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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妖为鬼蜮必成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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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节

    牛华西把文件送走以后心里就有些后悔,不管怎么说这苟伟也是自己带出来的,在中央好歹也是自己的臂膀,可是,那样的文件万一苟伟泄露出去无异于是一个分裂党分裂国家的一个证据。自己是看不惯蓝琼和司徒晟的一些做法,可是在党性这个大是大非问题上牛华西是不含糊的,他也深知搞乱国家和搞乱党的后果是什么,他自己的父亲就是在那场史无前例的*中含冤去世的。要不是拨乱反正了,就凭他这“自绝于人民的反动走资派”狗崽子的身份,牛华西可能连高中都上不了。说起来也让人唏嘘,他那可怜的父亲算哪门子的走资派啊,牛金生,一个从朝鲜回来的志愿军战士,不过是在生产大队当了几任支部书记,由于管的严了点,遭到了一些无良乡民的记恨,*一开始就给打倒了,委屈了几年,七五年邓大人复出的时候,牛金生也跟着“复出”了,那个时候的农村到处都在割“资本主义”尾巴,在牛华西的家乡,村民们连囫囵窝头都啃不上,早就进化到阶段,没有尾巴了,可是这个牛金生偏偏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复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恢复了村民的自留地,鼓励村民饲养家禽和其他农副产品,一年不到就搞的村里红红火火,可是随着反击右倾翻案风的开始,那些以为机会又来了的“革命”分子疯狂的报复这个对党无限忠诚对生活充满了热爱的汉子,他们再次揪斗了牛金生,而且残酷的迫害,仅仅3天时间就被打的遍体鳞伤的抬回了家,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牛华西的父亲没有拖过一个星期就含冤去世了,看着父亲被抓走,看着父亲血淋淋的被架了回来,看着父亲咽气,看着父亲下葬,那个时候的牛华西才刚刚五岁。

    父亲的那种宁折不弯的性格影响着牛华西的一生,父亲去世后半年,村民们为父亲举办了隆重的追悼大会,公社也追认父亲为烈士,牛华西成为优抚的对象,从小学到大学是一路绿灯的顺利,从当秘书到乡政府的书记在官场上步步高升,顺风顺水,除了他自己清廉和坚持原则以外,就是他赶上了国家的第一次反腐风暴,像他这样清廉的基层官员是很容易得到各方面的接受的,更容易得到民众的支持。

    牛华西不是那种具有高超政治智慧的官员,也正因为如此,在中央里前任很放心的保留他这个爱唱反调的人物,从制衡的角度来看也是为了保证党内不出现独裁的现象。牛华西听了司徒晟的讲话以后,本能的勾起了他童年的回忆,他敏锐的察觉到这可能又是一次权利的再分配。在政治上,无论是法制国家还是国家,政治权利的平均分配是一种自然规律,否则这样的政府就不可能延续,所有独裁的政府都不会长久。

    司徒晟的讲话核心其实是阐述了历代的根源,建议现在从根上对社会进行一些变革,目的是在中央的思想上解决社会贫富差别的问题,从而在法律上对这种现象做到控制,解决进行全民福利的绊脚石。至于什么政治上的权利问题他根本就没有考虑。因为他自己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搞政治的。

    牛华西就不一样了,多年的政治工作让他敏感的意识到政治上的权利会因这个机会发生变动,他当时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苟伟又来似是而非的说了一通,这让他的思维发生了一些偏差,阴差阳错的苟伟又错误的理解了他的思维,搞出的东西让牛华西进退维谷。

    一个星期过去了,蓝琼那里没有任何动静,牛华西有些坐不住了。他给蓝琼打了个电话,

    “蓝琼书记,我有些想法想跟您汇报,您有时间吗?”

    “啊!我正想找你哪,这里有份文件还要你过目,我刚打算让秘书给你送去,你要是能来最好了,不!不!您年纪大,我去您那里吧。”蓝琼和蔼的说。

    “那怎么好意思,我虽然年纪大点,可身子骨还硬朗啊,我现在就过来。”

    蓝琼的尊敬反而使牛华西感到一股透心的寒意,“他们已经在给把自己赶下台找借口了,自己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他叹了口气,拿上风衣走出办公室。

    蓝琼热情的在门口等着牛华西,两个人的办公地点相隔并不远。

    “您看,我说我过去,可是您就是要亲自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你给我的那份文件的事情。”蓝琼边说着边回到办公桌上去拿文件。

    “果然是谈那件事情。”牛华西因为心里有思想准备,脸上并没有变化。

    “苟伟的文件我看了,我开始没有看懂,后来我交给司徒晟同志去看了,他改了改,交回来了,因为这是你分管的工作,所以,文件还是要从你这里出,这是修改稿,你再给把把关,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问题。”

    听了蓝琼的话牛华西更加惊讶了,他是知道司徒晟的水平的,这文件要是到了司徒晟的手里,那文件里的目的还不是昭然若揭?他用微微颤抖的手拿过文件。

    “哦,司徒晟把文件名字改了。”蓝琼补充了一句。

    牛华西快速的浏览着文件,看着看着他的眼泪下来了。蓝琼看到牛华西流泪了,惊讶的问道,

    “您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沙子进了眼睛?”

