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秋萍的礼物
将海州到事情交给李博父子后,余岚秋就回到华州,在家里休息来一天。第二天中午,就着冬日暖暖到阳光,一个人盘坐在华凌峰上,看着山下此起彼伏的高楼大厦和棚户区,看着东一个西一个最近才立起的建筑施工塔架,看着沿着中山路密集建筑塔架,余岚秋若有所思,拿着笔对着下面一片片各式的房屋和空地,用红色、绿色、蓝色铅笔在最新版的华州地图上时断时续的画了起来。
“岚秋,你躲到这里,手机也不开!”余岚秋已经将一张崭新的地图画得稀里糊涂的时候,一个美女气喘吁吁的从下面娇喘着叫骂着朝余岚秋走来。
“你怎么来了?”余岚秋见是蓝秋萍,连忙站了起来,“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还不是想来个突然袭击,看你是不是和你的小双儿在亲亲我我。”蓝秋萍一身大红,手上搭着一件上等的皮袍子,站在余岚秋面前,轻轻的踢了他一脚说,“害得我好找,要不是记得马成的电话,我还真要向陶局报警你失踪了。”
“想静一静,就上来坐一坐,刚坐下电话就不停,不是这个问,就是那个问,无聊透顶,烦来就只好关了。”余岚秋拿出手机无可奈何朝她摊了摊手。
“那你这又是画什么?”蓝秋萍拿过余岚秋画过的华州地图,指着上面花花绿绿的圈说,“好好到一张地图被你画成这个鬼样子。”
“你看一下下面,不就知道了。”余岚秋懒得和她解释,“我们秋萍姐姐聪慧过人,这事情能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看还是你那小双儿懂你。”蓝秋萍虽然这样说有点醋意,可眼睛却真的对着地图往山上看去,到底是在南山县委县政府呆过,在首都这样的大都市呆过,在世界五百强企业里呆过,一会她就明白过来。
“你眼睛倒是毒辣啊。”蓝秋萍把地图小心的叠起来,放在自己手上,“是不是准备挑一块吃下?”
“想啊。”余岚秋长长的拖了一口气,过了好久才说,“早先要明白,我还真不会让乔老板搞那个啥房产新政。”
“现在后悔了把。”蓝秋萍指着余岚秋的额头说,“当时我就和你说,要你到首都、香港、深圳一带去看看,不要做井底之蛙,现在明白了把?”
“现在迟了。”余岚秋眉头皱着,本打算依靠华海赚点钱,现在这样布置下来,暂时别想华海能赚钱。
“迟什么啊,早呢。”蓝秋萍很是高兴的,又有些神秘的说,“听说你在海州开了个水产品加工厂,有个发财的机会,你想不想要?”
“什么听说,我不是都和你详细到汇报过来,本来郑重到请让你帮忙联系买机器,现在可好,机器不用买了,生意也在海州套上了。”余岚秋收拾地上的东西,准备和蓝秋萍下山,“有啥发财的,说来听听,不会是有哪个富婆看上我这小白脸了把,你准备做拉皮条的生意,把我给卖了?”
“呸,怎么这阵子不见,就变了一个人似的,越来越无赖了。”蓝秋萍从心底里是高兴的,她不喜欢余岚秋一本正经的样子,喜欢他略微带一点邪气的样子,“这东西你看看,就明白了。”
余岚秋接过她从手袋里翻出来的一张报纸,上面有一篇也用红铅笔画了一下的报道——俄罗斯海鲜消费量直线上升。
简单看着后面的内容,沿着红线画着的地方看去,主要是讲近年来俄罗斯海鲜消费量直线上升。讲俄罗斯在普京的带领下,国家日益强盛,俄国人民可自由支配的工资收入增多,他们也和美国人一样对健康的重视,这几年来越来越喜欢低脂而又营养丰富的海鲜产品。
去年俄罗斯海鲜进口总额达到20亿美元,中国这几年来对俄罗斯海产品的出口飞速上涨,成为俄罗斯市场的第二供应商。
俄罗斯每年也要向外出口十多亿美金的海产品,而出口目的地中,中国居第一位,进口额达到俄罗斯出口额三分之一,主要原因可能是俄罗斯海鲜加工产业比较落后,也就是说俄罗斯海鲜收获之后出口到中国,在中国进行加工,然后再出口到俄罗斯。
“这有什么发财的机会?”余岚秋知道蓝秋萍肯定还有其他的消息,假装不明白的说,“我又不懂俄文,也不认识俄罗斯人,拿不到俄罗斯的订单。”
“要是我能拿到,你怎么谢我?”蓝秋萍哈哈笑着说,“你不会讲俄文,我会啊,你不认识俄国人,我认识啊,我能拿到俄罗斯的来料加工订单,你要不要?”
