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军蹬蹬地跑到二楼，进了包房。

    伊娜正在给曲延做日式服务——用膝盖和小腿推压曲延的后背和腿。网眼丝袜加上纤细的美腿，是某类雄性动物最向往的。

    “俺出去好了。”军军的脸红了。她从来没给客人做到过这道程序，在金碧苑足疗，都是做小姐的，也就是随便捏捏胳膊腿儿，然后，就开始进行下半身的冲击运动了。

    小姐的习惯是快进快出，没心情跟客人玩虚套的，直来直去，钱和肉的交易。

    足疗店大都是这样，倒是后来一些变了门头的足艺店，开始适应雅致客人的要求，从日本韩国新马泰学回了不少新鲜的服务程式，玩起了暧昧，靠着加钟赚钱。

    玩暧昧玩好了，客人在包房里呆两个钟，就超赚了。

    伊娜在辣妹儿足艺是一号，经常替老板看店。伊娜在店里的资历，如果跟过去的青楼比较，算得上是艺压群芳的头牌，上钟最多，老客最多。

    军军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坏掉了“二人世界”的气氛。

    伊娜笑了笑，朝军军摇了摇头，从床上下来，给曲延放松腿。

    曲延小声跟伊娜开玩笑：“玩玩双——飞也好。”

    “坏。”伊娜只说了一个字。

    “啥？”军军不知就里。

    “没啥。”曲延哈哈一笑。军军的做派，要是碰到老客，还不知要被人耍多长时间的13。

    “军军，你去给大哥倒杯水吧。”伊娜的甜音听起来很酥人。

    “好。”军军答应了却没走，大眼睛看了看曲延，躬下腰，大声地说道：“老板，你等会儿加个钟吧，俺掏钱，俺赔你刚才的不愉快。”

    “好。”曲延学着军军的直爽说了一个好字。他本想说不用了，可他知道，军军是那种最不想欠别人的山里人的脾性，没办法拒绝，“呆会儿，加个钟，咱们两个二人世界。”

    军军很高兴地，蹑着脚，轻轻打开门出去了。

    军军下楼倒水的时候，关君青点拔了她几句。端着水上楼，站到包房门口，敲了敲门，等伊娜来接水，朝里面看了一眼，很憨地跟伊娜说了声谢谢。

    “我马上就好，大哥是做学问的，跟他多聊会儿就行了。”伊娜对军军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就是喜欢，一见着就合眼缘儿。

    在店里做的姐妹，其实都是各用心机的，来的客人，尤其是雅致的客人，谁都想拉住，常来常往。淡季客少的时候，刚入道的几个姐妹，两三天都碰不到一个客人。

    争客，明里不争，暗里争。

    曲延的年轻儒雅，店里的美眉们都看成是优质资源。要不是老板点了让军军上钟，谁都想用点手段把曲延迷住。

    曲延没想到自己成了店里的美眉们争抢的客人。

    第一个钟到了以后，伊娜灵动地朝曲延眨着眼睛，“大哥，我是一号，以后常来。”说完话，袅娜地出了包房，叫军军上钟。

    军军把嘴唇上的口红洗掉了，自然本色地进了包房，跟曲延开始了第一次亲密接触的二人世界。

    伊娜下楼到了吧台，四五个姐妹冲着她颇是探询地笑。

    “无可奉告，正经人，学问家。”伊娜轻抿着秀气的小嘴儿。两个浅浅的酒窝，那张老天恩赐的娃娃脸，看了就叫人觉得舒服，清爽。

    “还有。”

    “没有了。”

    “肯定有！”

    “服你们了，”伊娜声音低低地在关君青耳边说了句话，逗得关君青笑得趴在了吧台上。伊娜却泰然自若地倒了杯水，喝了一小口，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人——人——有——份，学问家一人赏你们一个二人世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