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抢先一步
不过白夜猜,这正是他藏富不露的障眼法。没钱哪能容他那么花天酒地?何况,他造假也需要本钱的。
自送走白莹后,他经常出没在舒宅附近。一方面是他从舒心身上老能找到妹妹的影子,也算是一点慰藉;另一方面他确定墨之白会来找舒心。
他猜对了,却没有下手。自妹妹放下仇恨之后,他对墨之白的感觉变得很复杂。自己的冤仇叫他不能轻易放过墨之白,但杀他的意愿也越来越淡。
可如果不杀墨之白,他要继续干什么呢?一下子人生目标就没有了。所以他只能一边思考一边在舒心附近转。
今天碰巧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又碰巧自己伪装成柱子哥的时候,对庞八有印象。他才能凭借自己的独门秘术先一步找到庞八。
他的目的很简单,墨之白有白狐,他也得弄一个四神。否则以后万一要对决,他将毫无胜算。
想着,他看见庞八从厢房的灶台下,把柴火都扒拉出来。而后又抽出一个挡板,露出下面一人多宽的黑黝黝的大洞。
“隐藏得够深的。”白夜不动声色,指使一缕黑烟下去探查。
庞八躲在一边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说,“大仙在上边等着吧,小的给您扛出来。”
白夜微微一笑,说:“你躲开点就行了。”
庞八不敢不从,小跑着躲到墙根蹲下。只见另外两条黑烟扎进地洞。没多久便听见地下叮咣乱响,很快,一大团黑烟就像炮弹一样笔直向上冲出来。将个灶台顶上了天,房顶也是漏了一个大窟窿。
庞八望着天,眼珠子险些掉出来,下巴抖着不敢作声。
白夜手指轻摇,那团黑烟缓缓落到院子里,把其中的宝物放稳之后,烟雾再接连钻进白夜袖子里。
白夜漫步出来,围着三环尊转了一圈。他虽然不知麒麟灵气应该如何。但与朱雀对峙过程中,了解到玛瑙杯为麒麟血凝结的材料,估计灵力应该相似。
果不其然,这三环尊也蕴含同样灵力,只是更为澎湃,简直要喷涌而出。而且他好歹也是阴阳家的传人,也看出缠枝纹中的门道来。那是阴阳家特有的符咒文字。尽管不能认全,但也得出跟墨之白相同的结论。这东西就是用来召唤麒麟的!
他欣喜若狂,几乎要狂笑出声,直到他察觉到一处异样。
没错,这三兽衔环的造型本应该每个兽口都有个圆环才对,但这只珐琅尊只有两个环。
“怎么回事?!”他朝庞八咆哮。
可怜那庞八刚爬起来又给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尿都压了出来。他颤抖着说:“大仙在上。这东西就是因为有残损才到我手上的。我这不是还打算好好配个环,然后……”
白夜相信他不敢说假话。而且刚才黑烟扫过他全部藏品,确实没有那个环。
白夜盘算着很快墨之白也会找上门来。事不宜迟,得先把这东西运走再说。
于是他在尊上贴了一张隐匿踪迹的符咒,塞进汽车后座里。
庞八眼巴巴的望着,心下知道,自己的车也留不住了。
不过当下送走这位大仙才是重中之重,他挣扎着爬起来,撅着屁股送白夜出门。
白夜上了车,仍旧用黑烟裹着车将车抬了起来。
他瞧了庞八一眼,说:“刚才搬东西的时候把地下不相干的破烂都打碎了。留你的命在,希望你改邪归正吧。”
说完他驱车扬长而去,只剩下庞八瘫坐在地仰天大哭。
且说,墨之白和舒心再加上玉缘居的伙计却是晚来一步。只可惜当时不是墨先生见过庞八,否则抢先见到的会是他们。
等他们找到庞八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庞八的头发一夜变白,坐在院子里一会哭一会笑的,俨然是疯了。
墨先生通过房屋毁灭的痕迹,加上残留的灵力,断定是白夜抢走了三环尊。至于白夜如何能抢先一步,他暂时并没猜出。
不过之前白夜既然能率先得到玛瑙,说明他也是有些手段在的。
这一点墨先生有些搞不清楚,白夜对麒麟到底什么态度,如果重视,为何白送玛瑙杯给他?仅仅是为了引他去地下拍卖会?如果不重视,又为何这么积极的抢走三环尊?
庞八这条线索断了,他们只能转而寻找白夜的下落。可惜从来只有白夜主动招惹他们,他们完全不知道白夜的所在。
墨先生不知道白夜的住处,可是恒蕊知道。
墨先生他们离开庞八的家之后,朱雀赶来挖走了庞八的记忆。见他呆呆傻傻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就顺手解决了他。
朱雀以最快的速度将记忆呈献给皇少隐。当他看见庞八记忆中白夜的脸的时候,一个计谋迅速出现在脑海。
日本商会的小院子里。
恒蕊正有些百无聊赖的呆在房间里插花。想起她和皇少隐情难自已的画面,脸上还是忍不住微微发热。
这样恋爱的感觉已经许多年也没有了。她不知,自己以为发生了的种种画面,其实只是皇少隐给她施加的幻术罢了,只要能以手指接触到她的皮肤,她便会立刻陷入幻觉。
这时,皇少隐端着冒热气的药碗来给她,还贴心的替她吹了吹。
恒蕊眼角含笑的接过,一饮而尽。自皇少隐派朱雀给她取了药之后,她一直以为自己喝得就是墨之白给她配好的。几服药喝下,身体确实越来越有气力。只是她不知,皇少隐早在里面添加了一些别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今天这药怎么是你亲自送来?”恒蕊喝完问他。
皇少隐脸上保持优雅的笑容对她说:“没什么,只是过来看看你。”说着假装不好意思的,把手向她的方向凑了凑。
恒蕊对他真诚又腼腆的伪装毫无抵抗,于是主动握住他的手说:“可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皇少隐摇了摇头说:“没事,你好好吃药吧。我看看你就去忙了。”
恒蕊见他不说,便言语含羞的追问:“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那就是把我当外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