“真的?”蓝秋萍这口气不象说笑,余岚秋突然之间一把抓住她的双肩,有些紧张的问。这一用力,差点将蓝秋萍搂在了怀里,蓝秋萍瞪了他一眼,没怎么挣扎,还顺势倒在他怀里,余岚秋也轻轻的将她拥在怀里。
“讨厌拉。”远处有个小男孩在叫妈妈,把两人给惊醒了,余岚秋也感觉倒有些失态了,连忙放开手来,这华凌峰虽然是山上,可也算是公共场所。
“你说怎么谢我?”蓝秋萍娇羞的推了他一下说。
“你想我怎么谢你啊?”余岚秋突然想起那头在南山绿色大酒店没办成的事情,眼睛斜斜的看着她,嘴角翘起来笑了。
“讨厌,不和你说了。”蓝秋萍看出了余岚秋眼中的意思,脸刷的绯红起来,比刚才被小孩子惊醒要更红十倍,一边说着一边抬腿往山下跑去,害得余岚秋只好收拾东西追了下去。
一边下山一边慢慢的聊,蓝秋萍这才将这次回来到目的告诉来余岚秋,就是给他送订单来到。只是不知道余岚秋能不能吃下这批订单,所以回来看看,顺便也他商量商量,当然更重要到是自从上次左邻右舍外联项目出事后,到现在都快一年来,两人都没见过面。
见到蓝秋萍,余岚秋老妈眼睛又是一亮,看他们两说笑的样子,不像是一般朋友。老太太原本对余岚秋到婚事有些愁,搬到华州来和他同住后,发现有来个小琳,经过将近一年到考察,基本上已经接纳来小琳,可现在余岚秋居然又带来以为女孩子回来,而且看样子两人关系还满亲密到,不时两人还打打闹闹,这和小琳是从来没有过到。
这下,老太太又有些愁来,这两个女孩子,选哪个是好呢,正在她琢磨到时候,蓝秋萍从旅行箱里拿出几件东西,两件染色短毛貂皮夹袄,和两件貂皮大衣,这是给余岚秋老妈和老爸到,看着做工精致到皮衣,余岚秋琢磨着这四件衣服到价格只怕要上五千美金。
从箱子底下,还拿出两瓶上好到伏特加,这自然是给余岚秋的来。老太太拿着大衣,看着余岚秋,不知道是收好,还是不收好。
“妈,你收起来吧,人家老远从俄罗斯给你带过来,不收人家的,就太不给面子来。”余岚秋朝老妈说。
“这毛摸起来这么舒服,很贵吧。”余岚秋老妈摸着皮衣问。
“阿姨,不贵的,这衣服穿起来很暖和到,俄罗斯零下二十来度也就穿这个,你和叔叔在家里穿这袄子就行来,出去穿上大衣,包你们不冷。”蓝秋萍到底要年龄大一些,考虑问题也周到,一边说,一边还拿出袄子来给老太太披上。
等将老太太打发走后,余岚秋就和蓝秋萍谈起了往俄罗斯海鲜来料加工再转出口到事情。
原来,蓝秋萍所在的公司的俄罗斯分公司有一位女同事。去年年底两人在英国总部开会到时候碰到,因为蓝秋萍会俄语,两人就糊里糊涂的成为好朋友。过了年,这位叫安德列耶芙娃的女孩就来北京游玩,蓝秋萍自然是非常热情的接待了她,两个星期的中国之旅,让两人的友情更进了一步。
今年夏天,安德列耶芙娃邀请蓝秋萍去莫斯科避暑,经不住她的再三邀请,蓝秋萍安排好工作去了一趟莫斯科。
去了莫斯科后,才知道安德列耶芙娃父亲的公司其实是做海鲜生意的,而且做的还满大的,在俄罗斯海鲜公司里还能进前五,他让安德列耶芙娃到蓝秋萍所在的公司去工作,就是想让她到国际化大企业去学习人家的管理技术,将来好来接父亲的班。
在俄罗斯,老安德列也就只和蓝秋萍简单的聊了一下中国的海鲜,她对海鲜产品不熟悉,自然谈不上什么话题。
