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难过美人棺第2部分阅读
了。”君千儿一挥,打掉了李公子放在她双肩的手,声音从未有过的冰冷,“已经迟了……”
现在解释又有何用,赵素云的魂魄已经离开,带着诅咒,带着绝望,已经去往冥界转生。
李公子摇头,不知是不懂还是不想懂,他不死心的问,“迟了?什么迟了?你不是说的她说……”
君千儿的眸子微沉,冷哼一声,“她说?呵,那我就告诉你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不要你给的棺。”
“她说哪怕暴尸荒野,她也不要这个棺。”
“她说她哪怕只是没有亲人的孤魂野鬼,她也不要做你的妾。”
“她说用她三生三世来诅咒自己,生生世世与你不得相遇,相遇不得有情,有情不得结缘,结缘而不得善终……”
一句紧逼一句的说完,君千儿微微有些激动,说到最后声调都比往日高了几分。
第一卷赵素云10
李公子每听一句,不由的后退一步,满目的不可置信,满眼的悲痛欲绝。i
他捂着自己的耳朵,拼命地摇头,似乎摇了头这些话便可以不存在,听到最后,他嘶吼出声,双目微微泛红,“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云儿她怎么可能说那样的话~!”
任他再怎么歇斯底里,君千儿依旧不动,就那么看着他,深深凝视,眸子里透着浓烈的怜悯,悲戚。
李公子垂下了双手,缓缓转身。
走了两步,顿住,声音沙哑,“她……有没有什么话,留给我的……”
“没有,一个字也没有。”君千儿的声音平淡的出奇。
李公子身子微不可查的一僵,继续迈着双腿,缓缓离去,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一般。i
君千儿淡淡凝眉,望着李公子消失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
各色鬼魂她不是没有遇到过,只是却想不到,这些灵魂里竟然还可以装着这样的故事。
一种说不上的感觉,萦绕心间。
君千儿想,这种感觉,是她所不懂的。
日子就这么如水般流淌,对于君千儿来说,不过是眨眼的瞬间。
王爷需要的棺材已经送了过去,另外赠送的棺材也一并送了过去,想到是送王爷的,君千儿还特意雕制的奢华了一些。
听说,第五个新婚夜死在王爷府,那个文史家的千金,在入葬的前一夜,灵堂突然起火,整个房间被烧的渣也不剩。
幸好,这个千金的灵堂设在王府后院,外加人们救火及时,并没有殃及周边的屋子。
听说,这场火的罪魁祸首,是那个一夜发家的李公子造成的,也一并烧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小天在一旁八卦的数落着近日的听闻,一边哀叹火为什么那么大,尸体都烧没了,不然棺材铺还可以多一单生意。
君千儿默默的听着,一如既往,不发表任何言论。
“千儿姐,大家都说,那李公子是见过你之后,才会……”
“才会怎么?现在人人都知道那李公子新婚娶的是王爷府管家的妹妹,而且还是被逼的,我就是一卖棺材的小掌柜,管我什么事。”
君千儿无奈摇头,那李公子必然是伤心欲绝,想到自己被逼,王爷府定然脱不了干系,所以才会如此,一把火烧了王爷府新逝去的王妃?
想必,去了冥府,那李公子才是有机会给赵素云解释吧,只是赵素云还能原谅么……
想到那个王爷,君千儿不由的有一丝不自在,总觉得那人不好惹。
可偏偏棺材已经送去了,这不好惹也惹了。
君千儿捏起自己的一侧的发丝,转念一想,好歹她也是冥府的死神实习生,干嘛要对一个凡界的王爷有所顾忌,就算他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归天之后仍旧要交给冥府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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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诣王爷要将棺材赐给棺材铺的掌柜做睡床啦!”
第1卷咱睡的就是棺材
“诣王爷要将棺材赐给棺材铺的掌柜做睡床啦!”
