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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快乐?就是掩饰自己的悲伤对每个人微笑。”辛辛谈吐不凡,她深喑方斯然是喜欢有内涵的女子,不可太俗,
在酒精的作用下,方斯然意识已经迷离:“你相信爱情吗?”
辛辛是个看过很多书的姑娘,也懂得如何讨好男人的技巧:“香奈儿是物质的奢侈品,爱情是精神上的奢侈品。可是对于方少爷,任何东西都不会是奢侈品。”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人?”
“既清新又性感,既聪明又单纯。”辛辛水蛇般的双手缠绕上方斯然的脖子。
方斯然冷笑两声,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为什么听着那么矛盾?”
“因为越矛盾越稀罕,像方少爷这样的人物喜欢的女子当然不简单。”欢场中人的嘴总是像覆了蜜一般,她们的职责就是让客人开心。
“你也不简单,我捧你做大明星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辛辛呀。”
“真名。”
“邓莲。”果然朴实无华。
方斯然相信自己已经醉了大半,但是这个女人让他高兴,他就是来寻欢作乐的:“这名字不行,我给你取个名,叫辛絮浓,我会让你大红大紫。”
“真的……”女子大喜过望,如梦初醒。
“当然是真的。”
街头依然辉煌壮丽,车水马龙,无论是严寒酷暑,那些带着梦想而来的人摩肩接踵。窗外的风卷浮起的砂粒,拍打在窗沿上,银河浅淡,风冷星暗,程沐又一次从梦里惊醒,自从程嵩远将他从钢铁厂抱回家,他已经有好多天没有靠药物入睡了,为何今日又开始不安,他好想马上回到程嵩远身边,躲在他温暖的怀里,紧紧的抱著。
梦里他掉进了一片沼泽,用手拨开茂盛的柔软高草,下面是漆焦的尸骸,他越挣扎越往下陷,他的心脏渗出了黑色的鲜血,飘零在纷飞的落叶中。
又是一个无眠之夜,往事便如海浪一般,一波波地拍打,他看到了记忆中那个小小的身体,在洪水猛兽里承载着高负荷的工作,又要执拗地证明自己,世界不会因为他是个孩子就对他放低要求,而是更加残酷,他孤独地去消化那些嗜血的残忍,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雄鸡司晨,阳光熹微,在方斯然的参谋下,洪琪笙约见了程沐,她拉着程沐的手坐到自己身边:“沐沐,我有事跟你讲。”
自从和程嵩远的关系变得不单纯,程沐每次见到她总是心虚:“阿姨……”
洪琪笙对程沐也有几分感情,但是她绝不容许任何人耽误儿子的锦绣前程,她只能逼自己去直面人性的黑暗,选择用最尖酸刻薄的话来伤害这个孩子:“小远的心思还没定下来,我这个做妈的最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他喜欢你也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这件事我不赞成,也不反对,反正我家小远是不吃亏的,可是等他玩腻了,你日后怎么办?有没有想过将来?你的父母知道了又如何交代?不如早点抽身,阿姨也是为你着想。”
绵里藏针,暗藏杀机的一段话,明显是受了方斯然的挑拨,程沐情绪上略有抵触,面对长辈却也不能失礼:“阿姨,你说的我会考虑。但是有一点你并不了解,小远无论做什么事情都特别坚持。”
对于程沐的无动于衷,方斯然又生一计,洪琪笙斟酌再三,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她拨通了程沐妈妈郁可珏的电话:“我要代小远给你说对不起,小远太不懂事了。”
郁可珏一阵心悸,茫然不解:“你什么意思?”
本来也是难以启齿,但这种事是越快解决越好,洪琪笙狠下心来,决定再做一次坏人:“原来你还不知道?哎,那是我不该说了。不过我们都是自家人,沐沐的事,你们应该知情。他跟小远上床了,我儿子就是一时好奇,身下压的是男是女也不管不顾的,年轻人嘛,玩心太重,委屈了沐沐日后还怎么去面对女孩子?”
