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女出没,注意!第6部分阅读
中看不中用罢了,包括那个刘真。当然,她要稍微好一点,可她去了北京,不是吗?”
曹砚听到这个名字,就像嘴里突然吃到了沙子,一下就愣住了,他勉强对妈妈笑了笑,随即闷闷不乐的低下头,大口吃面。
他的表情尤医生尽收眼底,她更加放慢了语速,让一切都显得和风细雨:“周一一是个不错的女孩子,你不喜欢也就算了,不必为了哄我高兴,我能理解。不过,你们可以先做朋友,人总是要慢慢增进了解的,你说对吗?我去洗手。”尤医生说完这些,站起身走进洗手间。曹砚继续大口吃面,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心理活动痕迹。
但是尤医生了解自己的儿子,她知道她刚才那番话,以及今天自己所有的表现,已经充分传达了自己想要传达的信息。她拧开水龙头洗手,看着镜子里自己一直绷着的那张脸,扑哧笑了出来。接着,她擦干手,回到刚才的情绪,拢了拢头发又正色走了出去。
“妈,那个周一一是哪个频率的?你听她说过吗?”曹砚抬头问。
“好像是999吧。”尤医生故意轻描淡写。
曹砚点点头。
“对了,她还送了我个小半导体让我听呢!”
曹砚意味深长的看着妈妈,一个小半导体就能让她这么眉开眼笑,平时他送她什么昂贵礼物她也就是点点头而已,他忽然有点吃那个周一一的醋了,那个胖妞,看不出来嘛,把妈妈哄得团团转。
中午的时候,周一一走进了办公室,她掩饰不住自己的紧张,拼命深呼吸。今天是周四,也就是公布收听率的日子,她怎么能不紧张呢?她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紧张了,为此还受到了上官燕的讥笑,说她神经质。
她走过娃娃办公桌的时候,娃娃对她笑了笑,她立刻很神经质的问娃娃:“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娃娃甜甜的笑着:“你猜。”
“猜你个头啊,快说!”周一一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娃娃竖起了一根食指,周一一狂喜,叫了出来:“真的?”
娃娃站起身,让开位子:“对嗒,不信你自己看。”
周一一赶紧坐下,点击鼠标,娃娃的电脑放在收听率界面上呢,显然她也是才知道答案。
周一一清清楚楚的看到《路一十三》这一栏上,周平均收听率这栏写着“1”这个美妙的阿拉伯数字,她高兴的跳了起来,一把搂住娃娃:“亲爱的!我们没有吃鸭蛋,我们有1啦!”
“对嗒!”娃娃这回伸出两个指头,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马路知道了吗?我要赶快告诉马路。”周一一抓起桌上的分机,拨通了马路的手机,却听到关机的提示音,“猪,还在睡呢!”
周一一放下听筒,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坐了下来,关掉999收听率的界面,打开了1088的收听率表,迅速找到《七点夜未央》一栏,看见上面的数字是18。
周一一笑了,非常甜美。“娃娃,晚上有空吗?别安排事情啊,直播结束了之后我们一起去吃东西。”说到这里,她还对娃娃挤眉弄眼了一下,“庆功宴哦。”
43--(43)港台腔
三点钟的时候,马路抱着胳膊站在周一一办公桌前,那张《收听率对决》表格上,第2行的记录一个是1,一个是18,那个“1”被周一一用马克笔描得粗粗的,很像一个惊叹号!
不过马路的心里确实有一个大大的惊叹号,他曾经为了消灭鸭蛋使尽浑身解数,均无斩获,这个老女人一来,只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实现了历史性的突破。他高兴之余,也有点不爽,心里又有一串酸溜溜的省略号。
周一一对他的心路历程毫无察觉,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一边笑还一边问马路:“你怎么不笑啊?我们实现了零的突破,马路!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们的努力是有成效的,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我们就有可能做到更好。为了庆祝这个胜利,我已经跟娃娃说了,今天晚上我们《路一十三》节目组要开庆功宴哦,呵呵。”
马路看着自己的搭档,她笑得像个二百五,马路不由扁扁嘴:“只不过才1而已,庆什么功啊?”周一一不满的瞪着他:“当然要,鼓舞士气嘛!”
