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会骑马吗?
“那个,主子啊,我给你炖了点老鸭汤,要不你尝尝。”项兮有点尴尬的拿出了汤盅,放在了桌子的一角,还贴心的打开了盖子,盛了一碗。
纪修元看了一眼,“你还会厨艺?”
项兮不好意思笑了笑,现在的她当然不会,但前世的时候,为了生存下去,还是学会了怎么烧火做饭,不过也仅限于把饭做熟,因为生病后,味觉就不对了。
“是啊,现在自己一个人了,总不能什么都不会。”项兮模棱两可的说道。
纪修元鼻子非常灵,隐隐闻到一股食物没有做熟的腥气。
“你难道不知道,我从来不吃来路不明的东西?”
项兮一听着急了,“这不是来路不明,是我在厨房做的,厨娘都可以给我作证。”
纪修元放下书本,好整以暇的靠在后面。
看他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项兮着急了,端起碗来就送到嘴边,“不相信,我喝给你看!”
说着就舀了一勺子放在口中。
但很快,她脸色就变了,好难吃!
现在没有生病,味觉当然没问题,就算重生过来,在钢铁厂吃的,也是烤红薯,没有这种炖煮之物。
纪修元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怎么不吃了?”
项兮尴尬一笑,“我可不可以拿回去吃,绝对吃完,你要不相信,找个人看着作证。”
纪修元却是没有理会她,从桌子上重新拿起书,边翻看边说,“如果我说你现在吃完,就可以知道你想知道的呢?”
话音刚落,就传来了急切的吞咽声。
等他放下书,项兮已经把碗拿下来,微瞪着眼睛看着他。
纪修元也是遵守承诺的人,看见她真的吃完了,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已经安排下去了。”
项兮听完,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楠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至于吗?”纪修元站了起来,转身换了本书。
项兮没有吭声,至于,太至于了,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也想象不到那种痛苦,那种没有选择,只能等死的经历。
说实话,她也想不到为什么自己上辈子为什么能那样苟活数年。
究其因由,大概就是不甘心吧。
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想要睁大眼睛,看下这个世道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纪修元没有听到身后的声音,转头一看,就看到了她双眸没有一点光亮的神色。
里面满满都是麻木,好似还隐藏着深深的痛苦。
这样的她,是他从没见过的。
他很不喜欢。
“会骑马吗?”他放下书问道。
项兮猛然转过头,还没有想到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会。”她点点头。
纪修元直接走到里间,开始换衣服,项兮在外面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他穿着一身深蓝色和黑色相间的骑马装走了出来。
后腰挂着一条棕色的马鞭,带着淡淡的光泽。
还没反应过来,手里被扔过来一个小号一点的马鞭。
“这是我十五岁用的。”
说完转身出去,项兮看着手中黑色的马鞭,愣了下,马上跟了上去。
马厩是总督府的重要地区之一,项兮之前当然没有来过。
里面非常大,也很干净,没有什么异味,随着纪修元的的到来,本来安静的马厩,突然躁动了起来。
此时周围一个人都没,纪修元走到里面最好的一个棚子跟前,一头非常高大的黑马伸出脑袋,半眨着眼睛,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心。
而项兮也第一次从纪修元脸上,看到了发自心底的柔和之色。
“这是疾风,从出生起就是我的马。”说着他从腰间拿出一柄金色的小钥匙,打开了门,亲自把疾风带了出来。
项兮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马,全身上下纯黑色,没有一处别的颜色,每一处毛发都被打理的非常好看。
“疾风老了,今年十七岁,一般不会带他出去。”纪修元侧着脸,不停地用手轻轻抚摸疾风。
“你选那匹白的吧,叫踏雪,只要没有恶意,但都可以骑上去。”纪修元说完,已经给疾风装好了马鞍,一步跨了上去,轻甩纤绳就出去了。
项兮转过头,看着白马一脸懵逼,她叫了声踏雪。
白马仰头回应一下。
再叫一声,回应的更大了。
项兮放心了,其实她本来也是相信纪修元说的,所以也没有犹豫,直接打开了门栓,给踏雪装上了马鞍,牵了出来。
曾经她也有匹马的,叫玉坠,是一匹好看的棕色小马。
刚成年,性格活泼,本来都带到了河浦,不过最后还是死了。
太多太多的东西失去了,项兮心头有一些茫然。
踏雪好像感受到了她的情绪,用脑袋蹭了蹭她,她缓过神,没有犹豫,直接一步跨了上去。
到了门口,就看到了纪修元直挺挺的坐在马背上。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他骑马的样子。
第一次穿军装,第二次穿骑马装。
今天虽然冷,但夜色很好,月光落在纪修元的侧脸上,带出了一片轮廓清晰的阴影。
项兮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可以跑吗?”他转过头,出声问道。
项兮点点头,“没问题。”
纪修元从腰后面拿出了马鞭,她心头奇怪,这么宠爱的马儿,还需要挥鞭子才能走吗?
