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女出没,注意!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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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走了两步,捂着自己的脑袋:“等一下,等一下,地还在转。”
曹砚忍无可忍,上前一把拽着她朝前走。
小卖部。曹砚已经点好了冰冻可乐,周一一的视线还在饮料当中努力搜索,曹砚和营业员都等着她。
“有乌龙茶吗?”
“没有。”
“还有什么无糖饮料吗?”
“都在这儿了。”营业员指了指。
“那,算了,你给我个健怡可乐吧。”
两分钟后,曹砚和周一一坐在喷水池边上喝饮料,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我到上海的第一年也就是大一,跟同学来玩过,后来就再也没来过。那时候真开心啊,成天无忧无虑的,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呢?”周一一回忆着。
“我从来没来过。”
周一一像看鬼一样看着他:“你还是上海人呢。”
“很多香港人也没去过他们自己的迪斯尼。一样东西摆在那儿,你觉得随时可去,反而会忽略。再说——”
“什么?”
“我本来也对这种地方没什么兴趣,这里应该是高中生来的地方,不合适我。”
“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七老八十也可以来啊!人不论活到多大,都要保持一颗童心。”
“谢谢,童心我有。”
“没看出来。”
曹砚没理她,两人继续喝饮料。
“你要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证明你有一颗童心吗?”
“不全是。”周一一犹豫了一下,“我以前很想和男朋友一起来玩游乐园,但是一直都没来。他老说很忙,从来没有时间陪我去逛街,逛超市。基本上,只要是他没兴趣的事情,他都很忙。所以分手后,我就一直想自己来玩一趟,今天终于……”
周一一说到这里,突然想到她曾经写给上官燕的那张关于约会地点的清单,那次,她为什么把游乐园写上去了呢?他们明明就没有来过。可能内心里,那是周一一的夙愿,因为没能在生活中实现,于是她就自作主张把它添加在回忆里,人为地将记忆篡改,然后自己都信以为真。
“那说明他不够爱你。”曹砚歪过头对她说。
周一一也看看他:“本来我很感谢你陪我来玩,现在因为这句话,抵消了。”
曹砚好笑,扭头去看游乐园里的其他游客。
96--(96)12点方向
周一一叹口气,更像是自言自语:“其实我自己也明白的,算了,反正都过去了,说说也无所谓的。你知道吗?在每个女孩子的心里,都很想跟男朋友一起来玩游乐园。说不出什么道理,就是喜欢,你去问,十个有九个都说喜欢。旋转木马,云霄飞车,这些画面想想都很浪漫,很唯美。”
“也未必吧?”曹砚想,十个里面唯一不想的那个就是刘真,刘真就从来没有过这么幼稚的想法。所以他喜欢刘真,她跟别人不一样。
“你以前没跟女朋友来过吗?”
“无可奉告。”
“切。”周一一已经喝完了饮料,她很豪气地捏扁易拉罐说:
“走吧!”
曹砚吃惊:“走哪儿?”
“海盗船啊!我想坐海盗船。”
“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曹砚说。
周一一不满:“这里是游乐园,你有没有一点娱乐精神?”
“我有没有娱乐精神,跟我想不想坐海盗船没关系。”
“没劲。”周一一说完,自己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勇猛地朝售票亭走去。
毫无悬念,周一一把海盗船也坐了两遍,她尖叫的分贝令坐在几十米开外的曹砚齿冷。等周一一终于心满意足回来的时候,嗓子已经劈了,她一边用手为自己扇风,一边用劈了的嗓子不住意犹未尽地说:“过瘾过瘾。”
“你是一个主持人,你怎么这么不爱惜你的嗓子?”曹砚皱着眉。
“……”周一一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应该没什么吧?喊两声也犯法吗?”