每一句话都是晴天霹雳,郁可珏瞬觉天昏地暗,强烈的心跳如波涛汹涌:“你说的不是真的!沐沐不会这么做的!”
洪琪笙同是苦闷之人,那些欲言又止的难过和凉白开水一起灌进喉咙,浇进心里:“我也不希望是真的,你回头去问沐沐吧。”
当太阳收敛了最后一点殷红,也就显得静谧了,郁可珏一刻都不敢耽误地飞了北京,试探性地问道:“小远妈妈说的是真的吗?你跟小远发生关系了?”
结局是早就有伏笔的,只是发生的太快,有些事情在劫难逃,程沐点头应道,一个“嗯”字让他咽下了后面想说的所有话。
为什么一直以来会毫无防备地让他们朝夕相处,甚至同床共枕,现在想来根本是送羊入虎口,郁可珏浑身发冷,仿佛跌进了冰窖:“你是个男孩子啊,你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
锥心刺骨的疼痛在她的五脏六腑蔓延开来,郁可珏终于没能忍住眼泪,抱头痛哭,自责不已:“跟他断了吧,这件事不能让你爸爸知道。”
道德审判的末日洪钟声声骇人,程沐颤声道:“妈,我也是身不由己,情难自控。”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沙雕工作室
第二十一章 沙雕工作室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个窥视眼睛无处不在的时代,事情还是发生了,就像月亮注定引发潮汐。沙雕工作室大名鼎鼎的“周一见纪检委”岳浒向W公司秘密电邮了一份文件。钱塘江畔,绿城尊蓝酒店20楼的窗口,程沐的一张正面照,另附上两张模糊不清的亲密激吻照片。
与此同时,沙雕工作室官微发布了一张二人侧脸的剪影,模棱两可地给出了几条关键信息:惊天大料,二字三字当红小鲜肉酒店激吻。
岳浒很聪明,他会大量使用疑似可能这种不确定的字眼,让人抓不到毛病。大多数人对岳浒有着蜜汁信任,很多爆料至今没有任何石锤,然而广泛流传,生命力极其顽强,哪怕最后无疾而终,便会被认为公关了!
这次爆料一出,各家小生收了一大波人身攻击,首当其冲的是刚刚录制了真人秀的韩邯简天荫,穷游欧洲,经费不足,同睡一张床,被剪辑的激情四射,实在怜爱三秒。
当然也不乏有人猜测;w组合,但实在架不住粉丝狂轰滥炸,数量庞大,同时具有极高的行动力,只要有评论提及,必被骂的狗血淋头。
这些年来,一直被誉为粉丝群的战斗机,催化出了很多让人叹为观止的现象。
有一年演唱会,某个资深主持人自以为有梗,其实准备不足,差点冷场,直接受粉丝威胁辞去了接下来;w组合的其他活动,还影响到下一个临时代班主持怂到说句话都要反复思量。
有一次组合参加大型室外竞技赛,一个口无遮拦的艺人无意间喊了一个他们的黑称,被粉丝追着问候祖宗十八代,逼着那人出来道歉为止。
程嵩远第一次拍感情戏,为一个女孩子擦拭眼泪,害得那可怜的女孩被粉丝们爆肝diss,后来为了人身安全,求着导演剪掉了几场对手戏。
;w组合毋庸置疑的人气,粉丝又是出了名的彪悍,所以一般跟他们合作的人表面上都是非常客气。
这回沙雕工作室官微底下已经鬼哭狼嚎。
a:;w组合关系恶劣,是公开的秘密,他俩在一起,我直播吃台灯。
b:韩邯大直男,恶意中伤者原地爆炸!
c:抱走简天荫,专心做演员,粉丝不约。
d:看大家都在骂你,我就放心了。
当然也有这种风格的:
a:搬好板凳,前排售卖瓜子花生和汽水。
b:原来小四跟岳父旧情复燃了,小冬冬哭晕在厕所。
c:就进来看个热闹,我萌的cp都是三个字,哎,没希望了。
d:粉丝最容易移情别恋,谁不是墙头两三个,无非就是爬来爬去。
因为事情的严重性,两人工作室相关的负责人齐齐到场,甚至惊动了W公司幕后大boss张扬。因为众人皆知这组照片如果公诸于世,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掀翻整个娱乐圈!