“再说吧,我还要剪带子呢,我今天只能赶一半出来,明天的那集还要剪。”马路指的是他们昨天晚上录的那个广播剧,他们一般一次录两集,录好之后马路还要进行后期制作。
“那你就明天再剪好了。”
马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屁颠屁颠的样子就忍不住要给她泼冷水,忽然就说了一句“小心乐极生悲!”
话音刚落,娃娃紧张兮兮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他们身边说:“领导叫你们去一趟。”
马路几乎要昏倒:“我说什么来着?”
一分钟以后,周一一和马路站在陈老师和钱老师面前。钱老师还是笑眯眯的,陈老师还是拉着一张脸,并且皱着眉头。999频率广为留传着一个这样的段子,说,每次只要一看到陈老师的脸,大家就觉得“不好!出事了!”回头一看到钱老师的脸,大家又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了!”所以周一一和马路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今天来过堂,是出事了呢,还是没事了。
陈老师征询着钱老师的意见:“钱老师,你说还是我说?”
“你说,你说。你说为主,我说为辅。哎,你们两个,别站着,坐下来说话。”钱老师指指沙发。
陈老师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两个家伙坐在沙发上,马路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周一一倒是坦然多了。“今天找你们两个谈话,为了两件事。一件呢,可能你们已经知道了,就是关于收听率。这个星期你们节目的收听率实现了零的突破,可喜可贺。要知道,这个突破不是你们节目的突破,而是这个时段的突破。晚上7点到9点一直是我们999频率最大的软肋,所以这个突破具有重大意义,我代表台领导向你们表示祝贺。”
周一一每次听陈老师训话,怎么听都觉得陈老师是在播报新闻,而不是在说话,她们那个年代的主持人,都有一种浓重的播音腔。
陈老师说完停顿了一下,马路和周一一两人低调地对视一眼,目光甚为欣慰。
“但是——”陈老师接着说。
领导说话还有一个重要特征,就是一定有但是,表扬和批评双管齐下才显得恩威并施。但是终于来了,马路和周一一不知道这个但是意味着什么。
“但是,有几个问题你们必须要重视起来。周一一,我一开始也没听出来,但到了后面,我越听越觉得不对,有人跟你说过,你讲话有严重的港台腔吗?”
周一一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去看马路,马路也看着她,周一一咽了口口水,说:“对不起,陈老师,我一做节目就有点不自觉,我,我以后一定注意。”
“就是嘛,我还跟钱老师说呢,平时说话我也听不出你有港台腔嘛!是不是钱老师?”
钱老师点头:“现在听上去,倒是一点问题没有。”周一一感激的朝钱老师笑了笑。钱老师接着说:“现在很多年轻的主持人都在模仿港台腔,这在我们999频率是绝对不允许的。主持人就是要说标准的普通话,要起标准示范作用,不能误导听众。”
周一一的笑容僵在脸上。
“作为搭档,我没能及时跟她指出来,我也有责任。如果下次再出现类似情况,我会提醒她的。”马路在旁边说了一句。
周一一心里咯噔一下,看了看马路,他的表现越来越像一个搭档了。搭档就是要彼此扶持,搭档就是要一个鼻孔出气,搭档就是要一条心。周一一朝马路微笑着,心里觉得很温暖。
陈老师也看看马路,她能明显感觉到马路的变化,上次谈话的时候他还闹着要换搭档呢,现在他已经开始袒护周一一了。“另外,这个礼拜我们中层干部的节目听评会上,有人提出来,说你们的节目有点水,你们自己注意到这个问题没有?”
周一一和马路又对视了一眼,这是谁吃饱了撑的发表的鸟意见?周一一索性扭头就直接问陈老师:“陈老师,请问,什么叫节目有点水?”
