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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祸不单行

    从钟粹宫出来。路过御花园南角，见允长殿下领着陛下在喂鸽子。

    孟姑姑赶紧拉着我上前行礼，身后的姐姐也赶紧行礼。允长殿下淡淡笑着让我们平身。我有些害怕，连一向跋扈的姐姐也微微有些颤抖。这种害怕不单单是对皇室的恐惧，更是对她的传闻。十八仍待嫁闺中，独掌政权，削藩亲宗王兵权，朝上更甚是拿大臣性命当做玩笑。

    回到引月轩，孟姑姑道

    “二小姐以后要再碰上殿下可千万别像今日这般急着走了。”

    “为何？”允长殿下身上无形散发出来的威势令我害怕，我不愿久待。

    “二小姐，您还不明白吗？这西昭真正做主的人是殿下，陛下年幼，太后病重，殿下才是决定你生死荣辱的人。”

    我若有所思，心里已经有了轻重。

    到年下，宫中开始张灯结彩，内务府送了许多衣服来，我从未见过如此多漂亮的衣服，抱着衣服发呆，爱不释手。

    孟姑姑瞧见了，走到我身旁，道

    “二小姐如今所拥有的，只是妃制的东西，妃上面还有皇妃，贵妃，皇贵妃，皇后。会有更多更好的。可是，妃下面也有许多，贵嫔，美人，甚至，冷宫里的庶人。”

    这次我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可被眼前的蝇头小利迷了眼。

    国宴那天，我见到了爹和大娘。爹又升官了，已经是正三品的大夫，府中又纳了位姨娘，听闻她肚子里怀的正是爹期盼多年的儿子，难怪大娘有些不高兴。

    聊了半个时辰，宫人提醒他们该走了。姐姐哭得一发不可收拾，荷姐好一会才劝住。

    我望着爹和大娘的身影，心里有些闷闷的，从始至终，我和他们说了不到十句话。

    转眼间便到了天定十八年，三月初一的开春宴上，太后竟然昏倒了。

    紧接着又传来宝亲王及边疆几位将军暴毙的消息。

    三月中旬，南昭进宫西昭边境。

    宫中乱做一团。

    西昭天定十八年三月十九，西昭皇太后殡天，与先帝合葬，追封为孝宪莞庄皇太后。

    宫中仍处于孝期，按理太后刚出殡的第一晚应该去她的寝宫跪拜的。姐姐害怕，拖着不肯去。

    天刚黑不久，我便和孟姑姑去了寿康殿。孟姑姑有事先走开了，我在寝殿跪了一会，有些害怕，准备出来寻孟姑姑。

    见大殿有两盏灯亮着，我正准备走近，却被一旁的人拉了一把，我正准备大叫，他拉着我，对我竖起食指。

    “陛下！怎是你？”我有些惊讶

    “嘘！小声点！”他正了脸色，倒有些吓人，我不敢再说话。

    大殿中有一人跪着，正是允长殿下，她点了一注香，道

    “皇嫂，这是往生香，你顺着香的方向走。一路往生。”

    “皇嫂，你如今走了，一了百了，却扔下这么大个烂摊子给我？如今南昭兵临边疆，威国公却一直不肯出兵伐南，我道他是怎么？竟是他女儿江锦烟瞧上了伏沂楼，说是只有答应他们的婚事威国公才会出兵。我已经错过了木几忱，我不想再失去沂楼了！皇嫂，可是我没办法，这西昭的江山，我必须得为安儿守住，他还那么小，…………”

    允长殿下说到最后，忍不住哭了。我一看身旁的陛下，他也是泪流满面。殿下口中的伏沂楼是宫中默认的驸马，因着陛下还小，殿下要辅政，和伏沂楼的婚事便就这么拖着了。没想到如今殿下却要为他和锦烟翁姬赐婚。允长殿下不是西昭最尊贵的太长皇帝姬吗？为什么连自己心爱的驸马都要拱手让人？我心里一阵悲凉。

    一旁陛下的紧紧地握住拳头，道

    “姑姑，总有一日，朕会强大起来的。不会再让你委屈半分。”

    说罢，他又警告地对我说

    “今日之事，不许说出去，否则砍了你的头。”

    我忙不迭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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