当初霜姐问程嵩远需要一个什么样的新助理,他说脸长得机灵点,并且只有脸机灵的那种。果然,心直口快的尉迟觅蕊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恐怕有心人要大做文章了,你们这是要让自己的前途毁于一旦啊。”
霜姐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可奈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全公司上下几百人指望着你们吃饭呢!以你们在演艺圈的地位,如果坐实,掀起的是惊涛骇浪啊。”
作为贴身助理,阿汤哥始终不敢置信程沐会有出格的举动:“一个横行霸道,一个逆来顺受,天知道他疯起来干了什么,程沐也是受害者,好嘛!”
方斯然逮到了落井下石的大好机会:“是谁从莫干山跑到杭州去的!谁倒贴的显而易见了!小远还能拿刀子逼着他不成!8000万可不是小数目,这钱怎么出?我们最多承担三,你们七!”
连实在性的照片都没有一张,两个男人亲亲而已,为了迎合市场,电视里卖腐的多了去了。看着劳师动众的一群人毫无建树地打嘴仗,程嵩远却是朗目皓月,坦然自若:“吵什么吵!为什么要给他钱?拍了就拍了,吻了就吻了,那又怎样啊!”
小彤姐本来盼着二人能和睦相处,如今却莫衷一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你们从至高点摔下来。”
阿汤哥心中来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凄凉感:“程沐,你们什么时候冰释前嫌了?你为什么不反抗!”
“是我主动的。”程沐的话一鸣惊人,震慑全场。
一记响亮的耳光,伴随着火辣辣的疼痛和郁可珏撕心裂肺的哭声:“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阿姨,我们没有错啊!”程嵩远怕郁可珏再次冲动,护住程沐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猛然发觉他手指冰凉。
真是执迷不悟!被气的七窍生烟的张扬终于坐不住了:“你没有错?你不用对其他人负责吗?墙倒众人推,如果坐实了同性恋传闻,光你那十几个高奢代言的违约金,你都赔不起!”
然而,程嵩远完全不为所动:“别人是谁?于我何干。为什么要为了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去放弃自己的幸福!我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不行我就回重庆开火锅店卖小面!反正我不会跟程沐分开的。”
如果可以的话,张扬真想一掌劈下去,让他清醒清醒,吓得小彤姐赶紧打圆场:“好了,小远别吵了,我们不是在商量解决的办法吗?”
一直观望的方斯然伺机而动:“小远一直有交往的女朋友,所以即使流言蜚语也并不会受影响。而且肖云身份特殊,到时候秀秀恩爱也就公关过去了。”
程嵩远以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姿态继续强辩:“我不会拉无辜的女孩子下水的。”
张扬忍无可忍调转了矛头,硬压着嗓门说话:“程沐,你呢!”
如果一段感情不被所有人看好,还能幸福吗?是不是学会放手才是爱的另一种升华?忧伤心酸难堪苦涩,千丝万缕渗进程沐的五脏六腑,众人齐刷刷的眼神无非就告诉他顾全大局四个字:“给我几天时间,我试着解决吧。”
张扬看到了程沐眼中的倔强:“你也别太逞能,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如果不行,公司一定会出面协调的。
掉漆的栏杆上,反射着落日余晖渐渐消逝,这半场腥风血雨暂且随着夕阳落幕。人群陆续散去,程嵩远一肚子的话盘桓在心头,始终没有机会开口。程沐走了几步,转头痴痴地望了他一眼,似要说些什么,却触到郁可珏凌厉的目光,只好悻悻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