龙溪王朝的京都,这条消息宛如爆炸一般飞速流传开来,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方小小的棺材铺,被百姓围堵的水泄不通,万人空巷,场面真可谓是极其壮观。
“千儿姐,千儿姐!快醒醒,王爷带人在门口等着呢,说只给您一盏茶的时间,千儿姐快醒醒啊!”简单雅致的花雕木门被人拍的‘砰砰’作响。
半晌,漆黑黑的屋子里才传出动静,声音懒散无力,“唔~,啊…知道了…”
“千儿姐你快点快点!王爷都要上来了~!!”拍门的动静更加大了,连房子都跟着震了几震。i
突然,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一个白色不明物体从门内快速飞出。
‘pia!’的一声,精准无比的贴在了门外人的脸上——正是那刚刚到达门口的王爷,楼诣止。
站在一旁刚拍完门的小天,顿时猛吸一口冷气,嘴巴成了‘o’型。
天啊,他宁愿此刻,那擦面巾是盖在自己脸上。
完了完了,这下君千儿彻底完了。
君千儿转眸,看到小天一脸节哀顺变的表情,还有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的一群家丁,再看了看面前站着,被一方白色面巾盖住面庞,衣着华丽的某个人类。
一番思索后,终于恍然:啊,惹到了大人物。
而且很有可能是那个不好招惹的某王爷。
君千儿颤颤巍巍的伸出双手,揭下了盖在某王爷脸庞上的擦面巾。
还是那如刷漆般黑的深眸,俊挺的鼻梁,邪肆的五官,暗红薄凉的唇。
看着那一双沉不见底的漆黑眸子,这一张蕴藏怒火的俊容,君千儿不由得干咽了一下口水,咧嘴讪讪一笑,“啊哈,王爷早啊,真是对不住,草民比较没有睡品,容易有起床气,您下次就不要亲自来叫草民起床了……”
诣王爷眸子暗了暗,半晌,面部肌肉才颤抖了两下,俊逸的面庞展开一个僵硬的微笑,眸子深黑如漆,“早?这都快日落西山了还早?君掌柜还真是闲适的不修边幅啊。”
说完还特意用目光扫视了一番,君千儿刚睡起,墨发随意披散在身侧,素面朝天的没有任何妆容,面容倒也秀丽。
可是……不修边幅?
第一卷咱睡的就是棺材2
可是……不修边幅?
君千儿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自己一番,还在某王爷的黑眸里看了看自己映着的面容,也没发现自己衣衫不整,蓬头污垢的啊。i
不过,就算不修边幅又怎样,她又不会像人界的闺阁女子一样,整日的注意形象等着嫁给一个好夫君。
她可是死神实习生,在人界只是一个过客,所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带走一个发簪是也。
“王爷真真是谬赞了,草民一个整日跟死人和棺材打交道的人,还修什么边幅啊,凑合着,不会把死人吓活就好了。”
看着周围家丁涨红了脸想笑不敢笑,还有某王爷越来越难看的面色,君千儿赶忙识相的转移话题。&”;
“咳,王爷这么兴师动众的来,该不会就是来看草民起没起床吧?”
某王爷似乎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冷哼一声,退居几步。
家丁们一阵动静,抬过来一个万分奢华精致的……棺材。
光是棺木表层的镂空浮雕便能看出其昂贵的价值,更别说棺头用金丝勾勒出的绝美花草图,棺木色泽幽幽,木面平整,隐隐还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君千儿咕嘟一声吞了一下口水,这是多少死人梦寐以求的超豪华大床啊。
就好比人界,穷人睡炕头草席,有钱人就睡木雕床阁。
这棺材也是有贫富等级差距的。
“君老板既是赠与本王东西,本王怎能亏欠你一个小小棺材铺的老板,本王不仅要回赠,更要赠的大气,你说是不是呢,君掌柜?”楼诣止挑眉,黑漆的眸子,薄凉的唇勾笑,意味不明。
君千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双眸有一点迷茫。
可她还是不明白,若是平常百姓也就算了,可是把棺材送给她一个棺材铺掌柜,怎么看都是一笔很滑稽的买卖。
难道,某王爷被气的糊涂了不成?
