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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研究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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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且邓飞还得到了一个可以挂名在郝伯特班上的名额。

    邓飞看着“研究院准入”的证件上“尤里乌斯西泽”的签名,脑袋慢慢开始臆想。

    他回想起那天,达尔文子爵让自己也出去玩,于是稍稍有点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这是一次展示自我的机会,西泽之前并不相信自己会成为一个基因调制师,因为他还没理由相信。但是邓飞通过展示自己的思维方式和专业素养,得到了西泽的肯定。

    西泽副院长的影响力还是满大的,并且他也很重视十四岁儿子对邓飞的评价,所以邓飞对成为研究员助手的申请能这么早地批下来,由于研究院的学校直接为研究院服务,因此邓飞也得到了学校的学生身份。

    邓飞还不能确定自己的想法不是阴谋论的产物,但是他深深以为,如果不用多一点弯弯的脑子思考,在这个他举目无亲,一片空白的世界是不能生存下去的。

    但是这么想的话,也有一点很好玩。原来世界中倘若一个朋友帮邓西华的忙,邓飞总会被邓西华告知是那个叔叔的本事大,以便邓飞见面时可以感谢,也作为邓飞人脉的扩充。但是这里达尔文子爵似乎什么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说了一句“真是好运!这么早就批下来了!”。

    似乎这里并不像原来世界那样重视利用身边的资源,而是更看重个人的能力水平,而西泽副院长那种层次的帮助更像是为了消除掉浪费时间的可能。

    不管怎样,邓飞心里很重视这上研究院的第一天,为此,他很早就起床。

    邓飞住在达尔文子爵家的阁楼里。达尔文家的阁楼被分割成两件客房,每间客房都有倾斜的天花板和一扇装在天花板上的窗子。那窗子正像从下往上推开的木扉,只不过是坚固的木框和厚实的玻璃组成的。

    “这真是一个好地方”邓飞评价,“就是正夏天有点热,反正我以前就想住在这样的阁楼里了,但是房价太贵了,这样的阁楼只有别墅能有吧!”

    结果之后一段时间内他就光忙着向苏西和郝伯特他们解释为什么“外面”的房价很贵以至于他一直住不起了一间舒适的阁楼了,尽管他自己也不清楚呢……

    新世界的交通工具是马车为主,邓飞对很喜欢阁楼、马车这些程度的复古,体会这些遥远的事物使他心里感觉到莫名的愉悦。

    “这种兴趣上的满足”邓飞像对着天空说道,“稍稍可以弥补下我穿越过来身无一物的哀怨。”

    但是这里也存在少量的以煤作燃料的蒸汽机车,但因其会产生巨大的污染,所以基本不使用。内燃机车则因为第二次产业革命的重心转移为基因革命而从未出现过。

    邓飞对这个问题作的思考就是,假如自己能带来原来世界的类似内燃机,涡轮,信息科学以及分子化学等等,这个新世界的发展不是可以推进不止一百年吗?那才是真正的跨越年代的进化啊!后来他想,假使这样的“未来使者”存在的话,时空一定会崩溃的。

    未来依赖现在。就算有人从未来回到过去,他也不被自然规律允许给过去带去什么未来才有的东西——时间的单向性是不应该,也是不可能改变的。

    所以,邓飞认定,自己是来到了一个平行世界或者在时间维度上更超前的世界,只不过发展得没有现实世界快。

    坐在安稳马车上的邓飞对自己思维涉及的神秘领域毫无办法,只能撇嘴笑笑。这种感觉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其实邓飞根本不想涉及这些领域,但是为了自身的处境,他会不自觉地思考起这些问题来。在邓飞心里,只要能在生物学上做好,就很满足了。

    在马车上时,达尔文子爵和苏西总是在吵闹,邓飞有点怪异,他不太敢看苏西。郝伯特则一路上不怎么说话,倒是车夫阿奇伯德爱德华很是多话,他一口一个“邓飞少爷”叫的邓飞好不脸红。苏西为此也嘲笑过邓飞:“阿奇,你叫我苏西,却叫他邓飞少爷。我怎么觉得邓飞看着更像个跟班小厮啊?”

