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媛过来说，“你才练了一会儿，就跑到这边看热闹来了？”

    他涎着脸，“人家没见过真人武打，觉得稀罕么！”

    钱小媛说，“你没见过真人武打？什么话？就见过皮影木偶里的？”

    他想说见过电影上的，觉得和钱小媛一下子说不清，便随口应着，“只在皮影木偶里见过。”

    “这两个人刀剑功夫不错呃！他们是哪里人？”他问钱小媛。

    钱小媛告诉他，“他们是屺山七虎的老三蔡蚝和老七袁彪，屺山是一座没有草木的山，在忘川西北角，这七虎的营寨就安在那里。”

    他辨别了一下方位，这林子应是正东方，便问：“屺山七虎怎么不在自己营寨晓练，偏偏舍近求远跑到这里来？”

    钱小媛说，“他们和茶岭八子约好今日卯时比拼武艺，场地就选在林子北面的校场，所以他们一早就往这边赶了。”

    他“哦！”了一声，心想马上又有精彩剧情可观看了。

    忽听一通鼓响，许多晓练的人出了林子朝北走。

    钱小媛说，“你也去看一下吧，这是我们忘川第三高级别的大比武呢！”。

    两人往北面校场走时，钱小媛向他解释：“第一高级别的比武是由川主招集的，全川各大门派都派顶级高手角逐名次，第二高级别的比武是指任意两大派别进行的比拼，第三高级别则是两个小型联盟约好切磋武艺，比如像今日茶岭八子与屺山七虎的对擂。”

    “哦！”他说，“那么，他们哪一派更有实力呢？”

    “各有千秋，他们每年对擂一次，我来了八年了，见过他们七次比拼，茶岭八子是四胜三负，所以屺山七虎急于将多负的一次追平，这才是蔡蚝和袁彪拂晓练斗的动力。”

    “哦！”他对马上开始的这场对擂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校场上已聚集了上百人，他想离擂台近点以便于观战，就和钱小媛分手，一个人往前挤攒。众人都知道他是新来的，皆主动给他让道。在这巨人群体里，他如在密林里穿行，看每一张脸都得仰视。

    “唉！我什么时候能和他们并肩齐头，不用仰人鼻息呢？”他不禁在心里自问。

    这擂台背抵一面巉岩毕现的绝崖，高约一丈，阔如篮球场，是用一米见方的山石垒成。台上有梅花桩、擎天柱等比武设施，左右两边各有一排兵器架。这种场面他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还是第一次看到实景。

    一个两腮留有半尺络腮胡，身高约丈二的大汉，手里提着一副铠甲走到台中央，“洪钟！洪钟！”，有人叫起来。

    他忍不住问旁边一人，“他是谁？”

    那人答：“洪钟啊，茶岭八子的老大，善使双面鬼头刀，人称鬼刀洪钟。”

    洪钟朝台下人抱拳拱一拱手，用声如洪钟的嗓门说，“各位志士同仁，今日是我们八子与七虎一年一度比武的日子，我在这里代表八子对大家的捧场深表谢意！”

    台下一片如山风拍打门扇似的沉浑的掌声。

    洪钟把那副铠甲向人展示，这铠甲金光耀眼，“这副金甲是我们八子与七虎比武的擂标，如若今日七虎胜了我们八子，当把它拱手归送七虎。”

    那人对他说，“你不知晓这副纯金战甲的来头吧，据说是楚霸王出征前，留在川里的数百件宝物之一。”

    他问，“那它怎么会在他们手里？”

    “川主立了个规矩，凡练功力至七段的高手每二人配赠一件宝物，保管权归每年一度的比武胜者。”

    他“哦！”了一声。

    洪钟退下后，又一个面圆耳大、鼻直口方的彪形大汉登台，脚步震得台子咚咚作响。

    “告诉你，这是屺山七虎的大哥裴大志，一把银枪使得出神入化，人称裴大枪王。”那人给他介绍。

    裴大志也和洪钟一样，来了一通开场白，“各位盟友，在今日我们两家大比武的日子，感激大家赏光给我们捧场！”

    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

    “看得出来，”那人对他说，“来的人多半来捧裴大枪王场的，人们估算屺山七虎今日稳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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