    “不!不!,我很好,我这是惭愧啊!我把事情都想歪了,我没有你们这样的胸怀,看来我真的是老了。”牛华西用纸巾擦了擦眼睛和面颊。“啥也不说了,这个文件我回去好好看看,我看司徒晟的立意是积极的,也是科学的,就凭这点,我的思维比他落后了。看来真是后生可畏啊!”

    “您先别忙,关于苟伟的事情我还想跟您商量一下。”蓝琼端着热茶递给牛华西。

    牛华西心中又是一沉,他轻声的说,“是我看错了人,他现在的想法很危险,如果上纲上线的说,他是党内的阴谋家,如果放他一马,我看这人也就没有什么必要再使用了。我上次把他起草的文件直接转给主席也就是这个意思。”

    “这些我都想过了,你给我文件的时候我也是想了很多,还以为你是在投石问路哪,可是我看了司徒晟的修改意见以后这样的想法都没有了,从大的方面来说,我们党是允许在党内有不同的观点的,苟伟对当前的政治权利的划分有意见也属正常,我们不能限制人在自己的脑袋里想什么,只要没有在行动上付诸实施就可以了。这点我们都没有司徒晟看的透,我们老是在政治的圈子里打转,难免会想问题老是往这个上靠,从小的方面来说也许是他对你的想法有了误解,苟伟跟了你这么多年,迎合你的思路对他来说已经成了惯性,这不奇怪,至于今后还怎么用他,恐怕不是你我说了算的,要看他自己,也要看我们的国家和党的需要,我们即不能对一些错误的观点放任自流,也不能把人一棍子打死,我看,还是你这个老上级出面跟他谈谈,这样会好一点。而且这件事情目前也只有你我知道,我想不要再扩大范围了,这样的小辫子我们今天不抓,难保今后不被人利用。”蓝琼用商量的口气跟牛华西说。

    牛华西听到这里,默默的点了点头。

    自从老一辈把大权交给蓝琼以后,牛华西心里从来没有服气过,甚至认为是老一辈偏袒蓝琼,把一切大权都给了她,作为党员,牛华西不得不服从,可是作为一个有个性的人,在他的心里是不平衡的。几年来他始终认为蓝琼是无所作为,靠的就是几个小弟在外面冲冲打打,加上运气好,这国家才治理的有些起色。他也知道几个关键的时刻都是老司徒在给蓝琼出主意,都是这个老家伙在给这个懦弱的女子撑腰,可是今天,他对蓝琼的看法完全转变了,他知道蓝琼的长处在哪里了。

    作为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首先要求的就是要有一个宽容的心,一个能够理解和宽容自己的同事和战友的错误和不足,能够把握什么是原则,什么是灵活,几次大的决策,蓝琼充分的展现了原则和灵活的个性,这次,牛华西开始还以为蓝琼真的是没有什么想法,可是人家想的比自己还细,想的比自己还深。

    牛华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仔细的看着司徒晟改过的那篇纲要。在纲要里司徒晟把关键的领导小组给拿掉了,所有的运动都要在现行的法律和组织系统内进行,这就避免了*初期的混乱管理体制。然后对于运动的发展阶段性采取的办法是自上而下,先进行理论探讨,然后进行实践,从实践再回到理论的修正。根据这个纲要的计划,首先要在中央机关和国务院的有关单位进行运动前的研究,在北京集中各个学术界的专家对现在的社会现象进行深入的剖析,然后提出整改的方案,这个方案先在媒体上试行,然后再展开来。这样,从根本上就杜绝了“大胡噜”的做法,使这次运动始终是在中央政府的控制下,在有具体的理论指导和行动纲领指导的前提下进行,这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司徒晟在纲要中提出,首先要整顿文化市场,彻底的摈弃那些“最紧要是玩”,“活着就要享受”等擦边的文化宣传,在整顿这个市场的重点里,司徒晟提出了要控制那些打着广告的旗号,宣传暧mei关系的思想,或者是利用人们追求暧mei的心理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广告,许多享乐的思想就是在这些广告中一点点侵蚀人们的思想的。人是会看样学样的,许多人就是模仿这些广告片在生活,更不要说一些不怎么健康的文化作品了。

