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难过美人棺第9部分阅读
里面的情况。
“君掌柜,这大半夜的,你来给本王投怀送抱么?”
君千儿一抬头,便看到楼诣止一副欠扁的表情,笑的邪肆,黑如刷漆的眸子竟然在黑夜中还如此亮眼有神。
第一卷百鬼夜行7
等反应过来楼诣止说的话的意思之后,君千儿顿时一惊,猛然后退一步,却不想这里是阁楼的二层,她身后就是只有半人高的赏景用的围栏,身体顿时就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i
此刻君千儿想哭的心都有了,就她现在没有法力的状况,这摔下去可不得摔个半残废甚的。qaq
她满目怨念的看向楼诣止,却发现那阁楼上的高大的身影毫不犹豫的往外一跃,紧随而下。
一阵久违的失重感传来,君千儿落入了一个有力的怀抱。
那结实的臂膀将君千儿牢牢的抱在怀里,感觉倍儿有安全感,以至于君千儿感觉到落地以后,飘乎乎的说了一句,“要不,我再跳一次吧……”
楼诣止顿时嘴角狂抽搐,直接一撒手,毫不留情的将君千儿扔在了地上,斜睨着星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君千儿,笑容肆意,“对于君掌柜这样随随便便对男人投怀送抱的,本王向来不感兴趣……”
哈?随随便便投怀送抱?!
君千儿这才想起自己刚刚从阁楼摔下来的的原因,顿时有一种想把脑子拔出来,塞回娘胎里重新长一遍的冲动。
她今晚这是怎么了,怎么不仅脑抽还犯浑。i
君千儿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低垂着眼眸,如蝶翼般的睫毛在小脸上投下一个扇形,在暗夜中仿佛无声的诉说此刻她心灵的沉寂。
君千儿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顺手给了自己一个爆栗,暗骂一声‘蠢货’,就要转身离去。
楼诣止看到君千儿的行为,原本戏谑的神情逐渐冷凝下来,听到君千儿自己骂自己那一句,原本的戏谑反而成了不快。
他想也不想的直接伸手,一把拽回君千儿,俯身,薄凉暗红的唇一下附了上去,准确无误的含住了两瓣儿柔软,君千儿顿时瞪大了眼眸怔在原地,身体绷的僵直。
灵活润湿的舌尖轻轻描摹,一遍遍勾勒着君千儿粉嫩的唇瓣,唇齿间润湿的香甜,楼诣止情不自禁的一个吸允,双眸顿时迷离了几分,黑如刷漆的眸子浅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一阵波动。
君千儿的双眸瞪得更大了,眼睛眨也不眨的,仿若呆滞一般,就连嘴巴也毫不自知的微启,这让楼诣止柔软的舌连门都不用自己打开了,直接顺当滑入,像是一个新奇的小孩去了从未去过的糖果屋,满是寻觅,满是甘甜。
突然,阁楼上传来一声女子柔弱的声音,“啊,你们……”
君千儿猛一惊醒,察觉到自己口中正在游走的柔软,顿时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就紧闭了牙关。
楼诣止闷哼一声,赶忙收回了自己大扫荡的行动,看到君千儿呆滞瞪大的眼眸,还有她粉嫩的唇瓣残留的晶莹,纷纷的红似乎是他舌头被咬出的血迹。
他将口中的血吐出,狠狠一擦薄唇,冷笑,“这是本王施舍给你的,犒劳一下君掌柜千辛万苦,用尽了心思的投怀送抱。”
说完快速转身,似乎极力避开,不想看到君千儿受伤的表情,冷冷瞥了一眼阁楼上一脸得意的锦秀,不多说什么,转身就朝着自己的主卧房走去。
在楼诣止的身后,隐隐听到锦秀化为女声柔弱的声音,“哎呦好怕怕,诣王爷怎么可以对人家做出那种事情,更过分的是居然也对君掌柜你做出那种事情,他好坏哦。”
楼诣止头也不回的朝前走着,脚步不曾紊乱一下,只是那紧皱的眉头和走过了房间的步伐,显示了他内心的混乱。
他听到锦秀的胡编乱造,可是他是不愿回身去解释什么,身为王爷的高傲,身为邪君的尊严,都让他不要转身。
锦秀看着楼诣止离去的背影,得逞的笑意不言而喻,他乐。
小样儿,还想勾搭我座下的死神,这不是等的考核失败么。
别看他输了要继续做坑爹的绣娘,可是也不全是坏事啊,至少……能通过君千儿,间接的阻止邪君在人间的考核。
浑浑噩噩的,君千儿不知道怎么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只觉得,这一定不是自己,她就像一个看官,一边冷静的看着一切,又一遍不能阻止任何。
她不明白她今晚为何要去好奇王爷的死期,干什么神经兮兮的就去找王爷。
一头撞进怀里就撞呗,干嘛那么吓一跳的往后倒。
那摔就摔了呗,干嘛嘴贱说那么一句话。
亲就亲了呗,又干嘛那么傻愣愣的!!
