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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相思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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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张而充实的法国之旅顺利结束,尚心带着兴奋与些许疲惫乘坐归国的航班飞行在天蓝色的欧洲上空。在10多天的旅行中,除了见识法国施工方科学高效的管理成果与极具人性化的管理经验之外,异国令人震撼惊艳的天堂般美景,也让尚心久久不能平静。

    戛纳、尼斯、维基奥港,这些美到如仙境般的美景,让人流连忘返,以至于让人去到那里之后想终老在那里。而身临其境的尚心在进行了梦幻般的体验后,选择了一处最美的地方,他认为,位于地中海北岸科西嘉群岛维基奥港的帕隆巴其奥海滩是世界上唯一的天堂:蔚蓝蔚蓝的天空,碧绿碧绿的海水,温润的海风,红色的岩石,金色的沙滩,让人立刻就想在那里撒野狂欢!

    这里人不多,旅游旺季似乎已经过去,炫目的美景今天只为尚心所在的这个团队开放着。他一个人赤着脚,趟着海水,在沙滩上兴奋地跳着。突然他朝着大海的方向大声地喊起来:“严蕊!”刚喊出口,尚心愣住了,他居然无意识地叫出了严蕊的名字!大海无声,风平浪静,似乎要将这声音传给万里之遥的她……只一瞬间,尚心哭了,他蹲下下去,捂着脸,泪水涌满了眼窝。他彻底知道了自己的内心在想着什么、想着谁了……也明白了,平常思维缜密的他在这段时间为什么会突然间乱了情绪、脑子空白!是的,除了那些美景,还有一个人更美、更让尚心魂牵梦绕……

    那个远在万里之外的她还好吗?离开刚刚几天,对尚心来说仿佛是几个月、几年!天色已暗下来,银色的月光洒满海面,尚心静静地站立在海水荡漾的浅滩上,久久的……“站在西半球的海边你却在我的眼前我猛地呼喊你的名字却不见你回应与听见明媚的双眼让我梦绕魂牵想着你我跌落在蜜的海洋心像飞驰的骏马一样想要飞到你在的海的彼岸今夜与我远隔万里的你就是与我近在咫尺的月。”尚心写完这几句话后,犹豫着,过了半天才咬咬牙,下决心按了发送键。他不知道收到信息的严蕊会是什么反应,他心里的渴望无以言表,无人诉说,只好通过这种方式表达激动澎湃的心。“只是别骂我就好!”尚心想着。

    过了很大一阵子,严蕊还是没有回信,忐忑不安的尚心只好平复了一下心情,以询问工作的方式,跟她聊天。

    “这几天工作进展怎么样?有什么问题?”他试探性地给严蕊发了一条工作信息。

    “挺顺利的,尚总!其他一切都好,只是酒店温泉蓄水池的下游输水管道,被附近的村民移走了,已经追回来,并在出水管所经之处加修了防盗栅栏。”严蕊在第一时间回复了信息。

    “回答的还挺全面,处理的也很周全!尚心的心里在想。一问一答之后,即是双方信息的沉默。对于尚心来说,却会让他着急上火的。因为此刻的他恨不得立刻飞回严蕊身边,好好的看着她,看看她在干什么,问问她在想什么。好在机场广播正好通知,飞机将正点登机,不会耽误时间。

    飞机需要飞11个小时的航程,现在而现在才飞了两个多小时。

    时间还早,但,时间真慢。

    飞机舷窗外,大片大片的白云在机身周围闪现,感觉飞机像是一只巨大的企鹅,窝在一堆堆的白雪当中。

    尚心闭上眼睛开始养神,严蕊的脸却立刻出现在他的眼前。

    此时此刻,远在万里之外的景区已经夜幕降临。

    严蕊正在巡视工作结束后下山的途中。

    头戴安全帽,身穿工装的她坐在电瓶车里和同事们讨论着今天工作中遇到的问题,时说时笑,手机信息的提示音让她取出手机看了看,20:21。

    这几天里,闫蕊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尚心的那首诗,让自己的猜想得到了印证,让自己的心有了家!然而知道尚心确切心思之后,她却觉得自己每天都变得更加急切,更急切地想见到尚心,向他诉说自己的心事。

    那信息来得太突然,太热烈,让严蕊又不知道怎么办好!因此当尚心的信息发过来之后,她却不知道怎么回复!她甚至认为是尚心发错了信息!所以最后只是试探性的发了一个“疑惑”的表情。而尚心接到这个信息,满怀希望地打开后,却瞬间“冰雕”,心想:“完蛋了,人家不喜欢!”

