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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寂寞嫦娥舒广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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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节

    旱季的印度现在是一片繁忙的景象,每天早上的在司徒晟办公室里的碰头会成为了一种惯例,自从库帕尔他们从北京学习回来以后,在思想上的确是有了很大的转变,自治区纪委狠抓了一批害群之马,官场上的风气立时发生了变化,这天刚刚开完了碰头会,几个分管干部都各自去落实自治区党代会上的决议,库帕尔现在也是积极的投入到自治区的建设中去。

    司徒晟最近省心不少。在批阅了手头的文件以后看看时间已经是当地的晚上了,司徒晟按照自己的行程计划准备去当地的驻军慰问。在进行大规模的水利建设过程中,当地驻军发挥了重大的作用,人民子弟兵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感动着这些番邦的民族。马上就要过中国的春节了,这个节日现在印度也变的很热闹了,说起这个古老的节日司徒晟曾经在一次同各界人士的茶话会上侃侃而谈。

    春节是中国人通过长期的实践在与自然的适应中总结出来的,它与农时是紧密结合在一起的,相比西方的圣诞节和其他节日要科学的多。春节过后就是春暖花开的时候了,万物复苏,人们又要投入到新的生产活动中,春节的休息既是上年的劳作总结,又是新年里的劳作动员,中国人在过完年以后往往会精神饱满的投入到新的一年里的工作中去,而西方人的圣诞节虽然跟元旦靠近,可是这两个节日过后并不能使上一年的工作完全结束,同样也不能对下年的农事活动开始准备,而且还会在这样的时候影响到新旧的交接,西方人为了便于工作也只好把财政结算年度与日历年度区分开。而中国的节日恰恰都是在农闲的时候进行,都是对工作阶段性的总结。由于中国节日和农历的优势,在过去的千百年里,靠近中国的东南亚地区的国家和人民也都是习惯跟着中国过春节,19世纪末期,日本明治天皇进行维新革命,为了减少中国文化对日本的影响才在法律上不过春节而过元旦,这是一个非常尴尬的选择,因为在日本文化中就找不出来多少跟中国没有关系的文化节日,而过圣诞节显然也是不能符合当时宣扬的日本民族精神的,因此只能搞了个在世界上基本上没有什么国家隆重庆贺的元旦来充数。后来独立的韩国和朝鲜也都仿效日本过起了元旦,但是民间还是喜欢过春节,虽然法律上已经限制不能过春节。自从成立东亚联盟以后,这些国家都先后依附于中国的政治和经济,于是又都开始恢复过春节的习俗。在中国版图内的各个新区也都开始享受春节期间的快乐。

    也是因为马上就要过春节了,司徒晟才想着去部队看看。在部队里自然是少不了要喝官兵们喝上几杯,不过司徒晟不似他老子那么好酒,虽然酒量也不小,可从来都是浅酌即止。半夜里,司徒晟又到一些哨位去看望了值勤的战士,在凌晨两点的时候才回到自己的住地,当他刚刚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桌子上的红色电话响了起来,那是直通中南海的电话。

    “小晟啊!你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立即乘专机到长沙来见我,飞机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我现在飞往长沙的路上,现在不要问什么事情,见面再告诉你吧。”蓝琼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司徒书记,去机场的车已经备好了,我也是刚刚接到军委的电话。”张亮这个时候进来说。

    司徒晟诧异的觉得出了什么大事,“现在的时间是北京时间早上八点刚过,大姐就急匆匆的飞往湖南,显然是湖南出了什么事情了,难道温华又弄出什么事情来了?”

    从新德里到长沙整整飞了四个半小时,到达长沙的时候是北京时间下午1点多钟,湖南省委办公室的赵主任亲自到机场来接司徒晟。在飞机上司徒晟就已经看到了下面的火场余烟,看到了岳麓山那被过火烧成的像瘌痢头一样的斑斑点点,他知道长沙发生了大火,那么叫自己来干什么?难道是温华出事了?他不敢再想下去。

    “我们现在好像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吧?”司徒晟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司徒书记对长沙很熟悉啊,我们现在是在去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路上。”赵主任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司徒晟根本就不熟悉长沙,他不过是凭判断试问了那么一句,果然给他猜中,温华一定是出事了,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开始难过起来。“要不要告诉妈妈和父亲?要不要把儿子小烨接过来?”他的手已经几次去摸口袋里的手机了,可是最后都忍住了,“还是到现场看看情况再说吧。”

    司徒晟一行很快就到了医院,这个时候的医院到处都是伤员,连门诊大厅的过道里都是伤员,几乎所有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都是跑着做事,门外的救护车一批批的呼啸着让人揪心的鸣笛来回穿梭。

