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进了医院。|每两个看言情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注册过书°包°网的账号。我看到活生生的生命因为没有经济支持在我手中流走，看到手术失败后死亡报告上的抢救无效判定，看到病人声嘶力竭的承受痛苦时医生的漠不关心，看到……”

    感觉到身边人慢慢走到她身前，为她挡住了山口的凉风。

    “那一次，我跟教授去做一个心脏搭桥手术，病人三天后突然死亡，原因是抢救无效。什么抢救需要三天？什么手术需要三天？什么医生能在手术室呆三天？为了推脱责任，这些常识就成了正当的借口。”

    何卿伸手抱住陆呈彧的后背，将脸埋在他的西装里。

    “什么借口？杀人的借口。我永远忘不了教授送那个病人离开时说的那句话——啊，看来这个药性不对，下次还得改进。改进什么？！人命是他的实验吗？是他的小白鼠吗？还是闹着玩的？那一刻我恨不得杀了他，因为那个病人才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不过最终他还是被人告发了，送进了监狱。我不会告诉你们，那个告发他的人就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学生，在无意中听到他说出了那些禽兽不如的话。”

    “好了，我知道了。”

    陆呈彧回身捧起她的脸，却发现她早就泪流满面，嘴唇上被咬出了一圈血印。

    何卿拉着他的衣领，看着他的眼睛，“可是他不久被放出来了，在去国外深造的机场前，我亲自去送的行……你知道这次的手术我为什么不接吗？器官移植配型困难，少则半年，多则一辈子，他却说随时可以找到供源给他女儿……可笑！当我初出茅庐？还是猪狗不如？！人命太重，我背不起，更不想去当草菅人命的刽子手！”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强迫你。”

    陆呈彧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将她抱在胸口，轻拍着她的后背。

    “呈彧，我怕，我怕……”怕你跟我不是一路人，不在一个伦理阶层，手上沾有我最痛恨的无辜鲜血。

    “s市能动得了我的人还没有出生，相信我。”

    是没人能动得了你，能伤你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除了夏木而已。

    “我知道，只是觉得悲凉。所谓的自由跟随心所欲，针对的不过都是手握强权金钱的人。没有你，也许我会寸步难行。”

    “随心所欲是要用强权跟金钱去换取，可用东西换取金钱的代价却是肉眼无法触及的更加巨大，没人活得恣意，何卿，我也一样。”

    陆呈彧看着她逐渐清明的眼眸，温软了目光，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无奈与隐忍。

    这一刻，何卿的心前所未有的挣扎，相信还是怀疑？爱还是不去爱？相守还是离开？这些问题比之职业道德的考核，更让她饱受煎熬。

    只是在这与他相处的一分一秒，她想要相信，他爱着她，她也愿陪着他。

    夕阳晚照，黄昏夜晓。天空中是渐渐明亮闪烁的繁星，看着肩头依偎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女子，陆呈彧慢慢收紧了拳头，这样漆黑的夜晚终究会迎来天明，为了她，为了更多人，他希望自己选择的这条路能有一个尽头，即便路满荆棘，他一人承受就好。

    ……

    与夏木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刻钟，何卿坐在白鸽广场的长椅上，看着阳光下喷出七彩水珠的喷泉发呆。

    她仿佛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她崩溃惫累，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痛恨的过往，然后精疲力尽的靠在一个人的肩膀上悲伤，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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