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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无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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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娶错媳妇嫁错郎,对一个男人和女人来说都是悲哀的,甚至是致命的。尚心也没能逃得过。结婚三年的他总是在祈祷,如果自己的妻子能变得温柔些,那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可是事与愿违,自己的一让再让,反而让妻子更加的飞扬跋扈,一眼不顺,一言不合,妻子都要峨眉倒竖,恶言冷语,肆无忌惮地吵闹半天。尚心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以致让妻子每次见到自己不用说上几句话就会雷霆大发,他隐约地觉得妻子的性格与其原生态家庭有直接关系。

    妻子的父母是一对从年轻吵架到年老的老人,而且吵起架来男女之间互不相让,这让他的妻子自小生活在恐惧悲伤当中。心理学上曾讲,父亲是女儿将来要找的丈夫的样子,而母亲则是儿子将要找的妻子的样子。可尚心觉得自己的妻子并不像自己母亲的性格。结婚前妻子不光具有外表的美丽,漂亮,还有内心的温柔。偶儿的发火,也能让人忍受,而现在在尚心的眼里,他却由原来的美丽“天使”变为了聊斋里的狰狞女鬼,好像是来讨债的!这也就是尚心说的若是妻子温柔一些,自己就是最幸福的人的原因。

    事实的发展让尚心更清醒的认识到,要娶一个好的女人,不能只看外貌,甚至他更觉得外貌并不重要。

    尚心很顾家,烧的一手好菜,在集团上班时每星期都要回家,现在因为酒店项目的原因,两星期或三星期回家一次。有时施工任务紧,一个月也回不了一回。为此,妻子的气更大了,电话里总是不断地吵闹,令尚心不胜其烦。每次见到妻子打过来的电话,他都要愣半天,不敢接听,腿肚子打颤。尚心这辈子没怕过什么,现在最怕他妻子跟他打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依旧在咆哮。

    尚心靠在办公桌的角上沉默地听着,他的左手使劲地抓着桌边,过了一会儿,平静地说,晚上回去。

    尚心简单地安排了一下工作,交代严蕊一些注意事项后,开车上路了。他的家在江南风景秀丽的小城周庄,有一所曾祖留下的老宅子和一栋商品住宅楼。他父母在老宅子里住,而他和妻子则住在小区住宅楼里面,这个小区的名字叫星灿周庄。

    每次开车前尚心总会开着音乐,听着千千阙歌,今天没有。他凝神前方,小心地驾驶着。他开车一直很小心,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一直牢记教父中的一句话,“不要被愤怒控制你的大脑,那会扰乱你的判断力。”(好像是这样子说的)

    夕阳西下时分,经过五六个小时的驾驶,尚心的车子,驶进了自家小区。楼下停好车,尚心并没有下去,而是呆呆地坐在车里。他突然有种感觉,很想就在车里睡一个晚上,明早再直接开回项目组。

    熟悉又让人心惊的电话铃响了。尚心没有接,推开车门夹着公文包上了楼,电梯很快将他送到了自家门口,而他却希望慢一些。他站在门前一动不动。许久,按了按门铃,等了好大一会儿,没有人开,只好掏出钥匙开门。开门的一瞬间,尚心的额头即被迎面飞来的一只高跟鞋砸了个正着。他觉得头皮火辣辣的,因为砸中他的恰恰是那最硬的鞋后跟。尚心愣在门口,瞪着不远处叉腰而立,胸脯因怒火而一鼓一鼓、怒目而视的天使。两个人足足瞪了两分钟。尚心默默地转身关上门,进洗手间简单地洗一下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天使的姿势依旧没变,只是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像向日葵绕着太阳转一样对尚心不离不弃。

    “你怎么了?”尚心平静地问道。

    “你说怎么了?”天使反问着,开启了自己特有的加特林机关枪式的咆哮……

    第二天一早回项目组前,他与天使正式在民政局分手,天使没有哭,依旧抬头挺胸不回身地走了。

    尚心很难受,但同时又隐约地感觉到一种莫名的释然。

    他所难受的,唯一一点是为什么自己会找到这样一个内心充满暴淚的女孩子,而且一直搞不懂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是这个世上唯一的一位如此婚姻的受害者还是有很多位?我竟然因为自己的妻子暴力不温柔而离婚!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理由!婚姻需要让自己睁开多大的眼睛才能看清,选择的对呢?

    办完分手手续后,尚心回到了玉女峰景区,景区离县城并不远,开车只需要五分钟车程。他叫上自己的司机小田,在县城的一个酒吧里坐下,已经戒酒了的他,又点了一瓶whisky大口大口地喝着。他凝望着窗外的霓虹灯和一辆辆疾驶而过的车辆,以及路边匆匆而过的行人,渐渐的,眼前的景象模糊起来,晃起来。他叫过小田,开车向项目组疾驶而去。

    晚十点,他敲开了我宿舍的门……

    当尚心走进办公室时没有像往常一样对严蕊和他打招呼予以微笑地回应,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这倒让人严蕊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儿似的,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回过神儿来。

    关上门,坐在高大宽阔的黑色真皮座椅里,尚心半躺着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在胸前,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脑子总是泛出天使加特林式咆哮的模样。越想,他的脸就越扭曲,他使劲地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的大脑回到现实中来。他的头是那么的疼,像要炸开炸裂一般,很长时间没有喝酒的他,看来是再也受不了酒精的刺激了。他的心开始对酒精产生了不共戴天的敌意,但这又能怪谁呢?