    在这个纲要里,司徒晟深入的剖析了*发动的*的动机。*是从清朝末年走出来的上一代人,对于社会上的陈旧有着深刻的体会,他的早年经历使他坚信,他的目的就是要天下大同。他甚至不愿意提钱,出门身上从来不带钱,乃至在北京的胡同里喝了豆腐花没有钱付账,警卫员紧急回去拿钱救驾,摊铺主人发现是后就坚决不收钱,而主席坚决要给,弄的群众都围了上来,搞的中央警卫局紧急出动,最后皆大欢喜成为一时的美谈。*在刚解放的时候运用各种运动整肃了旧社会遗留下来的陋习和不良的行业,也打击了当时在社会中zhan有教多财富是阶级,中国在历史上第一次贫富的差距变的很小。这样的社会维持的时间并不长,随着国民经济从恢复时期转入到建设时期,和平环境给民众带来的就是社会物质财富急剧的膨胀,在这样的诱惑下他发现自己的干部已经开始演变了,他的对手用原子弹、用战争、用侵略都吓不倒他,可是他的对手说“把对红色中国的希望寄托在第三代第四代的和平演变上”的时候,*真的害怕了,作为一个优秀的政治家,他深深的知道藏在人们灵魂中的那些惰性只要有机会就会爆发出来,尽管他还没有想好到底怎么去防止这样的和平演变,但是他还是想到了从文化上先行入手,所以那场运动叫“*”,当然,最后运动走偏了,成为祸乱中国的导火索,连他自己都说要尽早结束,可是那个时候他已经控制不了局面了,*和*成天用他自己的话来忽悠民众,也弄的老头子很尴尬,总不能说自己说过的不算数吧?如果几句话相互矛盾,那么他还要挖空心思的去辨证,整个*期间人们就是在这种浑浑噩噩的情况下度过的,那国家能够不受到伤害吗?人民能够不受到伤害吗?

    司徒晟在纲要的注释里说,“文化的变革是一个复杂的涉及到每一个人的事情,传统的观念和新时代的观念必然有着矛盾冲突,衡量它们的标准只能是看对社会的发展是否有利,只能通过社会实践来检验社会是不是进步了,如果让社会倒退了,那么这种文化就应该变革,文化是上层建筑的反映,确立一种文化首先就是统治者的权利,我们的政府是代表人民的,那么我们的文化就必须是为人民着想,必须保证我们的人民能够在人类社会的发展中不走弯路。当年的北宋就是因为这样的骄奢淫逸造成国家集体,等到金兵一来,诺大个国家竟只有一个民间的岳飞出头抗金,可是我们都知道中国文化在历史上最灿烂的时代就是北宋,从皇帝到士子无不建树,那个时代的文化造就了整个民族的。不是说手艺精于勤荒于嬉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我们现在就是要把那些腐化人的灵魂的东西摈弃掉,现阶段起码要给予限制,不能让那些骄奢淫逸在社会上泛滥,更不能要这些社会的垃圾渣滓从历史的湖底再翻腾上来。”司徒晟在纲要的后面着重说明了这次运动对国家今后经济发展的重要性,说明现代社会文化对社会经济发展的联系已经超过了历史上任何时期。还强调,要想使中华民族不在走过去的老路,不再月满则亏,那么只有在文化上下功夫,借鉴古今中外的经验,我们必须要看清楚这些经验对我们的民族社会的长远影响,那种摸索、探索的行为在确立中国的万年大计上是不适用的。

    牛华西觉得司徒晟的提法是正确的,虽然有些可能偏激了一些,但经过专家的研究是完全必要的,这避免了在今后的运动中盲打蛮干,也避免了把运动扩大化和走形式。看着这个修改稿,他又拿出了苟伟的原稿,想了想还是叫人把苟伟找了过来。

    苟伟这些日子也心里在犯嘀咕,那篇稿子自己写完以后以为会得到老上级的褒奖的,可是牛华西连声也没有吭,甚至都不见他和不接他的电话,他感觉自己这次可能是把老头子的意思揣摩错了,如果错了,那么自己的那篇稿件可能就问题大了,那简直是要搞乱党和政府是文件纲领啊,每每想到这里就冷汗直冒,在神情恍惚中他不得不请了几天假到医院里休息。这天,心情还在忐忑中接到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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