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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谋定而后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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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开日出,乾坤玦左手放在腰部,面对比自己矮一头的乾坤香。乾坤香感到那股凝重的目光,不由得好奇的抬头看这位年轻帅气的师哥。他眉头紧促,肩膀的重担如千斤巨石。

    乾坤香很想去安慰他,但是思绪刚起,却才现自己竟然什么也不懂,什么也做不了。师哥的烦恼究竟多少呢。妖魂器作乱,那背后藏着多少凶险,自己甚至连妖魂器都未见过何谈理解,又从何安慰。莫非还是那一句,我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你,你定能顺利挺过这一关,这样苍白的只言片语吗?

    乾坤香温柔的笑了,她自出生便身带体香,更将她的笑容妆点的如花般妩媚温柔。

    支持是不需要言语的!

    乾坤玦眯起眼睛,嘴唇微动,却不知心中何念。

    “未防万一,她那里也要劳烦你看紧一点了。”乾坤玦对乾坤柔这个活泼好动的师妹防之又防,对她肆意妄为的好奇心,又气又笑。

    聒噪的蝉鸣,从未停歇,也不知道香儿究竟听清楚乾坤玦的话没。

    “还要画符呢。”乾坤柔摊开手掌,作出很伤脑筋的表情。

    “辛苦辛苦。”

    乾坤香转身往回走,风吹起她的衣袂,流动的香味随风而去。

    乾坤玦跟了上去,轻轻捏捏她的肩膀,好像是在补偿她似的。

    乾坤柔加快脚步摆脱了他的手,只道:“无力的安慰。”

    “能者多劳。”乾坤玦小跑两步和她并肩,脸上堆着笑意,眼中带着无奈。

    “你不去藏书阁了?”

    “一起去吧。”乾坤玦晃了晃手中的扇子,快步走去,边走边伸着懒腰:“真想好好睡一觉。”

    “最好躲过去。”

    乾坤玦驻足,离门前洁白的碎石子还有一步距离。他回过身,看着眼前的少女。一种莫名的距离感油然而生。

    【印象里的香儿应该是一丝不苟的人,如何会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呢?】

    乾坤玦顿时感到十分失落,倒不是因为乾坤香的表现和印象里不一样,而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对乾坤香儿的印象是很不完整的。换句话说,他还是将身边最亲近朝夕相处的人忘掉了。虽然看似不多,就好像是刷满黑漆的木柱上,日久风干剥落下来的一小块漆粉。但是这种失去最宝贵记忆的感觉,却如临深渊。

    “这次事了,我们去寻冬日夏花。”乾坤香儿明眸里闪过一丝温柔,皓齿中小心翼翼地倾吐期待。

    她什么都明白,所以什么也不去管。有些伤痛,对方不开口,永远也不要去触碰,否则伤口只会溃烂。

    乾坤玦不假思索地接道:“损成那样,怎么走?”心里 的舒心,溢于言表。

    乾坤玦是指他们出行时用的交通工具,重楼的空艇。数月前,因彩飘乱飞,已经千疮百孔了。

    乾坤香儿没有说话,站在离乾坤玦半步的距离,风吹过她的梢,她拢了拢柔顺的长,低眉微笑。轻柔的衣裙就像她的心情一样,自由自在地飘在空气中,又心照不宣地约束自己。

    “不过,修理应该不难。”乾坤玦摸摸下巴。

    香儿美的心旷神怡,将他的心揉得温暖舒服。他转身抬脚跨进走廊,也不脱鞋,径直往桌案走去。

    地板上闪烁着三原色光,细微的纤尘和湿润的泥水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呵。”乾坤香掩面一笑道。“师哥你果然是吓唬娘亲的,还说的那么严重。我和柔儿都伤心好几天呢。”

    乾坤玦拿起一封未启封的信,打开香炉。

    “你们不伤心,她如何节制。严重是严重,但也不想想我是谁。”他自信地笑了笑。随后打了个响指,金色的想子凭空出现,包裹住他手中的信。他最后又看了一眼,便将信扔进香炉中去了。

    香炉里立刻冒出火光,信笺被烧成了灰。

    这封信是乾坤无极寄来的,师徒两人交换情报都是靠这样的信来完成。比*那样利用可见想子信号更安全,不过却没有人家那样来的方便和及时。

    信件由信封保护着,信封一旦损坏信件就会消失。想要获知信件内容,就不能打开,而是依靠特殊的灵术解析。乾坤玦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灵术了,也不知道它的名字。总之这就像走路,脚一着地,自然就会迈腿。

    看起来好像很容易,但对于外行人来说,却难如登天。比如眼前这位被锦书惊叹的女孩,就无法解读里面的内容。

    这次的信件比以往更隐秘,里面被乾坤无极添加了大量的灵术禁制,乾坤玦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伤人的灵术,因此为了保险起见便把他销毁了。而且他也不敢用乾坤扇的灵力,而是用了乾坤无极残留下的灵力处理。

    作为驭灵术的高手,乾坤玦能不费吹灰之力调动它们,将信件销毁。

    乾坤香儿脱掉鞋子,轻轻地走到了香炉前,将怀中的纸一并仍了进去。

    金色的火焰被蓝色的想子浸染,杂乱的火舌开始组成规矩的图案。

    看着渐渐成形的图案,乾坤玦和乾坤香儿陷入了沉默。

    忙碌一夜,乾坤香已经将需要的符做好。她打打哈欠,疲惫的容颜略显憔悴,却更多出几分妩媚。这在她这个年纪显得十分成熟。乾坤香活动一下肩膀,起身去找自己的妹妹乾坤柔。

    今天她还有一个更重要且艰难的任务,就是牢牢的看紧自己这个淘气的妹妹,以防她捣乱。乾坤香决定带她去宿辰阁玄武阁去,那里的主人玄武是个和乾坤柔一样爱花的老大叔。具乾坤柔的反映,他们两个似乎很合拍。