君千儿直接一个咸鱼翻身,直挺挺的躺倒在床榻上,将脑袋使劲塞到枕头底下,整个儿人就好比跳进油锅的龙虾一般,扭啊扭的,折腾啊折腾。
直到君千儿顶着鸡窝脑袋从床上坐起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这床果然没有棺材睡得舒服,怎么睡的她心里这么纠结,犹如乱麻一般。
“不对,我可是未来的死神啊。”君千儿突然从被子里抬起头,水灵灵的眸子内闪现过一抹坚定,散去了那份迷茫和混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亮彩,活力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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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千儿起身,对着梳妆台好好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和发型,这手中的梳子还没放下,卧室的门便被人一把推开。i
君千儿刚想发怒,却看到是姜伯慌张这身影闯了进来,二话不说拉起君千儿就赶紧跑。
从未见过如此混乱了阵脚的姜伯,君千儿当下也没多说什么,随着姜伯奔走起来。
刚一出门,君千儿便察觉到不对劲儿,怎么庄园里的仆人们都在奔走着,表情慌乱异常。
几经周转,拉着君千儿狂奔的姜伯总算停住了脚步,停留在了一个小门跟前,看样子像是庄园的后门。
君千儿满脸疑惑,“姜伯,这是?”
姜伯二话不说,直接一把将君千儿推出门外,推上了门外的一辆马车。
在门外等着的,是一辆四马拉的车,马匹的眼睛上都被蒙上了黑布。
君千儿一把死死的拽住马车的门框,就是不进去,不死心的问着姜伯,“姜伯,这究竟是怎么了,您倒是说呀,这是要把我卖哪儿去?您好让我死个明白是不?”
姜伯慌乱的看了一眼身后,赶忙对君千儿说道,“掌柜的您就别问了,你赶紧的走吧,我们随后就跟上了。i”
说完使劲儿的一推君千儿,一鞭子狠狠抽在马匹的屁股上,马儿顿时撒蹄子狂奔。
君千儿一个踉跄,向后跌倒进马车里,却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带着点儿安心。
安心?
这个词一出现在脑海,君千儿马上就惊醒,瞬间离得远远的,坐在了马车的另一个角落。
君千儿一抬头,果不其然,一双漆黑无波的眸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君千儿视线与楼诣止对上,顿时心下一个‘咯噔’,但是面上却假装若无其事,很快便移开了视线,冷淡道,“草民参见王爷,请问王爷这是要把草民买到哪儿去?”
