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王木月与王木月
高中生活是值得期待或回忆的时光。所有人都那样的单纯,简简单单地享受青春,体验着青春的苦痛、快乐与温暖,我却再也不能去真真切切地参与了,只能反复咀嚼烙印在木月的心里的记忆。我没有遗憾,无论这时的木月多么幼稚,却就是他与青春交谈的方式。
第一个九月份的冷暖与天气,好像我三岁时的样子,阴晴不定,却常常一副高兴的样子。不过我清楚地看得到他的形象,脸上堆积着稚嫩与莫名其妙的傲气,然后再配上一个自以为孤僻又内向的性格,奇葩一朵。木月与我完全是两个人,所以我是我,他是他,没什么关系,我比他聪明比他强。
奇葩就以这样的神气劲儿沿着两旁摇摇欲坠的树叶们到达了教学楼。站在巨型金色闪着晨光的“教学楼”三个字下,心理像将来的肾一样虚。这个奇葩,还是个路痴,即使在教学楼这种每层基本只有一条走廊的地方,不看标牌就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哪一层,哪个教室在哪里。
“一年实验班……应该是三楼吧……嗯,肯定的。”奇葩反复回忆张贴在校门口的教学楼地图,想着肯定没错。
还好宽敞的楼梯明显地趴在玻璃正门后面,奇葩随着人潮忐忑的向上走。他有一毛病,旁边人一多就紧张,总以为别人在看他,最严重的时候连迈步都得想,这一步帅不帅,那一步man不man。这明显是自恋的表现,虽然奇葩那时不打扮,也不帅,还很黑,但是也每天照好多遍镜子。就差问镜子谁是这世上最帅的男人了,完全是男版白雪公主他妈,这句话形容他不科学但很形象。
“23,24,25……”他觉得数台阶可以让他走的自然一些。
“pong!”当他迈完某层最后一个台阶时,一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撞了过来,奇葩的上半身,脖子,脑袋,一一向后仰去,照这趋势0。5秒后绝对会沿着楼梯滚下去,可是,但是,但可是没想到奇葩竟然超淡定的用一个超夸张的揽月一般的姿势反向使劲,然后顺理成章“pong!”的趴在了地上。惊吓之余,一股火气升了上来。
“你!丫!没……事吧,真是不好意思啊!”1秒,奇葩只看了另一个倒在地上的人1秒,就把“没长眼”仨字活活咽下去还改了词。他突然觉得上这所高中很幸福,有念想了,因为这么快,开学第一天就让他撞到了一个自己的理想型!她根本完全就是奇葩心目中早已绘好的女友的样子,重点是还真真的撞到了!
“没事没事,我有点急事,所以没看路,撞到你了对不起啊,我有事先走了。”当他还没准备好下一句的时候,发现除了还没从地上起来的自己,就只剩下围观同学,“女神”随着话音匆匆忙忙地消失了。
“这是三楼吧?”经过“第一次冲击”,他脑袋乱透了,本来就不是开口问路的人,况且下面两段楼梯之间的墙上并没有任何提示,索性只好硬着头皮找了。
在拥挤的走廊来来回回两趟,的确大部分都是一年级的教室,唯独没有实验班。这楼层两端尽头都是老师办公室,令人讨厌的地方。
“我刚才应该是走了大约160阶台阶”他努力让脑袋清醒,靠着走廊冰冰凉凉的墙壁往下看了看,“一段楼梯二十阶,两段楼梯上一层楼,好吧……这是4楼,多上了一层。”无聊的进行了被奇葩称为推理的行为之后,他终于找到了教室“一年实验班”,看了看里面不情愿地进去,失望又无奈,别说一个班级了。跟她都不是一个楼层。
“大家既然在这个教室里,又不是小学生,注意一下自己的素质,安静点,同学之间想了解我知道,课间再说。现在人到的差不多了,先把座位排了。”老师开始絮叨,不过奇葩还没进教室就看到那个讲台右边孤零零的雅座,感觉自己与它像红酒遇到高脚杯一样和谐,所以此刻注意力瞬间激增。
“原则上是按大小个儿排位置,不过有两个特殊位置,你们也看到了,一个在讲桌左边,一个在右边,这两个位置现在是自由选择的,有主动来的吗?”老师好像略有期待的说。
无人应答,奇葩还在纠结,他讨厌主动。
“没人的话就按正常顺序了,别后悔哦。”老师貌似快放弃了。
“我!”这是奇葩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举手,跟离家出走的猫主动回来一样都算是奇迹。
“好,你可以过来了,这俩随便挑一个。不过既然大家都互不熟悉,你正好做下自我介绍。”老师是同意坐前面了,可是没想到还得有后续活动,奇葩被一堆人向下拽着似的费死劲儿站起来。
“我叫王木月……额……就是这样。”虽然扭扭捏捏,可是明确啊,奇葩妥妥的就是叫王木月。
“好吧,挺腼腆的孩儿,收拾收拾坐吧,其他人到走廊按大小个儿站好依次进来坐。”原来班主任不是那么难缠,虽然外表给人一种五十岁正更年期中老女人唠唠叨叨的感觉。
木月坐在理想宝座上忍受着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咔嚓咔嚓的说话声以及桌椅挪动的声响,脑袋里飞着某种昆虫似的嗡嗡嗡嗡,其他人则沉浸在与新邻居寒暄的乐趣之中。
“好,安静安静!还缺个同学,应该快来了,讲桌左边座位正好空着。那么,大家先开始依次自我介绍吧。我先来,我姓薛……”不论什么情况下的第一节课总是有这种让木月尴尬的活动,无聊且没兴趣了解别人,更别说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女生的时候。
“我叫张文武,兴趣是篮球……”一个长相比应有年龄成熟的高个儿男生在自我介绍,“就叫张斌得了,还张文武……嘁。”木月实在是无聊至极开始自言自语吐槽别人。
“叩!叩!叩!”三下干脆又有节奏的敲门声,“对不起,我迟到了。”微弱而羞涩的声音。
“恩,你就坐讲桌左边吧。”老薛说。
所有人都到齐了。
平静向来都是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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