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秀贤笑，“说的什么话。”

    “失去自由啊，跟进去有什么两样？”

    金秀贤感同身受，“我也有进去的一天。”

    朴基雄蹙眉，“定下时间了？”

    “这倒还没。”

    “可以再拖一拖。现在这个时机，你再多巩固两年。”

    金秀贤苦笑，“身不由己。”

    朴基雄思维跳到别处，“玹雨得多难受。”

    金秀贤很不要脸的开始晒幸福，“为这个都难过了好几次。”

    朴基雄看不顺眼，“上回我告诉他要去服兵役，小孩最后还哭了。”

    “……”

    朴基雄见好就收，看看时间，“我还有安排。”

    金秀贤从打击中缓过神，“去见撞车的那位混蛋？”

    朴基雄坦荡承认，“他是重点解决对象。”

    金秀贤站起身，“下一次见面是两年后？”

    “不出意外的话。”朴基雄也站起来，与金秀贤哥们拥抱，“保重！”

    金秀贤重重拍了拍他的后背，“保重！”

    在市郊某仓库拍戏中的李玹雨频频打喷嚏，今晚是什么情况，气温虽然不高，但不至于感冒吧。

    拍完最后一场，李玹雨穿上厚外套，身兼经纪人和助理的池烈把手机给他，“打来三次了。”

    李玹雨擦擦鼻子，拨通电话，“找我？”

    “嗯。我来接你？”

    李玹雨说：“不用，我刚结束，直接过来。”

    金秀贤语气平静，“等你。”

    李玹雨无端觉得背脊发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一到金秀贤家，李玹雨敏锐的第六感就得到了完美印证，但不是有点不对，而是大大的不对。

    金秀贤假作心狠手辣，李玹雨离他三步远，“总得给我一个理由。”

    金秀贤二话不说，直接逮住小孩，“你自己想。”

    李玹雨怒，“刚回来就抽风。”

    这两周李玹雨戏份吃重，休息时间不够充足，脸上倦容明显，金秀贤捏了捏他削尖的下巴，“又瘦了。”

    李玹雨猛点头，“金导演是工作狂。真想念我偶像。”

    “……”

    李玹雨靠在他身上，“这次留几天？”

    金秀贤说：“明天就走。”

    “……”

    金秀贤俯身亲吻他的眉心，“两天以后回来，这是最后一场。”

    绷紧在李玹雨身上的弦立时松脱，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120章

    这一年四月，二十二岁的李玹雨经历了一场告别，而在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高悬在头顶的兵役大剑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尽最大努力避之不谈，最终成功让自己变成一只鸵鸟，躲在金秀贤身边的沙土里，度过仍可以相见的每一天，至于那不知何时就会发生的离别，他不听不想，也不闻不问。

    如此这般，四月已近尾声。

    温度适宜的暮春夜晚，李玹雨拍完戏准备收工，他戴了棒球帽，双手插在套头衫的大口袋里，站在片场门口等池烈。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李玹雨跟前，车窗下降，驾驶座上的男人说：“上来。”

    李玹雨怕被人看到，不敢耽搁，拉开车门坐进去，“怎么是你？阿烈呢？”

    “有急事，请了假。”

    李玹雨很不高兴，“这臭小子，有没有搞错对象。”

    “汪汪……”两声狗叫从车后座传来，李玹雨猛转身，一只毛色雪白的萨摩对着他吐舌头，李玹雨探过半个身体，使劲揉捏萨摩的头，“Beyond!”

    金秀贤猜到小孩的反应，露出笑容，“你也可以喊它老幺。”

    李玹雨立时改口，“老幺。”

    “汪。”老幺应承一声，嘴巴向上咧开。

    金秀贤说：“它很喜欢你。”

    李玹雨说：“那给我带回家养吧！”

    金秀贤拒绝，“不行。”

    “……”

    “它怕生。”金秀贤趁机老话重提，“你可以考虑过来常住。”

    李玹雨沉默下来，金秀贤在等待中失去希望，只好把注意力放在开车上。

    李玹雨双手交握，吞吞吐吐说出决定，“嗯，我想了想，也可以。”

    金秀贤一脚踩下刹车，李玹雨绑着保险带无妨，老幺比较惨，一头摔进两人中间，它汪汪叫了几下，以示抗议他哥不负责任的恶劣行径。金秀贤此时没空应酬他弟弟，一把将它塞回去。

    李玹雨路见不平，“金秀贤，你这是虐待！”

    金秀贤直戳了当，“什么时候搬？明天？”

    李玹雨笑，“哪有那么快。”

    “还快？”

    “等拍完电影吧。”

    金秀贤倍感失望，“要多久？”

    李玹雨说：“下周剧组去釜山取景，差不多六月初我的戏杀青，然后我就搬来。”

    “也就是说你要离开首尔一段时间？”

    “嗯，一个月左右。”

    金秀贤只觉大起大落，“中间能回来吗？”

    “我也不确定。”李玹雨立下承诺，“总之，一有时间我就回来陪你。”

    金秀贤抿起嘴不说话，李玹雨哄他：“一个月很快。”

    “玹雨，问问金导演，能不能携带家属？”

    “……”

    回到家，金秀贤在封闭的阳台上给老幺搭建临时窝点，李玹雨帮着打下手，老幺视察加监工。

    李玹雨一边铺垫毯一边问：“老幺会住多久？”

    金秀贤说：“等我爸妈旅行回来，应该是七月底。”

    “去哪里旅游要那么长时间？”

    “环游欧洲，再去美国探亲，在那儿小住两个月。”

    李玹雨艳羡不已，“太幸福了。”

    金秀贤敲下最后一颗木钉，拍掉手上的灰，“你也想去？”

    “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