“哼,君掌柜何时这么懂得爱惜小命了,知道参见了?”楼诣止冷哼一声。
不知怎的,听见君千儿这么生疏的跟他行礼,心下一阵不舒服。印象中,似乎君千儿只有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才有那么生疏的行礼,而且还用‘棺材买一送一’来反抗,真真是胆大。
也正是因此看到君千儿睡的是棺材,才让他知道了君千儿的真实身份。
君千儿不愿再说什么,只是微垂眸子,眼观鼻鼻观心的。
马车里的气氛顿时压抑至极,楼诣止的眸子直剌剌的看着君千儿,君千儿如坐针毡,只好一手推开一旁的帘子,将视线转移到外面的景色。
马车飞奔,正路过一片幽幽的湖水,一个人正在从湖水里慢慢爬出。
君千儿好奇,凝眸看去,脸上顿时闪现诧异之色,继而疑惑,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紧接着君千儿一皱眉,直接冲出马车,狠狠的拉着马缰,口中喝道,“停下,快给我停下。”
奈何马儿受惊,根本不理会君千儿的命令,卯足了劲儿的前冲。
楼诣止眼底闪过一丝‘早知如此’的笑意,却在嘴角刚上扬了一下,顿时大惊。
只见君千儿停不下马儿,直接深吸一口气,抱头,纵身就从飞奔如驰的马车上跳了下去。
楼诣止一惊,哪儿还坐的下去,赶忙起身跟着扑了出去,脚尖在奔跑的马儿身上一点,快速飞射出去,眼疾手快的,将君千儿捞在怀里,堪堪站稳了身子。
楼诣止抓着君千儿的肩膀没有放手,直直的看着她,脸色有些阴沉,微眯了漆黑的眸子,怒道,“君千儿你找死是不是,那么高阁楼你敢跳,这么快的马车你也敢跳,你真当自己死不了啊。”
君千儿心下一震,心底有一丝莫名的感觉传来,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特别烦躁,她直接一挥手推开了肩膀上的大掌,反驳道,“我就是死不了你能奈我何。”
楼诣止站在原地,紧紧握住了身侧的拳头,漆黑的眸子压抑着怒火,却再也没有上前一步。
君千儿小跑的走到湖边,想拉正在往出爬的伊夏一把。
伊夏却只是淡淡瞥了君千儿一眼,无视了君千儿伸出去的手,从一旁自己爬到了岸上。
“伊夏,你怎么醒了,怎么跑到了这里,你姐姐呢?庄园里的人呢,你跑出来他们都没发觉的么?”
君千儿皱眉,紧张的问了一大通。
伊夏却看也不看君千儿一眼,湿冷着身子,在薄阳里瑟瑟发抖的向前走着。
君千儿一把拉扯住了伊夏,“我问你话呢。”
伊夏这才抬起还带着冰冷湿气的眼睫毛,看着君千儿,黑巾下的面庞冷冷笑道,“他们?怕是该去阴曹地府报道了吧,呵呵呵呵……”
说着便继续拖着湿漉漉的身子幽幽的走着,君千儿再次一把拉住伊夏,直接抬手一巴掌打上了她冷的惨白的脸颊,脆生生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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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夏,你最好祈祷他们没出什么事。i”君千儿的声音冰冷的吓人。
她一把拽起被她打翻在地伊夏,像拖着麻袋一样,把伊夏拖在地上,朝着庄园的方向走去。
“君掌柜,君掌柜,你别过去了,快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本来一脸无所谓,安安静静被君千儿拖着走的伊夏,突然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开始不断挣扎,眸子里满满是恐慌。
君千儿哪听得进去她说的话,只是加快了步伐,吃力的继续前行。
伊夏满眼的哀求之色,“君掌柜,我是伊秋啊,求您了,别过去,真的不能回去。”
闻言,君千儿这才停下了步伐,凝眉,疑惑的看着地上的人儿。
“伊秋?”
伊夏看到君千儿停下,赶忙小鸡啄米一般点头,“是啊是啊,君掌柜,我是伊秋,听我的吧,千万别过去。”
君千儿冷笑一声,“装成伊秋就可以阻止我了么?”
伊夏赶忙摆手,“不是不是,君掌柜,我真的是伊秋,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在了我妹妹的身体里,可是我真的是伊秋啊。&”;”
看到君千儿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伊夏赶忙又说,“君掌柜,你忘记啦,那个左公子,那个屋子里窥视你的人,那个那个你睡棺材里,还有还有我打算附身你来着,却附不进去,还被你一巴掌打开了。”
君千儿这才正眼看着伊夏,面露诧异,把捏着发尖而似乎在思索什么。
“如果你是伊秋,你不是已经死了,是一个鬼魂儿么,怎么会有身体。”
伊夏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径自摘下了戴在面上的黑巾,一个容颜秀丽的女子的脸顿时出现在君千儿面前。
只是前提是要抛开那从左眼皮经过鼻梁和嘴唇,一路划到下巴处的疤痕,一道疤痕顿时显得整张清秀的脸狰狞而丑陋。
君千儿皱眉,这似乎真的不是伊秋的脸。
只是伊秋,为什么会在伊夏的身体里。
“你刚刚说的,他们大概去了阴曹地府,你到底做了什么。”
君千儿没有去扶这伊夏站起,而是把捏着发尖,冷眼看着她自己缓慢从地上爬起,身上湿漉漉的还黏着泥土。
“那不是我说的,君掌柜,刚刚那是我妹妹说的。”伊秋摇了摇头,辩解着。
什么?!