“如果你嗓子坏了,就不能工作,就是对听众的不负责任。”
看着曹砚有点认真的样子,周一一说:“奇怪了,你的口气很像陈老师,我们领导。我告诉你,跟我的嗓子比起来,我的心情也很重要。懂吗?我喊两嗓子我就高兴了。”
“人活着,不能只为自己高兴。”曹砚深沉地说,“肩膀上都有责任,不能由着自己。”
“嘿!跟我扯大道理,安得上吗?”周一一也皱起了眉毛,
“就是刺激的才好玩嘛!不然来游乐园做什么?散步打太极拳吗?那你说,还能玩什么?你提议。”
五分钟后。周一一和曹砚坐进了摩天轮。
他们面对面坐着。
周一一东张西望着:“转一圈要多久?”
“我怎么知道?”
“好像很慢哎。”
“你安静一会行不行?”摩天轮越来越高,曹砚有点紧张。
于是安静。周一一不停东张西望,并不是真的有多动症,而是想打破这种两个人的气氛。现在,他们在一个远离地面的封闭空间,就他们两人,安静的气场会让周一一觉得不自在,她总想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周一一站起身,趴在玻璃上朝下望去:“白天的游乐园好玩是好玩,总觉得少点什么,不够梦幻。最梦幻的游乐园是晚上,到处挂着彩灯,亮闪闪的,好像嘉年华一样。那个时候再来坐摩天轮,应该又是另一种滋味吧?”
曹砚瞥她一眼:“你电影看多了。”
周一一不说话了。
摩天轮越转越高,曹砚往下看了一眼,连忙缩回脑袋。
“哈哈哈,你怕高?”
“还好,一点点,不严重。”
周一一欣慰地点点头:“很好。”
“好什么?”
“你终于也有缺陷了,不然你太完美,就不真实了。”
曹砚哭笑不得:“这也叫缺陷?”
“当然,男人应该大无畏,应该一往无前。”
“怪不得你到现在也嫁不出去,你对男人的要求太高了。”
周一一坏笑着,狡猾地转换了话题:“的确很高。我说,我们现在到12点方向了,你敢不敢朝下看?”
曹砚果然立刻闭上嘴,一动不敢动,刚才就是为了跟周一一别口气才提议来坐摩天轮。现在,别紧张,深呼吸,闭上眼睛,很快过去。
“哈哈哈,”周一一看到他的样子嘲笑一番,便开始模仿导游自娱自乐:“各位听众朋友,我们现在在100米的高空为您做现场直播,在我的左手边是沪闵高架,我们可以看到高架上车水马龙。我们再往右边看,我们可以看到很多房子,除了房子,还是房子……我们再向下看,可以俯瞰锦江乐园的全貌……”
周一一嘴巴哇啦哇啦说个不停,曹砚被她说得胃一阵翻腾。曹砚用手捂着肚子,眉毛越皱越紧。
突然,就听“哇”一声!
97--(97)乐极生悲
周一一吐了出来。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乐极生悲。她连续坐过山车和海盗船,一顿午饭都被翻了出来,这下,一点也不浪漫,一点也不唯美了。
曹砚赶紧一把扶住她,让她在凳子上坐下,问她:“有面巾纸吗?”周一一脸色苍白地指指自己的包。曹砚在包里找出面巾纸递给她,然后又拿几张纸盖在地上。
周一一胃里还在抽搐,她捂着肚子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以为自己还要吐,但是又吐不出,反复折腾了几回就向后靠在靠背上,脑袋打蔫儿,靠在硬梆梆的玻璃上怎么都不舒服。
曹砚看了有点于心不忍,把肩膀送过去:“靠会儿吧。现在离地面还早着呢。”
周一一看了他肩膀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那样好像不太好。”
“行。那你撑着吧。”
周一一猛地鲤鱼打挺,又要吐,干呕了两声,没货。周一一头晕目眩,喘着粗气对曹砚说:“好吧,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说完,把头靠在曹砚的肩膀上,还在兀自感叹:“我太点背了,难得吃顿白食,吐了。想要唯美一下,砸了。”
“你别说话,休息一会。”曹砚人一动不动,贡献着自己的肩膀,他看了一眼周一一,语气里不经意流露出关切。
“怎么还不落地啊?”周一一喃喃自语。
“很难受?”