    赵主任带着司徒晟在人缝里穿行,不一会就到了后院的特护病房,这里相对伤员要少的多。

    “你们温华书记的伤势严重吗?”在急行的路上,司徒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赵主任了。

    赵主任突然站在那里,先是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司徒晟,然后又用疑问的眼光扫视着跟在司徒晟旁边的张亮,

    “不是我,我什么也没有说。”张亮立即否定。

    “都到医院了,就不要瞒我了,不要太低估我的智商。”司徒晟还是那么沉稳的说。

    还没有开口,赵主任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司徒书记,您快点跟我走,温书记快不行了,现在是蓝总书记坐在那里陪她。我去接您的时候她到还没有苏醒过来!刚来上任就这样奋勇当先,真该让那些昏庸的地方官羞死,人家还是个女的!”

    来到特护病房,门口除了几个警卫外没有其他的人员,这个时候温华刚刚苏醒过来,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头上扎着绷带,四肢也扎着绷带,只有白皙的面笼被护士清洗的十分干净。氧气面罩紧紧的扣在她那失去血色的嘴唇周围,各种管线在给温华输送着急救的药物和血浆,旁边的各种仪器都在监控着温华的身体状况,从“嘀嘀”的蜂鸣器声音中司徒晟感觉情况不好。她看到司徒晟走了进来,眼神里充满了内疚和抱憾的神色,嘴唇轻微的颤抖着好像要说什么,

    “华,不要说了,节省体力。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不会离开你的,你要坚持住。”司徒晟大步走了上去,用手轻轻的抚mo着温华的面颊,一颗黄豆大的眼泪从温华的眼睛里夺眶而出,滚落在司徒晟的手上。

    “小晟,你到了。路上顺利吧?”坐在病床另一边的蓝琼问侯着司徒晟。

    “顺利,谢谢大姐安排我来长沙。”

    看着司徒晟的眼角也湿润了,蓝琼心里一阵难过,“你先坐下,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司徒晟听话的坐了下来,他知道这个时候大姐一定是交代一些秘密了。

    蓝琼对站在周围的警卫摆摆手,让他们都走出房间,然后说,

    “当年,在深圳的一家私营公司里,有那么一个漂亮和倔强的女孩,年纪不大已经做到了公司财务经理的位置上了。女孩的父亲是一个在那个年代难得清廉的看守所所长,长期的被压制和紧张的工作使人显得十分苍老,由于不愿意跟那些官员同流合污,妻子早早的就离开了他,是自己一个人把女儿带大的,这个女儿就是他的生命。担任公司副总经理的是一个停职留薪的三十多岁的外地政府干部,也不知道耍了什么花样,下海了以后居然还能保留自己的干部级别。在这个公司里还有一个年纪四十五六的老业务员,是个老好人,谁也不得罪,勤勤恳恳的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老板是一个移民香港的大陆人,业务做的还不错,老板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也还是有个一、两千万的家底。但是这个老板过于相信身边这个副总了,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让他去处理,自己整天就是吃斋念佛。

    这个女孩管理着公司的所有资金往来,几乎没有什么漏洞可以从她的眼皮底下溜过去,那个风liu倜傥的副总想搞名堂,可是无从下手,于是他开始了对女孩的追求,尽管他自己已经有老婆,可是信誓旦旦的要跟这个女孩好一辈子,年轻的女孩子被那副总的花言巧语给俘虏了,没过几天就怀孕了,为了得到这个男人,她坚决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在那年的中秋节她生了一个女儿。

    也就是在她生孩子的期间,那个副总勾搭临时来替工的会计做了一盘假账,然后自己亲自去举报这间公司存在着巨额的偷税漏税的现象,于是税务部门进入查账,所有的账目都被查了个底朝天。那副总因为举报有功,被税务部门奖励50万元,而老板则因偷税金额‘巨大’被刑事拘留了。说来也巧,正好关在女孩父亲管的那间看守所里。

    那个时候已经是使用电子账册了,只有那个女孩才有进入系统的密码,女孩是在临近生产的时候把密码告诉了自己的心上人,目的是让他在那个月去补上税款和报表,可是这个轻信的举动要了几个人的命。因为是未婚先孕,她不得不到乡下去生孩子,当她带着满月的孩子回到深圳的时候,方才知道公司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等到她去法院作证的时候,已经是无力回天,所有的账目都清楚的记载着公司严重漏税的证据,而那个丧良心的副总早就溜回老家去折腾他的官位了。万念俱灰的女孩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父亲以后走上了公司的顶楼,当一些警察把她的父亲找来劝解她的时候,她笑了笑说‘照看好我的女儿’就跳了下去。