君千儿顿时大惊,一个身体里怎么可以有两个灵魂?!!
楼诣止不知何时也已经走了过来,他沉着脸,看着伊夏,“你还记得是怎么进入她身体的么?或者,谁帮你进入她的身体的?”
伊秋一看到楼诣止,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有点畏缩,不情愿的撇过了头,不想说什么。
伊秋是在嫁给楼诣止的那晚,被楼诣止亲手杀死了,怎么可能会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
但是楼诣止看到伊秋,根本毫无反应,不知是太过冷清觉得无所谓,还是压根儿忘记了这么一个人。
君千儿心里暗爽,走到伊秋身边,“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我们一会儿再说,先赶紧回去,你路上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楼诣止却低沉了声音说道,“不用回去,他们不会有事儿的,这时候去了反而是添乱。”
君千儿冷哼一声,“王爷,您就在这儿呆着呵护好您尊贵的小命儿吧,草民这条贱命不值钱,所以还是回去看看那些值钱的吧,小天虽然不值钱吧,但是锦秀和左公子怎么着也能卖个好价钱不是?”
说着,就拉着伊夏继续向前跑着。
楼诣止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笑意,不知君千儿赶回去看到锦秀,也就是魅君一展身手,不是凡人,会作何反响。
然后他也快步走上前,二话不说,左手拎着伊夏,右手抱着君千儿,运起轻功便朝着来时的路上飞奔而回。
小天正睡得香甜,突然感觉自己手中紧攒的君千儿的衣角被人拽了拽,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千儿姐,你要去哪儿啊。”
惺忪的睡眼很是朦胧,小天看着眼前一个黑色轮廓的身影,有些疑惑,千儿姐什么时候开始穿黑色衣服了?
当他逐渐看清眼前的身影的时候,双眼瞬间惊恐万分,他‘啊’的一声,直接退到了墙角。
站在他窗前盯着他的,哪儿是什么君千儿啊,明明是一副丑陋枯瘦的骨头架子~!
那副骷髅周身还被一层黑气所环绕,黑洞洞的窟窿眼儿,就那么仔细的看着小天,简直滑稽至极,可是小天现在却是没心情笑的。
那骷髅一看到小天醒了,顿时仰天张嘴,似乎是‘哈哈’笑了两下,却没有声音,只发出了‘咯咯’的骨骼移动摩擦的声音,还从那裸露着牙齿的嘴里,散发出阵阵黑气,令人作呕的腐臭之味扑鼻而来,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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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的背死死地抵着墙,恨不得自己能钻到墙里去。i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手中抓着君千儿,一觉醒来,不见了千儿姐,入眼却成了如此恐怖的骷髅。
正在小天一晃神的功夫,又从门口探头进来一只庞然大物,像是熊一样的身高,拖着身子缓缓走了进来。
它的一条腿怪异的扭曲着,堪堪支撑着地面。嘴巴像是被什么砸歪了一样,偏向一边。更有一只眼珠子掉落在眼眶外面,被一丝血肉连着,垂在脸颊一侧,随着走路的摆动,摇摇晃晃。
它一看到小天,便低沉的嘶吼了一声,喉咙里咕隆咕隆的的不知什么声音,沙哑而难听。
那小天睁眼就看到的骷髅怪物,顿时乖乖站到了一边。
小天此刻早已经极度惊恐,瞪大了眼睛,瞳孔极度缩小,甚至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觉得明明怕的要死,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浑身每一处的毛孔都变得紧绷。
小天心里满满都是绝望,他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突然从门外闯进一个人,小天顿时大喜,下意识的就唤道,“千儿姐~!”