正不解着,一旁的诣王爷缓缓开口了,“君掌柜,赠人之物总要有所归属,本王就将这豪华的棺材赐给你做睡塌。”
这口气分明是肯定的,强硬的,像是命令一般,容不得君千儿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铺子的伙计,少年小天,站在一旁,脸色顿时变得愤懑。
一个女子出来干这个营生已经相当不易,虽然千儿姐是卖棺材的,可是怎么能让千儿姐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整夜去睡棺材呢!
小天的手不由的死死握紧,尽管想拦着,可是对方是王爷啊。
他一个仅够了温饱的平民怎么能跟王爷抗衡。
而家丁们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第2卷咱睡的就是棺材3
看到君千儿没有反应,还以为她是被吓傻了,楼诣止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肆虐,他看向家丁,声音带着得意的笑,“去进去帮君掌柜把旧床搬出来,把本王的所赐的华丽‘睡塌’搬进去。i”
“王爷可是当真?草民怎么说也是一女子啊。”君千儿扶额,把捏着发丝的手指紧了紧,内心早就按捺不住的激动了,王爷怎么知道她早就想换棺材了。
楼诣止哪里知道君千儿的想法,只当她是气愤所至,他冷笑,邪肆的容颜微扬,“自然当真,本王还能出尔反尔不成?”说完向孙丘眼神示意。
家丁们领命,满脸跃跃欲试的兴奋,也不顾君千儿这个屋子的主人是否同意,在管家孙丘的带领下,都一窝蜂的闯进了屋子。&”;
此刻,原本冷清无人的棺材铺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人们或是在门边偷看,或是去对面茶楼观望,或是爬上屋顶,或者爬上铺子门口的大树。
总之是见缝就插,见洞就钻。
恨不得第一时间就能看到,棺材铺小老板哭的花容失色,苦苦哀求王爷的模样,手握第一手八卦资料,才能在饭后闲谈中成为人们的焦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涌进屋子的家丁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而君千儿则把捏着发丝,倚着门框,满脸的无所谓。
随着围观的百姓疑惑声越来越大,某王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薄唇抿着,终于忍不住沉声道,“孙丘,你们在里面干什么,一群人进去连个床榻都搬不出来,本王养你们何用?!”
被点到名字的管家孙丘,‘啊’的一声,似乎才回过神儿一般。
他颤颤巍巍的快步走出,满目错愕,跪到了王爷脚底,还神色怪异的瞥了一眼君千儿,挪了挪腿,跪的离她远点儿。
孙丘艰难的干咽一下口水,“禀……王……王……王……”
君千儿捏着发丝,不耐烦的挠了挠耳朵,“能不能说人话啊,说什么狗语呢,你‘汪汪’半天,你家王爷能听懂么。”
管家孙丘一口气没喘上来,顿时脸色有点发紫,看着王爷越发铁青的俊容,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才指着屋子里,颤抖着声音,“不是……不是……而是……而是那……”
楼诣止终于忍耐不住,一抬脚,踹开了跪在跟前的管家,黑眸深深,酝酿着怒火,“哼,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能让你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第2卷咱睡的就是棺材4
楼诣止终于忍耐不住,一抬脚,踹开了跪在跟前的管家,黑眸深深,酝酿着怒火,“哼,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能让你连人话都不会说了。i”
迈步进到屋子,入眼昏暗一片,这屋子竟然是没有窗户的。
四周严密,唯一的出口就只有那一扇门,简直跟地牢的严密没什么两样。
不,比地牢更甚,因为这屋子里竟然都不掌灯!
楼诣止继续迈步前行,眼睛逐渐适应了这黑暗,绕过不知什么样子的屏风,入目的是那一群饭桶家丁,正跟棍儿一样杵在原地,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你们在干什么。&”;”
楼诣止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传出,家丁们一惊,顿时哗啦啦跪倒一片。
这一跪,顿时让楼诣止的视野开阔了几分,他双眸微怔,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随着他视线所及之处,正是那放着床榻的地方,之前被站着的家丁挡着,现在是显露无疑。
只是,那放着的,却不是平常百姓家的床榻,竟是一具石棺!