这个直不愣登的举动让陈老师有些许不悦,她看看马路,马路立刻对周一一解释:“节目有点水,就是说我们的节目有水分。”
陈老师不耐烦地把话头截了过去:“就是华而不实,就是没内容。”
“那么,什么才叫不水呢?”周一一问。
44--(44)《东宫西宫》
陈老师愣了一下,眉头又皱了起来。马路赶紧拉拉周一一,同时对领导表态说:“陈老师,她的意思是,我们会尽量朝那个正确的方向去努力,争取让节目既有收听率,又有一定的品质。”
马路的反应奇快,他的秘诀就是不管说什么都不留空白,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把话递出去,有时候你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就是不留空白。他的补台终于让这次会晤在宾主双方友好的氛围中结束了,陈老师也没有太恼怒,周一一也没有捅太大漏子,马路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陈老师挥挥手:“行了,就这样吧,你们自己回去想想。”
钱老师补了一句:“希望你们戒骄戒躁,再接再厉。”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陈老师叫住了马路:“马路,做直播的时候,你这个帽子能不能不带啊?我要是再发现你用帽沿磕话筒,你就别干了。”
马路整个人傻掉,周一一拽了他一把,两人成功脱险。走在走廊上,马路还是忍不住要抱怨周一一:“你刚才怎么用那种口气跟领导说话啊?”
“什么口气?”
“像是在质问。”
“我那是在追问,不知道谁这么缺德,提的什么破意见啊?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说我们节目水?我们要是跟其他主持人一样,拿本《读者》念念美文,是不是就不水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听不得意见啊?”
“那得看是什么意见。有价值的意见我们认真吸取,这种意见自己本身就很水,语焉不详。”
马路笑笑,确实有点,但体制就是这样,领导们的意见永远提不完,不管有道理还是没道理。就像他不能出现空白一样,领导也不能失去意见,失去了意见就意味着失去了自己的存在价值。无论如何,这次领导谈话跟收听率零的突破比起来,小事一桩,不值得放在心上。
晚上走进直播室的时候,马路第一个动作又是去拉窗帘,周一一好奇的看着他。接着他开始准备要用的碟。他仍然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棒球帽,周一一好心提醒他:“马路,你把帽子摘了吧。”
马路立刻很戒备的说:“不行。”
周一一眯着眼睛打量他:“你是不是秃头呀?”
马路立刻表情有点不自然:“你才是秃头呢。”
“你不是秃头你老捂着个帽子干什么?再说了,陈老师下午不是说了吗?你再拿帽沿磕话筒,就让你下岗。”
马路撇撇嘴,把帽子一转,倒着带,改帽沿冲后:“这样行了吧?”
周一一耸耸肩膀。
“哎,我们那个广播剧你觉得摆在第一时段好呢,还是摆在第二时段?”
“嗯,我想想。”周一一沉思着,“放在第二时段吧,我们的收听率八点以后的总是不如七点的,我猜,大家到了八点可能都去看电视剧了。而且七点的时候,还有很多上班族在下班路上听,八点他们基本都到家了,就不会听广播了。”
“没人听还放在第二时段?”
“拉动八点以后的收听率嘛。前面一个小时就看你的本事了,拼命吊着大家,勾引他们,让他们八点以后还想听。”
马路点点头:“行!勾引人我在行。节目策划你拿手,节目营销我拿手。以我马路的个人魅力,只要稍微放点电,他们就会爱死我了。”
周一一伸出手掌:“所以我们就是黄金搭档!”马路伸手接应,两人掌心对撞,嘴里还喊了一声“耶”!情绪明显有点假ig。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假ig完了就赶紧低头,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时钟指向19点零5分,马路准时放送节目片头,两人一戴上耳机,对着话筒,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这回是真ig。
“嗨,各位朋友晚上好,你现在听到的是全城最劲爆的电台节目《路一十三》,我是马路。”
“我是周一一。”
“在节目的一开始,就要告诉大家一个消息,今天的节目有点不一样哦。”
“有什么不一样?莫非你终于想通了,不再数蛤蟆了?”
