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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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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刘年在车上刚站稳时,就听见一声“刘年!”,循声望去是魏然,刘年暗笑一下,拨开人群向他挤去,当然期间遭受不少的白眼。魏然站起来把刘年按在座位上,刘年摇摇头心想“又是这一套!”魏然拉着拽环,低下头看刘年。刘年抬头看他一眼,正对上魏然深黑的眼眸,脸有点热,马上转过头看向车窗外,6点多的街上大多是骑着单车匆匆向学校赶的少年,晨练的老人,当然还有买早点的人,刘年出神地看着车窗外快速飞逝的景象,不知不觉就在想他们的生活是怎样的呢?他们有什么样的幸福或烦恼呢?这些看似单薄的个体如不起眼的尘埃汇聚,汇聚成我们生活的这个社会,不起眼但决不可缺少,因为你看到的一个人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每个人的身后各种关系汇成错综复杂的网。

    感到头被敲了一下,刘年才从痴想中惊醒,有点恼怒的看向罪魁祸首,可魏然已经拉着她往车后门走了,“呼!原来到站了。”刘年跳下车。一路上魏然看着前面距离自己半米距离的刘年总有种无力感。刘年不像个恋爱中的女生,她从不主动挽着男友的胳膊,也不做小鸟依人状,甚至魏然牵她的手,也能感觉到她的不自然总会被她不经意地放开,每当魏然看着自己空的手掌时,总有这种无力感。刘年不喜欢过分亲密的动作包括语言,不过她尝尝会脸红,这点倒是挺小女生的,魏然很爱看她红着脸窘迫的样子,不知怎么的觉得这样特有成就感,不过每次刘年脸红过就真发火了,所以他也不敢轻易触高压线。他总觉得刘年谈恋爱心不在焉的,似乎随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问她个问题半天她来一句“你说什么?”让你气个半死。为了她的这种态度魏然没少生过闷气,每次还要被刘年笑话小心眼,不过对她魏然完全恨不起了,前一秒还恨她得要死,只要她给一个笑脸,下一秒就气全消了,有时候真的觉得很委屈,完全生不起她的气,就只能气自己,气自己贱骨头,发誓多少次不理她的,完全不管用。真的感觉被她吃得死死的,这种不甘与失去她的担忧裹杂在一起,只要看到她就心头一震,有她在场就只能看见她。这么怕失去她是因为清楚自己从未得到过她,她是一只野猫,偶尔温顺,只是表像,一只猫是不会为了什么放弃自由的,魏然常觉得刘年为了自由会毫不犹豫地抛掉他的。他突然想起一句不知谁说的一句话“没人能真正拥有一只猫,是猫拥有我们。”生活中没有事物或者人能瞬间影响他的心情,在众多事物中她是脱离掌控的异类。“不知道自己在她的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呢?”魏然想着这个无解的谜题时,刘年才从自己的世界中走出来,转头没看到魏然的身影,转身向魏然挥手,喊道“快啊!要迟到了。”

    魏然快步赶上来,一把拽住刘年的胳膊,认真的问道“我们会有结局吗?”刘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拍拍他说“你是不是琼瑶剧看多了,这么酸?!”魏然无奈地放下手,虽然这样的结果是预料到的,不过自己确实失态了。这句话要是听见别人说,肯定笑他酸。他也笑笑,拍拍刘年的头“我开玩笑的,白痴。”其实心里在想“即使没有结局我也会爱你,但我希望有结局。”刘年怪叫一声“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拍我的头,都拍笨了!别跑!”就这样打打闹闹地进了教室。

    一段关系中,总有一方要付出的多一点。可惜王娜不懂当然也不想懂。自从和杜湘林分了后,很忌讳听到关于爱情的东西。虽然也不清楚自己和杜湘林算不算得上是爱情,但是看杂志一旦有关于爱情的小说就翻页,看电视剧只有是爱情剧就换台,还要愤愤地骂一句“我靠!世上没有爱情人就活不下去了吗?!”当然爱情不是生活唯一的意义,但是缺少了它就是不行。也许爱是我们生存的支撑和意义。当然这件事还带来了一个意外果实,就是王娜的成绩直线上升。本来王娜就挺聪明的,现在也没心情翘课去酒吧,竟然也人模狗样地听起了课,虽然之前挺鄙视那些学习狗的,不旷课按时交作业,这种规律的生活是久违的,记得也只有小学时这么听话过,但却莫名有种安心的感觉。“那些习题充满了脑子这样也好,这样就没有时间想那些烂事了。”王娜常常这么对自己说,但是还是隐隐中有着空虚感,无论成绩多么优秀这些本质上不是王娜想追求的东西。