“王爷,您让您的家丁倒是快点儿啊,虽说草民身贱,不过是一个粗俗生意的商人。但好歹草民也是女子啊。”君千儿捏着发丝,朝门内说道。
楼诣止闻言,眸子一冷,下令,“搬走,就算砸碎了也搬走!”
只是,他在看向君千儿的眼底,却多了一些东西。
这一时半会,到哪里去找碎尸的工具,一群家丁,只能硬着头皮去搬那石棺。
一群人七手八脚,使出了吃奶的劲,这才将那石棺搬出了屋子。
石棺刚一出屋亮相,顿时围观的百姓‘哄’的一声,犹如陨石入海,激起千层浪花。
“棺材铺的君掌柜,竟然每晚都睡的是棺材!”
这条爆炸性新闻,快速迅猛的传播于大街小巷,人们纷纷嘴角抽搐的奔走相告。
家里的女娃子不乖了,大人们都会说,“再不乖,就把你嫁给诣王爷,躺婚房里,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家里的男娃子不乖了,大人们都会说,“再不乖,就把你送给君掌柜,睡棺材里,吸你的阳,收你的魂!”
自此,龙溪王朝,女的不管是小姑娘少女还是大婶儿老婆子,纷纷谈诣王爷色变,
男的不管是小男孩少年公子还是大叔老爷子,纷纷谈君掌柜惶恐。
“诶?小天,你说他们为什么就认定我只收男魂儿?”明明她男魂儿女魂儿都收的好不好。
君千儿百无聊赖的剥着花生,高高抛起,准准落入口中,咀嚼着,看起来吃的津津有味。
可实际上,跟嚼蜡无异。
第2卷死的不是人
君千儿百无聊赖的剥着花生,高高抛起,准准落入口中,咀嚼着,看起来吃的津津有味。i
可实际上,跟嚼蜡无异。
身为冥府的见习死神,味觉嗅觉感觉什么的,早已跟她绝缘好几百年,吃饭饱肚更是不用。
只不过为了装作是正常凡人,也为了切身的体验一把人类生活,吃点东西显出自己的品味嘛。
只不过,这样子吃花生,着实算不得什么有品的行为。
小天一张清秀的脸,很认真的思索了半天,这才端正了脸,幽幽回答,“可能,是因为千儿姐你太好看了吧……”
君千儿顿时一个岔气,差点被花生米卡死,虽然不会真的死吧,不过那么一卡还真的不好受。i
她君千儿会好看?这清汤寡面的,顶多算清秀。
而且,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只收男魂儿跟好看有什么关系?
君千儿剧烈的咳嗽着,正觉得自己可能成为第一个被花生米卡死的死神时,背上被人力道适中拍了几下,顿时觉得舒服多了,刚想说小天什么时候这么懂事儿了。
一转眸,入眼却是一袭白衣,翩翩而立的一俊逸公子,温和着笑意,明眸玉颜。
这人,眼熟的很呐……
君千儿眯着眸子,不由的把捏着发丝,仔细的在脑海里寻找着,跟这丝熟悉感有关的记忆。
这么好看的公子……
“姑娘不记得在下了么?在下是来买棺的。”男子温文有礼,倒也没有不耐。
君千儿双眼一亮,做恍然状,“啊,你就是来买棺材的那个……那个……那个什么公子嘛。”
说完一巴掌拍上了小天的脑袋上,“你说是不是啊小天,叫什么公子来着……”
小天正在坐着苦力,为君千儿奋力的剥着花生,被君千儿猛然一拍,五官顿时皱成了包子。
他愤愤的扔掉了手中的花生壳,朝着君千儿做了个鬼脸,“什么什么公子啊,人家上次根本没做自我介绍,要编你自己编去。”说完狠狠抓了一把桌子上剥好的花生,塞到嘴里,鼓囊着腮帮子呼呼离开了。
君千儿顿时脸色斑斓,好吧,她承认她记性不好,至今没想起这位公子是谁。
可是这不是商人本色嘛,不然还怎么做生意。
小天这孩子还是这么的不懂事,莫名其妙的耍什么性子啊。
第2卷死的不是人2