来人却一皱眉,叫道,“小天快过来。”
小天这才看清,来人不是君千儿,而是锦秀。
小天心底闪过一丝失落,为什么来救他的不是君千儿。i
“小天,快过来啊,那些东西动作很慢的,伤不到你,你快点跑过来。”看着那庞然大物一步步缓缓的向小天逼近,锦秀急道。
小天却直接靠着墙滑落,抱膝而坐,他害怕的双臂紧紧环住了双腿,将脑袋埋在双腿间,拼命的摇头道,“我不过去,我要千儿姐来救我~!”
锦秀一怔,美眸中流转过一丝诧异。
但此刻也顾不得那许多,她赶忙奔到小天床边,一把拽起小天的胳膊就要把他拉起来。
小天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抽回了自己的手,手里还死死的握着那片君千儿的衣角,小天往里缩的更紧了。
“我不管,我就不走,我要等千儿姐来救我。”
他不明白,不明白他那么担心,那么关心,那么在乎的千儿姐,怎么可以这样就丢下他,只留给他一小片衣角?
他不明白,锦秀姐平日里那么柔弱安静的女子,都不怕危险的跑来救他,千儿姐却去了哪里?!
锦秀看着小天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凡人怎么能如此愚蠢,为一些无所谓的可笑事情,白白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那庞然大物动作虽然万分的缓慢,可是锦秀却知道,等它们彻底实体化了,适应了现状,行动就会越来越快,到时候会更难控制,府里的凡人根本避无可避。
锦秀本想引小天出了屋子,他好出手将这些暴走的鬼怪灭了。
谁知小天关键时刻居然脱轨。
而此刻在后门,君千儿三人总算是赶了回来,这一路上也听的伊秋大致讲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那个时候是天刚蒙蒙亮,伊夏便幽幽转醒来,伊秋也跟着一起醒来。
伊秋突然就发现自己也在伊夏的身体里,可是她却像一个看官一样,根本无法支配这个身体,但是就是从身体里脱身不出来。
伊秋呼唤着伊夏,伊夏却仿佛听不到一般,根本不理会她。
她眼睁睁的看着伊夏从床上坐起,从怀里取出一根白骨制成的骨笛,缓缓吹奏起来,声音呜咽,低沉而怪异,甚至带了些刺耳。
用伊秋的话来说,就是若不是她的灵魂像是被锁在伊夏身体里出也出不来,恐怕她的灵魂也会因为这笛声而变得狂暴。
紧接着伊夏缓缓走出房间,看着庄园的围墙外面,鬼影隐隐闪现,这才收起了骨笛,熟门熟路的走到了庄园的后院儿。
那里有一个池塘水,伊夏毫不犹豫的纵身跃入,里面有一个隐蔽窄小的暗道,出口便是君千儿发现伊夏时的那个湖水里,接下来便遇到了君千儿。
被君千儿抓住拖着前行的伊夏,不知为何突然没了动静,伊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能支配这具身体了,这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君千儿三人刚一到达后门,便看到姜伯正匆匆的向前院赶去。
而在他的身后,几只恶鬼贪婪的盯着他,向着姜伯缓缓移动,速度似乎快了不少。
君千儿赶忙大叫一声,“姜伯~!”
姜伯一转身,便看到君千儿三人,眼眸刚一闪现惊喜,顿时又表现的着急和不满起来,“君掌柜,您怎么又回来了,为什么不跟王爷离开这里!只有你们安全了,我们才能安心保着自己的小命啊。”
君千儿也顾不得废话许多,直接问道,“姜伯,我们已经回来了,多说无益,快告诉,大家都没事吧?”
君千儿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小天房间走去,那孩子,该吓坏了吧,也不知道有没有保护了锦秀。
锦秀……
君千儿心底有了一丝不自在,她想起昨晚,锦秀跟楼诣止在阁楼上。还有锦秀说的,怎么王爷对她也做那样的事。
什么叫‘也’?
君千儿眸子微黯,唇瓣上似乎还余留的温度,顿时让她觉得一阵反胃。
“君掌柜,左公子不见啦~!”
正当君千儿有些微的出神儿,姜伯急切的声音传入大脑,让君千儿顿时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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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左公子不见了?!
