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上冰山总裁第2部分阅读
落里探出来。
床上的全套被褥也必须隔天换一次,等美珠做完了这些,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从南宫延的房里出来,正好碰上了匆匆下楼的南宫翊,见他一面接电话一面穿西装,美珠刻意放慢了脚步,等着他先下楼。
据网上报道,国内沿海的走私活动近日又猖獗了起来,且矛头直指南宫集团。迫于巨大的势力,就连整个警界也不敢对南宫家有所行动。
“媒体这样报道,这个南宫翊还那样悠闲自得,难道……他真的在搞走私?”望着南宫翊的背影,程美珠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背上一阵恶寒。
“爷爷,你怎么不在美国多呆上一段时间,这么快就要回来?”宽大的客厅内,南宫翊的声音格外响亮。
“您说是什么话呢,我怎么可能会盼您早死呢!”尽管语气平和,可南宫翊的脸色分明有些不耐烦,“几点的航班?我现在派人去接您,行了吧?”冷声挂断电话,南宫翊突然轮圆了胳膊,将手机重重地砸向墙壁。
只听一声脆响,机身和盖子就分了家。南宫翊站在原地,余怒未消。
“老爷子分明是回来找茬儿的,切,只许官府放火,还不许百姓点灯了呢!”恶狠狠地甩出一句话来,南宫翊回身看了看,见手机已经被自己砸得稀烂,方才退到座机旁边,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leo吗?”南宫翊脸色恨恨。
“是,总裁。”电话那头的男音显得格外沉静。
南宫翊想了一下,吩咐说:“该死的老头要回来了,你赶紧把公司的财务报表改一改,把多余的货暂时封存起来,对了,记得扔几百万给那几个海关高官,好好堵住他们的嘴。”
那头沉吟了片刻,仍旧镇定地回答说:“好的总裁,一个小时内处理完毕。”
“记住,最好不要让那个老头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不然的话,明天你就准备好自己的辞呈!”冷声挂断电话,南宫翊端起桌上的红茶猛灌了一口,整了整衣领,随即大步走出了别墅。
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程美珠吓得直抚胸口。
本来还以为这个南宫翊只是脾气臭点,现在看来,他不光是脾气暴躁,还做违法买卖,搞不好还卖毒品咧!听他跟爷爷讲话的口气那么恶劣,真是没品到极点!
“不过好多话都没听懂,这家人的关系也很奇怪。”美珠扁扁嘴,越发感觉自己周围危机四伏。
路过南宫翊房门口的时候,程美珠发现他竟然没有锁门。房门微微敞开,里面的光线很暗。
“这人起床怎么都不拉窗帘呐?”美珠心里纳闷,她左顾右盼一阵,在确信周围没有人之后,才走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往房间里看了看。
“程美珠啊程美珠,俗话说的好:好奇害死猫!还是不要看啦,拍屁股走人的好。”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可手却不听使唤地扒开了门。
“反正南宫翊人都走了,看个几秒钟的应该没有问题吧?”心里这样想着,美珠悄悄关上门,手在墙壁上乱摸一通,终于打开了壁灯。
她不敢随便拉开窗帘,怕万一南宫翊没走,回头看见了,她程美珠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昏黄的灯光之下,依旧是熟悉的卧房,只是被褥都换了新的。程美珠煞有介事地走到写字台前,发现桌上除了笔记本电脑和一些财经刊物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不许动,不然我就开枪啦!”猛然间,身后传来大声的呵斥,程美珠登时被吓得瘫坐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进你的房间的,我只是看到房门没有关好,所以才想帮你关门……”程美珠双手合十,拼命地求饶。
良久过去,身后再无声音。
美珠故意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慢慢地扭过头来,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暗黄的灯光之下,玻璃柜内的玩具小人正闪着五颜六色的光,它手里拿着枪,一副独眼龙的面孔。
声音好像是从它那里传出来的。
“搞什么飞机呀!”美珠长长地出了口气,起身走到了玻璃柜之前。
望着手里的玩具小人,程美珠不屑地撇撇嘴,南宫翊竟然还有这种恶趣味,真是……
视线瞟到了柜子里的相框上,程美珠瞪大了眼睛。
照片上是一个身穿深色旗袍的女人,女人面容清丽,一头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肩上。尽管身段窈窕婉约,可眉宇间却有一股淡淡的英气,显得自信十足。
只是……这个女人,怎么看上去有点眼熟呢!