“对,改数青蛙了。”
“不如数钱吧。”
“哈哈。不跟大家卖关子了,我们节目从今天开始呢,就要设立一个非常特别的单元,怎么说呢?真的是很特别。”
“你怎么说车轱辘话啊?说来说去一个意思,请你给点信息量行不行?”
“为什么说很特别呢,是因为这个形式以前很少在马路的节目里出现,马路自己都觉得蛮有新鲜感的。”
“哎,不要港台腔哦,主持人就是要说标准的普通话,要起标准示范作用,不能误导听众。”
马路白了她一眼,她在鹦鹉学舌,用钱老师训她的话来训自己,马路来不及跟她计较,只好继续让节目朝前走。“从这个礼拜开始,每周四周五的晚上8点以后,我们会为大家奉上一道特别的周末大餐,那就是由我们节目百分百原创的广播剧《东宫西宫》。这个广播剧的创作总监呢,就是我们的周一一。”
“这个广播剧的制作总监呢,就是我们的马路。经过我们的互相吹捧,这两个头衔听上去还蛮爽的。哈哈哈哈。”周一一的笑声真是肆无忌惮,特别爽朗,极富感染力。
马路开始放电了,他对着眼前的空气,彷佛对着万千爱戴他的听众,深情的说:“晚上8点你一般都在干什么?在写作业?在辛苦的加班?还是在苦苦等待电视剧呢?这样的夜晚死气沉沉。《路一十三》能够改变这一切,今天八点以后,我们《东宫西宫》的第一集就会闪亮登场!等你,千万别走开,先放个片头让你馋一下。”马路的手一击电脑鼠标,《东宫西宫》的片头放了出去。
周一一抱了抱自己的胳膊,鸡皮疙瘩乱起。
45--(45)狂笑
当他们的声音回响在上海夜空中的时候,电波将他们和许多陌生的人联系在了一起。
城郊皮鞋厂,流水线上的王抱娣二十出头,脸上红扑扑的,和车间里的众小姐妹们一边干活一边听着收音机。
某民居的窗户下,正在做功课的清纯高三女学生哆啦a梦正在如山的题海中收听着节目。
大街上,一位中年出租车司机大叔开着车,正在听他们的节目。
前方遇到红灯,司机把车停稳,随意的看看旁边车道上的一对男女。车里坐着的这一对人正是张诚军和庄静,收音机里传来周一一说话声和笑声。张诚军抬手换了一个频道,庄静又换了回去,张诚军看了她一眼,庄静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
直播室的电子钟已经显示为20点05分32秒。马路看着钟报时:“北京时间已经到了20点05分32秒,哦,不对,现在是33秒了。我们精心炮制的秘密武器就要跟大家见面了,不知道收音机前的你有没有走开?应该是还在吧?我们在播放节目的时候,你可以随时发短信来跟我们沟,发送字母ly13到999,或者你还可以登陆我们频率的网站wen2去发贴,我们期待你的批评和意见。”
“不,我们期待你的表扬和夸奖,如果有什么批评和意见,就不必告诉我们了。”周一一在旁边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马路拿她没办法,一伸手,点击鼠标,放出了节目,这是他今天下午死赶活赶剪出来的。
片头曲响起,王抱娣、哆啦a梦、司机大叔都在收音机的那头聚精会神的听着。
周一一站起来,朝导播室的娃娃挥挥手,示意她进来听,娃娃跑了进来。马路看看钟,长松一口气:“太好了,我们可以休息十五分钟。”“嘘——”周一一和娃娃同时嘘他,不许他讲话。
《东宫西宫》其实就是一个清宫情景喜剧,主要围绕着东宫西宫两位娘娘的争风吃醋,明争暗斗展开剧情,说白了就是《金枝欲孽》的“路一十三版”。今天,故事即将拉开帷幕,说的是皇家广播电台的一则新闻惹起了两位娘娘新一轮的宫廷斗争。
旁白:太阳快要下山了,落日的余晖照耀紫禁城,这座古老的皇宫蒙上了一层金灿灿的黄金甲,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尊贵和威严。此刻,紫禁城里的太监宫女们像往常一样,在宫里到处忙碌着,他们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一边打开随身的p3,收听每日新闻。