君千儿一惊,也不管那满院子蜗牛般走来走去的众恶鬼,赶忙就朝着左云的院子奔去,众人随着都往那边赶。i
楼诣止身形微顿,一把抽出腰间的软剑,看也不看的挥手斩向后门处栓着的一只大黑狗,从袖中滑落一把匕首,也浸染了一些黑狗的血,这才起身跟上了众人。
君千儿快跑而至,一把推开左云的房门,果然空空如也。
床榻有睡过的痕迹,应该不是自己打定主意走的。
君千儿又相继推开别的房门,同样没有左云的踪迹。
难道被鬼怪吃了?
君千儿嘴角抽搐,连姜伯腿脚不便都能来来回回跑的欢,左云怎么可能被吃了。
突然,院子里传来姜伯一声痛苦的呼声。
只见姜伯一个没留神,没注意到身后的地上。
一个缓慢爬行的鬼怪一口咬上了姜伯的脚脖子。
君千儿刚想上前挥退了那些恶鬼,毕竟她身为冥府神职,本身就对鬼怪有一定的震慑力,肉体的蛮力也能对其产生伤害,但是毕竟是自己的身体,反向伤害也是会有的。&”;
下一秒,便看到楼诣止一把抽出腰间缠绕的软剑,快很准的直接砍上了那鬼怪的脑袋,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恶鬼的头瞬间与自己的身体分离,却没有流出任何液体,它的牙还是死死的咬着姜伯的脚脖子,眸光狠厉,似乎咬的更狠了几分。
楼诣止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又是一动,恶鬼的脑袋直接被劈成了两半,上牙和下牙分离,掉在了两边儿的地上。
姜伯终于被解救,只见他脚脖子处被咬伤的地方,像是被腐蚀一般,已然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伊秋看着‘啊’的一声,赶忙撕扯下一条自己衣摆上的布子,跑去过给姜伯简易的包上了。
好歹她也是做过鬼魂儿的人,见多了自然没有寻常女子那般害怕。
“伊秋,你带着姜伯赶紧去后门,离开这里,路过周边的民房,让他们都赶紧的多杀几条黑狗,把狗血泼在门上,院子里放只鸡,只要鸡不正常,就千万别出门。”
毕竟实体化了,能被人看见的鬼着实在少数,还有大部分看不见的鬼也在四处游荡了。
君千儿难得的严肃了眸子。
伊秋很乖巧的应了,搀扶着姜伯就朝外走去,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行动缓慢的恶鬼。
“接着。”楼诣止低沉的声音传来,君千儿下意识的一转身,一把匕首落在了她的怀里。
匕首一入手,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传来,君千儿皱眉。
黑狗血?!
“王爷您懂的不少啊。”君千儿挑眉,看着楼诣止的眼里一抹探索。
凡人的民间也许有人懂得一点这个,但是,一个尊贵冷情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么会懂得民间这些的粗俗的传闻。
而且,他不是不相信有鬼么?怎么这会儿一点都不害怕。
楼诣止斜了君千儿一眼,冷笑一声,“本王还没见识短浅到那个地步,难道只有君掌柜能懂么?”
说完一转身,朝门外走去,头也不回的跟君千儿说道,“赶紧的跟上,前院儿你不是还有人要找呢?”
君千儿没有看到的是,楼诣止一转身,眸子便暗沉了几分,看着前院儿。
魅君怎么还没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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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君千儿和楼诣止千辛万苦到达前院儿的时候,几乎已经跟恶鬼开始奋战了。
那些鬼怪的速度已经快到跟正常人一般的行走了,楼诣止在前面奋力开路,君千儿跟在身后清理一些突袭的,还有身后再次围上来的。
这一次,君千儿又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样不用法力,跟鬼怪肉搏的经历,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记忆中似乎还是她最开始还是小鬼的时候,红着眼眸从众恶鬼中奋力杀出,独留自身一人傲然而立成片的废墟中。
而此时,不仅在体验那最原始最落伍的搏杀,竟然还是将背后交给别人,这恐怕是之前怎么都不敢想的吧。
“外面是不是有人~!”小天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楼诣止沉声对君千儿说道,“你在这里坚持会儿,把缺口坚持住,本王进去将人带出来。”
说完也不管君千儿的回应,直接一个跃身,便钻进了屋内。
一进去,便看到锦秀在床榻边着急的站着,而小天则已经昏迷不醒的躺在软榻上。
“怎么回事儿!”楼诣止一看到锦秀,立马快步走了过去,面色阴沉。
锦秀也很难得的正了脸,满眼的严肃,“不好了,我的府门塞不进去了。这些实体化的鬼魂儿进去后,根本哪里都容不下,里面已经快打坍塌了~!”
