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已经知道他是个品行端正的好孩子,不会再对他产生怀疑了。”他以头轻推了下她的头,猛地,低笑出声。
“那是当然,不过你在笑什么?”他认同小扬是再好不过的事,可是他的笑声听起来怪怪的,好似在嘲笑她。
“我在笑幸好你早上过来时没把自己的头弄得像针线包,不然经我这轻轻一撞,你头上的金步摇岂不成了伤害你的最佳暗器。”想想还挺危险的。
“才不会呢!难道你忘了我曾使‘绵里针’制止江远志的恶行吗?”她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他说的事极有可能会发生,硬是要将满头的金步摇转换成攻击他人的最佳暗器。
尽管他嘴上不说,可后来她由李万里伯伯口中知晓,他怀疑周大成被江远志收买,两人打算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她仔细想过,对照当日周大成对江远志的不满以及所说的话,虽然周大成没能把话说完,但话中语意对江远志存有诸多埋怨,再者,她认为江远志出手伤害小狗子哥哥根本是出于恶意,像江远志这种心机用尽的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你还好意思说。”他揉了揉她的发。
“我又没做坏事,当然好意思说啦!只是小狗子哥哥,我不明白你为何要掩护江远志的恶行?”像江远志那幺可恶的人,压根儿就不值得袒护。
“不是掩护,而是没有证据,你要如何指控他?”严忍料想她应该是从李万里那得知了他的怀疑,也就不再隐瞒。
“只能说江远志太阴险,做坏事居然能全身而退,实在是太可恶了!”她恨不得抽江远志的筋、扒江远志的皮。
“所以日后你若遇见他,得马上远离,明白吗?”他不想她再受到伤害。
“我知道,小狗子哥哥你也一样,江远志那么坏,谁晓得他还会使出什么手段来对付你。”她可不会傻得对江远志掉以轻心。
“我会的。”严忍淡淡一笑,没说江远志已经开始扰乱他周遭的人。
这些日子以来,神机营与京卫指挥使司的冲突愈来愈严重,以前只是双方打几场小架,现下参与斗殴的人数愈来愈多,且多数的冲突都是由京卫指挥使司的人所挑起,神机营里多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遇到无理的挑衅容易冲动地反击,他担心再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爆发不可收抬的冲突。
而京卫指挥使司的人能肆无忌惮出言挑衅,他不认为是仅仅出于对彼此的不顺延就会闹得这么大,先前他就怀疑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现下更加认定了,因为自他与江远志交过手后,冲突愈来愈多,规模也愈来愈大,于是他怀疑江远志恐怕与此事也脱不了关系。
“小狗子哥哥,为何你的笑容中会掺杂着淡淡的忧愁?”她敏感地发现他的表情不对劲,如果是别人,许她没办法这么快发现,但因为对象是他,所以她能很快地发现他的异样。
“有吗?”他孤疑地伸手抚抚自己的脸庞,自嘲一笑,本想要隐瞒她的,没想到他的表情竟偷偷地泄露了心绪。
“有。”她非常笃定地对他点头,娇俏小脸认真仰望着他,等待他说出所面临到的难题。
“只是营里最近出了个小麻烦……”看来他还没先套到她的话,自己就得先从实招来了。
“小狗子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可靠,所以才会什么事都不肯跟我说?”她难过地垂下头,小手沮丧地扯着裙襬,她想成为能与他分享快乐和悲伤的女人,不想当眼里只有华服、玩乐的笨蛋。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想你为我担心。”他叹了口气,不愿她为了自己感到不快乐。
“我以为我们是可以分享喜怒哀乐的同伴,原来全是我自作多情。”她可怜兮兮地说着。
“你千万别这样想。”她愈说愈可怜,也愈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混帐,他手忙脚乱安慰她,澄清她的误会。
“不然呢?”发现她委屈的模样,竟能使他一个大男人慌了手脚,她心下觉得有趣,却不表现出来,想看他会怎么做。
“事情是这样的,近来营里弟兄常和京卫指挥使司的人起冲突……”严忍细细道出他对江远志的怀疑,也忧虑双方人马最后会出动更多人马一决高下,不仅会扰乱京畿安宁,更可能惊动皇上,届时可不是一句误会就能了事。
“如果这些冲突真是江远志在背后煽动,这么做只会更加伤害双方的感情,甚至是落得两败但伤的下场,他为何总是只想到他自己?”华暮雪听完他的述叙,终于了解他为何会心事重重。
倘若这些事真与江远志有关,那么江远志简直此她所能想象的要更恶劣,像他那种只顾及自身利益,完全不在乎他人死活的人,为何能成为京卫指挥同知?难道都没人发现他不足以担当重责大任吗?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想要左右他人早已根深柢固的想法,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和江远志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对于江远志的想法与做法他完全无法认同。
“这倒是。”她赞同他的话,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倘若可以很容易改变一个人的性子,那这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坏人了。
“不过这全是我的臆测,许那些冲突和他无关也说不定。”严忍很想相信江远志,宁可认为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不愿去想江远志会为了个人私怨,而做出伤害神机营与京卫指挥使司的事。<ig src=&039;/iage/10859/372431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