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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拧开书桌上的台灯,刘年看见那个夹着卫生纸的日记本,想了一下刘年把卫生纸扔进垃圾桶,摸了摸因口水干涸后变硬的纸张,下一秒,一甩手毫不犹豫地打开抽屉扔了进去。刘年可不想再重复昨天的“悲剧”,就是现在浑身也是隐隐的酸痛,不过比起早晨已经好了万分。用手托着下巴,刘年抬起头看向窗外,可是窗外不远处还是一栋楼,密密麻麻的窗户了散射出或昏黄或通透的白光。一家灯灭了,另外几家灯又亮了,走廊里的声控灯竟然同一时刻亮起,几分钟后又相继灭掉,从刘年的角度看倒很像是俄罗斯方块,“不知道会不会摞在一起会消掉呢?!”突然有这种想法,刘年意识到到后不禁“扑哧”一声笑出来。刘年揉了揉冗厚的卷发,走到床边打开书包,掏出作业来。像这种“俄罗斯方块”大楼,在这个大城市太常见了,也算是这个石头森林里有趣的奇观吧。不过刘年还是觉得有点可悲,看着这些像蜜蜂一样居住在这样的“蜂房”里时不禁就怀念起远在农村的奶奶家,那个有着前庭后院的大瓦房。幼年时的夏天刘年常和刘钰在院子里疯跑,玩捉迷藏,到了晚上也刘钰也不想回家,两个人就面对面牵着双手转啊转,仰起头,天旋地转的,只能看见高高的杨树的的叶子随着旋转化成了抹不开的一团浓绿,直到两个人都东倒西歪了,从院东转到了院西,才松开手。刘年就倚着院中的柿子树垂着头等待视线的恢复,喧闹的蝉声在结束一轮的寂静后又开始聒噪起来。那时的刘年不懂为什么刘钰会不辞疲倦地来找她玩,往往是刘年刚起床早饭还没来得及吃,刘钰就穿过了前屋,经过了院子直奔着刘年所在的堂屋而来,遇见了爷爷奶奶,刘钰免不了会挨一顿说,“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她还没吃饭呢!”奶奶的语气有明显的不满,但刘钰一点也不觉得什么,照旧来这么早,不知是被奶奶说惯了怎么的,见到刘年时依旧笑嘻嘻的。

    每当刘钰不在旁时,奶奶总是对刘年说“你就不能好好看书,偏找她瞎皮啊!她家情况你是知道的,跟她瞎皮有什么好处?”她家的情况无非是她后妈是个哑巴,天天打她不给她好饭吃,整天只心庝她哥,因为那个男孩是哑巴亲生的,不过是结婚时的拖油瓶也不是刘钰的亲哥,对刘钰也没啥好声气,不过好歹她爸很庝她,不过她爸是个杀猪的,偶尔还偷点东西补贴家用什么的,当然当时的刘年也不知道这么细,或者说对这些没什么概念,因为刘年生活的环境让她不足以明白这种家庭生活对这个家庭的孩子意味着什么。当时刘年的想法是我和刘钰玩和她家人有什么关系,刘钰只是刘钰,所以对奶奶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依然和刘钰玩的不亦乐乎。刘年只是觉得和刘钰在一起自己有高她一等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刘年着迷。而刘钰也乐于扮演这样的崇拜者形象。仅仅是刘钰的心中充满恐惧,害怕被抛弃,害怕失去刘年。也许她的心智远比刘年成熟,只是装的比较傻而已。一场欺骗与被欺骗的游戏,到底谁是真的愚者?每天早早的去找刘年只是想离开那个家而已,她很羡慕刘年的家庭,有爷爷奶奶这么庝她,对她嘘寒问暖。自己的母亲在自己出生时死了,甚至自己都没见过她的样子,因为他们家太穷了,连张照片都没留下。母爱的感觉刘钰未曾体会过,倒是这个后来组织的家庭让她倍感压抑。她清楚地知道父亲对这个哑巴也并无爱情,只想找个女人理家。刘年的家对她来说是个慰藉,她除去吃饭睡觉,就赖在刘年家,直到刘年的奶奶也说腻了,看见她就当看不见。对于她父亲的事,刘年也有耳闻,但是刘年从不提,因为刘钰最在意的人就是她父亲了,她常在刘年面前说她爸爸对她有多好,昨天上集时给她带了彩色发夹,今天要给她2元零花钱啦。刘年漫不经心地听着,有时候确实也有点小感动。