君千儿默默的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换上一副笑脸,有些讪讪,起身看着那俊逸的白衣公子,“公子要买什么棺,请把死者年龄身世身高体重三围告诉我,本店是丧葬一条龙服务,全心全意为死者服务,寿衣是为死者量身定做配套赠送的,死者死后还可以从我们这里直接转生,当然你如果不要的话,钱也是一分都不会给你少的。&”;”
这么商业性的开头语说完,君千儿顿时感慨,这人间呆久了,掌柜的做多了,竟也养成这么一副商人嘴脸,这以后完成了考核回去冥界,还不得被人笑死啊。
不过转生这事儿,还真不是糊弄人的,只不过凡人都不会信以为真罢了。
瞥了一眼那俊逸白衣公子,他似乎并没有露出鄙夷的神色,深锁眉头,似乎在很认真的思索君千儿的话。&”;
半晌,他才开口,“能直接从这里转生?这倒是极好的,不过她比较娇小,不知掌柜的能否做出适合她的棺。”
“这没问题,这世上就没有我君千儿做不出的棺。”君千儿一拍胸脯,信誓旦旦。
白衣翩翩的俊逸公子,这才松口气般,“在下左云,掌柜的叫我左公子便好。”
“左公子,还请问死者的具体情况是?”
“她年龄是三岁。”
君千儿点头,这么小一孩童,难怪他说长得娇小。
“她身世,额,从小父母双亡,与我相依为命。”
君千儿目光闪动,露出怜悯之色,好一个兄妹相依为命的感人故事。
“她身高是我一个手指那般,体重是我半个手掌般……”
君千儿‘噗’的一声,将刚准备咽下的茶水喷了出来,就算娇小,这未免也太过娇小了吧?
“三围这个……待在下回去细细量摸一番。”
“靠,这还是人么。”君千儿忍不住爆出声,大千的冥府,什么畸形的鬼魂儿她没见过啊,缩成这样儿的还能活到。。。岁,还真是让她君千儿开了眼界了。
“在下从未说过死的是人啊……”左云声音温和,不急不缓,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一闪即逝。
君千儿的额角深深的挂上了三条黑线。-_-突然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再看那左公子,双目真挚,丝毫都没有开玩笑的迹象。
君千儿再次伸手,把捏着发尖,这是她每次思索问题时,不离手的小习惯。
猛然,脑海中一点灵光一闪而过,极为强烈的熟悉感,可是再细想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气急之下,又是不小心扯断了一根秀发。
第2卷那个傻子
猛然,脑海中一点灵光一闪而过,极为强烈的熟悉感,可是再细想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气急之下,又是不小心扯断了一根秀发。
“额,姑娘你别这样,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找到最适合她的棺,多少钱都行。”
“啊,你是那个傻子!!!”君千儿双眼放光,脱口而出之后,猛然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该死的,怎么这么毫无遮拦的。
左云的嘴角略微的抽搐了几下,仍旧保持着温和的风度,“额,姑娘你说什么?”
“啊哈,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你像极了我之前遇到的一个傻……咳,傻瓜。&”;”君千儿咧了咧嘴。
“哦?傻瓜?此话怎讲?”