说完一撇嘴,“再这样下去,我回去了连睡的地方都没了……”
第一卷百鬼夜行12
“这些东西还是血君带来的,有些还是一些孤魂野鬼,再加上这些东西被催化的实体化,不同的种类,在地府的确是跟别的鬼相互不容。i”楼诣止剑眉紧皱,他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那个叫伊夏的女子,是被谁控制了。
她为何会吹制催化恶鬼的笛音,竟然还两个灵魂一个身体。
谁干的?目的何在?
锦秀有些沉不住气,绝色极美的容颜透着烦躁,“我已经让人去寻血君了,那家伙行踪不定的,现在都没找到,就会丢下烂摊子给咱们收拾~!”
“我的地府已经关进去太多了,快镇压不住了,短时间又灭不完,这可在哪儿处理……”
正自言自语说着,突然,锦秀眸子一亮,妩媚一笑,美眸闪闪的看向楼诣止,“不如,把你的府门也打开,收进去吧……”
楼诣止斜眸瞥了锦秀一眼,一边的唇角提起,冷笑道,“要是能打开我早就打开解决了,哪儿还用把这烂摊子留给你这个废物解决?解决的跟没解决一样的。”
锦秀眼角狠狠一抽,不死心道,“就算你被禁封了法力,那总有打开府门的办法吧,像那个伊夏一样,付出点什么,做个阵法?打不开正门总打得开小侧门吧。i”
“付出点什么……”
楼诣止细细思索着锦秀的话,两人很难得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床塌上躺着的小天。
=
君千儿拿着一把带着黑狗血的精短匕首,在各种面目狰狞奇形怪状的鬼怪中厮杀,原本早已懒散的性子,渐渐的被勾引起一丝杀戮的兴奋感。
可是毕竟那些鬼怪的数量多的吓人,四面八方防不胜防,而且那些鬼怪的行动速度都越来越快,君千儿渐渐的有些后继无力,当她拿着匕首一个转身,狠狠插进在她身后,准备偷袭的恶鬼的太阳|岤,从左到右的贯穿。
又是一阵哀嚎,鬼怪犀利的惨叫着,化为烟雾散开,周边的鬼怪都吓得瑟缩了几分。
趁着这个空当,君千儿朝着屋子里望去,喊道,“小天,你们在里面干甚了,怎么这么半天了还不出来。”
没过多久,听到响应,小天的声音从从屋子里传来,“千儿姐,马上就好。”
君千儿眼底滑过一丝狐疑,低垂着眸子皱眉思索。
小天的回答怎么怪怪的,怎么会这么正常的回答她,而且那声音,似乎出奇的淡定……
君千儿猛然抬头,满眼惊恐,再也不顾身后越来越多的鬼怪已经堵住了来时的路,拔腿就朝着屋子里冲去。
屋内,锦秀变换成小天的声音,回应君千儿,接着面容焦急,对着正在布阵法的楼诣止低声催促道,“你倒是快点啊,把你们阵法弄那么麻烦干嘛,再不快点那女人就要进来了,到时候看你拿什么做引子。”
“好了。”楼诣止松了一口气,站到了一旁。
这话音刚落,屋子的门‘砰’的一声被人踹的四敞八开,君千儿一个箭步便冲了进来。
入眼便是小天躺在一个奇怪的阵法当中,阵法隐隐散发出光亮,似乎正在准备启动。
君千儿面容一凛,想也不想的直接冲进阵法,一抬脚便将小天踹飞出了阵法的范围,正当她也准备跑开的时候,阵法突然黑光大盛,像是一个倒扣着的大鼎一般,将君千儿封锁在了里面。
这方空间的空气顿时变得黏稠起来,满眼都是幻动的黑光。
君千儿感觉到自己每动一下都似乎承载了巨大的压迫力,每寸皮肤都被一种无名的吸力牵扯的生疼,体内来自几百年冥府神职素所积淀的元气,正被一点点拉扯出体外。
浓郁纯黑的丝线被从君千儿体内缓缓抽出,融进脚底的阵法中,一整块黑石做的府门逐渐显现出身形,里面透出的阴森腐朽的味道,还有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是那么熟悉。
这不是地府的侧府门么?楼诣止竟然要拿小天做血饮,来开启的地府的门?