    咚咚咚,有人敲门。

    尚心像没有听到一样,只顾自己闭着眼睛养神。

    当尚心告诉我他自己离婚,足够勇气可嘉时,我是不怎么理解的。虽然天使几年的表现,并不让他内心存在多大的恩情,甚至有些害怕与可恨,与天使分手时他曾感到些许的轻松,但他到底还是痛苦的!那么一段不值得留恋的婚姻,在分手之后会有什么痛苦,不应该解脱吗?他到底为什么痛苦?是为自己浪费了人生三年的宝贵时光?还是确实有一份不舍的感情?也许是使自己的尊严?尚心没有告诉我,那天晚上他只是苦笑,苦笑。

    不知什么时候,严蕊进来了,毫无声息的。而这时,眼泪顺着尚心的眼角已经流了好久,泪渍未干。

    “尚总!”严蕊小心地叫了一声。

    尚心猛然醒了,他睁开眼,慢慢起身,看着眼前的严蕊。严蕊看他眼圈有点黑,眼睛有点红。

    “哦,小严,你有什么事儿?”尚心问道。

    “你有什么不舒服,尚总?”严蕊直接地问“我看您早上进办公室时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没有没有。”尚心到有点紧张,否认起来。

    “这是我昨晚跟电视上学做的柚子茶,可以解除疲劳!您喝一杯。”说着,严蕊把手里的茶水递给尚心。

    “噢,谢谢!”尚心接过茶,轻轻地喝了一口。柚子的清香加蜂蜜的甘甜,顿时让自己精神一振!

    “对了,尚总,这是景区16个休闲区竣工资料,请您过目!”

    “好的,先放这里吧!”岗心瞅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柚子茶微笑着说“手艺真不错!”

    “头一回做,不知道好不好!”严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尚总,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先去做一些资料!”

    “好的,你去吧!”尚心看了看表,已经上午十点半。“一个上午就这么快耗完了!”他自言自语地说着,想起了纳兰容若那句“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心里说出了一句京剧叫板:“苦啊,啊,啊啊……”然后起身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审阅资料。

    开始投入工作的尚心,迅速的调整了心态。本来他平时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他称自己是百灵鸟型的工作狂(有些人是猫头鹰型的),即在白天他精力异常充沛,可以连续工作十四五个小时不嫌累,而在晚上11点以后他必须休息,从来不熬夜。这个习惯对于干工程的人说,并不见得是好事。有时因为工程需要通宵作业的时候,对尚心来说那就是巨大的考验。

    可他熬不了夜,因为每次熬夜后的样子很难看,脸色发白,脸皮发紧,眼发涩,眼窝陷,眼圈黑,头发懵,他戏称自己为“吊死鬼!”。所以除非不得已他坚决不熬夜,成为他的生活习惯。好在项目组是自己说了算,开工之初他即严令,所有工程避开晚间十一点以后作业,这样子可避免夜间施工因光线不明而发生事故,可为公私兼顾了。

    今天刚去工地巡视完毕的尚心一身工装汗涔涔地走进办公室。

    “小严,柚子茶还有吗?倒一杯来!”正在办公桌前计算着什么的严蕊抬头站起来,看着尚心,红着脸说:“呃,不好意思尚总,没,没有了!”

    “嗨,想喝一杯,你那又没有了,多做一些嘛!”尚心笑着说。

    “好的,我下次多做一些!”严蕊红着脸笑着回应道。

    尚心说着,走进自己的休息室,换了一身运动装,简单地洗了洗。

    一杯刚沏好的绿茶,已经放在办公桌上。尚心笑了笑,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正品的明前信阳毛尖儿,汤绿味浓,香气高雅!这是老同学自信阳老家茶园里精心炮制的!

    尽管工作一上午都没有闲着,稍微疲倦,但一口香茶下肚,精神顿时抖擞起来,尚心将案头上积压的文件一件一件地审阅着。

    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两个月。尚心的状态恢复了很多,他尽力投入到工作中去忘了自己,工程进度出乎意料的快。尚心现在更关心的是质量,他连续开了几次施工质量与安全报告会,一再提醒大家,注意关于“质量与速度双达标”的最高要求。好在各部门的强力配合与严谨务实的工作作风,让他的计划得以一步步扎实地实施。

    工作方面的顺利让尚心心情大好,这不他又开始煮他的咖啡了。

    办公室里氤氲着浓浓的香气。

    他无声地在笔记本上记载着什么,那是他对自己这几年来婚姻的总结,写完后,他合上笔记本说了一句:“就让一切随风吧!”刚毅的脸上展露出些许放松的神态。

    他们呷一口咖啡仔细地品着,许久才咽了下去,又取了一块chiquilin galletas西班牙小饼干,慢慢的吃着,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什么事儿。把严蕊叫了进来说:“现在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