嘎?难道认错人了?不过现在想来,面前这个左公子的样貌,跟那个‘傻子’,却是有些不同的,至少那个‘傻子’也没这么俊逸,就像丢入人群再也寻找不出的那副样子。
不过两人的共同语言就是:钱不是问题。
“额,左公子家的亡者,那不是人的话,它是个什么生物啊。”君千儿随便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了,虽然她转移话题的技术着实不怎么样。
难道要她去跟眼前这个人说,她初来人间,身无分文的时候,流浪到某个偏僻的镇子,遇到了一个傻透了的傻子,那个傻子为了埋葬一只破鸟儿,居然四处花高价想买鸟儿喜欢的棺材。她玩性大发,随便掏了一个鸟窝,把草编的鸟窝丢给他,狗血的是,那破鸟儿居然是装死,一看鸟窝顿时扑腾起了翅膀,更狗血的是,那傻子居然还感激涕零的送了她一大把的钱。
具体多少钱她也没个数,反正是让她有了现在的生活——在京都最繁华的街道上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棺材铺。
左云似乎也没发觉君千儿的拙计,而是很认真思考着君千儿的问题,挺严肃的说,“什么生物?额,我把她叫做灵雀,还有人把她叫做……破鸟儿。”
君千儿‘噗’的一声,内伤了。
qaq泪眼,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人为,他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要不要这么吓人。
回想当初,当初她看到那个‘傻子’给鸟儿买当地最昂贵最华丽的棺材时,她很不小声的说了一句,“就一只破鸟儿,这也太夸张了吧……”
把捏着发丝,君千儿狐疑的打量着眼前的左公子,最终放弃了将要询问出口的话。
一个凡人而已,于她这个冥界的见习死神来说,不过都是尘土般的过客,在她漫长的生命长河里溅不起半点浪花,何必想那么多呢。
有钱就赚,有魂儿就收,赶紧过了考核晋升为正式的死神才是王道。
第2卷钱不是问题
“咳咳,那左公子,您什么时候需要棺木呢?这死者的具体情况,还需得更多的询问……“这动物的魂儿虽说不知道算不算,但是这也算一个魂逝的体验嘛,说不定还给她奖赏一个全面体验分什么的。&”;
要不,再送个鸟窝虾米的?
“那不如君掌柜跟在下走一趟好了。”
君千儿垂首思忖,这平常,也不用去人家家里去看尸体。可这如今,毕竟死的不是人,秉着全心全意为死者服务的理念,怎么着都要去一趟吧。
可是都准备的送鸟窝了,干嘛还麻烦的走一趟,不过走一个形式还是有必要的。
正纠结的不知该如何,突然从门外闯进来一个娇小的身影,速度极快的就消失在了堂内放置的一口棺木里。i
君千儿一怔,这大白天的又是哪个没头没脑的魂儿进来了?
想想这有凡人在场,她现在也不好去处理,于是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对着左云笑着点了点头,准备跟他出门。
左云却一挑眉,面色奇怪的看向君千儿,看的君千儿心底一阵发毛,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额脸,上面没有什么米饭粒啊花生皮啊甚的吧。
“那啥,左公子,咱们还不走嘛?”君千儿心下有些惴惴,难道,在人间,身为一个女子跟一个男人去人家家里是这么让人怪异的事情?可是,可是自己是一个商人啊,唉……真是矛盾的人类啊--+。
左云斜眼,瞥了瞥大堂内里搁置的那口棺材,面色怪异,终究是没有说什么,转身带着君千儿向外走去。
此刻,左云心里是说不出的震惊。
在外面,他不是没有听人说君掌柜睡的是棺材的事情,本是半信半疑的,可是刚刚看她家的孩童就那么溜进棺材里玩,她还不说什么,跟没事儿人一样,顿时将外面流传的那些惊骇蜚语给坐实了。
虽然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可是对她的兴趣却是越来越浓郁了。
一想到那个孩童,左云的眸子不由的微蹙眉,才几年,她都是有夫之妇了?
可是,手上掌握的信息也没说她有孩子啊。
忍不住心底的疑惑,左云终于还是止住脚步,回身试探着开口,“额,君掌柜,让小孩子钻进棺木里玩,这样不好吧。”
君千儿正左顾右盼的看着行人,看他们的死期,看她最近能有多少收入到手。
左云这么一停,君千儿一个没刹住脚,顿时撞上了左云的胸膛,入鼻淡淡的药材清新的味道。
这不是君千儿闻到的,而是大脑里下意识就浮现出了这种味道,似乎是她还有味觉之前很熟悉的味道。
第2卷钱不是问题2
左云这么一停,君千儿一个没刹住脚,顿时撞上了左云的胸膛,入鼻淡淡的药材清新的味道。i
这不是君千儿闻到的,而是大脑里下意识就浮现出了这种味道,似乎是她还有味觉之前很熟悉的味道。
君千儿摸着鼻子,正不解着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却被一只温柔的大掌捏了捏鼻尖,“鼻子一撞,就塌了,不好看了,要赶紧捏起来。”
小巧的鼻子在温柔大掌的轻捏下,竟然微微的酸涩起来,似乎有回忆浮上脑海。
那时候,她还没有死……
看君千儿不说话,左云内心不由的一紧,手下更是温柔,“怎么了?撞疼了?”
