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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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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这儿,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超前她。

    哈!好面子的男人!

    脚下步伐加快,她也没有输给他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他们看见了日夜楼。

    “到了。”水步摇轻快的语气落下,绡鞋跟着落在日夜楼外,脚步没停歇,急急的往庭院里走去,当然不忘拖着他。

    “到底在赶什么?”被她拖着走,巴图不忘问,视线始终落在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

    暖暖的、小小的手坚定不移的牵着他,像是在承诺一辈子不会放开一样……

    巴图猛然一顿,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错愕。

    “花期呀!”她没空回头,径自抛下话,左转右拐来到庭院深处摆放着水缸的地方。

    原本还在犹豫着该不该甩开她的手,下一刻巴图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

    花期?难道是——

    “哈!赶上了!”

    举起双手欢呼发出欣喜的叫喊,水步摇累得差点瘫在一旁。

    “什么——”巴图一手接住她下滑的身躯,正欲开口问,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大大小小的水缸里所有睡莲齐绽放,好似能听的见花苞绽开的清脆声响。

    仿佛重现了玄翠还在的那段日子。

    一股感动又混合着酸楚的滋味在他的心头化开。

    “这是……你……”她真的做到了。

    他一直以为以她的不拘小节、大而化之的个性,吵着要种睡莲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她真的做到了!

    是什么原因让她这么认真?

    站在身侧,就近瞧着他目瞪口呆的神情,水步摇知道,至少自己的努力是值得的。

    这段日子以来,她日日花费心思仔细看顾照养,今日一早她醒来如厕时,眼角余光瞥见那一朵微绽放的花苞,瞬间清醒了过来。

    “当然不只有我,在日夜楼里的每个人都是造成现在这副景象的大功臣。”她脸上的神情好不骄傲,又不居功的把功劳归于每个人。

    “日夜楼的每个人?”这里不是只有她跟孟安蕊两人吗?”不是出自你手?”巴图的声音陡降。

    她有帮忙,当然是出自她手呀……

    “啊!难道你坚持不种睡莲的原因是因为……”

    她懂了!

    难怪初踏进日夜楼会有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自从玄翠死后,那些由她亲手照料的一草一木也跟着枯萎凋谢,巴图可以忍受日夜楼被下人维持干净,却不能接受借由别人的手来恢复那些已死的睡莲,那些玄翠最爱的睡莲。

    他只是执着的渴求着玄翠。

    多么用情至深的男人呀!

    她的心因他的真情而颤抖着。

    瞅着他落寞的背影,水步摇不禁伸出手想去碰碰他,拍拍他的背,将他的一切都拥在怀里。

    “那是玄翠活着的证明。”注视着开满庭院的睡莲许久,他终于松口,语气有着怀念。

    水步摇小手明显一顿,停在半空中,最后缓缓收回身侧。

    这一刻,跋扈的他心思透明,令她得以一窥究竟。

    宛如孩子般的单纯、固执、全是为了一个人。

    就是这样才教她怎么也无法放下他,想把围绕在他四周的阴霾一扫而光,想知道这个仿佛揽尽所有沉重在肩上的男人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好奇怪,她明明讨厌他不讲道理的霸道和自以为是,却有无法不在乎他的感受。

    所以才那么认真积极的去做一些无关她利益的事,只想让他开心。

    但是……对他来说,这些仍旧不是因为她水步摇?透过她,他仍在寻找着玄翠的影子?他眼里曾看见过她吗?

    察觉自己对这个男人动了心,却也同时知道自己机会渺茫。

    “嗯,是啊。”她应了声,挂在嘴边的笑容却有着说不出的落寞。

    她终于了解自己傻傻的去做这些事的原因了——她喜欢他,不求回报,但求他开心的活着,如此简单的喜欢。

    偏偏越是清楚自己的感情,也越发感觉到玄翠在他心中占有多重要的位置,她没有插进去的余地。

    “呃,你……”巴图怔忡,无言的瞅着她。

    这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笑容,要他怎么放得下她?

    该死的!

    她该是玄翠的替身,他却越来越难将她当成玄翠对待!

    越靠近她,属于她的强烈色彩便逐渐取代了玄翠在他心上留下的那抹粉白。

    有时候是纯洁的白,有时候是热情的红,有时候是沉静的蓝……她的身上有着各式各样的颜色,和只有粉白的玄翠是不同的!

    巴图沉默了,回避了她显得复杂的笑容。

    果然还是会躲啊……

    水步摇垂首,待重新抬起时,脸上的笑容一扫阴霾,指着远远地东方叹道:“快看!”

    巴图的实现仍停留在睡莲上。

    他看过那种神情,却装作不懂,是不想面对她,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巴图。”她轻轻唤,坚持唤回他的视线。

    她没有逼他的意思,现在的她只希望能和他肩并肩,欣赏这满庭院的睡莲,如此而已。

    敌不过她的坚持,巴图最后还是回头了。

    “日出。”她一手指着山峰之间缓缓升起的太阳,对他露出清新的笑容。

    适才的尴尬好像是从来不存在,她又恢复成原本那个他认识的女人。

    巴图宽了心,但目光更加离不开她。

    今日的她,是鹅黄色的。

    跟玄翠不一样。

    “呵——”

    日夜楼最早清醒的仆役还打着呵欠,一脸睡眼惺忪,经过水步摇的房前时,发现门没关紧,不经意的朝里面探了探。

    软被上窝着一道身影。<ig src=&039;/iage/10961/373086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