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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散落满地的思考碎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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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精神病学中,有这样一种症状或临床表现:“注意固定”(fixatioion)。

    意思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一个观念上,牢牢锁定一点,让这个固定的观念控制整个意识,绝不移动、游离。

    意味深长的是:这种症状既见于天才,也见于疯子。它好像是“双重间谍”身份。

    由此可见天才和疯子是一板之隔的邻居关系。

    “注意固定”这一症状对科学家、发明家的创造是非常之重要的。比如法拉第就是日夜思考电和磁的关系,从不松手,可谓目不斜视,耳不旁听,专心致志,锲而不舍。

    “注意固定”是造就天才最重要的品质之一。

    同样,它也是有些疯子(如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偏执妄想)的主要症状之一。

    疯子也将全部注意力牢牢锁定在某个病态的、内容荒诞的妄想观念上所以又叫“强制性注意”。

    两者区别是:

    天才注意的对象同现实世界有密切关系,日后会产生客观效果。他的执著和顽固会有巨大的价值和意义,甚至会影响人类文明进程,塑造人类文明。

    具有非常顽固妄想观念的患者所注意的对象既没有丝毫意义和价值也不会产生任何客观效果。因为它是病理性质的,荒诞的,违反逻辑的,经不起实践检验。

    天才和疯子处在同一条直线左右两个端点上。

    但疯子的顽强性和执著,毕竟令我敬佩。即使是病理性质的也令我惊叹,是我学习的榜样,只是方向和注意对象要加以彻底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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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是从天才身上,还是疯子那里,我们这些普通、正常人(亲爱的读者朋友和我)都能学到许多珍贵的东西,有助于自我发现,以及发现生命的可贵和健康的价值。

    指出这一点,是我撰写本书的宗旨之一。

    比如“变兽妄想”这种病理现象或症状。

    病人确信自己已变成了某种动物,如猪、猫、狗,并有相应的异常行为,如吃草,在地上爬等。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从这种症状中学到什么呢?受到什么启发呢?比如进行语言转换,将它换个角度,加以彻底改造,从负面转变成正面,转变成有创造力的一种世界观。

    我想起我国宋朝画竹大家文同(1018-1079)的一句名言或白白:“竹如我,我如竹。”

    他还赞美竹子的品格,将竹子人格化:“竹是志遂茂而不骄,不得志瘁瘠而不辱。群居不倚,独立不惧。”

    若将文同的自白转换一下便是:“竹子是我,我是竹子。”

    这是“变竹妄想”。有了这种精神状态,还愁画不好竹!

    画家理应有这种健康的,富有创造力的妄想;理应有这种痴迷状态。

    比如某画马大师。

    他整日同各种品种的马厮守在一起,观察它们的习性和动作。最后同马融合、交汇为一体,说:“我就是马,马就是我!”

    17世纪法国伟大画家普桑的历史人物场景画的背景常常是大自然f第一风景)和建筑(第二风景)。历史事件是在这两重风景所搭成的舞台上展开的。普桑一定吃透了这两个层次的风景。看

    他的画,我仿佛听到他的一句自白:“我就是大自然和建筑;大自然和建筑就是我!”

    没有这种健康的、富有创造力的“妄想”(delusion——在精神病学中,这是一个重要术语或关键词),普桑能画好吗?能画出境界吗?

    可见将“变兽妄想”进行一番彻底的改造,作一次语言转换是多么有用啊!

    今天的环保主义者。更需要作“变兽妄想”的语言转换,并喊出这样的口号:“我就是大地上的草和树;我就是小溪、小河、冰川;我就是野羚羊、野驴和山鹰:我就是天上的云和雨!”

    生态保护思想家带头这样醒悟,然后亿万人也被带到自觉。

    最近三十年,西方开展了一场“深层生态学运动”,一些生态哲学家呼吁“宗教环境伦理学”,呼吁给动物生存权(animalrights),说:“人和其他生物都是漫长进化之旅中的同伴。”

    在生态上,人与山川动植物(即便是一只小小的、只有米粒大的昆虫)是平等的!