回到国内不久,余岚秋就和她聊自己要投资一个水产品加工厂的事情,还让她帮忙找一下国外先进的水产品加工线。她这才上了心来,找了不少的资料,无论是从水产品加工线,还是全世界各国水产品加工销售情况,都做了比较深入的了解。
这自然就想起了俄罗斯的安德列大叔,于是电话他们父女请教,这个俄罗斯老人也悉心讲自己知道的情况介绍给她听。正准备她将这些情况再转述给余岚秋的时候,余岚秋又告诉她已经通过收购海州食品厂的形式建加工厂。
这样一来,蓝秋萍原来了解到有关水产品加工设备的情况,又都没用了,就在美女闷闷不乐的时候,安德列耶芙娃给她打来电话,问她能不能在中国找到信的过的,又有实力的水产品加工厂,他父亲安德列决定将原来从挪威进口水产品的情况改变一下。
因为挪威这家出口商为俄罗斯排行前五位中的第一大梅德公司、第三大叶卡捷娜公司和第五大的安德列公司供货,现在这家公司有点店大欺客的意思,多次向安德列提出要提高出口价格,安德列忍耐了几次,现在终于有些忍无可忍了。
考虑到中国水产品的价廉物美,加上中国工人成本第,所以老安德列想从中国市场进货,就让安德列耶芙娃委托蓝秋萍帮忙找几家合适的供货商以备他们选择。
有这样的事情,蓝秋萍哪里会放弃,答应安德列耶芙娃后,挂了电话就往华州赶来,想给余岚秋一个惊喜。
“谢谢。”余岚秋听她说完,从心底里真心的感谢这个女人,这么多年来,自己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而她却一直默默的对自己好,真有点说不出的好处。
“我们还客气啥啊。”蓝秋萍在跨国公司工作两年后,脾气改变了不少,不再象原来在南山县政府办公厅,不苟言笑,变得泼辣雷厉风行了不少,这可能和跨国公司的企业文化和工作压力有关。
“安德列也只是让你为他找几家公司候选,我的加工厂刚建起来,在技术、资金和规模上都没有优势,也不一定能拿到这笔订单啊。”余岚秋听完蓝秋萍的介绍,说了动情的话,思路又迅速转到了生意上去,如果安德列找上浙江金光公司,那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别的合作公司是有。”余岚秋没等蓝秋萍说话,接着说,“可我不甘心让他们再从俺们头上赚一笔。”
“是啊,为什么让别人赚一笔呢。”蓝秋萍看来是有备而来,“你现在以海州食品厂改制过来海州华海水产品公司进出口权都有,没必要再找人家来分你一把的。”
“这些都不是问题。”余岚秋对俄罗斯水产品进口要求,以及安德列公司进口产品要求不了解,所以也不知道怎么说,“关键一点是,我的厂能不能生产出安德列满意的产品。”
“这我相信你,还有我们余县长做不到的事情吗?”蓝秋萍半开玩笑,半真的说。
“先让李旦了解一下俄罗斯水产品进口标准,看我们差距有多少,你也让安德列将他们的要求传真过来,我们再对照一下如何?”余岚秋决定马上行动,现在是时不待我,需要加紧时间赚钱。
“好,我马上给安德列耶芙娃和安德列大叔打电话。”蓝秋萍拿出电话,就开始拨电话号码,突然停住问,“你说要不要把实际情况和他们说?”