    想的有点远了,刘年不是个怀旧的人,相反她是个超前主义的人,过去的事她很少想,未来的事却计划很多。也许没有哪个人是真的怀旧的,所谓怀旧也许只是对现状的不满意,想从那泛黄的记忆中寻找慰藉。想见刘钰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马上被翻开的书本拴住了思绪。

    现在的刘年真的觉得压力山大了,因为坐在这两个怪咖男生中间,心理压力不是一般的大,正所谓比较伤人心嘛。右边的程军学习的认真程度让刘年咋舌,左边的彭凡,平时吊儿郎当的,早读课就趴在那儿默看书本,嘴也不张,数学课,老师在讲新课,他不听,课堂上就做起了今天的数学作业,就这样,刚结束的周测验,他的成绩还是吓了刘年一跳,同时也让刘年不得不默默赞同“男孩子智商比女孩高”这一陈词滥调了,虽然此前刘年曾严厉斥责这一说法,甚至因为这和她姨哥吵了一架,堂堂的男子汉竟被刘年训哭了,当然是小学时的事了。

    不过刘年有一种气质,就是不合群,也不善人际交往,或者说正是由于这种气质使得刘年乐于独处,并在独处时能自得其乐,因为刘年有幻想的天赋。所以这种气质反应在学习中就是遇到不会的题她不会问别人,既懒得问也没这种概念。所以刘年的数学作业错的很多,导致赵磊几乎每次改完作业都会找刘年问“为什么?”为什么你的作业做得这么差?为什么你不向你同位请教?为什么你的语文外语能学好,就数学不行?这些十万个为什么搞得刘年头都大了!要是刘年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也不至于成现在这个样子,当然刘年也曾认真想过这些问题,最后的结果就是头好痛,答案还是想不出来。所以刘年一直觉得人是不适合思考的动物,“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再伟大的人他的思想也仅仅局限于他生活的经历,真相从来未被人类识破,所谓的真相只是多数人的假象,那些声称自己掌握真相时,不知上帝笑得有多灿烂啊!总是问“为什么”的人总是很痛苦,所以刘年有了一个充分的理由不去动脑,一切全凭本能行事。这样难免会有差错,甚至让自己和别人哭笑不得,可却也自如。

    偏偏彭凡是个多管闲事的家伙,自己作业及早做完了,就来干涉刘年的内政了。“有什么不会做的尽管来问我,我没事干了。"每当彭凡用慵懒的嗓音提出这个“友好”的建议时,刘年就内心抽搐“同样是人,咋差距这么大呢!”刘年就故意用不屑地语气问“你怎么不看杂志啦?”“看完了。”彭凡,用手推推眼镜一脸欠扁的笑容。他看刘年牙咬着笔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就拽过刘年的课课练,拿起笔就要讲题给刘年听,刘年相当的无奈,但也没办法,这道题确实耽误的时间过长了,会完不成作业的,再说要和彭凡比“厚脸皮”,刘年必输无疑,就洗耳恭听吧。当彭凡讲到一半时,刘年夺回笔,喃喃道“原来是这样。这么简单!我怎么没想到!”彭凡看看她,一下拍上了刘年的后脑勺,笑嘻嘻地说“不如你拜我为师吧!我当你老师,给你讲题还不收钱的那种。你赚啦!”刘年看他似乎挺真诚的眼神,但想也没想就蹦出一句“谁要!你脸皮真够厚的,就教了我一道题,就自称我老师啦!”刘年有一丝屈辱感,觉得彭凡仗着自己成绩好在显摆,亟不可待的想要否认他比自己高出一截,还有一丝尴尬和难堪,她不太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状况,而在彭凡笑嘻嘻地叫她“小徒弟”时,这种难堪更加剧了,“闭嘴啊你!不要乱叫!”刘年气急败坏,生怕旁边的人听见,“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听见彭凡这么厚脸皮的宣言,刘年气极反笑,过了一会她把手伸进彭凡的裤兜,彭凡吓得差点跳起来,刘年暗笑,“你干什么?”“嗯,父亲!我要钱啊!”刘年终于咧开了嘴,连旁边的书呆子程军都笑了,一脸的意味深长。诸如彭凡的不要脸之处数不胜数,“师徒关系”崩溃后,他竟然堂而皇之地喊她“老婆”了。事情是这样的,课间刘年在整理笔记,前面的女生王珊珊转脸问彭凡“那个让步状语从句和名词性从句怎么判断来着?”彭凡抬头看她一眼,扔低头翻军事杂志“问我老婆,她肯定知道。”“哎?!”王珊珊转向刘年,刘年听到这句话时,心脏“砰”地一震,其冲击力不亚于“5.12”大地震。对上王珊珊的目光后,刘年的脸红到了脖子底了,结结巴巴地说“嘿,他开玩笑的!呵呵~~”然后彭凡一下扔掉杂志,拍了一下桌面,控诉着刘年“想不到你如此薄情!昨天刚说的话今天就不承认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该还不行吗!”真是声泪俱下啊,刘年都快佩服死他的演技了,但现在刘年只想打死这个流言制造者,用手狠掐彭凡的大腿,彭凡“哦!”的嚎叫了一声,王珊珊识趣地转过身去,连程军都凑过来添乱“你们是真的假的?”“假的!”“真的。她不好意思的。”程军又是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更显得那张黑脸的狰狞狡黠,看的刘年一身鸡皮疙瘩。

