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方家，方承泽径直上了楼。方承浩已经在书房坐了许久，手里是为陆呈彧整理好的资料。

    “回来了？”方承泽看着他点了点头，将柜台上的红酒取了一瓶下来。“说说看，这次又是谁的安排？”

    “能有谁的，在这个家里我还有自主行使权利的能力吗？在老爷子跟前你能拒绝吗？”

    “是老爷子让你告诉我的？”方承泽故作疑惑，“难道老爷子还是放不下承欢的死？而且故布疑阵，不像是老爷子平时的作风。”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不明白，自己去找老爷子问啊，我他妈就是个出卖兄弟屈于淫威的传话筒而已。”

    “这次是为难你了，真对不起。”

    “对不起是什么？能吃吗？！”方承浩说罢起身，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丫的告诉你吧，管他何卿能不能跟呈彧在一起，我敢保证她是绝对不会再跟你复合的！”

    “阿浩，说实话。这次我是认真的，也许会跟老爷子闹僵，也许会就此离开这里。”方承泽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方家以后还得靠你。”

    “靠我？！我知道老爷子疼你，为了不让你丧失斗志，不惜让我挖阿彧的老底、破坏他的婚姻，多么的翁慈子孝啊！结果呢，我背叛兄弟换来的是你一句假惺惺的方家靠我？！爷我还真不稀罕。”

    方承浩说罢，抓起桌上的资料，转身出了书房。

    这边何卿下班，陆呈彧早早的就候在了医院门口。一见到何卿走出，脸上不自觉的洋溢出温柔的笑容。

    “怎么样？”陆呈彧开动车子，朝市区驶去，“老爷子为难你了吗？”

    何卿侧过头看着陆呈彧，忽然笑了起来，“为难了，而且还非常为难。”

    “不会吧！”陆呈彧讶异。老爷子对被自己三振出局的人，从来都是冷处理的，没理由还去小心眼的刁难人家，何况何卿这个姑娘家的。

    “我怕他药性冲突，强制停了他的茶水，结果老爷子当着院长的面批评我工作不专心，这算不算刁难？”何卿看着陆呈彧怀疑的表情，开始掰着手指清算。

    “出去散步，把我这个中心医院外科第一把刀当做小护士使，又端茶递水，又糕点水果的，算不算让我难堪？”

    “在花园里碰到了不少权贵，我这权贵可不是贬义词啊！别人问起你媳妇，老爷子一口一个我高攀不起、何家没有自知之明、你胡作非为，这算不算鄙视我啊？”

    “还有啊，你说我二十好几的年纪了，好不容易评了个副教授，结果老爷子一句话，又得让我初出茅庐了，这算不算收拾我啊？”

    “噗！哈哈……”陆呈彧看着何卿郁闷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你笑什么呀，我这都欲哭无泪了好吗？”何卿控诉。

    “老爷子这是喜欢你。”

    “陆呈彧，你少忽悠我。”何卿一听，以为他在说反话，“要不是讨厌我，怎么会连我的身份都不问，直接把我打入离异女性的行列呢？”

    “刚刚谁还在医院开导我的，现在这样是要钻牛角尖吗？”陆呈彧伸手摸了摸何卿的头，安慰她。

    “那不是怕你气着我的病人嘛！”何卿偷偷看了陆呈彧一眼，暗自嘀咕。

    “卿卿。”

    “嗯？”

    “问你个问题。”

    “好。”

    “如果你的病人跟我同时掉进了水里，你会就谁？”

    “你会游泳吗？”

    “不会。”

    “那……我还是得救我的病人。”

    “……”

    “你有无数的人等着救你呢，可是我的病人却只有我这一个医生能救他们。”

    “要是我也是你的病人呢？”

    “……可以不回答吗？”

    “不可以！”

    “……”何卿看着陆呈彧抿紧的嘴唇，倔强中带着幼稚的模样，不由抚额。

    “哎！到了，我都快饿死了。”何卿看着路口的法式餐厅慢慢靠进，不觉笑了起来。

    ……

    “你还是收手吧，这样下去，你一生都不会心安的。”宋南德将采摘炮制的药材分拣开来，放在圆形的筲箕中装好，看着一旁喝茶的何潜说道。

    何潜摇摇头，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小院窗台下浇花的宋晓月。

    “卿儿还好吗？”

    “卿儿嫁给了陆家老三的儿子，之前没有跟您打声招呼，对不起……”

    宋南德摆了摆手，“她是你的丫头，别让她恨你就好。”

    “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保全她，只有成为陆家的儿媳，最终才能不受我牵连。”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我的意志从来不曾动摇过，尤其是看到父亲躺在床上的生不如死的样子。”何潜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南院的客房。

    “如果有来世，他这是在还债，凤凰还得浴火，才能重生呢。”

    “可是这些痛苦是被人强加的，我作为子女，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加害者去偿还。”何潜脸上依然是固执坚忍的神色。

    “与其搭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宋南德叹了口气说道，“哪怕是搭上亲生女儿的未来也在所不惜？”

    “人说四十而不惑。人到四十，一生的坎坷波折，该经历的都已经经历过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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