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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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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暗了……为何不点灯?

    城里的油都调给军营使用,现在只能省着点用。

    军营。

    所以战火真的点燃了?

    那个自视甚高的男人肯定不会听她的话,那么情势如何了?两军交锋了吗?

    脑中闪着片段的对话,水步摇不确定是不是真实。

    窗外的骤雨打在养着睡莲的水缸上,叮叮咚咚作响。

    又下雨了,她后知后觉的发现。

    在她昏迷前的最后记忆是祭坛、孟安蕊的声音,和许许多多杂沓的步伐,那时候还没下雨。

    空气中,雨水混合着药味,飘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有人生病了?是她?

    不,她不是生病了,是有一种恶心的生物钻进她身躯里,她必须快点告诉他们才行!

    ……他人呢?

    王上……

    你……身上有血的味道,还有焦土味。

    她听到自己这么说,而天海无言了。

    虽然想到自己怎么了,但是疑问一出口还是与巴图有关。

    究竟是她太傻,即使知道他爱的不是自己,自始至终看见的都不是她,她还是不能放下他的安危;是她压根就没死心过?

    我怎么了?

    是……蛇蛊。

    蛇蛊是什么?蛊毒的一种?

    她按住左手腕,那里是那鬼东西钻进她皮肤的地方,也是最疼痛的一处,仅仅是如此简单的动作,都令她喘息不已。

    难道说……

    我瞎了?

    不知怎么着,她突然有这种感觉。

    轰隆隆!

    远雷,无预警的落下。

    看不见闪光,让她的反应也变慢许多,雷声停在她耳里,好像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

    水步摇没等到天海的回答,心下却越来越肯定。

    她瞎了,看不见了。

    赢了?

    脑子里纷乱的思绪乱跳,她也不懂自己问了什么。

    不……还要打。

    天海却懂她的问题。

    原来……他仍不放弃。

    接着,她只记得天海好像说了什么,但她的心思已经无法专注在天海的话里,rou体的疼痛再度夺去她的心神,仿佛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好难过……她全身上下都好疼……

    她想抱住自己的头,不想去听天海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的话,现在她只想好好休息。

    天海大人,巫女大人看起来状况不是很好……

    她听见孟安蕊这么说。

    蛊毒的症状开始在她身上发作,原本热烫的提问陡降,她身上的汗水渐渐结成一层冰,时值多雨燥热的六月,但她吐出的每一口气息都是白的。

    前一刻的燥热好像假的,下一瞬间,她又到了天寒地冻的雪地里。

    接着许许多多的厚棉被盖上她的身躯,六月天里房间紧闭,甚至放上在南蛮不常见的取暖火炉。

    但这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

    如果可以昏过去的话还比较好,就用不着感受这些痛苦了。她在心中忖度,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道经过多久时间,她终于又熬过另一次的蛊毒发作。

    我必须离开了,六当家有任何话想告诉王上的,我可以代为转达。

    天海要走了,要回战场去为那个男人效命。

    而她还能说什么?

    她只是个被拒绝的女人,是个如果替身般的存在。

    无论她怎么做都赢不得他的心,也讨好不了他,只是被深深怨恨着的替身,偏偏自己却爱着他。

    莫名其妙却又深深地爱着他。

    您真的错了……

    天海说了什么?

    水步摇没听清楚,也无力去听个仔细。

    在跌入另一片黑暗前,她什么也听不见,只忆起了一双眼。

    一双深邃得能容纳一切的星眸。

    现在回想起来,她从第一眼就已经对他动心。

    “你是谁?!”

    天海的惊喝,引起日夜楼里另一波骚动。

    身穿染血战甲,正要离开的天海怒瞪着眼前一身气息肃冷的黑衣男子。

    “不是宫里的人就快点离开!”他下了驱逐令。

    男子踏上长廊,信步走上前,眼看就要经过天海面前。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王居!”见男子不答腔也不听劝,天海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在男子经过的瞬间当头一劈——

    刀,断了。

    呯!

    天海也跟着倒地不起,但男子却一点事情也没有。

    目睹事情经过的仆役婢女们全都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有人大喊——

    “有刺客!有刺客!”

    “保护巫女大人!”

    男子没有惊慌,平静的面容一点起伏也没有。

    “不准动。”男子沉声一喝,声音震动四周,让所有人受不了,纷纷倒地掩耳寻求庇护。

    就这样,男子如入无人之地,通行无阻的来到房内,目光停留在躺在软被上的水步摇,他迈开步伐朝她走过去。

    蓦地,一把刀由男子身后砍过来。

    像是多生了一双眼在脑后,男子头一偏,轻易地避开那一击。

    “你是谁?”一刀失利,孟安蕊知道自己再无机会砍伤他。

    男子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蹲下身,半跪在水步摇身侧。

    “六当家,属下来晚了。”

    “风、风厉……是你吗?”原本快要昏厥过去的水步摇,似乎听见了,张开茫然地大眼,直视前方。

    “是。”风厉的语气恭敬,“属下来接六当家了。”

    “你终于来了……”她的话里有说不出的苦涩。

    “调查进度有些落后,请六当家原谅。”一直在外头替水步摇调查金矿在何处的正是风厉。

    “无所谓,我想离开了。”什么金雕青的,她都不想去想了。

    现在,她只想马上离开这里。

    “六当家能自己走吗?”风厉恭敬地问道。

    “我瞎了。”她的嘴角勾起自嘲的笑容。

    “那么属下可能要失礼了。”

    “我准你。”水步摇二话不说的应允。<ig src=&039;/iage/10961/373087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