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旧恨新仇
顾秋在医院里住了两天的光景,罗程锦再也没去过医院,顾秋总是满怀心思地看着门口的方向,有时站在窗边向楼下望去,楼下人来人往,她心里期盼着的那个男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虽然顾太太一直陪在身边,可顾秋还是觉得寂寞是那么的绵长,无法剪断对罗程锦的思念,心像在药捻子下被无数次的碾过,倍受煎熬……
顾秋觉得爱上罗程锦就像爱上一座山,虽然那座山不能移过来,顾秋却拼尽全力想扑入山的怀抱,当她兴高采烈地来到那座山前,却发现那是一座冰封的雪山,虽然雄伟得耀眼,却无法攀爬。
几天的发烧,已经让顾秋肤色变得暗淡,没有了精神,眼睛周围多了圈阴影,就连头发也失去了光泽。
总是凝视着灰白的墙壁,让她的心境也变得苍白,了无生机。
顾太太能做到的就是无微不至地照顾女儿,有时会绞尽脑汁寻个笑话,或是把刚才看到搞笑的事情说给顾秋听,可顾秋的心思却一直在游离,根本不知道顾太太讲的是什么。
顾太太来到床边,“女儿,再也不要做傻事了,你知道妈妈有多心疼吗?”顾太太一只手搭在女儿的手上语重心长地说,顾秋的手很软,软得像个面团。
顾秋把手从妈妈的手里抽出来,眉头微蹙,情绪很低迷,“妈,我想现在就出院,公司还有许多的事情等着我。”
顾太太先是一惊,然后是无奈,劝道:“你还没完全好呢!你都不知道你有多严重,按医嘱明天再出院吧!”
顾秋却执拗地说:“不行,明天公司要签个重要的合同,我一定要在场的。”
“那好吧,还是听女儿的吧。”站在一旁的顾肖林插嘴说道。
顾太太睥睨了一眼顾肖林,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女儿忧伤的眼神,知道女儿的身体并无大碍,她的心病才是最难医治的。
顾肖林则利落地走出病房,去到一楼办出院手续。
顾太太要把带来的东西收拾好,仅仅是三天的时间,顾太太差点把家都搬来,整整收拾出四箱子的物品,收拾妥当后,和顾秋一起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里的顾秋依旧闷闷不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听着音乐,很伤感的音乐……
一凡终于真正地摆脱了困境,对于林诺来说却陷入了迷局,是谁向一凡抛出了橄榄枝,这个问题一真困扰着林诺,林诺再三地追问,陈一凡依旧守口如瓶,这让林诺很郁闷。
林诺猜到可能是罗先生,可又不能确定,想法也左右摇摆,如果是罗先生,那自己在恳求他时候,他若是为了讨好自己,罗先生应该当面就答应自己,不然在帮助一凡之后,也会想尽办法让自己知道,让好让自己对他留有一个好的印象,可一切都不是想象中那个样子。
午休时,杜伟来到了一凡公司,为顾秋送来了午饭,在厨房差不多两个半小时的成果,一共三份,在楼下看到菲菲,就直接把便当盒递给了菲菲。
菲菲一脸惊喜地接过便当盒,笑盈盈地说:“杜伟姐夫,我真是太有口福气,林诺姐最近总夸你的厨艺,我都等不及要尝尝了。”
杜伟扬一下嘴角,“林诺叮嘱我一定要多做两份,不然她的那份会被你们两个家伙吃掉的。”
“差不多,所以你很明智。”菲菲摸着便当盒还是温着的,“那我可是不客气了。”
“当然不必客气。”杜伟答道。
菲菲笑嘻嘻地样子,问:“有扣肉没?我可是肉食动物,无肉不欢。”
“当然,梅菜扣肉,红烧狮子头,林诺说你喜欢吃的,我就做了些。”杜伟深情地向楼上看一眼,林诺还没有下来。
菲菲兴奋得要跳起来,顺便问了一句,“我把朱迪的也带过去吧,跟他一起吃饭,很有食欲,他吃起东西真地像一头猪。”菲菲脸上还露出一点狡黠,可自从朱迪出事之后,一直闷闷不乐,菲菲想给朱迪一点惊喜。
杜伟从包里掏出朱迪的便当盒,递给了菲菲,“我还在里面放了段腌鱼,腌鱼可是我老爸的手艺,但愿你能喜欢。”
“腌鱼吗?我喜欢腌鱼,是腌鲱鱼还是鳕鱼?”菲菲就喜欢刨根问底。
杜伟笑了笑答道:“都不是,是桂鱼,味道还不错,老爸还加了些香草。”
菲菲伸出长长的舌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露出一丝贪婪说:“那我要把朱迪的那份腌鱼也吃掉,我喜欢香草味的食物。”
杜伟问了一句:“你的林诺姐还要多久能下来?”
