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午夜梦回,记忆总是让人汗如雨下。梦魇里有恶魔花,一匝一匝缠上心头。越是挣扎,越是绝望。
“怎么了?”陆呈彧夜里醒来不见何卿,便下楼寻看,发现她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的木桌旁喝酒,一大瓶白兰地将近去了一半。
“做了个噩梦。”何卿抬头看他,迷离着潋滟的双瞳,几乎没有焦距。
“可以说说吗?”陆呈彧坐到她身旁的椅子上,揽着她的肩头问道。
“哈哈,我觉得离谱得很。”何卿忽然将头埋在陆呈彧的颈脖里,闷声笑了出来,“我梦见妈妈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神情恐怖的对我说,她迟早她会把我拖进地狱里,而爸爸同样额头留着鲜血,却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仿佛怕我收到伤害一般。那里四处黑洞洞的,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四周摆满了刑具一样的东西……”
何卿说着,不觉又往陆呈彧怀里靠拢了一分,“你知道吗?在我的记忆里,妈妈是我一生中温暖的光源,她身上是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清新,无论我遇到什么事情,她都会在一旁温柔耐心的劝解。”
“我似乎还没见过阿姨,什么时候我做东请你跟阿姨吃顿饭行吗?”
“嗯,就等你这句话。”
陆呈彧将她冰凉的双手放进衣襟里,让她换一个姿势,更舒服的靠在他怀里。
“可是我父亲,却是一个薄情寡义至极的人,譬如对待我跟妈妈。我在何家十三年,那些悲伤与痛苦多数都是他给的,我不爱他,但是我也不怨恨他,至少他教会了我一个词,卧薪尝胆。”
何卿顿了顿,又喝了一口酒,“这是他常跟我说的一个词。我总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教会我这样一个词?难道是让我长大后跟勾践一样向他报仇?可是,他所谓自知之明的仇恨在我心里根本就不存在,我又该怎么去报复一个人的自私?!它根本就没能伤害到我,这只是他错负的人生,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那你为什么这么自苦的一个人喝酒?”陆呈彧摸摸她的头发,叹了口气。
“我就是不明白,我这个梦为什么做的这么冤枉,明明就是是非颠倒,可我居然还有一点点的恐惧跟慌张,我怕……”
“这不是真的。”陆呈彧仿佛听懂了她的意思,开口肯定的否决。
何卿哼哼了两声,依然是难以承受的模样。陆呈彧将她靠在椅子上,从厨房里冲了碗解酒茶,转身喂她喝下。
看着她逐渐清明的双眼,陆呈彧再次将她抱在怀里,突然开口道,“卿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何卿在他怀里静静的点了点头。
“我从一出生就是陆家最万众瞩目的焦点。外公是高官,爷爷是富商,父亲是家里的小幺,前头有两位异常能干的哥哥,可是都只生了一个女儿,不甘心就这么放权给我,所以这注定了我一生活在漩涡之中。后来父亲外遇,看上了母亲的妹妹,两人暗渡陈仓,把母亲气的抑郁而终,我当时还只有十岁。”
何卿睁开眼睛,伸手牵过陆呈彧的手,与他食指紧扣,“可父亲混账,还没等母亲过头七就跟那女人领了证,外公一夜之间白了头发,从此一病不起,没多久就离世了。爷爷也硬生生的把我塞给了那个女人,并且为了遮丑,美其名曰说父亲专情于母亲,娶她妹妹是为了睹物思人,更好的教导我,呵呵,大家族……”
“外婆在母亲十二岁的时候死于癌症,后来外公再婚,娶了第二任妻子,并且还带了个女孩进周家,那个女人就是当初带进周家的孩子。后来又生儿子,就是周家现在的主人,我名义上的舅舅周曾瑞。”
陆呈彧说着顿了顿,然后自嘲的笑了起来,“其实爷爷当初答应那女人进门是有条件的,就是不准她生育子女,可是她的儿子如今却跟你一般大。母亲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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