还没说完,自己身后闪过一风,突然,踏雪跑了起来。
项兮惊呼一声,赶紧抓好,可恶,她带了马鞭啊!
风快速的从脸颊两旁吹过,踏雪跑的非常快,她忍不住的被高高颠起来。
她是会骑马,在十八岁那年学的,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啊。
不过好在基础还在,十分钟后,她控制住了局面。
纪修元在身后,嘴角好像带着一丝笑。
项兮头发也乱了,因为刚才的运动,脸蛋红红的,一双眼睛就好像此刻天上的启明星。
完全没有了刚才颓丧的感觉。
这样子才对。
“跟在我身后!”纪修元高喊一声,加紧马腹就跑了起来。
她没有犹豫,赶紧跟在了身后。
晚上回到房间,项兮只觉得浑身好像都散架了,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纪修元真是疯子,大半夜居然骑马,抱大腿不容易。
项兮感叹一声,翻个身,没有两秒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是她重生以来,少有睡的如此舒服的一夜,等在睁开眼睛,已经是天亮了。
从床上爬起来,浑身上下都痛的不行,皱了皱眉头,还是从床上挣扎起来。
等要去找纪修元的时候,却被告知,一早就和林风出去了。
项兮一头雾水,有什么事情?
纪修元面色沉沉,罗承泽竟然出手抢人,是要破坏规矩吗?
“他们那边说了,东安也有这个症状,所以才要早点抓陈力行过去。”林风在旁边解释道。
纪修元的眉头,一直没有放松过,虽然现在拦下了,但看这个态度,是不打算罢休了。
其实他还担心一件事情,就是如果瘟疫真的爆发,到时候怎么控制住就很关键。
现在看来,显然陈力行就是最有可能控制住的那个人,要是人带走了,河浦这边也爆发了瘟疫,那他岂不是处于了一个被动的位置。
瘟疫不能不管,人,他也不能放。
罗承泽看着一排排手持武器的纪家军,很烦躁。
终于,远处一个小汽车开了过来。
纪修元从车上走了下来,罗承泽看到,眸色微深,随后走了过去。
“纪修元,陈力行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他开门见山的摆出了自己的态度。
“河浦也有病症,陈力行必须留下,再说,这本就是我的人。”纪修元分毫不让。
听罢,罗承泽不知道被他哪句话触碰到了神经,整个人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你的人?呵呵,项兮原来还是我的人。”罗承泽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他。
纪修元挑挑眉,“你也说了,那是原来。”
罗承泽收起了脸上的表情,神色变得危险起来,“你是要动手了?”
纪修元退后一步,前面所有的武装力量,一起给枪上膛。
罗承泽的面色微变,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纪修元是绝对不会放人了。
忽然,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刚才剑拔弩张的态度一下没有了。
“修元,我的好兄弟,那么紧张干什么,来,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说吧,这大冷天站这还挺受罪的。”
说着率先挥了挥手,身后所有人都收起了枪。
纪修元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良久,才出声说道,“可以。”
茶楼二层内,纪修元、罗承泽还有陈力行坐在一起。
陈力行看着一个面色严肃,一个脸上带笑。
怎么看气氛都不太对,他从来没有应付过这样的场面,心里有点慌张。
罗承泽态度非常低,亲自挽起袖子给三人泡茶,等都弄好后,把茶杯摆在了他的面前,才出声说道,“修元兄弟啊,你不要生气,咱们都是睢州人,我也是担心老百姓的情况。”
纪修元没有喝茶也没有接话,就这么看着对方。
罗承泽非常了解他,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接着说道,“武霸被你打的缩起了头,就等着咱俩动手呢,这要闹矛盾了,便宜的不是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