小新子:紫禁城广播电台,调频3721兆赫,这里是晚间新闻时间。我是如意馆的小新子。下面请听今天的主要内容。皇上明日将出宫,带领众阿哥、额附以及皇族子弟去皇家猎场围猎,皇上文韬武略,此乃我大清鸿福,皇上万岁万万岁。另有消息,坤宁宫东宫娘娘,储秀宫西宫娘娘昨日前往奉天殿为皇上祈福,言语不和,大打出手,目前事态已经得到平息。
旁白和小新子都是马路演的,旁白是用正常的声音,太监是用公鸭子一样的声音,硬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那天在录音的时候,开始怎么也挤不出来,他就没试过那么用那么尖利的声音说话,憋得脸都红了,把周一一和娃娃笑翻在地。后来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声音的位置,但听上去仍然很难听,怎么听都像这个太监被阉割了两遍。
此刻周一一和娃娃又在直播室里笑成一片,周一一指着马路对娃娃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傻不傻?傻不傻?哈哈哈哈,傻死了。”娃娃也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马路急了,开始嘘她们,三个人这才安静下来继续听。周一一问了句“怎么还没到我”?说完又被马路嘘了一下,“马上就来了。”
旁白:平地一声雷,这则新闻在宫里引起了强烈的反响,东宫娘娘第一个跳了起来。
东宫:秀娥,秀娥!
秀娥:奴才在!娘娘有何吩咐?
东宫:怎么回事啊?不是让你跟他们去打点了么?怎么这消息还往外传阿?传到皇上那儿,我这形象都给毁了,我这东宫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呀?
秀娥:回娘娘的话,奴才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去打点小新子了,他当时答应的好好的,说这条新闻一定不播了,不知何故,今天还是播出来了。
东宫:哼,一定是西宫那个小贱人捣鬼!等皇上出了宫,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回直播室更掀起了一阵以周一一为首的狂笑,东宫是她演的,秀娥是娃娃演的,她把东宫那种范儿拿捏得很到位,整个一虚伪又阴险的东宫娘娘。而娃娃呢,演活了一个低眉顺眼的婢女,对奴性的把握相当到位。
王抱娣和小姐妹们凑到了一起,围住了一个台式小音响,大家听得都在乐,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哆啦a梦也是乐不可支,她的妈妈推开门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多啦a梦赶紧掩饰住,装作认真写作业的样子。出租车司机大叔一边开车一边乐,后面的乘客说:“师傅换个台吧,吵死了。”司机大叔乐着回头说:“我觉得挺好听的,要不我把声音关小点,成吗?谢谢你啊。”乘客没有再提出反对。
旁白:西宫娘娘那头,听了新闻也跳了起来。
西宫:宝婵!宝婵!
宝婵:奴才在。
西宫:哈哈哈!这件事情你办的漂亮!本宫会记着你的功劳。
宝婵:奴才哪有什么功劳,这都是娘娘冰雪聪明,聪明过人。奴才只是照着娘娘的吩咐,威胁小新子,要是他不播这条新闻,就让他们全家都来当太监,他当然怕了。
西宫:哼。东宫那边一定想不到我会这么做。她不想让皇上知道,我就偏要让皇上知道。反正我跟她斗了那么多年,也已经是全国皆知的秘密。
宝婵:可是娘娘,奴才不明白,这样做不是也很有损娘娘您的形象么?