君千儿双眸有些朦胧,却努力睁大眼眸,强忍着鼻子的酸涩,后退一步,转移话题道,“啊,左公子刚刚说什么?什么小孩子?”
虽然刚刚有些激动了,但是君千儿还是清楚的知道,她是冥府一个晃荡了几百年的鬼差,怎么可能还会有原来什么人的存在,就连记忆都模糊了。&”;
左云有些尴尬的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小鼻的余温。
“君掌柜刚刚没有看到?君掌柜家的小孩子钻进棺材里玩,我是说这样不大好吧。”
君千儿微皱眉,心底有一丝不满,钻进棺材玩儿怎么不好了,她就是那么睡了几百年的。
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自己家什么时候有小孩了?
不对不对,这也不是重点,最最重点的是有小孩钻进了棺材里?!!
刚刚钻进棺材里的那个不是什么鬼魂,而是一个凡人的小孩儿?!!!!
君千儿顿时觉得麻烦,虽然她不觉得跑到棺材里能出什么事儿,但是凡人不这么认为啊,万一小孩自己玩不小心弄伤或者天生就不聪明,别人就全赖她身上了,再万一人家爹娘气急之下,来找人烧了她棺材铺子可怎么办。
君千儿转身,就要往回去走,却瞬间止住了脚步。
原来身后不知何时已然围了不少凡人百姓,看她转身,人群猛然后退了几步。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啊,真的是君掌柜,我那天亲眼看到过的。”
“我也听人说了,这么一个姑娘家居然一直睡的是棺材。”路人甲这么说,八卦色彩浓郁。
第2卷钱不是问题3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啊,真的是君掌柜,我那天亲眼看到过的。i”
“我也听人说了,这么一个姑娘家居然一直睡的是棺材。”路人甲这么说,八卦色彩浓郁。
“这挺邪门儿的,以后还是离远点儿绕着走吧,免得撞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路人乙这么说,摆了摆手,满脸的嫌弃和鄙夷。
“诶,不知道你们听说没有,东镇口那家子的三婶儿,前两天,死了。”路人丙这样说,一脸神秘。
“死了就死了呗,哪有不死人的地方啊,这有什么稀奇的。”路人甲不屑。
“死了是不稀奇,稀奇的是三婶儿死之前的几天里,这君掌柜曾经叫她赶紧买棺材呢。i”路人丙这样说,一副凝重的揭露真相脸,似乎是找到了杀人凶手。
“天啊,这也太吓人了吧,我还是赶紧走了,免得也被君掌柜叫着买棺材,这一叫,魂儿都能叫没了。”路人乙这样说,满脸惶恐,加大马力步伐匆匆的就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左云看到君千儿站在原地没有动,听着人群那些杂言碎语,微皱眉,向前一步。
也不如何动作,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银票,向前那么一抛,白花花的大面额银票如雪花般散落在人群里。
百姓双眼一亮,哪里还顾得上那些的八卦,满眼的都是钱,顿时人群都矮了一截,所有人都蹲在地上,如狼似虎的哄抢银票。
左云转身,朝着君千儿一眨呀,“钱不是问题,还能解决所有问题。”
说完快速拉着君千儿绕过聚在一起捡钱的人群,往回走去。
君千儿被拽着前走,脑子还是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刚刚她还在酝酿情绪,正想着摆一个怎么样的姿势,说一段怎么样的话才能吓走这些不知所谓的凡人。
却没想到左云这么一挥手,银票一撒,就什么都解决了?