“还好。”
“再坚持一会儿。”
“我以后在你面前再也抬不起头了,太糗了。”周一一看着地上的纸巾,它们掩盖了最不唯美的东西。
“没事,上次拼酒输给你,我也活到现在了。”
周一一乐了,她闻到了曹砚衣服上淡淡的香味,心跳忽然加速。她赶忙坐起来。
“好点了?”
“嗯。”周一一胡乱点了点头。
公园管理处门口,曹砚道歉着从里面退了出来,周一一等在外面,一脸讪讪的。曹砚瞪了她一眼,往前走,周一一赶紧跟上。
“赔钱了吗?”
“没有。”
“都怪你,好好的坐什么摩天轮。”周一一嘀咕着。
曹砚猛刹车,猛回头,猛瞪眼。
周一一心虚的低下了头。
晚上,上官燕还没回来,周一一独自在家,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在闪回从认识曹砚到今天下午的过程,她翻了个身对自己说,不要再想了,但电影还在循回播放。
她想到了他衣服上淡淡的香味,心跳又是一阵加速。周一一呼地一下坐了起来,把电脑打开,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周一一调出电脑里曹砚的照片,还有刘真的照片。
周一一,你现在有点危险了,人家当你是朋友,你千万不要多想。三十二岁的人了,脑子清楚一点,不要再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这把年纪要是再玩暗恋就不是可笑,而是可悲了。更何况,曹砚一看就跟你不是一路人,他是小众精英,而你是大众平民,他是玩家,而你玩不起。就算要谈恋爱,他也不是合适的人选。
周一一,你在恋爱这条路上已经连滚带爬,不要再自讨苦吃,人在长年纪的时候总得长点智慧。
她想了一想,删除了那个文件夹,同时也把曹砚清除出了自己脑海里的文件夹。朋友就是朋友。她微笑着关上电脑,很好,这样就可以睡个踏实觉了。
果然,周一一很快进入了梦乡……
98--(98)瑜伽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美术馆上的katleen’s5露台上,曹砚跟大廖等几个朋友正在喝酒聊天。
大家三三两两站在露台的栏杆附近,曹砚笑着把马天尼酒杯搁在栏杆上,伏下身,人民广场一带的璀璨夜色尽收眼底。喧嚣就在脚下,这里却沉静而美好。烛火摇曳,空气中隐隐有花香,他望着眼前的繁华世界出神。
大廖过来拍拍他的肩:“我们待会要转场子,新天地新开了一酒吧,听说还不错,一起去吧!”
曹砚笑着摇摇头:“你们去吧,我没什么兴趣。”
大廖不说话,笑了笑,也趴在栏杆上看风景。
“想说什么就说吧,别酝酿了。”曹砚打趣。
大廖哈哈一乐,转过身,背对霓虹,两只胳膊肘搁在栏杆上,对曹砚说:“这两年你真的变了很多。”
“我就知道,没什么新鲜的。”曹砚笑着,饮了一大口马天尼。“不过,我很有兴趣听你说说,我哪儿变了?”
“你变得有点封闭自己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刘真那件事,你还没过去呢?”
曹砚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他没说话。
“其实这两年,刘真也不容易。她一个人在北京打拼,你知道这个圈子竞争有多激烈。现在她既然回来了,你干嘛不给彼此一个机会呢?好过现在这样,两个人僵着。早年,你们可是最让人羡慕的一对。”
“大廖。”
“嗯?”
