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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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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离站着不动,微有错愕。

    “你自己说的,什么都答应我。”不悔继续说:“我练了一下午剑,早就累的走不动了。被你从镇上拖过来,脚都要软了。”他不管不顾,死皮赖脸:“反正我不走了,你不背我就自己回去。我在这儿将就一晚,明早再走。”

    “你认真的?”宋离问。

    不悔一本正经:“我像在开玩笑吗?”

    宋离盯着不悔看了足足有十几息的功夫,终于确定不悔的确是认真的。

    然后他转过身,微微欠下腰:“上来吧。”

    “真背我回去啊?”不悔绕到宋离面前。

    弯着腰的宋离刚好和不悔平齐,视线相接,宋离冲不悔歪歪脖子:“答应你的。”

    不悔低低笑了两声,跑回去,试探着攀上宋离的后背,前胸贴着他好看的蝴蝶骨。

    那看着分外突兀又漂亮的骨肉,真的趴上去又一点都不咯。

    不悔勾住宋离的脖颈,两腿夹住他的侧腰,宋离伸手一捞,挺起身:“趴好了?”

    “好了。”不悔凑到宋离耳边,轻声细语。

    刚巧一阵晚风拂过,树影摇动,洒下一片金雨。

    “好香啊。”不悔在宋离背上直乐,扭了扭屁股:“师尊,我沉吗?”

    宋离把人往上掂了掂:“不沉。”

    迈开步子朝前走,宋离行的稳当,就是身上那人不大安分,左扭扭右蹭蹭,双手懒懒的垂下来,手里还提着个牛皮袋。

    不悔开心,全然忘了晚上的糟心事,他晃着,又念着今天是宋离的生辰,忍不住附上去连说好几声“生辰快乐”。

    宋离应着,叮嘱他别乱动,无奈不悔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逼的他不得不冷下声威胁:“再乱动就把你丢河里去。”

    这回老实了,不悔安安静静的伏在宋离背上,偏着头,瞧见一直追在身边的月亮。

    “月亮可真圆啊。”不悔嘟囔一声,手里的牛皮袋“啪嗒”一声掉在脚边。

    宋离顿住脚,还没侧头去看,便听见后面传来轻盈的小呼噜。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缓缓从地上腾起,行的不快,连风拂过的力度都是柔和的恰到好处,催眠似的。

    快到天眼宗的时候,他又听见一句少年梦中的呓语:“师尊,我好喜欢你啊。”

    ☆、番外(6)

    不悔低低笑了一声,从回忆里抽身。

    “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悔反驳道:“你同我赔罪,向我道歉,说都是你的错。”

    宋离瞪着不悔,却因眼中氤氲着酒气,非但不凶狠,反而像嗔怪:“我见不得你朝我哭,你一哭,我就乱了。”

    不悔无语:“那你不成毛球了,我小时候可没少哭鼻子。”

    宋离一拳锤上去,砸在不悔胸口,咬着唇看他。

    不悔攥住那手,顺着他的意问下去:“你哪儿乱了。”

    “这儿。”宋离说,带着不悔的手往下按,用力的揉在心口,隔着薄薄一层衣物和皮肉,好似把内里那颗跳动的心捧进手里:“你哭一次,我这儿就乱一次。”

    酒蒙了神志,却未曾醉心。

    他说的认真,声音却放的极轻,春风般吹过,轻易便叫人缴械。

    “可后来你不爱哭了,这儿却开始疼了。”

    宋离靠在树上,光影透过树叶的缝隙斜斜的落下来,阴翳的斑点墨渍一般,沾上宋离白净的脸,染上他的银发,虚晃着,半是明媚,半是幽暗。

    不悔知晓了噬心蛊的来龙去脉,却是头一次听宋离亲口提及这份疼痛。

    因爱而生,为他而痛。

    空出的一只手抚上宋离的侧脸,不悔眸色深深,翻涌着怜惜,还忍不住想要打探,想知道更多。

    “什么时候?”不悔柔声问着:“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宋离颇为缱绻的蹭了蹭不悔的掌心,坦言道:“合合谷,被你撞见那次。从前我心生反意时才疼,但那一次,是为你。”

    掌心后移,指尖穿过细密的白发,不悔把宋离按在肩上。

    他眼中充斥着复杂的情绪,有爱有痛,开口却极轻佻,漫不经心的语气还夹杂着小小的窃喜:“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

    宋离应了一声,没反驳。

    “那你可真够能忍的。”不悔轻笑一声:“若非我后来病中垂死,你便要同我当一辈子的师徒?你分明看穿我的心意,还佯装不知,见我为你肝脑涂地,你很得意是不是?”