    老警察没有流泪,也没有发脾气,安葬了自己的女儿以后连夜把那个老板放了,叫他再也不要回来,能走多远走多远。然后自己提着手枪就钻进了那个姓朱的地税局长的家里,他要给自己的女儿报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个老实巴交的业务员出现了,他拦住了老所长,让他退一步,针对这些贪官不能光用硬的,也要来点计谋。他向老所长保证,一定把这个家伙送进监狱。

    老业务员还真有本事,很快就跟那局长搭上了关系,原来是那个局长在那一年完不成任务,根据当时的末位淘汰的制度,如果他在年底前不能做出成绩,那么他下一年可能就要从局长的位置上下来了,在他任职期间,凡开一面,不去追究这些人的偷税现象,而那个成天吃斋念佛的老板偏偏就不买他的账,也是因为这个老板相信自己的公司从来不偷税才会这样,这个朱局长早就有心思动这家公司了,可惜几次派人去检查都无功而返,正好这个时候他认识了那个副总,于是两个人串谋演了一出双簧,最后,害的那女孩百口莫辩,走上了绝路。老业务员知道了这个情况以后,设计冒充另外一家企业的委托人对他行贿,在行贿的当场让市纪检委的干部抓了个正着,因为老业务员是故意设置陷阱,整个过程不仅被全部拍摄了下来,而且还在话语里显露出是朱局长蛮横索贿,朱局长自然是被双规了,最后也被关进了老所长所管辖的看守所,在关进去的第二天就被老所长开枪打死了。老所长自己最后也自杀了。

    老所长没有什么遗产,临走的时候用家政服务把外孙女托寄给了老业务员,在留下的信中托付老业务员照顾自己的外孙女,他说老业务员是个可以信赖的好人。

    那个小女儿被老业务员送到老所长在北京的亲戚家抚养,当然,所有的费用都是老业务员出的,据说是每月按照富贵人家的孩子标准双倍付给,而且委托北京的律师随时监管。为了保证这个女孩能够健康成长,始终都没有告诉这个女孩历史真相。这个亲戚其实人品很好,是个中规中距的家庭,后来这个亲戚的姐夫也当了共和国的大官,人品也非常好,老业务员当初的担心是多余的。那年人家要退还多付的抚养费,双方还生气了。”

    蓝琼说到这里已经是满眼的泪花,“那个老业务员就是小晟的父亲,而那个留下来的孩子就是温华,至于那个风liu倜傥的副总就是现在的湖南省政协主席任华秋。”

    听到这里,温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任华秋后来回到老家,从乡长干起,特殊的机遇让他步步高升,直到现在的位置,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没有几个,我是上一任老书记在你公公退下来的时候告诉我的,因为有这样的案底,任华秋无论有什么样的才能都不能重用,他知道你公公的脾气,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我才特意把我叫到深圳说了这个事,因此,任华秋的官只能当到这个位置,但是这个人可真的是诡计多端,也的确有能力,湖南让他统治的铁桶一般,中央几次掺沙子都没有成功。这次把你放到这里来,也是想他会顾念亲情支持你的工作,可是从我了解的情况看,他没有这个意思。是我害了你。”蓝琼痛苦的说道。

    司徒晟怎么也没有想到温华和自己家里还有这么深的渊源,这老头子心中的秘密也实在太多了。

    温华这时愧疚的看着司徒晟,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嘴唇喃喃的在说着什么。

    “是我对不起你啊!孩子!”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蓝琼回头一看“老爷子,您怎么亲自来了?不是让他们把小烨送来就行了吗?您老身子骨还硬朗?”

    看着大步流星走进来的司徒汉,蓝琼就像见到了自己的亲人那样激动。

    “现在情况怎么样?医生哪?快给我讲讲!孙子,快去看看你妈妈。”老夫人这个时候那碎唠叨嘴可是派上了用场。“孩子啊!不怕,现在咱们有非常好的医疗条件,一定给你治好,好了后咱啥也不干,你就跟妈去打麻将,咱们好好的过日子,小晟也叫他回来陪你,他要不听话我帮你打他,……。”

    “你就不能少说几句,你看孩子现在能听的见吗?你不烦我还烦哪!”司徒汉可没给老伴优惠政策。

    小烨怯生生的看着床上的妈妈,呼扇着大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孩子已经快十岁了,自从上学以后就没有怎么见到爸爸和妈妈,现在看到妈妈这个样子心里还一时接受不了。

    “妈妈,你这是怎么了?爸爸,你不是本事很大吗?你让妈妈快点好起来吧!

    司徒晟用手搂着儿子,深情的看着妻子,温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想说话。

    “首长!这里人太多,对病人是不利的,是不是请你们到隔壁休息室里先坐坐,我也正好有情况向您们汇报。”主治医生这个时候进来说道。

    “好!我们去隔壁,让他们一家人待在这里。”老司徒大手一挥率先走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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