君千儿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感觉体内的精力宛如流水一般飞速的流失着,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君千儿身子一软,直接昏倒在地,耳边隐隐传来几声焦急的呼唤。
“君掌柜~!”
“千儿~!!”
还有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千儿姐~!!!!”
陷入昏迷前,君千儿暗笑,最后那个,才真的是小天啊。
而此刻,那黑洞洞的府门也已经彻底打开。
直到最后,包括君千儿在内,没有人发现,那从君千儿体内抽出的黑色丝线般的元气中,隐隐泛着黑金色的光。
第一卷公主阴婚
昏黄的夕阳下,一队森严的军队护卫着一列车驾,浩浩荡荡的在宽敞的官道上缓缓前行。&”;
车马辘辘,在一驾异常宽敞豪华的马车内,特制的矮几上,熏炉飘出屡屡香烟,静香安神,沁人心脾。
而在一旁的软榻上,君千儿安静的躺着,身上盖着水稠制成的薄被,呼吸缓慢而均匀。
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弯翘,在眼底形成蝶翅般好看的剪影,嫩白的肌肤透着少女特有的粉嫩,仿佛能捏出水般的灵透,精致小巧的鼻子微微动了动,水嫩的粉唇无意识的轻启,隐隐可以看到两瓣柔软中的皓齿如贝。
楼诣止坐在另一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军事的书籍,但却无心研读。
他侧眸,凝视着君千儿安恬的睡颜,不自觉间有些微微的入神。
那嫩唇的香甜,他至今还记得,每每见到,都会抑制不住的渴望再去掠夺一番。
君千儿柳眉微蹙,轻哼一声,翻转了一下身体,楼诣止赶忙移开视线,专心致志的盯着自己手中的兵书,眼底竟然闪过一丝心虚。
过了半晌,似乎没什么动静。&”;
楼诣止这才再次微微侧眸,发现君千儿仅仅是换了个睡姿,并没有醒来,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看向君千儿的眼底微恼。
楼诣止起身,移步至君千儿身侧,俯下身子,居高临下的仔细打量着君千儿。
他着实想不明白,这么一个姿色平平的小女人,大街上哪哪都是,凡人堆里一捞一大堆的女子,怎么总是吸引自己的视线。
脑海里闪现出君千儿灵动的双眸,总是笑的爽朗的笑容,开心时挑眉笑弯了眼,不开心时,柳眉倒竖水眸怒瞪,还有那大大咧咧的性子,不知不觉间,竟然都被细细的收藏到了回忆里。
楼诣止心底莫名有一些烦躁,这些感觉是他不想要的,真不知道他这样被烦恼着,君千儿是不是根本毫无任何感觉。
楼诣止抬起手,想要狠狠捏捏君千儿粉嫩的脸颊,算是报了让他这么烦躁的惩罚。
可是让楼诣止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触碰上君千儿滑嫩的脸颊上,莫名的,‘狠狠捏捏’竟然变成了‘轻轻抚摸’。
就连楼诣止自己也不曾察觉,他此刻的眼眸,竟然温柔的能溺死一头牛。
“启禀王爷,天色已晚,是否在此地露营?”
车驾外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楼诣止的手不由一抖,离开了君千儿温软的脸颊,握成拳,背在身后,掌心还残留着余温。
“不许休整,连夜前进。”楼诣止的声音隐隐压着怒意,语气也冷凝了几分。
车驾外面的士兵身子一抖,有些犹豫的说道,“可是,已经赶了两天的路,将士们有些已经坚持不住了……”
“坚持不住?他们等的下去,边城的百姓可等得起?公主的贵体可等得起?哼,传我命令,拖后腿的饭桶,就地,斩~!”
一声令下,那士兵浑身一个大哆嗦,再也不敢多说什么,逃也般的领命离去。
这可怜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