    俗话说“流言止于智者。”显然刘年不是个智者,这个谣言就在班里散开了,每当张玫老远看见彭凡就晃着刘年兴奋的大叫“你老公!你老公!”气得刘年一把甩开张玫“你老公!”刘年一边往前走一边恶狠狠地说,心里诅咒一千遍始作俑者不得好死。彭凡倒是很淡然,当遇到刘年旁边的男生起哄叫“你老婆!”时,他竟然能向刘年相视一笑,一副心情舒畅的小人嘴脸!更夸张的是一节物理课上,老师找一对同桌到讲台前操作打点计时器的使用,可巧的是,物理老妇女竟然叫到了刘年这组!下面一片哄笑,刘年红着脸上去了,穿纸条,拉小车,开始时很顺利,刘年就负责拽纸条,但是最后因为刘年心不在焉,大砝码滚了下来,差点砸到了彭凡的脚,当刘年慌张地蹲下来拾滚到讲台下的砝码时,下面又是一片哄笑,把砝码放到讲台上后,刘年阴沉着脸回到位上,完全没有注意到魏然从一开始就像冰刀一样阴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饭桌上,舅妈说“明天是周末,我单位发来两张游乐园的票,铭铭,你和你表姐去玩吧,不然就浪费了,一张票也得400呢。”说实话,刘年很想去,因为以前也没去过游乐场,只在电视剧了看过,所以她有点担心花铭的态度,充满哀求的眼神射向花铭,花铭抿了一下嘴角“知道了。”刘年有点惊讶但很快就被兴奋取代了,脑子里都开始盘算着明天穿什么吃什么了。花铭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了,也许是刘年的态度是屈服的,妥协的吧,那样憧憬的眼神真是无法拒绝。

