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更新时间:2010-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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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兰跪下了。
哭了。
“我爹,我的不愿来城里的爹,种了一辈子菜的爹,临去世的时候跟我说,再多地大鱼大肉,也不如一根解渴的黄瓜,天天吃大鱼大肉的人,就不知道黄瓜能解渴了……我爹去世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知道我爹这句话的意思,我没想到,是你,让我知道了。对不起了,我是猪油蒙心了,我不知道,这样跪着,行不行,我爹死的时候,我也没跪,我现在跪我爹,跪我的罪。”
曲延本想把宋明兰拉起来。可听她说,跪的是她爹,曲延就释然了,一个人跪天跪地跪老爸跪老妈是天经地义,就是不能跪贪官跪恶霸,不能跪所有的让你站不起来的那些看起来高高在上的人——相反,如果你愿意引刀成一快,干趴一个或是两个或者是更多,那就是纯爷们儿。
宋明兰整个身体都趴到了地上。她的身体颤抖着,象是一个虔诚于某种宗教信仰的教徒。她跪的不光是她爹了,她跪的是解渴的黄瓜的那种感觉下的某些指引性地很玄妙的东西,大概其,她跪的是那句古老的快发霉了的话,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个人有罪不可怕,怕的是有些人,有些握了马上就要崩裂的权杖的人,不以为罪反以为功,竭尽所能地把屁民拍苍蝇拍蚊子一样拍烂在地上,还要跺两脚,大骂几句,诸如什么“你们算个屁!”“修个路拆个迁的,哪有不死人地,不死人的话,哪会让城市更美好!”
宋明兰大概已经知道了,自己也不过是蝼蚁,也不过是马拉的列车前面的那些拼命拉车的马,不是坐在列车里头吃着火锅唱着红歌的逍遥派贵族。
她真的醒了。
“……我可以走了吗?”宋明兰终于抬起了头,人仍然跪在地上。
“请。也许,你回到家,就可以吃到能解渴的黄瓜了。”曲延站起来,打开了门。
孙爱芬把宋明兰扶起来,搀着宋明兰走了出去。刘诚英起身,走到门口,回头对曲延说道:“回学校的时候,记得找我。”
“会的,校长。”曲延点了点头。
露露趴在黄岳怀里,一耸一耸地,小声地跟黄岳说道:“你以后,跟别人介绍我的时候,不准说什么马子,女人,人家是你的女朋友,曲大哥说地,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陈露是我的女朋友。”黄岳很享受露露趴在怀里的感觉,认识露露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
良言一句三冬暖。良言一句出爱情,资深妈妈桑的爱情。休息室里,一时之间,温情迷漫……
静了一会儿,金姐提议:“看个电影怎么样?好多人都跟我说,那个站着也能赚到钱的那个叫姜文的男人拍了一部让很多男人和女人坐不住的片子。”
曲延说道:“我看过了,不过,我可以再看一遍,马拉的列车,让子弹多飞一会儿,就象韩少的那本《独唱团》,可以看两遍,或者是三遍——好象是巧合了,金姐,你把霏丽给我的马起的名字,恩斯克斯……略,放在前面,组成一句话,很德国哦。”
“恩斯克斯……略,马拉的列车,让子弹飞……越来越多地飞起来。”金姐给控播室发了指令,“都忘了这个世界还有电影这种东西了。我上一次看电影,是跟小公主在北京,看了一部内参片,教父……我就是看了教父,才知道友谊这种东西是一种很要命的东西。”
电影开始了。
曲延看着电影的画面,以自己的理解解说电影:斧头,车轨上的一把斧头,垫翻了马拉的列车——再普通的人,也会有一把斧头,能垫翻看起来很强大很威武地马拉地列车。
只是多了几个字,看电影的感觉就会不一样。
……
看完了电影,金姐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没有你对我很重要……蔡锷的手枪队长张麻子对鹅城土皇帝黄四郎说地,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霏丽说道:“金姐,加上曲大哥的马,恩斯克斯……略,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宋明兰,宋大局长,很多的局长,很多的李刚他爸,没有你们,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恩斯克斯……略,略,略,二十年前就该省略了。”金姐看着休息室大屏幕里定格的那个骑着白马的张麻子的孤独的背景,男人式地撮着下巴看了一会儿,皱了一下眉头,伸手挽住曲延的胳膊,“走,都跟我走,咱们去海上生明月。”
金姐说,在海上,看着天上的那个缺一块儿的白色的发着光的纯净的圆盘子,就会陶治出残缺的完美的感觉。
有些东西,残缺过了,才知道什么是真正地完美。
……
一艘中型的白色游艇,象一只大鸟一样地驰掠在海面上。
金姐、曲延、霏丽、露露、黄岳,站在甲板上。游艇的某些隐秘角落里,还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镖。
春珲市孙王两家族明火执仗地大干了半个多月,虽然元气大伤,却并没有象宋明兰那样跪天跪地跪爹的自我忏悔,而是通过秘密渠道引进新的抗衡势力。孙刘两家的掌舵人自知抗不过暗中发展了二十多年的刘家,只能寻求更大的背景。
宋家,天子脚下的地盘儿也能插上一脚的牛-比家族——孙家刚刚牵住的背景大树。高家,某个时代的东北王,地盘从东北扩到华北,最近又插到了华东,王家的新靠山。
孙、王、宋、高、刘,五个家族,只要有一家异动,春珲市就会风起云涌。
大家族不会动不动就火拼,拼的是独霸一方垄断某个行业的势力,拼的是制定游戏规则的绝对话语权。
规则和势力范围,春珲市洗牌以后,这两个东西得有个有号召力的人,把某些自认为有资格可以参与的人召集起来好好谈谈。
海面上又出现了一艘白色的游艇,几乎跟金姐的白鸟一样。
两艘游艇在远离海岸60海里的地方,慢慢地靠近了。
“金姐真好雅兴,我都想吟诗了。”站在甲板上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很女人的男人,娇柔地扶着游艇的栏杆,眨着一双让女人嫉妒的眼睛扫描曲延和黄岳。
“盛斌,你可千万别和我玩风花和雪月,我就怕这个。”金姐拍了拍栏杆,给曲延几人介绍:“宋二公子,全国的监控设备,他们宋家占了一半儿。”
“金姐,你怎么这样?”宋二公子一直身子,身子的燕尾服随风飘动,颇有古典剑客般地飘逸,“我刚看了一部电影,我竟然看电影了,不过,我喜欢,让子弹飞的感觉,金姐,你听,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这味道如何,刘邦当年的味道。”
“有意思你,你直接拿把斧头,把朝鲜半岛劈了得了。”金姐略嘲的口吻。
“那得有人多造几艘航母。”宋二公子转头看着曲延,伸出了手,“宋盛斌,一个没多大意思的人,老是要干一些最让人讨厌的事儿。”
曲延伸出手,跟宋盛斌握了一下,“曲延,乡下菜农,学生。”
宋盛斌媚眼如丝地说了三个字:“我喜欢。”
金姐揽住了曲延的肩,“你别,弟弟是我的最爱,就怕你来这个,一点儿也不知道含蓄。”
宋盛斌婉尔一笑,说了一句让曲延头皮发麻的话:“我喜欢我的,你喜欢你的,一王二后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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