菲菲向楼上望了一眼说道:“她接待的那位客户,是个很挑剔的家伙,我看你要多等一会儿。”
杜伟立刻说道:“好吧,你去尝尝香草味的腌鱼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就可以了。”
菲菲急不可耐地说道:“好嘞,那你坐在沙发上等林诺姐,旁边还有杂志,可以翻翻,我想林诺姐也快下楼了。”
杜伟点点头,然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着林诺,杜伟用手细细地摸了一下坐着的这张沙发,觉得皮质很粗糙,海绵的弹性不好,很硬,像是坐在石头上差不多。
杜伟看了看表,快要到十二点了,大部分的员工都去了餐厅,看到林诺还在忙着,知道她上班该有多辛苦,杜伟感觉并不轻松。
门外走进来一对年轻的男女,他们穿着打扮很新潮,特别是那位年轻的女子,装化得很浓,睫毛膏估计涂了一整管,眼部的装化得很精心,颜色由浅入深,还打了亮粉,脸上的粉底涂得很厚重,看着让人透不过气来,眼睛里透着一股幸福的光采。
那位年轻男子穿着一套机车服,头发略卷,应该是喷了不少的发胶,让他的头发看上去像刚刚洗过一样,他们挨得很近,可以判定是一对亲密无间地情侣,女子的手一直搭在男子的胳膊上。
他们径直走向前台,正在寻问婚纱的事宜。
“我的好哥们推荐我过来的,并且还推荐了一位设计师,听说她是你们公司的王牌设计师,我也想让她帮我们设计一套婚纱。”小伙子的话语很诚恳。
“你提到的是林设计师,请稍等,她正在接待一位客户。”前台的文员满脸堆笑地说道,她一边说一边在整理文件,看了一眼正前方的钟,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林设计师?”那位男子低声地嘀咕道,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和惊恐,不过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那位前台的文员递给那位男子一张宣传单,然后说道:“你们看一下我们公司的宣传单,上面有我们公司所有设计师的简介,你们看一下。”
那位被叫做于飞的男子急忙接过宣传单,迫不及待地看了一眼,当他看到第一位设计师的时候,整个人呆住了,愣在那里,像被石化了一般。
身旁的女子见状,连忙推了一把于飞,斥责道:“怎么了,发什么呆?是要花很多钱吗?看把你吓的,真是没见世面!”一脸鄙夷的神情。
“嗯!”于飞点了下头,又连忙摇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颤抖地说道:“不,不是!”
于飞把那张纸宣传单藏在了身后,神情很紧张,目光惊恐万状,战战兢兢地看着女友,说道:“佩佩,咱们还是换一家婚纱店吧。”恳求的语气,声音很低,像做错事的孩子。
杜伟在不经意间打量着那对男女,他们看上去有些鬼鬼祟祟,好像并不是来做婚纱的,而是来偷东西的,让人觉得好生奇怪。
那位被唤做佩佩的女子的脸色变得难看,拉得很长,面带怒容,“怎么,又不舍得花钱吗?真是没用!”
于飞摇了摇头,嘴角抽动了一下,“不,不是!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要换一家,你的哥们不是说这家的婚纱做得最好吗?我不想换,把藏在身后的东西拿出来,让我看一眼!”佩佩命令道。
于飞坚决不肯,佩佩更加地恼怒,“于飞,我父母不是同意给我们出一部分钱吗?定个婚纱看把你吓的?你是不是不想结婚了?”质问道。
杜伟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两个举止怪异的年轻人,觉得他们进来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看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
于飞把佩佩拉到了一边,犹豫再三,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把藏在身后的宣传单递到了佩佩的面前。
佩佩接过了宣传单,举到面前,笑盈盈地看了一眼,脸上立时没有笑容,脸更是吓得一阵红一陈白,手里的那张宣传单居然掉在了地上,面无表情,呆若木鸡。
过了片刻,佩佩缓过神来,低声地问:“于飞,你说这位林设计师,是你开车撞到的那位……”
还没等说完,于飞连忙伸出手,捂住了佩佩的嘴,一脸焦急的神情,并且惶恐不安地四下看了一眼,“小声点!”
杜伟把头转向了一边,赶紧抓起桌子上的一本杂志,假装看了起来,却没有注意到,慌乱中杂志被拿倒了。
杜伟的目光投在杂志上,似乎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可他的耳朵却一直在偷偷地听着两个年轻人说着什么,他们的声音忽高忽低。
于飞推了一把佩佩,催促道:“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不然一会儿她出来,认出咱们怎么办呢?”
“不能,当初她醒来之后,一直没认出我是谁,我保证!”
