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探望
谢家。谢老夫人正襟危坐于花梨木雕花太师椅上,听着管家说着关于儿媳的消息。
“果真是去了娘家!我就说嘛,到底还是年纪轻,耐不住性子!”谢老夫人冷哼一声,随即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谢远垂手侍立于对面问:“老夫人,这次,能不能放过少奶奶?”回答他的却是“啪”的一声碎响,刚才还被谢老夫人端在手里的茶碗,顷刻间砸在谢远脚边被摔个粉碎。谢远早已习惯了这种回应,表情丝毫未变。谢老夫人半眯着眼睛,缓缓说道:“我已经忍她好久了,可她还自诩聪明,以为没人知道。这几年她去过几回,我记得比她都清楚。这次我要是再睁只眼闭只眼,她不就更猖狂了!”谢老夫人恨得咬牙切齿,她料定儿媳难以遵守当年的承诺,所以每逢柳晗音出门时就安排人在后面跟踪。若是去了铺子、茶馆什么的,也就罢了,可要是进了娘家柳宅的大门,这事儿可就严重了,尾随的小厮就得快马加鞭回去报告给谢管家,接着传到老夫人耳朵里。看来这回,晗音是要倒大霉啦!
柳宅。
柳晗音捧着苑琳粉琢玉砌的小脸,心里的烦闷顿时一扫而空。那句话说的真对--孩子是女人的全部。就算是被婆婆发现了,可为了这个“全部”,即使是受些苦头也是甘愿的。毕竟,那是一个母亲身上所体现出对子女本能的爱,是无法抹杀掉的。苑琳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出生就被抱到姥姥家养,还和父母分开,就问:“娘,为什么我们不住在一起?”晗音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对着孩子照实说了吧,她还小,也许根本就不懂什么“命相”、“刑克”。谢景宣见妻子犯难,接口道:“爹跟娘也是没有时间啊!要不然怎么会舍得把我们的宝贝闺女放在外面呢!不过,放在姥姥家,爹放心,有姥姥照顾你,不好吗?”苑琳低下头,撅着嘴,心想:哼哼!肯定没说实话,大人都是骗子,超级大骗子!你们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把真相揪出来的,真相永远只有一个!(嘻嘻!柯南同学,不好意思,借用一下啊!)看着半天没回应的女儿脸上不断的出现奇怪的表情,夫妻俩颇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不禁怀疑,这孩子是不是长时间没在父母身边,以致染上了什么怪癖啊?想到这里,小两口陷入深深的自责,万一孩子日后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他俩绝对是难辞其咎啊!
眼瞅着就日落西山了,夫妻俩哄逗着女儿,面上虽是笑逐颜开,可心里头却难过得紧。当人们所期盼的美好时刻来临之时,总觉得时间流逝得太快,彷如一夜昙花,稍纵即逝,令人倍显伤感。虽然很不舍再一次与女儿分开,可时间不等人,再不回去就说不过去了。
由于两家离得不算太远,夫妻俩是步行出来的。一路上,柳晗音一声不吭,就那么木然的走着,景宣也很不自在,可还要安慰妻子,“晗音,别这么消沉好吗?要是让娘看到你这个样子,不就不打自招,不用问也知道咱们去了哪吗?”“可是,我就是觉得委屈,觉得自己真没用!”她是恨自己,恨自己不能左右封建愚昧的婆婆。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会如此不招婆婆待见,但她也一直没有问起,直觉告诉她,问了也是白问,婆婆是不会明说的。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这十八年赶紧过去,那个道士不是说了吗?只要孩子长到十八岁,就可以搬回来住了,到时候,女儿就能正大光明的陪在自己身边了。柳晗音根本不会想到,这个渺小而又极易实现的愿望,竟会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谢老夫人早就等在大门口,看着儿子儿媳携手而入,佯为不知的问:“去哪了?”晗音略显心虚,却仍不动声色回道:“闲来无事,景宣就带我去逛了几家铺子。”婆婆追问:“那怎么空手回来了呀?”“看了半天,也没遇上可心的东西。”晗音依然不露声色的应付着。“逛了一天,怕是饿了吧?”谢老夫人继续套话。景宣担心妻子招架不住,忙说:“在满堂楼吃过了。”“哦?”老夫人略一挑眉,咄咄逼人道:“怕是在满堂楼没吃好,又跑到娘家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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