“我们的感情,没你说的那么好,我们的问题,也不是一时的事。”
大廖一愣。
“很多东西,会时过境迁,会一去不回头。”曹砚的眼神望着虚无的远方。
“我看就是你心里还有疙瘩。你要是对刘真还有感情,没什么过不去的。再说了,刘真当年跟你也算是友好分手,人家没对不起你的地方。”
那边朋友喊着:“大廖,走不走?”大廖拍了拍曹砚,曹砚笑笑,大廖离开。
曹砚一个人留在原地发呆,他脑子里很乱,理不出头绪来,伸手拿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二天,周一一从睡梦中醒来,上官燕仍在熟睡,昨晚她回来得晚。周一一便没有吵醒她,找出了那张瑜珈卡,再接着找衣服。瑜珈当然是有专门的瑜珈服的,可好像一般的有莱卡成分的t恤也能穿,万事万物都讲究一个成本,要是为了去做瑜珈专门再买套衣服,那就不划算了。
周一一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件果绿的t恤,一条黑色的运动裤,齐活!她再拿了些洗漱用品,这就出了门。
y+新天地会所整体色调以绿色为主,这让周一一有些自鸣得意,她和环境显得多么和谐。她选的课程是高温瑜珈,可以多出汗,加快新陈代谢。她选的课程是90分钟的,其实初学者最好选60分钟的,是她贪心,想多减二两肉。
课程进行到15分钟的时候,她就已经后悔了。没有人告诉她,高温瑜珈这么热,整个就是桑拿房啊!仅仅15分钟,她就已经脸红脖子粗,气喘吁吁,她身边的一个男老外更夸张,流的那个汗真的像在下雨,不是一滴一滴,是一根一根,瑜珈毯上一片汪洋,让人心惊。后来他自己大概也不好意思了,就用浴巾铺在上面。
老外做什么事情都还是认真啊,周一一感到很难为情,她脑子里尽想着怎么偷懒。高温瑜珈一套26式,都不是高难动作,但都要求动作到位。
关键就在这个到位二字,比如一个最简单的姿势,两手合掌高举过头,肩膀下沉,老师要求两手尽量向上延伸,周一一认为自己已经到达自己的极限了,老师过来,手上运力,把她的腰往上一拔,周一一差点就断了气。最要命的是每个动作都要保持很久,周一一对着镜子摇摇欲坠,出尽洋相。
99--(99)身轻如燕
终于熬过了第一个45分钟,站姿部分全部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第二阶段,垫上部分。老师刚一发令说躺下,周一一就迫不及待地四仰八叉了。累到这个份上,啥仪态也顾不上了。
老师接下来又让大家闭目休息一会儿,周一一困顿地闭上了眼睛,就再也没睁开,呼呼大睡,睡完了接下来的45分钟。
直到一个保洁阿姨轻轻地叫醒她,她睁开眼才发现教室里只剩下一排排空空入也的瑜珈垫,所有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两个保洁阿姨正在收拾垫子。
周一一这才强撑着起身朝女更衣间走去。她胡乱洗了洗就出来了,站在梳妆镜前吹头发。女更衣室的梳妆区沿着一面墙有一个长长的平台,上面放着吹风等一系列女用物品。周一一吹着头发,打量着左右隔壁的女孩们,她们一个个身姿窈窕,年轻诱人,散发着刚刚沐浴完的芳香。
周一一挨个看过来,看到镜子里有一个漂亮女孩在朝自己微笑。周一一再一看,妈呀,是刘真。
刘真放下吹风机朝她走过来,态度大方:“你好。”
“……你好。”周一一有点不自然。为什么会不自然呢?因为周一一心里有鬼。她偷窥刘真和曹砚的照片好多回了,所以做贼心虚。
刘真并不知道这些,她淡淡地笑着:“我刚才在教室里就想,会不会是你?没想到这么巧。”
“你也在刚才那堂课?”