    不过以尚心对严蕊的了解,她可不是这样简单的人,这信息背后肯定另有别意。

    尚心没在乎太久,眼前又浮现出那次自己感冒后严蕊给他喝柚子茶的情景。发烧39度的他,嗓子疼的要命,浑身无力,他接过严蕊递过来的柚子茶,可没想到一失手,茶水差点倒在床铺上。看到这里的严蕊接过茶杯,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喂他,他甚至不好意思起来,脸红,耳朵红,脖子也红,就像喝多了酒一样。他去躲那勺子,想自己喝,没想到严蕊的手一抖,却把严蕊的手给握住了。尚心猛地震了一下子,赶紧松开,红着脸说:“对不起,小严!”而严蕊的手被尚心这样一抓,如过电一般一股热流驰遍全身,脸也红了起来,语无伦次地说着:“没事,没事!”又想再喂他,而伤心却没有心思再喝下去:“小严,等会儿我自己喝,你先去整理资料吧,有事就叫你!”他下命令一样,把严蕊给支走了,想避开那种尴尬。是的,他确实不知道怎么面对那种局面,那种和严蕊严肃久了的同事关系猛然变得又貌似亲密的关系,他不知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尴尬感觉。

    连日来的紧张、兴奋与疲惫,让尚心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等到尚心再一次睁开眼时,机舱里空乘小姐甜美的声音正告知着,前方即将到达本次航班的目的地:上海。到家了!当他走出机场,他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并开始在接机的人群中,快速的用眼睛扫描着,期待能看到严蕊来接他。然而很快,他改变了想法,“她有什么事理由来接我呢?”他笑着摇了摇头。集团派出的考斯特车早已泊在机场出口等待代表团成员回国。

    车上,尚心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平安落地。电话里的妈妈告诉他,已经准备好他最爱吃的松鼠桂鱼,樱桃肉,还有烧脆肠,就等他人回来了!说得尚心口水直流。

    刚进家门的尚心,被母亲来了个大拥抱。母亲咯咯地笑着,仔细地看着他:“你个小赤佬,多少天也不打一个电话!”“姆妈,我真的好忙啊!”母亲指尖压到他鼻尖上说:“好好,伲子忙!”说完又笑了。

    这时候尚心看到母亲身后餐厅准备好的一桌饭菜,叫着上前要去吃,母亲跟上来打了一下他的手背“小赤佬,洗手去!”尚心做了个鬼脸。

    当母亲盛好米饭出来时,尚心将从法国捎回来的那件米白色底儿立体彩花披风给母亲披在身上:给您的,姆妈!”“唉呀,你个小赤佬啊,妈没有白养你哦!”母亲惊喜地说着,在镜子面前摆着身子,左右地看着穿在身上的披风,“好看,好看,伲子有眼光!”嘴里赞美着。

    吃饭时的母亲不停地往尚心的碗里夹着菜,又突然停下筷子:伲子,有中意的没有?都两年了,该考虑了!”尚心知道母亲在说什么!抬头笑着说:“姆妈,不着急!”

    什么叫着急不着急?吃过午饭的尚心,没有来得及倒时差,告别了母亲即乘车向项目组疾驰而去。

    车在高速路上行进,一路上,尚心在想着回去后的一大堆工作,也想着那个她。然而想她的时候,却在问,我是不是堕落了,怎么不知道想工作而只知道想她?他催促着小田再开快一些。

    “情为何物,何物为情,以至于让我魂牵梦绕?”他有些苦恼,也有些笑自己。

    如果解一道高数题,他倒不犯愁,而解开这“情”字,却让他无从下手,只知道想她,会让自己感到无限甜蜜,工作起来会有无限的动力。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车子行驶在蜿蜒的景区柏油马路上,项目组驻地就在前面不远处。

    在车子前面灯光的余晖中,有两个人在慢慢地散步。尚心一眼看出了是严蕊的样子,而严蕊此时正看着车灯的方向,她旁边站着何丽。尚让车子放慢速度,缓缓地驶过他俩身旁。

    尚心降下车窗玻璃,“尚总,您回来啦!”严蕊有点惊讶地说。何丽在旁边跟尚心也打着招呼。“是的,刚到。”尚心不知怎么回答严蕊。

    “你们吃过饭了?”

    “吃过了,您还没吃饭吧?”严蕊问。

    “等会儿再说吧,天色晚了,注意安全!”尚心说完,车子向前开去。

    到驻地楼下,尚心回酒店,简单地洗漱之后,开始去到餐厅吃饭。司机由早已通知餐厅董师傅准备好饭菜了。

    “好吧,还是被你猜中了,我受罚20块辣条!”何丽嘟囔着嘴对严蕊说着。

    尚心不知道,这几天的傍晚,严蕊总是拉着何丽在这条景区进山马路上走上两个来回,以期见到尚心。

    何丽与严蕊打赌,尚心这几天应该回来,但不是晚上,应该是白天!而严蕊则肯定地说是晚上。就这样两人以20块钱辣条为赌注,谁输谁买。

    自从严蕊接到尚心的那首短信发来的诗之后就彻底地陷入到了每天的兴奋与憧憬之中。甚至走路都哼着小曲,这在平时是见不到的,何丽也觉得严蕊这一段时间非常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