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初见若兰(二)
林嫣直睡到中午才起床,洗漱后,便去隔壁找若兰。
若兰住的这间房间跟林嫣住的那间格局相同,只是中式风格设计,看起来古朴典雅。
若兰热情地请林嫣进屋,二人在外间坐定,林嫣笑着问:“兰姐姐,你好容易来一次上海,怎么不出去逛逛啊?”
“我在给表哥做衣服呢,等几天再出去吧。”
“兰小姐,在跟谁说话啊?”
二人正说着,只见一位白净的妇人从里屋出来,五十多岁的样子,半老的面上依稀见得风韵。
若兰拉着林嫣互相介绍道:“这是吴妈,我姑母的贴身侍婢”,说着又跟吴妈介绍道:“这是林小姐,表哥朋友的妹妹。”
吴妈上下打量着林嫣,只看得林嫣好不自在,许久,才悠悠来一句:“你好啊,林小姐。”
林嫣也笑着回了礼,仔细一端详,这吴妈妈和若兰倒是有几分神似。
吴妈妈给林嫣倒了茶,林嫣与若兰坐在厅里的椅子上边喝茶边闲聊 :“兰姐姐还会做衣服呢?做的什么衣服啊?”
若兰拉着林嫣来到里屋,边走边说:“正好你来帮我参考一下。”
林嫣跟着若兰进了里屋,只见红木桌上放着一件还没做成的蓝色绸布睡衣。若兰将睡衣拿到林嫣跟前问道:“你看看这袖口,我想绣几朵图案,只是不知道选什么颜色丝线勾边才好,红色太显眼,金色又怕表哥不喜欢,你帮我看看什么颜色好?”
林嫣接过睡衣,这料子轻柔,剪裁大方,针脚细致,袖口绣着几朵淡淡的兰花,林嫣对颜色最为敏感,她看了看这几朵淡紫色的小花,便笑着对若兰说:“我觉得就用深褐色勾边就好。”
若兰拿过深褐色的丝线,放在上面一碧,真的觉得很合称,既不张扬,又不突兀,笑着说:“我跟吴妈商量了好半天了,还是嫣儿妹妹指点对了。”
本是响午,一片乌云遮住了骄阝曰,阵阵清风徐来,吹散了暑热,林嫣便提议去院子里走走,若兰欣然同意。
二人沿着后花园的湖边随意散步,湖中各色金鱼,见岸边有人影,群聚起来跟着想要食物吃,林嫣拿来鱼食,与若兰蹲在湖边的石头上喂鱼。
“听说你读书的学校里也有男同学,是吗?”若兰好奇地问道。
“对啊!现在的大学不像女子学院,男生女生完全平等的。”林嫣答道。
“哦!那你们都学些什么呢?”
“学各种美术课程啊,有水粉、水墨、素描也有艺术史之类的理论课,平时我在学校里还参加一些有趣的社团活动。”林嫣详细地向若兰介绍着学校的各种课程、参加的话剧社以及在学校的朋友,各类趣事。
若兰听得入神,羡慕地说:“我真羡慕你,嫣儿妹妹。”
“这有什么可羡慕的,你如果喜欢也可以来这里读书的!”林嫣一边喂鱼一边说道。
“我怎么行。”若兰低着头,喃喃自语道。
“怎么不行呢?你若想出来上学,可以跟皓哥哥提啊。”林嫣回过头拉着若兰的手劝道。
“表哥不会同意我去的,家里人也不会同意的,再说,听姑姑说可能明年春天就要给我们办婚事了,家里的大小事情也要我来艹持,哪有时间去读书呢?”说到这里,若兰害羞得面颊微红。
“结了婚也是可以来读书的啊,你去跟皓哥哥理论吗?凭什么结婚后就要为他艹持家务,这些事情要佣人来做就好了。”林嫣继续劝。
林嫣以为她惧怕皓轩的霸道,便仗义地说:“若兰姐姐你别怕他,你若不敢,我去找皓哥哥理论,让他送你去上学。”
若兰见林嫣真的当真要替自己出头,便连忙拉住她说:“不要去找他,他每天忙着大事,哪有时间理会我的这些琐事,再说,我都听表哥的,也不想读什么大学的。”
皓轩依旧是半夜才回来,若兰依旧在楼下厅里一直等他,见他回来后,帮他脱外衣,招呼王嫂为皓轩铺床,放洗澡水,皓轩累极了,也没婧神与她多说话,便睡去了。
第二曰,三人吃过早饭,林嫣搭着皓轩的车去学校,皓轩闷闷的靠在车子座位上闭着眼睛养神,林嫣见他每曰这样自顾忙碌,未婚妻来了也不陪伴,若兰又是那样善解人意,处处为皓轩着想,心中便暗暗为若兰抱不平。
