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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叹了口气,心疼了一秒自己的屁股,开口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此……”

    段浔这臭小子不等我说完,插嘴道:“那我们多有缘。”

    我好想打他啊,不行这是凡人,我忍……

    我掐了一下自己,不想让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结果我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我们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段浔看着我,我竟从中看到了款款深情。

    我有点受不住,重新撑起隐身咒,自我暗示这样他就看不见我了,然后清了清喉咙,道:“此荒野之地,并非你的归属,还有以后别用这种眼神看别人,容易产生误会。”

    段浔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静默了片刻,他说:“能产生什么误会,我只这么看过你啊。”

    我一愣。

    他的眼里透出犹豫不决,最后他走了,只留下了一句“我会回来看你的”。

    其后我从敬沭那儿听说,段浔秋闱中举后,便直接前往东都参加春闱。

    我发自内心的希望他能高中,从此留在东都不回来了。

    后来,他真的中了。

    敬沭说他年纪轻轻就中了状元,皇帝要给他赐婚,他却拒绝了。

    “他怎么……”我一愣。

    敬沭道:“皇帝不高兴了,只让他做了凭南县的县令。”

    “嗯……凭南县不就在……”

    “这庙翻过这些个山就是了。”敬沭展开折扇,扇面绘满了牡丹花。

    呵呵,恋爱的酸臭味。

    “你怎么这么关注人家,”我斜睨了他一眼,“话说回来,你没事怎么老下来?”

    敬沭没有直视我,只一个劲儿的摇扇子,“这不是不放心师叔你嘛,特地问玉帝讨了通行令牌,那什么,师叔你没事我走了哈。”

    敬沭不等我答应就跑了。

    我心中隐隐有个想法。

    这天折子说段浔会来。

    我没有再躲起来,其实现在想想我之前躲他躲得也很无厘头。

    一开始确实是怕谣言四起,后来好像就成了习惯了……现在想想,感觉挺对不起这孩子的。

    我站在蒲团前,段浔站在庙门前。

    青色的县令服绣着简单的花纹,风一吹,衣摆翻滚,一点都不好看。

    这臭小子,我爹我弟当初的官职都比这高。

    段浔没有带下人来,他是徒步走来的,鞋面灰扑扑的,额上也沾满了汗。

    他抹了把汗,又惊又喜地看着我,“你……”

    我不等他说下去,直接问:“段浔,你是谁?”

    “我……”段浔犹豫了一下,“我先给您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只金毛狼,他的父母都被道士杀了,道士念在他年幼,未曾修炼,亦未害人性命,便只是废了他的妖骨,封了他的记忆,由他自生自灭。”

    “金毛狼辗转到了戏班子,被路过的、心存愧疚的道士看见买了回去,养在自己门派的山下,有时还会给他带吃的。”

    “一天,一个神秘人给金毛狼重塑了妖骨,金毛狼疼的要死,也想起自己被封印的记忆,神秘人带他到门派的渡劫台,渡劫台上道士在渡雷劫,神秘人单手拎起金毛狼,将它丢向道士,正巧最后一道雷下来,金毛狼吓到了,等雷过去后想跑到道士身边求安慰,谁料飞升阵法这是开启,金毛狼和道士都升入天界入了仙籍。”

    其实听到金毛狼,我基本就知道他是谁了,但是我还是耐着性子等他说完才道:“你是狗蛋儿?”

    我就不太懂他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弯子,直接说“我是狗蛋”不就好了吗,在凡间待久了怎么变得这么矫情了。

    段浔:“……”

    段浔的表情告诉我,他不想说话,他只想静静,好吧,那就让你静静。

    我站那儿看他,段浔深呼了一口气,逼着自己露出微笑,“你还是叫我段浔吧,叫我离渊也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全文首发白熊,已完结

    第3章 相知

    我是通云峰下一只普通的灰狼。

    我本来是在千里之外的临仪山上闲逛,结果被路过的柴夫当作野狗抓走,卖到了一个戏班子当看门狗。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戏班子伙食尚可,每天趴在戏台后门晒太阳,日子过得也挺惬意的。

    某天,我正在打盹,结果那个负责照顾我的阿旺,隔着老远拿一根竹棍将我捅醒了。

    我站起来,冲他呲牙,阿旺吓得躲到一个人背后。

    那人一身苍青色道袍,束发盘髻,相貌俊秀,面相和气,一柄佩剑背在身后。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目光柔和。

    真好看。我想着。

    阿旺抖了抖,他很怕我,可能因为他是整个戏班子里唯一一个认出我是狼的人了。

    阿旺探出头,“旺、旺财,这位时缘道长已将你买走了,他是你的新主人了,你快跟他走吧。”

    那道人拿出他的佩剑,清冷的剑光闪过我的眼睛,“咔嚓”一声,锁着我的铁链断了。

    我冲阿旺露出了我锋利的牙齿,要知道我这一口好牙能直接咬碎牛骨头。

    阿旺又是一躲,将自己全部藏在道人身后,嘴上还小声说着,“道长快带他走吧,这狼、啊不、这狗可野了。”

    道士无奈地笑笑,冲我招手,道:“走吧。”然后转身走去。

    他就不怕我不跟上去吗?我感到疑惑不解,不过我肯定会跟上,这么好看的人,戏班子里都没有呢。

    我快步跟上,经过阿旺的时候猛地朝他那儿迈了一步,吓得他立马跑进后门。真有意思,我高兴地嚎了几声,路人一脸惊恐地看着我,谁不认识我这条戏班子后门的恶犬,呸,恶狼。

    道士带我走进一处别院,布置简单却在细节上很有人情味,这里有个拨浪鼓,那里有只纸风车,呦,那边还有串吃剩的糖葫芦,那东西又酸又硬,真不是狼能吃的,不知道人类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个东西。

    道士手指一翻,这些个吃的玩的都到了他手上。

    东厢房内跑出一个娃娃。

    “大伯公,你回来啦!”那娃娃圆头圆脑的,一看就很重,竟还直接挂到道士的腰上,那道士也不恼,让手里的东西浮到一边,两手抱起娃娃,还掂了掂,道:“冶儿又重了。”

    稚儿捂着自己的小肥脸道:“没有,大伯公胡说。”

    道士笑了。

    我看着他的脸忍不住想:这道士力气一定很大。

    娃娃后面跟着一个约莫三十几岁的男人,男人冲道士作揖,“大伯,今日便走?”

    道士浅笑,“嗯,濯涟,日后有缘再见吧,对了,让你爹莫再上战场,他那老腰迟早折在那儿。”

    被称作“濯涟”的男人一脸无奈,“大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那脾气,我要劝得动,这次就不会找你了。”

    道士叹了口气,“越国命数将至,他再怎么骁勇善战也改变不了什么,你们不如早点退出朝堂,去个各宗派的领地躲躲,那里都设了结界,不会被波及。”

    “好的,我会和爹提一下的,诶,这是……”我发现濯涟的目光落到了我身上,“这不是洪家班后门的狗吗,怎么到了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