“说把,既然时朋友,就要诚实相待,做不了这笔生意,你和安德列耶芙娃还是朋友,说不定我和安德列大叔也会成为朋友。”余岚秋说,他的信条是对于朋友要以诚相待。
看着蓝秋萍电话里和那边一阵猛说,时而嘻嘻哈哈,时而叽里呱啦,时而看着余岚秋,时而红着脸玩手中其他的东西,中间还停下来等了半分钟。
这电话打了半个小时,余岚秋好几次想提醒她,国际长途,很贵的,可看她那高兴劲,还是忍住了,等她挂了电话,这才想到她们的电话是公司报销的。
“安德列大叔说可以考虑,但是要看具体情况。”蓝秋萍高兴的说,“本来他说要来中国一趟的,可最近他公司的销量下降比较大,和排名第六的公司差距不大了,他得加紧管理将销售打上去之后再来中国,再来考察余大人的公司。”
“你刚才和他们说啥啊,看你那高兴劲。”余岚秋这次没说其他的,指着她红扑扑的脸蛋说,“销量下降的原因知道了吗?”
“就是不知道,所以安德列大叔才不能来中国了。”蓝秋萍瞪了他一眼说。
“他不能来中国,不如我们去俄罗斯,把我厂子的情况和加工好的产品带一些过去,让他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如果没有也就算了,有可能说不定我们的产品还能帮他把销量做上去呢。”余岚秋说。
“你现在怎么这么急了?”蓝秋萍惊讶的看着他。
“不急不行啊,还不是和你一样,你以前在南山还不是一本正经,一副修女的样子,现在不同了,变成了一个火辣的都市女郎,相当的吸引人。”余岚秋还没说完,蓝秋萍捡起桌子上的书就丢了过来。
“既然你这么急,那就选日不如撞日,我回北京把工作收拾一下,正好可以请五天年休假,再来一个俄罗斯之旅,下星期一我们飞俄罗斯?”两人打闹了一番,等到有些累了,蓝秋萍坐起来说,“利用这个星期,你找人把厂子的情况拍个片子,出去的手续和机票我在北京把手续办好,你看行不?”
“行,只是这样你太辛苦了,还要耽误你的休息时间。”余岚秋颇为歉意的说,“等回来了我好好谢你。”
“好啊,看你怎么谢我。”蓝秋萍扬起头来,盯着他说,“你这边相关进出口的手续也要赶紧去办好,不要到时候拿下了订单,在这些环节上卡住了,那就得不偿失的。”
“恩,我知道,这些手续应该方便的。”余岚秋在这些事情上不太担心,首先有海州市委市政府支持,其次自己在江南的关系也都能用的上,唯一担心的就是将来货物出口到了俄罗斯,怕遇到什么问题,在那边自己可是啥也不懂,在那边也是人生地不熟,再说了这两年媒体上还报道过俄罗斯经商氛围不好。
“那边你不要担心,只要拿下单子了,安德列大叔会一切打理好的。”蓝秋萍说着就开始收拾东西,“安德列大叔原来是部队里的军官,他们家族还有不少在军方和政府任职的,和他们做生意可以放心。”
“干嘛啊?”余岚秋看她收拾自己的手袋,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你还要回南山?”
“本想回去的。”蓝秋萍没看他,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将一些东西从旅行箱里拿出来,“马上回北京!”
“马上回北京?”余岚秋站起来看着她,“都要吃晚饭了,明天在回去也来得及啊。”
“不了,本来下星期还有几件事情,要请假走一个星期,必须提前准备准备,除非我不在那里干了,你收留我。”蓝秋萍东西收拾好了,站起来拿着皮箱说,“晚上八点还有一航班飞北京,我得赶上这趟航班。你送我去机场,路上我们再订票,其他的事情到了北京,我们再商量,这次我们用旅游的形式办签证,方便快捷一些。”
“恩,辛苦你了,一切都你作主。”余岚秋轻轻的从身后将她拥在怀里。
“费用可的你出。”蓝秋萍开玩笑说,然后回头妩媚的朝他笑了一下,看了看桌子上的钟说,“走把,晚高峰路上堵车,要赶不上航班,把事情耽误了,下星期一飞不了伯力,那就不好了。”
赶到机场,离飞机起飞还只有二十分钟,两人深深的拥抱了一下,正要来个吻别的时候,广播里传来动听的声音:。“前往北京的蓝秋萍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z0000次班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赶快到18号登机口准备登机。”
两人只得来了个蜻蜓点水的拥抱和吻别,看着飞机上天之后,余岚秋这才驱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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