    第二天早晨,由于昨晚兴奋的很晚才睡着,早晨起的晚了,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刘年的兴致。在游乐园里疯玩了一整天,基本上各个项目都尝试了一遍,越是惊险的刘年就越是往那里拱,花铭都无奈了,他脑子里就是一句话“这他妈是女孩子吗?!”各种转圈翻滚,突然加速升高,倒挂,把花铭的胃液都吐出来了。“哎呀,花铭,怎么这里的东西这么贵啊!他们这是在抢钱啊!一瓶饮料的钱是外面的2倍耶,还有这些烤肉串,炸酱面真是超贵的!”刘年一边吐槽一边吃得欢快,花铭真的没看出来刘年觉得这些东西贵,因为她点了很多啊,饮料就没断过,导致他老是跟着刘年上厕所,都要疯了,“唉,你怎么不吃啊?贵是贵了点,不过味道还行,不要心疼钱啊,来尝尝,一会凉了该不好吃了。”看着心情舒畅的刘年大口吸着炸酱面,听着她前后矛盾的语言,花铭好像一头撞死啊。等吃的差不多了,刘年摊开地图,指手画脚,“快点吃啊!我们还有几个地方没玩呢!我们是来玩的,不是来坐的,快走!”花铭看着刘年那种“指点江山”的气势,又是一阵胃疼。当刘年指着那个耸向高空的机械时,花铭真想给他跪了,那个东西要一边上升一边旋转,花铭从过山车上下来时,脸白的像心脏病突发,他真的扛不住再来一轮了,他向刘年摆摆手说“你想玩就去吧,我在下面等你。”在夕阳的余晖下,刘年歪了一下头,也对花铭摆摆手说“好,我去排队了!在快速上升的途中刘年睁开一条小缝,天呐,这一看差点没把刘年吓死,一个人在100多米的空中俯瞰地面的感觉让人眩晕,刘年忙又闭上了眼,耳边尽是尖叫声。其实刘年不是不怕,每一次心都悬的高高的,只是刘年有一个屡试不爽的方法就是闭上眼,这招真的很灵,闭上眼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了,只需要用心去感受。生活的平淡让刘年喜欢寻求刺激,但刘年不知道的是闭眼却是她一直的生存之道。尽管唯心主义本质上是错误的,但却比唯物主义更具实用性,因为人不是多么理性的动物,那颗脆弱的心灵非得需要自我麻痹与自欺,这并不丢人反而是种智慧的生活方式,来保护我们在这个混沌的世界不受伤害,太过理性的人会清醒的很痛苦,所以有些真相我们不必探索。

    直到游乐园关门时,刘年才在花铭的再三催促下离开了,刘年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发了什么疯,她不顾在表弟面前的长辈形象,恣意的胡闹胡说,反复告诉自己“今天我只想再当一次小孩子。”在站台等车时,刘年砸吧着嘴似乎意犹未尽“唉,今天水世界没开放,可惜了,你看不到我的好身材了。”说完又是一阵狂笑,花铭已经习惯了今天这个说话疯疯癫癫的表姐了,瞥了她一眼,没接话,虽然平时作息不同很少见面,不过今天相处下来,花铭却没觉得刘年讨厌,反而觉得孩子气的她很···不知该怎样形容,其实在刘年的心目中花铭才是十足的孩子气,今天却很迁就自己,很会照顾人。“不过我倒是看不出你那种排骨身材哪里有看点,水世界没开是可惜了,因为我没机会看其它美女了,唉!"坐上车,花铭才慢悠悠地说,刘年却打了个哈欠“好困啊,今天没睡午觉。”接着就闭着眼歪在了花铭的肩头,花铭把头靠在玻璃上看着飞逝的街景。等到刘年和花铭下了车,太阳早已敛去了最后的光芒,刘年看着路两旁高楼里亮起的灯光,叹息了一声“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花铭可没心情听她抒情,快步往溪水小区赶,毕竟12越发临近了,晚上的街道在掉落树叶光秃秃的梧桐树枝的营造着一种萧瑟的气息,远方那抹温暖的灯光才是心之所向。春光乍泄里的黎耀辉说“我终于知道他可以在外面开开心心流浪的原因了因为他有个随时可以回去的家。”没错,饥肠辘辘的刘年赶上花铭,也想着家里的暖被窝,舅妈的热饭。