    由大气、云层、风雨、岩石、土壤、植物和动物……构成了一个共同体。我们人类只是其中一个组成部分。对这个共同体,我们既缺少了解,也缺少同情和爱——若把这种思想再往前推

    进一步,便是健全的、拯救地球生态环境的“变兽妄想”:“我们人类已经变成了大气、云层……和山川动植物了!”

    这是件大喜事。地球和地球上的所有生命将因此而得救。

    “变兽妄想”听来很别扭,因为它来自精神病临床症状。为了听起来顺耳些我想把它改成:“变天鹅妄想”。

    “宗教环境伦理学”作为一种运动,它在呼吁,不要再对野生动植物发动不义的战争;它们的灭绝就是我们人类自身的灭绝。在长长的死亡名单上,最后尚有一处空白。这是为人类自己

    留的!多可怕,多愚蠢!

    任何一场伟大的、席卷世界和人类的运动都必须经历三个阶段:嘲笑、争论和接受。

    “变天鹅妄想”运动也不能例外。

    目前,“变天鹅妄想”运动受嘲笑的第一阶段总算过去了。它正处在争论和接受之间的阶段。

    真是无巧不成书。

    就在我写到这里的时候,2002年8月26日地球峰会(可持续发展世界首脑会议)在南非约翰内斯堡召开。这是21世纪迄今级别最高、规模最大的国际会议。中心议题是积极推进全球可持续发

    展。按我的理解,它由两句口号组成:人与人友善相处:人与大自然友善相处。

    多数人贫穷、少数人富得冒油,加上不断加剧的全球生态危机,野生动物加速灭绝,世界气候变暖,全球社会的发展便是不可持续的。

    健康的“变天鹅妄想”运动理应席卷世界每个角落和全体人类。它是“人与大自然友善相处”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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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则寓言说,一个男孩爬到他父亲养鸡场附近的一座山峰上,发现了一个鹰巢,取下一只蛋,带回养鸡场,把鹰蛋和鸡蛋混在一起,在孵出来的小鸡群里有一只小鹰。

    小鹰和一群小鸡一同长大。

    一天,一只老鹰翱翔在天空,并发出呜叫,可谓“饥鹰叫秋草枯色,小鸡成群乱阡陌”。小鹰觉得奇怪。所有的小鸡和出来觅食的田鼠们为什么如此惊恐和仓皇?自己反而感到十分亲切和

    兴奋?抬头往上看去,小鹰仿佛听到一声声命令性的感召:“养鸡场根本就不是你呆的地方,你要飞上蓝天,去鹰击长空,俯瞰山峦大地一览众山小!”

    过了些日子,又有一只苍鹰下击秋原,小鹰终于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本能冲动,“霍”地一下,展开了双翅,冲上了青天。

    是鹰的身体结构、基因和它的脑构造决定了“鸟散秋鹰下,侧目望霄近”的气势。同样,天才同普通人,同疯子的区别,主要也是由他的脑和基因决定的。

    当然,恰当的时代和恰当的环境也是决定天才的两大因素。这就是以有为之人(arightman),逢有为之时(arighttime),据有为之地(arightplace)。

    三者缺一不可。比如假设莫扎特生活在今天的阿尔巴尼亚某个贫穷、闭塞的小山村,他的天才能显示出来吗?他能征服世界吗?

    其实,我们大脑的潜能(尤其是高级机能)远没有开发出来。我们不仅要“了解脑”(uandingthebrain),还要“开发脑”(creatingthebrain)。

    你的大脑比你以为的要灵光得多。说句英文就是:yourbrainmuchbetterthanyouthink.

    脑科学家指出,一般而言,我们通常只使用了大脑智慧潜能的很小一部分。如果能开发出潜能的一半,那会是惊人的成绩。关键是开发利用大脑的潜意识或右脑。

    我们的教育应着重开发右脑的创造。

    我们的右脑是远没有开发利用的脑半球。

    我说过,左脑是抽象脑,科学脑,擅长意识机能;右脑是形象脑,艺术脑,擅长潜意识或下意识机能,主要是管理、发挥直觉。关于天才的直觉和第六感觉,我在后面还要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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