    乾坤香在西厢房庭院站了一会,没有感觉到自己师哥的气息。便捏一片树叶施了一个简单的灵术,用树叶去寻找乾坤柔了。

    “师哥!”刚走出西厢院,就碰到匆匆忙忙的乾坤玦,乾坤香不免有些吃惊。

    “香儿”乾坤玦停下脚步快说道。“今天务必看紧柔儿,我还有事先走了。”

    “符都在桌子上。”乾坤香望着乾坤玦远去的背影。

    怅然一叹,若有所思。

    乾坤玦一整夜都在藏书塔参悟,他需要找出最合适的作战方略,以最小的损失平息妖魂器。由于这次时间实在太紧,他根本没有什么做足准备的余地,因此片刻不得休息的他时刻都在思考都在准备。

    他现在回自己房间拿了香儿做的符,随后又往东厢房跑去。

    东厢房此时正是春季,阳光明媚,空气清新。他刚一进去,肺泡中就被充满生机的氧气占据。人不自觉地伸了个拦腰,浑身的筋骨竟有酥*痒的感觉。

    旁边的长椅令此时充满着诱惑,令他的膝盖不愿挪步。

    远处,几处满是生活气息的小屋吸引了他的眼睛。

    那里是乾坤无极一家四口居住的地方。

    和西厢房不同,那里的房子都是新建的,每一砖、每一瓦、每扇床、每扇门,都流动着刻印的光芒。金色的想子在上面如同山涧溪水一样流淌。充满科技色彩。

    正对着的是三间屋子,没有院,但堂屋和偏房也算组成了一个小院子。那里是乾坤无极夫妻居住的地方,现在还可以看到在他们门前的草地上,石桌上还有喝剩下的酒壶。而一旁的晾衣架上,几个流动着想子的衣裙正吸收着春的生机和阳光的温暖。

    三间屋子旁边,是乾坤香姐妹的两栋楼房。楼房正对着,好像是对峙一般。高三层半,外表十分华丽,都是用白色的晶石垒成的。为了避免伤眼睛,上面加了刻印,为了避免没有光彩,又在上面加了刻印。使得整栋楼都被淡紫色的想子包裹着。

    两栋楼房和这两姐妹一样,不论外形还是内饰都完全一样。

    但乾坤玦可能已经忘记了,乾坤柔心血来潮要和乾坤香分开睡,可头一天晚上就放弃了,乖乖挤到她的床上。

    只是右边的那个门窗封闭,而左边那个在二楼的窗台上还有窗纱在飘舞。

    这两栋楼的大门之上,分别有一个奇怪的花纹。纹路不算精美,但绝对复杂。

    严格说来,这两个花纹和整栋楼的建筑风格是大相径庭的。可存在就有理由!

    剑仙阁的每一扇门都有魂器驻守,即使是东厢房所有的建筑都是重新修建的,也无法改变这样的传统。

    乾坤玦看看旁边的椅子,有看看远处的门,叹了一口气,径直往里走去。

    来到左边的那扇门,便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的花纹像是一把长枪。

    乾坤玦手上散出微光,那门边便突然出现了一个想子化的身影。

    这个身影看起来不过四尺半左右高,十分瘦小。整个影子外笼罩着黑衣,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它抬头看了一眼乾坤玦,嘴唇露出吃惊的样子,眼神似乎正盯着他手中漆黑的扇子。

    “进击、雷光,请你们帮帮忙。”乾坤玦扇动了一下扇子。

    在他身后的那扇门上,锤子状的花纹里释放出大量想子,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漆黑的黑衣遮盖不住他十尺高的身材和膨胀的肌肉。那个身影走起路来,你都有地在颤抖的感觉。

    乾坤玦接着又往藏书塔走去,藏书塔不在四个厢房之内,而是在它们的交界处。

    在一楼的巨大空间里,没有一本书和一个书架,取而代之的是漂浮在半空中的魂器。

    乾坤玦取下一把锋利的长枪和一个巨大的铁锤,犹豫再三又拿走了旁边一个不可名状的魂器。

    之所以说它不可名状,是因为它在一个匣子里。

    “长枪太长,铁锤太宽,没法放啊。”乾坤玦叹了一声,往外走去。

    他取了这三把魂器:雷光、进击、琼落,就往外走去,刻不容缓他没能有片刻休息。

    临出剑仙阁时,他又回望一眼,叹道:“如果能进禁林就好了,里面尘封的魂器会让事情更好办。”

    这时他背后背的和胳膊夹的三把魂器同时出强光,光芒照眼令人无法直视。

    乾坤玦忽然感觉背后又疼又麻好像被电击一般,手臂更是红彤彤的好像被灼烧了一大块。

    还不等他对付这三个魂器,剑匣大门就出金光,那三把魂器立刻暗淡起来。

    乾坤玦对着大门道:“谢啦!”便直奔玄清阁而去。

    在他经过玄清阁半山腰时,便看到山脚下有一老朽正在钓鱼,而一个身穿铠甲的中年人正与之说些什么。他们身后还有一个小姑娘和一名重伤患者。那伤势令乾坤玦来了兴趣,可无奈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下去查看。

    而正当他要继续赶路时,那个女孩引起了他的注意。【如果再早来几年就好了,不过现在来做我徒弟也可以。】乾坤玦有些兴奋,便出手扫除了女孩体内朱雀留下的业火。如果不是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否则他一定会下山去向那女孩示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