    阿奇立刻尴尬笑道:“苏西,你别拿你车夫大叔开玩笑了。邓飞少爷远来是客……”

    “阿奇,你以后叫我邓飞就好,我也叫你阿奇吧!”邓飞不知道在看谁,但是眼睛是对着苏西的,他想到“跟班小厮”还是自己对苏西说的呢。

    “那敢情好!”阿奇伯德哈哈大笑。

    邓飞有点脸红,他真不觉得自己在苏西面前可以表现成十八岁的样子,尤其是邓飞想到自己那晚的事……

    从西泽家中回来的时候,邓飞稍稍表露出自己对苏西的好感。那时天已经黑下来了,郝伯特因为把达尔文子爵要他带的藻类样本回来的事忘了。

    郝伯特离开的时候,邓飞想过,找这样一个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谈感情问题是不是有点卑鄙呢?然后他想,谈感情问题难道为了不卑鄙,一定要在电灯泡一样的公证人面前吗?最后他又想,这种想法没有意义,这只不过是个人情绪高涨到一定程度后产生的紧张罢了。

    邓飞在郝伯特走后,心跳一路飙升,嗓子眼越来越干,越发的紧。在西泽家中,他就感觉到那种初见苏西时的恐惧,那种害怕失去她的恐惧——尽管他压根没拥有她。

    想不到是苏西先开口的:“我好像听到你身上有‘咚咚’的声响,你的心脏还健康吗?”说完就“噗呲”笑了出来。

    邓飞不知道苏西是不是在开玩笑,但是他的心跳声确实很响。他感觉自己好容易积攒起来的气势因为苏西的玩笑而在一瞬间消失了,他很慌张:“苏西,你喜欢西泽吗?”

    苏西一愣,对这个私人问题很不理解,她感到被冒犯的意味,于是尴尬而骄傲地说:“喜……欢,又怎么了?邓飞酱,这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吗?”然后一个想法出现在她脑海里,这使她别扭起来,“……我知道了。班上也有很多男生问我喜不喜欢西泽。这是个小问题,西泽这么优秀,喜欢他又怎么了?关键是……我喜不喜欢问这话的人……”

    邓飞酱,你完败给了一个小自己四岁的少女!

    邓飞已不能言语。若非黑夜善良地遮掩,他面红耳赤的样子绝对会暴露他的极度羞耻。但是街两旁房屋闪亮的窗口却刻薄地表明,它们看到了一切。

    邓飞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他一直搞不懂为什么这种时候男女双方会有羞耻感,在原世界中就是这样,每次都要感受难以忍受的羞耻感!难道是亚当夏娃馋嘴啃了太多的苹果?又或者,恋爱本身是一种背离进化方向的东西,所以人才会感到那样的不自然和痛苦。

    邓飞将恋爱视为违背进化论的东西,其实他是短视了,因为他还在恋爱之外。

    邓飞将心情平缓下来后,装得很平静地说:“这也是个小问题,你这么可爱,喜欢你又怎么了?”但是他转念又觉得自己伪装成这样有什么必要,是消除羞耻感重要,还是表明心迹重要,于是他很肯定地说,“我是喜欢你!”

    苏西听了前半句的确生气,“跟我打太极吗?”,但是听到后面可靠的四个字心里就软下来了:“邓飞,我才十四岁,你也才十四岁。你和西泽都很好……”

    “我——回——来——了,你们有什么奇怪的话就别说了吧!”郝伯特那变声期中的哑哑的声音从身后远处传来。郝伯特这家伙果然只会给人添麻烦。

    郝伯特气喘吁吁,“他居然是跑回来的!赶着干坏事儿!这个贱人!”邓飞心中暗骂。

    但他果然没有勇气在第三个人面前继续刚才的话题……他也怕自己和苏西就这样保持一种尴尬状态。

    苏西却为郝伯特的到来松了一口气,她也用沉默打断终止了刚才要吐露出来的话题,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对这个问题有怎样的看法。如果硬要她说,她也害怕会因为没有思想准备而说出违心的话,不管这些话会不会伤害到邓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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