西宫:你懂什么?皇上心疼我,偏着我这头,只要听说我们又闹起来,他就知道,一定是那个贱人在欺负我,我既能让那头丢了东宫的脸面,又能靠扮弱者搏同情,这就叫剑走偏锋。
宝婵:娘娘圣明,小的佩服。
这回刻薄恶毒的西宫是由娃娃演的,转眼周一一又捏着嗓子做起她的贴身丫头来了。由于人员配置紧张,大家只好因陋就简,每个人都一人分饰几角,马路认为,这就是逼着大家人格分裂。
广播剧的播出确实取得了良好的反响,收音前的听众朋友们已经纷纷拿出手机在给节目发短信了。周一一和马路、娃娃三颗人头挤在一起,坐在主播台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短信以飞快的速度涌进来,听众们热情洋溢,纷纷表示太可乐了,马路演的那个太监令人崩溃,周一一和娃娃的演技可圈可点,三人看着嘴巴都笑歪了。
娃娃指指屏幕说:“哇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今天短信有两百条,平时只有七八十,最惨的时候还不到五十!”
周一一说:“这算什么?迟早有一天,我们会有两千条!”
马路拍拍周一一的肩膀:“孩子,好好写!你有前途,我看好你哟!”
三人又是一阵狂笑。
46--(46)马路姐
直播结束,马路和周一一走出直播室的时候,罗阳还没到,马路把一份名单交给娃娃,这是每天的获奖名单,周一一跑到墙角又拿了一瓶水,这是她每天最高兴的时刻,又可以蹭公家油了。
这时,娃娃接了个简短的电话,然后对马路和周一一说,她今天不能去庆功宴了,家里有点事,要她早点回去。周一一和马路无不遗憾,但也表示说没关系,改天再聚好了。
“对,改天马路再请客。”
“凭什么是我请客啊?大家aa!”
“a你个头,你是我们节目组唯一的男的,不是你买单谁买单啊?难道你真当自己是太监啊?”周一一这番话说得马路直翻白眼,两人笑着和娃娃道别,走出直播室门口,正好罗阳进来,大家打了个招呼。
“我在办公室听你们节目了,太逗了,我笑得肚子都疼了。”罗阳害羞的说。周一一和马路说了一些感谢的话,临分别的时候罗阳对周一一说:“一一姐,你不要偷懒哦,我等不及想知道后面的故事。”周一一吐了吐舌头,说:“我尽量。”
这天晚上,马路和周一一从广播大厦走了出来,兴奋劲儿都还没过去,由于直播室里封闭缺氧的缘故,两人脸上都油光光的,泛着红晕。周一一抓住机遇,满心欢喜地试探马路,指望今天能够趁马路老人家一高兴就坐个顺风车,整个过程是这样的:
周一一先故意感慨一句:“好开心啊,有种成就感。”
马路附和一句:“是啊,没想到大家对广播剧的反应那么热烈。”
周一一:“那,作为对编剧的奖励,你今天要不要送我回家啊?”
马路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周一一趁乱提出了这个非份的要求,但是这属于周一一,你说她傻吧,她又鬼精着呢。周一一故意又装作很善解人意的样子说:“哦,没关系,你不愿意就算了。”要知道,今天大家这么高兴,气氛又这么和谐,要是马路拒绝了周一一,这将难免对他们的搭档关系造成阴影。
马路到底不是太监,在一瞬间还是选择了成为一个男人,于是他说:“今天我格外开恩,送你一程,但是下不为例。”
周一一本来也就是抱着不可能的心态尝试一下,谁知命运送给她一个大礼包,她高兴地拍起了手:“哇,马路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你真是个好人,好男人。”
马路拿出电子钥匙,发出“嘀”的一声,他上前打开车门,“你就别给我灌迷魂汤了,我今天答应你是看在你写广播剧的份上。”
“我觉得你应该每天都送我,这样才显得你有风度。”周一一紧逼不放。
“做闷。”马路简洁的回答掷地有声。周一一仰鹜饭笮Γ魑ㄒ抵鞒秩耍嵌贾馈懊巍蹦歉鲎钟Ω檬呛蟊且簦怯惺焙蚬室夥4硪簦湍艽永锿返玫骄薮蟮目旄小?