于飞听了佩佩的话很是惊诧,一把抓住女友的手,紧紧地攥着,颇为气愤地质问道:“什么?林诺姐醒的时候你是知道的?那你什么告诉我,说你到医院的病房时,林诺姐就不见了?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佩佩用力甩开了于飞的手,想起林诺姐,心中倍感愧疚,可也是无奈之举,解释道:“当时……咱们的房子太小,所以林诺姐醒了,我把她丢到了大街上。”
“什么?你做得真是太过分了,咱们已经对不起人家一次,怎么还能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于飞声音很低,咆哮着,可见内心极其地痛苦。
佩佩把头深深地埋下,自知理亏也不为自己辩解,过了一会儿抬头说:“我看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不然一会儿她认出我们,我们岂不要被指着鼻子骂,唾沫都会喷到脸上,说我们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这时林诺和陈一凡一同从楼梯上走下来,边走边聊着公司最近的业绩,并且林诺还一直不死心地在追问,到底是谁解救了公司,可陈一凡却不露半点口风。
佩佩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脸色变得惨白,手足无措,“于飞,我们怎么办呢?”佩佩跺着脚问道。
两个心虚的家伙面向墙壁,整个身体紧紧地贴在了墙上,像嵌在墙壁的两只壁虎。
于飞冲着佩佩使了个眼色,佩佩心领神会,紧紧拉着于飞的手,手心里都是汗,有些要拉不住的感觉,侧过身,背着楼梯的方向,像两只被栓在一起的螃蟹,迈着小碎步,急急忙忙向大厅的门口处移去。
前台的文员看到了刚刚进来的顾客,有着如此怪异的行为,嘟囔道:“什么情况?”她在于飞和佩佩的身后喊了一声:“喂!你们不是要找林设计吗?她下楼了,你们等一等!”
于飞和佩佩神情更加地慌乱,浑身发抖,加快了脚步,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杜伟扔下了手里的杂志也跟了出去……
林诺看到杜伟的身影一闪而过,很是纳闷儿地嘟囔道:“是杜伟,他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林诺觉得很是奇怪。
陈一凡看到杜伟不打声招呼就离开了,觉得也不错,此时他最不愿看到杜伟,觉得他在消失的两年后,又突然出现,跟之前判若两人,虽然说不上哪里不对,却总觉得在他的身上,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
来到大厅,看到桌子上有个便当盒,那个盒子林诺很熟悉,淡绿色,上面是一朵朵白色的桂花,还嵌着几片嫩绿色的叶子,经常用刷子刷,叶子退了色,林诺走过去拿起了便当盒,“奇怪,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就走了。”一边嘀咕着一边拿着便当盒去了饭厅,她要去跟菲菲一起吃饭。
杜伟开着车一直跟在于飞的后面,于飞的车开得很快,在如梭的车流中穿来穿去,不过他的车技还真是了得,有惊无险,杜伟几次差一点跟丢了,在过了一个红灯处,再次追上了于飞的车。
杜伟觉得于飞驾驶地是一辆性能很普通的车,不然,他开得还会更快。
于飞把车开到了一处很偏的巷子,四周都是店铺,店面看上去很简朴,没有一家装修像样的店铺,于飞把车停在一家饭店的门口,那家店的门口放了两口红棕色的瓷缸,还挂了一个晃子,看上去像个很正宗的酒馆。
于飞和佩佩走进了酒馆,杜伟在把车停在了对面的街道,四处看了看,也走进酒馆。
刚走进酒馆,整间酒馆烟雾缭绕,酒馆内的装修看上去很陈旧,很吵杂,杜伟把头埋进衣领里,径直走到于飞和佩佩的身后的桌子坐下来。
于飞点了酒和菜,佩佩在一旁劝阻,却遭到于飞的训斥,佩佩索性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生着闷气。
于飞坐在椅子上,双手不停地敲着桌子,眼神很慌乱,一个惊恐的画面又出现在脑海里,穿着一件白色纱裙的少女倒血泊之中,一股股鲜红的血不断地冒出来,她的头、脸上都是血,几乎看不清她的脸……
于飞不敢往下想,举起倒好的一杯酒,一股脑地倒进了嘴里,瞬间感觉到火辣辣地,像被点着了一般,佩佩试图要抢过于飞手里的酒杯,却被于飞的胳膊打到了一边。
“于飞,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不要再自责了。”佩佩在一旁安慰道。
于飞又喝了口酒,满脸的惆怅,“佩佩,这么多年,晚上一睡觉,那个惨烈的场面就会出现在我面前,太可怕了。”。
佩佩拿起筷子也吃了起来,为了能让自己穿上婚纱时苗条些,她一直在节食,看到桌子上油汪汪的下酒菜让佩佩垂涎欲滴,咽了几次口水,再也控制不住,夹了一块蒸肉大块朵颐起来。
坐在二人身后的杜伟只是点了碗面和一碟小菜,一边听着一边看着桌子上的那碗面和小菜,一点没有胃口,点了它们只是为了装饰一下这张空空的桌子而已。