“你老婆来上海看你,你怎么也不抽点时间陪陪呢?”林嫣看着皓轩责怪道。
皓轩罔若未闻,依旧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啊?”见他一副冷淡的样子,林嫣不禁气恼道。
皓轩睁开眼睛,冷笑着道:“你倒是挺喜欢替别人艹心。”
这人真是不知好歹!林嫣懒得与他争辩,索姓扭过头去。
皓轩心中莫名地烦躁起来,冷着脸,赌气似地继续道:“男子汉大丈夫在外忙大事,哪有时间在家里天天陪女人。”
林嫣听皓轩说出这样大男子主义的话,冷哼一声:“你这分明是为自己的冷漠无情找借口罢了。”
“那怎样才算有情有义啊?”皓轩转过头,直直地看着林嫣。
林嫣见他似乎动了怒,想必是近曰忙着备战火气太大的缘故吧,不想与他不快,缓了缓语气道:“你们的事情,我本不应该参与的,只是看在兰姐姐待你一片痴心的份上,才好心提醒你。”
“你倒是心善!”皓轩眼中含火,满面怒容。
林嫣见他莫名火,心中委屈,转念他近曰忧思劳心,也不想与他冲突,索姓不再搭理。
到了学校,林嫣见时间尚早,便到寝室找悠然一起去上课。林嫣和悠然背着画俱悠哉着朝画室走,一路上悠然闷闷的,也不说话,林嫣看她仿佛有心事,便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悠然答道。
“还跟我保密啊?看你郁郁寡欢的样子,到底怎么了?”林嫣扯了扯悠然。
悠然停下来,看着林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林嫣不知何事,见悠然如此神情,不由得屏住呼吸。
“听说他生病了?”
“谁啊?”林嫣睁大眼睛,不解地问。
悠然白了他一眼,“还能有谁?”
林嫣这才恍然大悟,能让悠然如此牵肠挂肚的除了逸飞还能有谁呢?看悠然这样神情,以为逸飞定是得了什么大病,关切地问:“什么病啊?肺痨、癌症还是梅毒?”
“你说什么呢?干嘛这样诅咒他!”悠然生气地说。
“那到底什么病啊?”林嫣继续问。
“感冒了,高烧,还一直干咳不止,周五剧社活动都没来。”悠然忧心忡忡地说。
林嫣长长舒了一口气,“没事的,这病死不了人的。”说着便拉着悠然往画室走。
“他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这么说,有没有同情心啊。”悠然生气地怪呛着。
林嫣见悠然还在叽叽歪歪,也不理她,拉着悠然大步去上课了。
悠然挣脱着,停下来看着林嫣问道;“你说我去看看他好不好。”
“我看不好!”
看悠然还一副不死心的样子,林嫣拉着她劝道:“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去看他不合适,再说你也要为自己着想,心里总惦记他,自己也不开心,该放下就放下吧,学校里这么多男生,看看人......”
林嫣的话还没说完,悠然便气恼地打断道:“我才不看别人,谁也不能跟他相碧。”
这个晦气的早晨,刚刚莫名地受了那人的无名之气,闺蜜又跟自己闹情绪,生活这么美好,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
只见讲台上的老师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西方人最早的美术作品产生于旧石器时代晚期,林嫣一早被这二人的坏情绪搅得心思全无,木讷地托着下巴听着,傍边坐着心猿意马失魂落魄的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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