    当转进一条小路时,刘年看见前面昏黄的路灯下坐着4,5个男青年,这是好听的叫法,看他们的样子,大约就是流氓**无疑了,刘年的心一下紧张起来,来步伐也慢了下来,“都怪花铭抄近路。”刘年心中默念“没事,没事的。”花铭也好不到哪里去,背上冷汗直冒,他俩肯定打不过那些人,那些人看见刘年他们交耳说了几句,有几个扔了啤酒瓶站了起来,向刘年他们走来,刘年暗叫一声“不好!”马上低声对花铭说“这儿离家很近了,等会你先跑回家喊人,我先应付着,听见没,要快啊!”还没等花铭接上一句,那伙人就站到刘年面前了,刘年推了花铭一下,花铭猛地一冲飞快地跑了,那些人愣了一下,但没去追,转过来喷着一嘴酒气,哈哈大笑“你男朋友还真逊哎!这样就扔下你跑啦!哈哈·····怂货一个!”其它几个一边笑一边扯刘年的背包,刘年也吓得不行,只是一边护着包一边失控似得连说“你们干什么?放手!”那几个人围着刘年拉扯了一会,当然刘年没有他们几个人力气大,只能象征性的做无谓的挣扎,后来有一个黄毛拍了刘年头一下,低声笑说“你倒是挺勇敢的嘛。”接着吹了一声口哨,转身走了,那几个人见状忙跟了上去,哄笑着扬长而去,只留下茫然惊慌的刘年,刘年装过身往小区走,但感觉这很荒谬,那群人和她拉扯了一会竟然什么也没抢走,刘年的腿有点软,所以只能慢慢的走,还不是回过头看那些“非主流”青年,生怕他们改了主意杀将回来,那个黄毛也回头看了刘年,不过他只看到一个瘦削的背影被昏黄的路灯把影子拉的很长,一步一步的缓慢向前走着手里紧紧拽着那个背包。

    “宇哥,干嘛放了那个妞?长得还不错。”旁边的蓝毛打了一下说话的男生,骂道“你这个色胚!想什么呢,就是强奸也轮不到你啊!不过我们要是劫了她的包,倒是不错,还能再去个饭馆和一局。”旁边的人都附和着,那个黄毛不悦的说“我们刚刚说好耍耍他们玩玩的,什么时候要做强盗了?”“不过那个男生也太不是个玩意了,真该揍他一顿,是不是?宇哥。”那个黄毛没接话,问话的人有点尴尬,心理纳闷“怎么好好地,宇哥就不高兴了?”而仝宇还在诧异那个女生“怎么眼睛这么像?搞得我以为活见鬼了。”那个女生拽车背包不肯松手的倔强眼神,漆黑耀眼的眼仁,细长的凤眼,太相似了。

    仝宇没考上本科,在本市上了一个专科,那种学校里学习的是少数人,而仝宇仗着家里有钱在学校里拉帮结派,搞得学校混沌不堪,在学校里打群架,被捅了一刀,不过住了2个月院,出来又是如此,他的父母也拿他没办法,时常落泪,谁说有钱人家就好过呢,你越是缺少什么越是夸大什么,永远不要拿自己的生活和别人的比较。

    刘年没走多远就看见了跑过来的花铭和舅妈舅父,“还真是全家出动啊!”刘年感慨着,心里还是挺温暖的。花铭跑的最快,他拉住刘年急着问“怎么样?你没事吧?”刘年看着气喘吁吁的他,无奈地说“你先喘口气吧。”“不行,你先说!”花铭坚持着。舅妈舅父也看了刘年一圈,确认她没事才放下心来。路上,刘年把刚才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但是花铭总是问了又问,刘年都没法耐心讲下去了,因为有些东西刘年自己都不记得了,当时吓死了都,还有心情看那人长相吗?虽然讲了之后,他们跟刘年一样茫然,舅妈还是调侃着“铭铭刚刚可担心死你了,只顾催我们快跑,真是的,恨不得我们长得四条腿!”舅父笑着说“铭铭你这就不对了,危急时刻你一个男子汉怎么能让女孩留下,要是出了事,我们怎么向小年父母交代啊!”“我还没想好呢,她就让我跑!我又不是有意留她在那的!哼!你就知道责怪我!”花铭撇撇嘴,急于表明清白。刘年也不禁笑了,心情轻松了不少。

    像散步似得往家走,寒风掠过光秃秃的树枝“呼呼”作响,刘年听着脚踩枯树叶的清脆响声,耳边突然想起一句“你很特别!”刘年诧异的转过脸去,花铭却向后跑向舅妈和舅父,刘年用手拢拢垂在耳边的发丝,脸上绽放一个无声的笑颜。

    而这场“遇贼风波”在刘年坚持拒绝了舅妈2个星期的接送后结束了,刘年还是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的走在大街上,况且花铭和自己的作息时间又不一样,刘年不想再添麻烦,风波平息之后的生活回归常轨,似乎没有不同,但似乎又很不同,起码刘年在舅妈家没有了花铭的恶意顶撞,毕竟舒心多了。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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