车子经过大门口的时候,上次那位拦住周一一做直播的保安大叔示意马路停下车,大叔看来跟马路很熟,这次态度和善多了,他说:“下班了啊”,马路说“是啊”。
大叔把头朝里看看,又问周一一:“你的证件发下来了吗?”周一一扯起脖子上的证件给他看,脸上还是一副记仇的样子。
大叔笑了起来,“上次是误会,下次不会了。”周一一没说话,马路跟大叔打了招呼,发动了车子,横杆缓缓翘起来,马路的车开出了广播大厦。
拐上了大路,马路看周一一:“还绷着呢?人家不是主动跟你打招呼了吗?”
周一一心酸不已:“我知道,我不怪他,我只是想起来我第一天做直播的那个晚上有多倒霉,见过倒霉的,没见过这么倒霉的。”马路哈哈哈笑起来。
“还好,现在这些乱哄哄的事情都过去了,我挺喜欢现在这份工作的。开始的时候有点不适应,毕竟电视台和电台是两回事。我还记得我一开始做节目的时候,我说话的时候眼睛老看着你,你就说,不要这样看着我,看着前面的空气说话就好了,但是我们做电视的都讲究一个交流你知道吗?你不让我看你,我都不会说话了,哈哈。还有就是你的话太多了,一坨一坨的,还老抢我的话,我差点没被你气死。不过现在好多了,搭档嘛,就是要靠时间才能培养默契。我以前没做过直播,一开始会慌,但是现在,我对面有娃娃,旁边有你,我一看到你们俩我就觉得特别安心,我相信我们的节目会越来越好的。”
马路看看她,他以前觉得自己是一个比较理性的人,自从周一一来了以后,他觉得自己被她渐渐同化了,变得越来越感性,或者说他身上感性的那部分正在被周一一唤醒。因为他居然感动了,听着周一一剖白心情,那一刻,他也对周一一产生了唇齿相依的感情。
周一一说完,笑嘻嘻地看着马路又说:“哎,你说,那个保安大叔老看见我坐你的车,咱俩会不会传绯闻啊?”
沉浸在感动中的马路猝不及防,差点踩错油门刹车,他回:“一一姐,请你不要借我搏上位。”
“我就傍上你了,我就要炒作跟你的绯闻,你能把我怎么样?马路姐?”
马路对于自己被叫成“马路姐”这件事感到非常震惊:“你叫我什么?”
47--(47)老干探
他正要回击,周一一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上官燕打来的,此时的上官小姐正坐在马桶上,刚才内急,她随手在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纸片杂志里翻出一个打印的装订本,以便在方便的时候观赏,不过她很快发现这部小说很好看,一时兴奋,扯过挂在脖子上的手机就给周一一打电话了。
“喂,周一一,这本手抄本太好看了!”
“什么手抄本?”
“等一下,我看看名字,叫《离别之后》,作者叫cris。”
“哦,那是我录广播剧的稿子,我留作纪念的,你别乱动我的东西。”
“什么呀?看看又不会坏。”
“坏倒不怕,就怕有味道。”
上官燕被她说中,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上大号?”
“你的生活习性我还不了解吗?你平时从不读书看报,只有在上大号的时候才会满世界找读物。”
电话那头传来了上官燕的狂笑声,马路看了看周一一:“谁呀,笑起来比你还疯狂。”
周一一还没回答,那头上官燕已经敏感地听到了动静,逼问:“谁?谁在说话?周一一你现在跟男人在一起啊?”
周一一叹气:“请你不要这么八卦好不好?是我搭档,马路姐,他送我回家呢。”
马路幽怨地瞪了她一眼,恨不得把她一脚踢下车。
“马路姐?你搭档不是个男的吗?”电话那头,上官燕感到非常纳闷。
经过上官燕的强烈请求,周一一和马路被她拉去吃夜宵。上官燕的脑子转得飞快,正好她肚子饿了,那么既然马路送周一一回来,那么就有免费车可坐,搞不好还是马路买单请客,太划算了。
马路虽然不情愿,很想早点回家,但是他今天被周一一这样的深情表白感动了,不忍心为这个温情的夜晚划上一个不完美的句号,再说正像周一一讲的,搭档是需要时间来培养默契的,也许他们两个仅仅是工作交往还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