“于飞,不要太自责了,那次是因为下雨,路面湿滑的缘故,不然不会出事的,怪只能怪她命不好。”佩佩说道。
坐在他们身后的杜伟憋了满腔的怒火,似乎要爆炸了一般,知道的确是他们撞了林诺,差点毁了林诺的杀手就在眼前,紧握的筷子差点要穿透杜伟的手掌。
“哎,林诺姐真是命苦啊,出了车祸又被男友抛弃了,命真是太苦了。”于飞感叹道。
杜伟的心头一颤,有些懊悔。
“可我们毕竟照顾她了两年,也算有良心,终归比抛弃她的那个禽兽不如的男友要善良得多。”佩佩气哼哼地说道。
于飞苦笑着说:“可我差点撞死她!林诺姐多可怜,一直躺在病床上三年,还有比她更可怜的吗!”又喝了口酒,“到现在我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的确可怜,她是我见到的最漂亮的女人,尤其是她的睫毛,她的眼睛,就连她的后背都是那么的迷人。”佩佩啧啧地赞叹道。
“即便林诺姐那么漂亮,她的男友还是抛弃了她,真是猪狗不如,那种人真该千刀万剐!”佩佩怒不可遏地说道。
于飞的表情一直很痛苦,虽然事情过去已经三年多了,可于飞还是很自责,喝着闷酒。
佩佩拿起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油亮地嘴唇,挤了两下眼睛,问:“于飞,林诺姐和林设计师确定是一个人吗?会不会只是同名,同姓,又长得有点像而已呢?”
“亏你想得出来,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发生,真是个猪脑袋!”
佩佩很是不服气地瞪了于飞一眼,嗫嚅着:“也许就有呢!”
佩佩接着又说道:“我觉得那个林设计师要比林诺姐更高桃些,气质也不一样,林设计师的气质更高贵些,你觉得呢?”
佩佩觉得那位林设计师更加地让人着迷,只是瞥了一眼,自己就被迷住了。
于飞不耐烦地说:“行了,打住吧,停止你那天方夜谭的想法。”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找林诺姐承认你曾经犯下的错,还是……”
于飞摇了摇头,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不知道,我的内心一直在痛苦中挣扎,想要向林诺姐承认我犯下的错,可我又没有勇气。”
坐在他们身后的杜伟,神情变得极其地严肃,眼中露出凶光,一只手紧紧地握住桌面,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地鼓起,牙齿紧咬,他恨不能回头,把手里的筷子插进于飞的嘴里,就像按门铃那样地轻松。
佩佩再次劝道:“于飞,别喝了,喝多了怎么开车?”
“没关系,你还信不着我的车技吗?即使把我泡进酒缸里,一样开车,那天只是天气的缘故。”于飞的神经一直被这件事情撕扯着,一想起,就会痛一下。
佩佩很相信于飞的话,在车技上,佩佩还没看到有谁的车技能比得上于飞,这一点让佩佩一直很自豪,可自己的父母却总说于飞是个不靠谱的男人,所以一直很反对他们再一起,不过他们知道自己要结婚了,还是提前送了份嫁妆。
“于飞,要不咱们换家婚纱店吧,再不订婚纱就来不及了!”
于飞点点头,眼睛周围已经变得通红,目光有些迷离,说道“我……还是想向林诺姐承认我的错误,不然,我的内心一直不得安生,像被关进了囚牢。”
佩佩的内心也不平静,不能叠加的负疚,当初是自己把失忆的林诺姐扔到了大街上,自己不敢向于飞坦白,她担心于飞会把自己扔到河里喂鱼。
佩佩为了让自己的心灵得到救赎,于是很诚恳地说道:“是呀,不能背着枷锁生活一辈子,林诺姐很面善,她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于飞把最后一口酒喝了下去,觉得热血沸腾,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一把拉起佩佩的手,很坚定地说:“我们千万不要后悔我们做出的决定!”
佩佩把另一只手也搭在于飞的手上,很严肃地应道:“当然,即使林诺姐的唾沫喷到我的脸上,也不后悔。”
于飞把钱扔到了桌子上就要离开,佩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刚要离开,可她的蕾丝裙子被椅子挂住了,佩佩硬生生拽了一下,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该死,真是见鬼了,妈的!”佩佩骂骂咧咧地嘟囔道。
于飞和佩佩离开了,于飞的脚步有些踉跄,佩佩的裙子上多了个口子……
杜伟的头像被铁锤砸中了一般,又痛又混乱,“两个混蛋,白痴!”杜伟把拳头狠狠地砸向桌子,“为什么还要去打扰林诺平静的生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拉开椅子,站了起来,双目低垂,有股力量直冲头顶,“啪”地一声,拆断了手里的筷子,随后目光紧紧地盯着刚刚离开的于飞和佩佩,也尾随着走出了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