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又救你一次
朱雀的力量又充沛了一些,等找到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头颅,她就所向披靡了。谁都忌惮她重生的能力,殊不知那能力的源头大半来自头颅。
同时她对寿帐里发生的事也有些好奇。在麒麟来之前,原本墨之白和舒心已经无力反抗群鸟的攻击。可最后却是舒心借助她的力量才反败为胜的。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承受住她的灵力,更别说是利用了。
舒心偏偏做到了。
之前她听说狐姬曾附身在舒心身体里时就觉得奇怪,今天亲眼见识到了她的与众不同。
这个少女是“人”吗?
正想着,恒蕊也从停滞的时间里恢复过来。她第一反应是想质问朱雀为什么不追上去。但当她看到朱雀双眸燃烧的火焰时,非但一个字都不敢说,而且还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她判断得没错。朱雀本来就不打算追上去。眼下她更痛恨的是恒蕊,而现在,抹杀掉她简直轻而易举。
恒蕊察觉到她的意图,白色丝线“呼”得一声钻出来,在她周身织成盔甲。
“朱雀!如果你敢伤害我,皇大人不会放过你的。”恒蕊知道天底下她在乎的只有皇少隐一人。
朱雀不为所动,只是继续催动灵力,整个院落里所有的植株都迅速枯萎,空气也炙热起来。
恒蕊感到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她的喉咙,叫她无论呼、吸之间都有千斤的阻力。同时她身上的白毛开始因炙烤而枯萎。
朱雀冷冷的说:“我倒想问问你,对我的羽毛做了什么手脚,为什么灵力少了?”
恒蕊真是有苦难言,是天目碗改造了寿帐,她自然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可如果这时候说出天目碗,她又唯恐朱雀发现她和天目碗的联系。故而只能一言不发苦苦撑住。
“不想说?好啊,如果你被烧死在这里,恐怕也没人会知道吧?”朱雀紧逼一步,“况且你杀害这一家凡人,我还得替你收拾残局。”
恒蕊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皇少隐不……”
这个名字彻底惹怒了朱雀,她像一束火焰迅速烧到朱雀身边,一只手紧紧捏住她的脖子,用非人非鸟的声音说:“不许你再玷污他的名字!不许,不许!”
她连续高喊不许,身上的火焰迸射到四面八方周围的房舍很快都被烧着了。
钱府的管家还以为失火了,叫了所有大大小小的家丁,拎着水桶过来,没想到看到火焰中心对峙的两个女人全都吓得失了神。
朱雀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一个念头闪过,火舌便将这些凡人系数吞噬。
死亡的恐惧慢慢吞噬了恒蕊,她心里急切的呼唤天目碗,可这次天目碗并没有回应。
难道这又是一个使完自己就不认账的“负心汉”?恒蕊突然发疯似的挣扎起来,身上白毛暴涨把自己裹成了一只大刺猬。
一瞬间的爆发力叫朱雀也很吃惊,不过这点力量她还不放在眼里。眼前她只要愿意,让金陵城化为火海也是一瞬间的事。
“死吧。别再出现在主上眼前。”朱雀说着,同时对“主上”这个字眼感到有些陌生。
恒蕊身上的白毛全部被烧着,她的头发也被烧得一干二净,眼看就快成了火中的亡魂。
正这时,天目碗从她怀里飘浮了出来,并幻化成一个碗形的护盾把朱雀顶开。
天目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跟自己缺失的羽毛有关吗?一系列疑问从朱雀脑海里闪过。她对于是否要彻底杀死恒蕊还是留下一口气拷问又有些犹豫不定。
正是这一犹豫,让她错过了杀死恒蕊的机会。因为她看见皇少隐丛恒蕊后面闪现出来,她竟然完全没发觉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为避免伤害皇少隐她立刻熄灭了这个院落的火焰。
皇少隐扶着光秃秃的恒蕊并没有追究朱雀的责任,反而赞叹道:“你的力量已经趋于完善了。这很好。”
朱雀弯腰致意,“多谢主上。”
还是没有跪下呢……
皇少隐眯着眼笑起来,将天目碗收到自己的袖子里,“回去休息吧。这里的火烧着正好。”
朱雀知道再坚持问个明白只能激起皇少隐的怒意,于是她顺从的领命回去了。
皇少隐驱使自己身上的白毛把恒蕊包裹起来,不多时,她身上的伤痕就愈合得差不多了。她的精神一直都很清醒,但她不敢表现出来,还是决定以虚弱博得同情。
皇少隐轻轻点了点她的嘴唇,“恒蕊,你做得很好。”
恒蕊看着他的笑脸,差不多已经明白了他的整个诡计。
利用她对力量的渴望,故意让她甘心被天目碗使用,殊不知天目碗和皇少隐早已达成协议。
自己从头到尾又被利用了。
不过她对这种事情已经有些麻木了,心里已不再委屈,只剩淡淡地自嘲。
皇少隐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的身体上,温柔地把她横抱起来,说:“咱们回家吧。”
恒蕊微笑着搂住他的脖子。于是皇少隐木屐点地高高跃起,从火海中跳了出来。
天上竟然又开始下雪了,越远离火海天空越宁静。
恒蕊沉浸在难得的静寂中,一时间忘了自己是被世界抛弃的已死之人。
金陵的雪细细碎碎的,几乎落到地上就融化了。在东北,那才叫真的雪景。寒风裹着鹅毛大雪,给地上万物盖上一层厚厚的被子,掩埋这一年的苦与痛,抚慰惨死的枯骨。紧接着就过年了。到了新的一年,人们还要擦干眼泪继续活下去。
对耕地的百姓如是,对被迫嫁给老头子的前朝格格也如是,甚至国破的皇帝也不外如是。
她有点想家了。哪怕物是人非,她也想。
“恒蕊。”皇少隐忽然开口,“你想去东北吗?”
恒蕊不是是巧合还是皇少隐真的看透了她的内心。不管怎样,她还是点了点头。皇少隐说:“你最近辛苦了,去东北休息一段时间吧。”
她急忙问:“主上!你是不要我了吗?”话音刚落,眼泪忽然就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