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前世
楔子
孝和十八年二月初辛巳,寒雪梅中尽,春风柳上归。
茶馆内,一位年迈的说书先生兴致正浓的叙说着种种故事,纷纷引起台下雷鸣的掌声。
“兰儿,你说我们这样溜出府来爹爹可会怪罪?”一袭牡丹薄水烟逶迤曳地长裙的年夙锦略显担忧的询问一边看似听的津津乐道的庶妹年琼兰。
“怎么会呢,长姐,你这般受爹爹器重,他又怎会狠得下心,你若信我,坐着便是。”年琼兰见她不再担忧,便放下了心,抿了口茶,继续看向台子那边。
“人亦有言,男子有德便是才,女子无才便是德,盖以男子之有德者,或兼有才,而女子之有才者,未必有德也。”说书先生唾沫四溅的道着。
见那先生如此道来,年夙锦微微皱了眉。
“先生此言有所不妥,女子无才便是德,然而闻之当今圣上后庭之德妃,才貌兼得,曾称为京城第一才女,莫不是反之?还望先生三思而慎言。”那人说着便起身作揖,以扇掩面。
“兰儿,这是何人?”那人身材颀长,一身青衫更衬出淡淡的文人色彩。
“此为当朝新科状元许桉。”年夙锦未注意的是,年琼兰看向许桉时,眼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情愫。
天色将晚,见那年琼兰又欲逛些时候,她拉住年琼兰的袖角,“罢了,兰儿,时候不早,且先随我回府吧。”那年琼兰不屑的撇了她一眼,“长姐怕甚?无妨。”
“不可,如若你不随我,我且先独回相府。你再逛便是。”说着心一狠,转身便往备好的轿撵走去。年琼兰望着她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凌厉,便也上了轿。她倒是不怕爹爹不罚她,但若是先参了她一本可就不妙了。
丞相府。
年夙锦下了轿,走到门口,却见容沁候在那。
“小姐可总算是回来了,老爷得知您与二小姐出去,正在气头上呢,快随奴婢去向老爷道个歉,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容沁亦是与容栀一般,为贴身伺候年夙锦的一等丫鬟。
“夙锦见过爹爹。”年夙锦随容沁来到房间,向年朔福身行了个礼,看向里面,父亲母亲,就连姨娘赵氏也在,她的面容上有着几丝阴翳,似是看好戏般嘲讽的瞥向年夙锦。
“谁允你们擅自出府,成何体统?!”年朔呵斥。
“长姐,这……”年琼兰无措的望向年夙锦,却在没人察觉时,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爹爹,此事是夙锦一时贪玩,才带着妹妹溜出府的,却是不关妹妹的事,夙锦知错。”年夙锦见那她楚楚可怜之态,动了恻隐之心。
“如此,便罚你在锦鲤苑禁足三月,抄录女训五遍,五天后宫中的宴席也不必前往。”
年夙锦应了年朔,便回到锦鲤苑,容沁为她沏着茶,容栀去帮年夙锦取文房四宝,不由得呆愣着,脑中却尽是那俊朗的文人,娓娓道来的画面。
“长姐在想什么,这般入神,莫不是那个新科状元郎吧。”年琼兰径自入屋,与年夙锦调笑着。
“你这丫头,怎的尽说些没羞没噪的话。”心事被道破,年夙锦的小脸莫名有些发红。
“长姐你倒也别说我,听闻这许桉,是连皇上都刮目相待,现如今可是太子身边的红人呐。”年琼兰望着窗外,故作出一副仰慕的模样,眼里却流露出不似平常的神色。
“长姐既被爹爹禁足在家,那宫中宴席的名额,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么?可否…让给妹妹呢。”年琼兰看着年夙锦绝美的容貌,想着又是嫡出的身份,心里酸酸的。
“这名额给你也好,都是自家的姐妹。容沁,去书柜里将入宫的请柬取来便是。”年夙锦对容沁吩咐道,年琼兰拿到请柬便未多说一句,回了居住的兰琴阁。
孝和二十年四月癸未,许桉迎娶丞相府嫡女年夙锦,按这说书先生的话来说虽这两人是门不当户不对,却是因两人在此馆一见倾心,便暗结了一段姻缘,这新科状元借着那丞相岳父,在朝为官是步步高升,亦是叫人艳羡,也殊不知这事背后究竟是怎样……
此事一年过后,丞相府庶出二小姐年琼兰,到了及笄之年,许桉却又再此前来提亲。
“爹爹,女儿自几年前在茶馆相遇,便对他念念不忘,若能嫁入许家,兰儿也会尽心服侍姐姐的。”年琼兰为年朔沏了一杯茶,说道。
“老爷,兰儿这丫头一直无欲无求,难得这般喜欢一人,真嫁过去,她们姐妹两个也算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