“对啊。”
这下,周一一的所作所为被刘真给偷窥了。周一一尴尬不已。
“你今天是不是有点累?我看你后面一直在睡觉。”
“呃,对。我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认识的人,早知道我就再忍一忍,坚持坚持。”周一一尽说大实话。
刘真笑了起来:“世杰很小,你要当心。不过没关系,刚开始练都这样,慢慢就好了。”
周一一笑了笑,刘真的态度亲切诚恳,真是让人如沐春风。第一次在直播室见面的时候,周一一觉得刘真有点冷,但没想到,冷美人也有热情的这一面。没来由的,周一一突然有点喜欢她,美女通常都比较葛,不葛的美女比较稀有。
“对不起,我忘了你的名字。”刘真有点歉意,“但是那次节目做得很愉快,你和你的搭档都很可爱。”
“我叫周一一。”
“啊,对,周一一。”刘真恍然点点头,“我想起来了,你的搭档叫马路。真抱歉,这次一定记住。”刘真做了一个有一点点俏皮的表情。她这样的得体,即使忘记了别人的名字,也不会让别人有丝毫的不快。相反,别人会被她的魅力迅速征服。
“没事。”周一一被这魅力的光环辐射着,整个人有点木。
刘真笑笑,拿起吹风继续吹头发,天哪,她连吹头发都吹得那么风情万种。周一一赶紧朝她挥了挥手,刘真在镜子里冲她点点头,周一一便慌忙夹着自己的小包包逃跑了。
走出会所,周一一长长舒了口气,想起刚才那一幕还有点好笑。自己到底在心虚什么?平素对谁都很亲热,见人就自来熟,今天对刘真怎么就是热乎不起来?说自己是慢热,鬼才信咧。可能就是不太熟,所以有点尴尬吧?
周一一找不到确切原因,很快也就忘了。做完瑜珈的感觉好棒!身轻如燕,小风一吹,简直想飞。据说运动会刺激多巴胺,让人愉快,等同恋爱,果然名不虚传啊。
周一一以前的健身活动均已失败告终,就是因为她觉得去健身房是件很枯燥的事。一个人在健身房做运动对男人来说很容易做到,对女人来说就很难。不过瑜珈很适合一个人,不需要呼朋引伴,也不会觉得乏味。
周一一迫不及待想上第二节瑜珈课。可惜周三前都要为了广播剧而奋斗,那就周四周五的白天吧,哇哈哈。
100--(100)残疾人
星期一,1088的办公室,曹砚的办公桌空无一人,桌头堆满了正版cd,未拆封的听众来信垒成了一堆山。
1088的频率主编,精明能干的45岁男性赵民喜一走进办公室,蓝芝琳便站了起来,嘴甜地喊了一声“赵老师”,赵民喜点点头,看看曹砚的办公桌,问:“曹砚没到呢?”“嗯。你找他?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赵民喜想了想:“他来了,你让他到我办公室一趟。”
“好咧!赵老师,您今天这身衣服真精神,哪里买的?”
“忘了。”赵民喜看看自己。
“特别趁您的气质!”蓝芝琳恳切地回答,“一般人还真穿不出这味道。”
赵民喜笑笑,走出了办公室。
蓝芝琳这才松了一口气,拍领导马屁也很累啊,一不小心就会拍到马腿上。只可惜这个赵民喜油盐不进,不然凭自己的媚功,也能拍得他晕头转向。她打开小镜子照照自己今天的妆容,完美。
这时,陈墨抱着一大捧华丽包装的花走到史耕耘办公桌前,把花放下,被蓝芝琳拦住。
“呵呵,又是热心听众送来的?”
陈墨点点头。
“我就纳闷,怎么她的粉丝都这么有钱啊?每天一束花,谁呀?出手这么大方?”蓝芝琳在花丛里扒拉扒拉,“有留条儿什么的吗?”她在花丛里找到了一张卡片,“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史耕耘姐姐加油!哼,托儿吧?”
陈墨为难地站在一边。在1088,谁都知道美女蓝芝琳和才女史耕耘是死对头,陈墨本能地就想逃脱这局面,他可不想掺乎进去。
“蓝姐,我还要剪个片头,我先去了。”陈墨匆匆退下。
蓝芝琳把卡片插回花丛里,撇了撇嘴,转身朝自己的位子上走去。刚走两步,史耕耘进来了,两位死敌目不斜视,谁也不看谁,擦肩而过。
13楼,999办公室,周一一正像个残疾人一样扶着墙走路。她每走一步,都像牵动全身酸痛的肌肉。得瑟!让你得瑟!周一一万没料到,睡了半堂课的瑜珈威力仍然这么大。她早上差点起不了床,硬是像蜗牛一样爬到了单位,浑身僵硬。一把老骨头年久失修,偶尔做了做运动就犯死相。
马路从后面走了过来,口没遮拦:“周一一,你大姨妈来啦?”
