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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切只能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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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0-11-14

    诺诺最喜欢某种情调的混搭,dj加古筝加左半边翅膀的淡淡忧伤。

    情调发烧,比小资还小资。娇情是天生丽质的女人的本能,让男人发疯发狂的娇情,就是梁山伯傍上了家资丰厚的祝英台许仙胆大包天地跟一条千古流芳千古称颂的蛇传承了后代。

    曲延小兔子一样地趴在香熏草垫子上,安静地看着听着……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一朵雨做的云,云的心里全都是雨,滴滴全都是雨……

    能在酒吧里机械式生硬摇动自我风骚的土鳖,自有自己的浪漫神经,总是能在自己的小宇宙里找到凝望伊人的一方善水。老歌,经典的统治某个年代的纯真老歌——经常地,大清早地,好多人大睡特睡,或者是某个连绵的雨天,时尚流的潮人们情绪找不到北的时候,土鳖牵了伊人的小手,或是沙滩,或是在山上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支一个可以容纳两人静坐的小帐篷,你浓我浓的亲嘴儿,亲一会儿,嘴里含着一只香港五六十年代电影里煽情用的口琴,抑抑扬扬地吹情歌……

    土鳖和玉女坐在一起,就象是写意山水画。

    “你听——海是不是在笑,笑有人天真得不得了,笑有人以为用痴情等待,幸福就会慢慢停靠。你听——海是不是在笑,笑有人梦做得醒不了,笑有人以为把头抬起来,眼泪就不会往下掉……”

    “我听说开始总是真的,后来会慢慢变成假的。充满温柔的眼神,哪是用来开心,不用来伤心的……我听说亲吻总是真的,但耳边细语常是假的,装饰爱情的诺言,哪是随口哼哼打发寂寞的歌……你的爱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可以真多久……我一决定就不许自己后悔,怕你是我有苦难言的选择……你的心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让我看得懂,我一付出就不许自己后悔呀,我的心很怕痛你要疼我……”

    真的假的真的假的……真的还是假的副歌,合声滴沥。

    记得大二那年,一个下雨天,曲延的某些潜伏的神经跳动了,从音像店里买了几张潮人们不知所谓的九十年代的纯真玉女歌后孟庭苇的cd,想在宿舍里忧伤一下即将狗逼而去的青春的纯真,结果被宿舍里的几个骚人给轰出了宿舍。曲延只好用塑料袋包着木质的两个小音箱,打着伞,在繁花过后的一颗杜鹃下,在一直下着的雨中,享受孤独的忧伤的纯真。

    ……

    悲伤的眼泪是流星

    快乐的眼泪是恒星

    满天都是谁的眼泪在飞

    那一颗是我流过的泪

    不要叫我相信

    流星会带来好运

    那颗悲伤的逃兵

    怎们能够实现我许过的愿

    谁的眼泪在飞

    是不是流星的眼泪

    变成了世界上每一颗不快乐的心

    谁的眼泪在飞

    是不是流星的眼泪

    谁的眼泪在飞

    是不是流星的眼泪

    昨天的眼泪变成星星

    今天的眼泪还在等

    每天都有流星不断下坠

    飞过我迷蒙的眼睛

    ……

    谁的眼泪在飞,是不是流星的眼泪——曲延莫名其妙地在大二的那个下雨天就忧伤了,莫名其妙就想找个女生好好谈谈——如果时间往后推,当时的曲延,可以象韩少一样,跟1988的世界谈谈,跟那个郭四娘谈谈,就不用小情调地打着雨伞忧伤自己的纯真了。

    记忆的片段连接得越来越清晰,当时,没有什么感觉的细节也翻转了出来……曲延冒着雨,跑到音像店避雨,听到音像店对面一个花店里放《谁的眼泪在飞》,一个温婉的女生坐在一把白色的藤椅上,手里好象端了一盆仙人球。因为距离比较远,因为一棵芙蓉的遮挡,看到的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可能,就是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模糊的人影,因为一首九十年代的老歌,曲延悸动了。问了店员,知道了孟庭苇,知道了歌名。

    摸着cd的封面,就象是摸着了纯真。曲延有点儿发傻地跑到一个角落里,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凝视盯着封面上的女生。

    “原来,女人的漂亮不需要一张惊为天人的完美的脸,女人的纯美只需要一种自然释放的姿态。”大二的曲延象是一个大师一样地冷静,又象是一个疯子似地跑了四五家音像店,逼着店员不停地翻找,找到了五张孟庭苇的专辑。

    91年的《你看你看月亮的脸》

    92年的《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93年的《谁的眼泪在飞》《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94年的《纯真年代》

    正版的五张专辑cd,花完了曲延一个月的生活费。临走的时候,那家对着花店的音像店的老板还赠了一张盗版的《真的还是假的》——原来,一个女人引领过一个时代,纯真的傻傻爱的年代,满大街的人,听着《没有情人的情人节》,成了某种心情的写照,一个女人的歌,成了口头禅成了一个时代大部分的男生寂寞时候的陪伴。

    于是,曲延开始疯狂的寻找——不是去寻找台湾的纯真天后,而是寻找一个可以自然释放纯美的女人,一个可以跟他一起听歌的纯真女生。

    “龟儿子寻锤子的纯真,你个瓜娃子脑壳进水喽。”

    “年岁也不小喽,瞎球搞,老子弄根电动棒棒,爆了你的菊花,看你龟儿子还疯起!”

    宿舍里的三个四川籍骚人鄙夷加暴力,把曲延摁到床上,拿了一根黄瓜,作势要给曲延开菊。

    重庆辣妹儿,就是这时候进了宿舍——曲延很纯真地想起了四年前跟重庆辣妹儿的第一次怦然心动——以为已经永远忘掉的东西,就这么,一下子涌了出来。

    陶淘,重庆妹儿的名字。眼睛不是很大,眉毛细长,娃娃脸。曲延第一眼,看的不是嘴眼鼻子的五官,看的是姿态。

    众里寻她千百度,曲延一下子找到了自然释放的纯真的美女了。照实说,重庆妹儿达不到校花系花的雄性动物们认定的美女标准,可是曲延却如痴如醉了。

    男人有爱了就有了扫灭一切的猛力,三下两下,就把三个骚牲口轰出了宿舍。搬了一把椅子让满脑袋问号的陶淘坐了,倒了咖啡,很花痴地紧攥着陶淘的手,听了两个多小时的纯真音乐。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可是,手被紧攥着,一切只能随了他……后来,一心要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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