    推着新买的自行车顺着人流出了校门,抬头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王娜怔住了,虽然幻想过无数次他会来找她向她道歉,乞求原谅,但是这几个星期过去了,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小,这个本该从自己生活中退出的身影如此逼真的出现在眼前,竟然不知所措,站着不动了。不知道他的意图,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来找自己的,希望他过来害怕他过来更害怕他不过来,各种心绪搅得王娜不得安宁,直到身边的学生抱怨“怎么站着不走,挡路了,不知道啊?”王娜惊了一下,不过没向往常一样回嘴,推着车子装作没看见杜湘林似得向左走。王娜心不在焉地挪着步,突然车子推不动了,转头就看见了那张意料之中的脸。她看着杜湘林不说话,杜湘林也就这样看着她不说话,过了2分钟,王娜终于忍不住了,不耐烦似得问“你想干嘛?”不知怎么的说完这句话眼眶有点湿。杜湘林夺过车把,把车子扎好。王娜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他却转身把她抱个满怀,很温暖的怀抱,还是久违的,不过却很熟悉。王娜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大街上他们分散了人流,不过杜湘林好像也不在乎,王娜自然更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过这次王娜抱着杜湘林的脖颈颤声问“你不说点什么?”杜湘林依然抱着她不做声,很久才摇摇头。之后他们去了一家餐厅,王娜才仔细看了看他,胡子拉碴的,头发也乱蓬蓬的,不对啊,平时这个人可是很重视个人形象的啊!“几天不见,怎么老了10岁的感觉?”王娜吸着饮料问,“没时间整理啊。”杜湘林抿了下嘴角。“哦,这么忙啊。”王娜调笑道,“嗯,很忙,忙着想你。”杜湘林抬头笑着看着王娜,王娜瞬间觉得他的笑容灿烂的有点晃眼的错觉,即使面容邋遢,眼神还是那么明亮啊。

    王娜不知怎么解释就这样原谅了他,但是却不能真正释怀,那件事像一枚银针,想到的时候是不是会戳痛自己的心。虽然和好后,杜湘林曾半开玩笑地跪着求自己的原谅,自己也打打马虎让他过了,但是有些事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之间的嫌隙就算再爱对方也填补不了。在很多次对着杜湘林想说一些话却硬吞回去时,王娜总觉得这种感觉很尴尬。

    时间这么快的向前流,高一就快到了尽头。班里已经在讨论关于分科的事了,今天张玫去了数学办公室订正试卷了,魏然和刘年一起去了食堂,当然平时只是刘年和张玫去的,张玫说三个人一起很奇怪,她也不愿当电灯泡。路上,昏黄的路灯下学生匆匆忙忙的赶路,对于学习来说没分钟都很宝贵。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刘年看着摇动的树叶,记忆也跟着摇动了。“喂,黏黏啊,你选什么科啊?”魏然拍了下刘年的肩膀以确保她听见了自己的问话,“我说了几次啦?不要叫我黏黏啊,难听死了!”刘年首先抱怨了一通,然后接着说“没想好,你呢?”“我觉这个外号我起的很好啊。我啊,肯定是理科了,我爸想让我选物化。我觉得你不会报的,要不我们填物生吧,可能分在一班呢。”魏然也不理会她的抱怨,自顾自地讲。“嗯,我再想想吧。”刘年应着。魏然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毕竟自己已经做出让步了。

    之后的时间,魏然一直在试图对刘年进行洗脑工作,妄图让刘年接受自己的折中意见,刘年听得哈欠连连。想到自己也蛮喜欢生物的,就头脑发热地答应了。“嗯,这个决定也许也不错。”在大吃了魏然一顿后,刘年这样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