周一一晕,她正要说话,被马路抢走了气口:“就算这样,广播剧星期三也要交!”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去了。
“你……你去死吧!”周一一只来得及朝他背影喊这一句,她总不能喊“我没有来大姨妈,你才来大姨妈!”
好不容易爬啊爬,爬到了自己位置上,周一一重重摔在椅子上,哼哼唧唧,真是自讨苦吃啊。哎!作孽来兮。不过,当她看到了桌上一堆厚厚的听众来信,她立刻又振奋起来,痛苦马上不复存在。
周一一最开心的事就是看听众来信。啊呀,群众那叫一个热情,句句话暖心窝子。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路一十三》大家庭来,他们真心喜欢节目,毫不吝啬对节目的夸奖。
周一一捧着信眉开眼笑,人怎么能如此虚荣?怎么能如此喜欢受人爱戴?听众们恨不得把心掏给周一一,周一一恨不得给听众们磕大头。啥叫知音,这就叫知音。
101--(101)娘舅
王抱娣的来信她反复读了好几遍,决定亲笔给她写封回信。在电台呢,主持人很难做到每封信都回,所以一般由娃娃统一给寄去一封感谢函,上面签上各自栏目的主持人亲笔签名就是了,传统就是这样。但是周一一看了王抱娣的信很感动,决定要给她写封回信。
抱娣:你好!
我是一一。
谢谢你喜欢我们节目。我跟马路从开始做这个节目到现在,眼看着听众越来越多,内心的喜悦难以言喻。
那么多听众来信中,我最看重的是你。尽管大家都喜欢节目,但是对有些人来说,《路一十三》可能只是下班路上的一个乐子,但是对你来说,《路一十三》是你在这个城市里的一个朋友。我也很高兴听你说,你有自己想去实现的梦想,我不会笑话你。所有的梦想都应该受到尊重。
嗯,抱娣,你问我的梦想?嘿嘿,不好意思。我30岁以前的梦想是做个女强人,30岁以后的梦想是嫁人!所以,是你不要笑我才对,哈哈哈哈!
工作辛苦,多保重,向姐妹们问好,今天晚上就放你点的歌,但愿你们听得到。祝好!
一一
曹砚一走进办公室,蓝芝琳就招招手把他叫过去,低声说:“哎,娘舅让你去一趟。”娘舅是他们背后给赵民喜起的外号,因为赵民喜长得就很像一个标准娘舅。赵民喜跟999的陈老师不一样,陈老师是老一辈的传统型领导,赵民喜不仅年轻得多,而且是复旦大学的eba,他更代表着一种新的电台管理者形象。
曹砚说好,知道了。蓝芝琳又拦住他,千娇百媚地说:“你是娘舅跟前的红人,不要忘记替我美言几句。我又不像人家那么会做人,到时候真有什么事,还是我们这种人吃亏呀,你说对吧?”她说着就白了史耕耘一眼。曹砚不置可否,走出主持人大办公室,向赵民喜的主编办公室走去。
赵民喜抬头看见他,指了指沙发:“坐。”
曹砚:“您找我?”