诶?要不要这么霸气侧漏啊。
君千儿看着拉着自己一直跑的白色背影,不由疑惑,之前那些凡人说的话左云肯定听到了,可他也是个凡人啊,怎么就不害怕呢?
没有丢下自己跑已经精神可嘉了,还这么帮自己?
快到棺材铺子的时候,君千儿终于是不想跑了,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好笑的看着诧异回头的左云,“你跑什么跑啊,他们说的是我又不是你。”
左云顿时有些语塞,竟然还被人不领情了。
“一帮无知的凡人,哪需如此,无视就好了。”君千儿假装跟往常女子一样轻喘了一口气,这么对左云说。
不得不说,被禁封了所有法力,除了体力比别人好一些,除了拥有这么一双死神的眼睛和几百年的记忆,简直就跟凡人无异嘛。
左云挑眉,好看的凤眸里闪过一丝莫名,凡人?
第2卷钱不是问题4
左云挑眉,好看的凤眸里闪过一丝莫名,凡人?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便消失无踪了,看不出任何不妥。&”;
“君掌柜刚刚是想起什么呢,转身想回走?”左云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君千儿顿时上勾,猛然皱眉一拍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脑子,差点忘记了。”光顾着思考左云异于常人的行动了,竟然忘记了最紧要的事情。
几步跑过街角拐弯处,君千儿脚下加力,朝着棺材铺子便狂奔。
一进门,入眼便是大堂内里左右两侧,角落里各摆放着一口棺木。&”;
姜伯正从后院走出来,看到君千儿,正奇怪她怎么刚出门没多久就回来了。
就见君千儿三步并两步走到了大堂左侧的棺木跟前,二话不说,一下就跳进了棺材里。
姜伯大惊,刚想跑过去看看,却见君千儿往起一站,手里拎着一个衣着鲜亮,不断挣扎的粉嫩小姑娘。
“放开本公主,放肆,快放本公主下来。”身着粉嫩的小姑娘不断挣扎着,嘴里一边还不停歇。
君千儿瞅了瞅手中不断挣扎的人儿,诶?这不是那天在王爷府门口遇到的那个公主么?怎么钻进了棺材里。
“放开?那草民可就真放手了?”说完君千儿真的一张手,那公主顿时应承了地球的万有引力,摔落在地。
蕊公主身为皇室最小的公主,身为皇上和诣王爷最疼爱的公主,平日里谁不是对她轻言轻语百般讨好,何时有人这么对过她。
顿时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打转,饶是如此,也从地上慢慢爬起,整了整自己的粉嫩小衣,怒目看向君千儿,一副皇家高高在上的姿态,“放肆,竟然如此对待本公主,信不信本公主要了你的命。”
虽然上次她曾遇到过君千儿,还抱着君千儿大哭,但也不过是一时的情绪,身为高傲的公主,哪里还记得自己见过的平民。
“公主,您声音再大点儿,就可以叫来人要了小女的命了。”君千儿丝毫没有惧怕之色,把玩着自己的发尖,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儿。
那小公主闻言,看了一眼从街道走过的列兵,却没有喊叫出声,而是往君千儿身后缩了缩。
左云站在门口,默默看着这一幕,眼底对君千儿的兴趣愈来愈浓郁。
一个平凡的商人,怎么敢对公主如此不敬?要么就是她的真实身份比公主还要高贵,要么就是她来自一个原始的村庄,那里连公主是甚都不知道--。
第2卷钱不是问题5
左云站在门口,默默看着这一幕,眼底对君千儿的兴趣愈来愈浓郁。i
一个平凡的商人,怎么敢对公主如此不敬?要么就是她的真实身份比公主还要高贵,要么就是她来自一个原始的村庄,那里连公主是甚都不知道--。
就目前来看,君千儿的言行举止,怎么看也不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看来有必要让蛛网阁去仔细查探一番了。
“唉……草民自知罪恶深重,还是去自首认罪好了。”君千儿如是说着,就要往门口走去,看似想要去追刚刚走过去的那一队列兵。
蕊公主见状,赶忙一把扯住了君千儿的袖子,“你……你……你让本公主在这里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