    “怎么会。”宋离从不悔身上抬头,对上那一目繁复,何来戏谑?

    似是被看穿有些局促,不悔别扭的转开脸。

    “我没有得意。”宋离低声解释:“我出身泥潭,你那么好,我怎能配得上。更怕连累你,害了你。左不过你年轻,心思不定,也许过几年见的人多了,这情便也淡了。”

    不悔冷哼一声:“你还这么想过。”

    “我只想你能安稳一生,我能做的便是竭尽全力护你周全。师尊也好,旁的也罢,只要能帮到你,我都乐意。”宋离说,捧着不悔的脸把人转过来。

    他凑过去,贴住不悔抿紧的唇,酒香浸入,让人晕眩。

    “但那是从前。”宋离叩紧牙关,咬字清晰:“现在,以后,你别想摆脱我。”

    不悔神色终于缓和,仍端着架子,扬眉吐气般傲然而视:“还有你这样的?”

    耍赖般:“我就是这样。”

    常言说“酒壮怂人胆”,“酒后吐真言”。哪怕是宋离这样的也不能免俗,即便他不怂也不怵,却还是借着酒劲儿吐一吐心里话。

    他强硬的咬住不悔的下唇,微微用力,拉扯再翻弄,如同一头饿了几年的豺狼。

    不悔被动的承受着,垂眼看着,侧耳聆听。

    宋离喘了口气,酒精上头有些急躁:“现在没人能束缚我,我是自由的,我可以过我想要的人生,做我想做的事,爱我想爱的人。”

    他边说,边动手撕扯不悔的衣服,凶狠的啃噬着裸露在外的皮肤,倾泻出一腔累积经年的占有欲。

    “你是我的。”宋离说:“你要是敢看别人,我就咬死你。”

    肩膀耸动,不悔忍不住笑了。

    师尊这个人啊,连说狠话都一本正经的可爱。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不悔这一笑破坏的淋漓尽致,宋离顿住手,发热的脑袋突然卡了壳。

    不悔反客为主,将人抵在树上耳鬓厮磨:“我不看别人。”

    他舔上宋离的耳廓,描摹着画圈,将那小小的地方惹得一片湿漉:“从小到大,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你。”

    宋离终于被一句话打蒙,伏伽酒作祟,阵阵发晕,眼前的不悔从一个变成三个,绕着他转圈。

    “你别转了。”宋离皱着眉搡了不悔一下,大煞风景:“我晕。”

    不悔无语极了,从含混着宋离独有霸道的甜言蜜语中抽离,颇有些食髓知味。无奈这人酒量真的太差,方才那一番折腾耗完了体力,眼下后劲儿翻上来,可不得晕么。

    扶住人,不悔的绮梦被人骤然打碎,有些郁闷。

    “能不能回去了?”

    宋离脚软,撑着不悔都站不住,世界天旋地转,看哪哪是圆的。走出一步便要栽倒,偏偏嘴里振振有词:“不回不回,我还要洗澡。”

    不悔朝天翻了个白眼,直接抄起宋离的膝弯把人往回抱:“洗个屁啊,就你这样的现在给你扔水里能淹死信不信?”

    这个时候还要挑衅:“谁?我看谁敢淹死我?”

    “……”

    ·

    回了夜雨阁,不悔把宋离扔床上,然后把人扒了个精光。

    他打了盆水来给人擦身子,这回宋离倒是老老实实,连根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不悔觉得好笑,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宋离的脸:“只给你擦擦,不带你洗澡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