赵民喜点头,关上电脑,坐到曹砚身边:“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
曹砚一时踌躇,不知该如何作答。
“昨天集团人力资源部的老张跟我说,这次去英国培训的名单中有我,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三个月之内就要走了。走之前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接班人是这里面最重要的一桩。”
曹砚仍然不发一言。
“我要走了,并且从英国回来后有可能不会再回1088,你要是以为这样我就会对1088撒手不管,你就错了。1088是我的心血,我不想把它交给一个想往上爬的人,或者一个思想僵化的人,总之,我不想把它交给一个不爱它的人。”娘舅顿了一顿,把烟头在烟缸里拧了一拧,“这是我找你的原因,我相信你也明白我的苦心。”
“谢谢您的信任,但是我……”
“上次你已经跟我说过你的理由,你要自由,你不要权力。我理解为,你没有想清楚,所以我给了你一段时间考虑。”娘舅之所以被称为娘舅,是因为他长得没有什么攻击性,很像一个老好人,但实际上,工作作风是强势简洁,丝毫不会拖泥带水。
“是。我爱电台这份工作,非常热爱,但我厌恶人事斗争,不喜欢当官,所以赵老师,我恐怕还是那句话,谢谢您的美意,但我不能从命。”曹砚在这位赏识他的老大哥面前,态度仍然不卑不亢,而这正是娘舅看重他的地方。
“曹砚。你知道我最欣赏你的地方是什么吗?其他主持人若是来找我,基本是来哭诉,来抱怨,来争取,唯有你曹砚不看重那些,永远是淡泊得很。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你刚才自己也说了,你热爱电台,虽然你对名利这些都看得很轻,但你是从心里喜欢电台这份工作,这我看得出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才是我需要找的人,我认定你了。”娘舅脸上带着笑,他势在必得。
曹砚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才好,他固执,娘舅比他还固执。娘舅拍拍他的肩:“不着急,我一时半会还走不了。”娘舅站起身,“集团还有个会,我先过去。我们改日再谈。”
曹砚点点头,走出了娘舅的办公室。娘舅上次找他大概是在两个月前,集团每年都有一批名额要送往英国参加业务培训,能够榜上有名的都是集团要委以重任的人,这等于是集团内部的一次人才选拔。所以娘舅知道自己有可能被选上的时候,就找曹砚吃过一顿饭,跟他谈起这个问题。
曹砚当时就明确表示了自己的想法,事隔两月,他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娘舅还念念不忘。他不想拂娘舅美意,但他也不想违背自己,娘舅如再来找,他就再拒绝。
102--(102)乔迁
签完了租房合同,刘真很快就住进了自己在上海的家。搬进来还真容易,一个行李箱就是全部家当了。入伙几日,韩尧请了一些朋友来做客,大家在屋子里做东西吃,大廖和他的新女朋友也来了。
韩尧一个人在厨房里忙乎着,刘真进来问:“要不要帮忙?”
韩尧围着围裙,忙而不乱,说:“你陪客人去吧,我这儿全妥。”
刘真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又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个dv对着韩尧猛拍。
韩尧回头,乐了:“拍我?我一厨子有什么好拍的?”
刘真说:“看你这架势,将来准是个家庭妇男。”“男人下厨跟女人下厨,道理都是一样的。”
“什么?”
韩尧忙着手里的一盆沙拉,还要兼顾烤箱里的红酒基围虾,一边还要回答刘真的问题:“看心情。心情好,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心情不好,一切免谈。”
“哦!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刘真接着访问。
“那还用说?很好,好极了。你呢?”
刘真继续拍,不作声。
韩尧把手上的一只虾捏着凑近镜头,很像是在喂刘真。
刘真忽然把dv镜头晃开,垂在一边,喘了一口气,用手焦躁地撸了一把额前的长发。
就这一个动作,韩尧就知道了,她还是开心不起来。自从她决定回上海后就一直这样,情绪反反复复。韩尧笑了笑,把虾壳剥开放进自己嘴里,一脸陶醉的样子,伸出两个大拇指赞自己。
接着,他把锡纸里的红酒基围虾全部盛盘,交在刘真手上:“去吧,别冷落客人。”
刘真捧着一盘虾,问韩尧:“我最近这样……公司给你压力了吗?”
“有什么事我帮你顶着。”韩尧不经意地说着,又开始忙乎手上的吃的,“再说了,公司也很开明,知道艺人都有自己的低潮期,会给你时间。”
刘真不说话,也不走,就站在原地。
“还不走?我的拿手菜要冷了。”
“韩尧。”
“嗯?”
“谢谢你。”
“嗨!说什么呢?说这个咱可就生分了啊。快去吧!”韩尧笑笑。
刘真也笑了,一手还拿着d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