“美珠——”
还在疑惑间,楼下忽然传来了cy的喊声。
程美珠赶紧将相框放了回去,慌忙关好玻璃柜,转身就要开门,却不小心一脚踢翻了门边的垃圾桶。
“真倒霉!”程美珠嘟哝着将地上的垃圾桶扶起来,转眼却瞥见了露在桶外的一角布料。
美珠将布料展开来,发现竟然是一件夏日款的女士连衣裙。只是光线太暗,她分辨不清衣服的颜色。
料子的质感极佳,程美珠皱着眉头,心里有些愤然。
“这些有钱人都怎么了,这么好的衣服竟然还要扔掉?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想她程美珠开美容院筹钱那会儿,就算是一毛钱也要把它掰开使,现在想想,她都两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了。
“既然不要的话,那就给我吧,浪费多可惜,嘿嘿!”美珠舔舔嘴唇,将衣服裹入了女佣服里面,慌忙将门从外面关好。
“你在做什么?”身后突然传来cy警惕的质问,程美珠差点被吓得三魂没了七魄,转过头来赔笑道:“我……我看房门没有关,我就顺手把它给关上了。”
cy脸色严肃,她审慎地看了程美珠好一会儿,方才开口说:“少爷交代过了,老爷中午就会回来,你现在赶紧去厨房泡杯大红袍给我看看,老爷最恨别人胡乱糟蹋茶叶,你要好好记着。”
“是,我马上就去泡。”美珠连连点头,忍不住又回头瞟了眼南宫翊的房门。
第一卷第七章(南宫老爷子)
cy见程美珠泡茶有模有样,简单地交代了几句,便出了大厅,去佣人们住的房子里吩咐其他的工作事宜。
美珠得了空隙,便从围裙的大口袋里将那件连衣裙抽出来,轻轻地抖开。
果然是全新的,连吊牌还在上面咧!程美珠吐吐舌头,发现衣服领口的logo印着‘wen2’的字样。
“天蚕丝?”程美珠的英文不错,一眼就能够认出吊牌上的质料说明。
不管了,穿了再说!
美珠高兴地脱掉女佣服,把厨房的门锁好后,立刻脱下了身上皱巴巴的女式衬衣和牛仔短裤。
墨绿色的吊带连衣裙出奇地合身,而且因为材质轻便又透气,因此浑身上下都舒服。
“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嘛!”美珠偷乐了一阵子,隔着窗户见cy踩着花园的鹅卵石路折了回来,连忙穿上了女佣装,在厨房里胡乱找了个空柜子将换下的衬衣和短裤塞了进去。
“美珠——”cy快步走进厨房,脸色慌乱道:“老爷到了,赶紧跟我出去迎接!”
这么快?美珠吃了一惊,应承着点点头,立刻跟着cy奔了出去。
此刻大厅之外早已经站了不下五十名佣人,男佣各个穿着黑色的制服,打着领结,女佣则穿着纯白色的女佣装,众人两列排开,静候着老爷子的回归。
只是,这太阳也太大了吧?程美珠下意识地抬头看看天空,又低下头来望了望其他的佣人,发现大家个个都站得跟雕像一样笔直,心中佩服不已。
终于,黑色的加长林肯轿车远远地开了过来,后面还尾随着五辆纯黑色的宾利。
“嘘嘘!”
程美珠还在对着名车流口水,站在她对面的cy赶紧提醒她集中精神站好。美珠抬头挺胸,眼睛仍是不自主地瞟着当头的林肯车,直到车子在大厅之前缓缓停下。
司机下车开门,第一个走下车的便是南宫翊。美珠撇撇嘴,她对这个男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只要多靠近他一点,就能够感觉到寒气直往上冒。
很快地,自车内下来了一位穿着浅红色唐装,拄着棕色龙头拐杖的老头。老头虽然头发斑白,可精神却异常矍铄,尤其是眼睛,炯炯发亮。
只是脸色似乎有些不快。
原来他就是南宫延呢!程美珠心里暗暗记着,转而发现佣人们一并弯腰行礼,于是也学着弯腰。
等南宫老爷子走进大厅之后,cy便朝着众人做了个解散的手势,美珠好奇地跟在cy的身后,走进客厅之后便靠着墙站好。
“爷爷,你不是在美国疗养的好好的吗,干嘛突然回来?”南宫翊阴着脸,他心里明知南宫延的来意,可还是佯装不解地问了一句。
“难道我一辈子都不回来,任由着你在这里兴风作浪,干那些乱七八糟的勾当吗?”南宫延的声音异常洪亮,他很气愤地瞪了南宫翊一眼,说道:“你别以为我这个老不死的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只一句,要么从我手里接手南宫集团,做正当生意,要么给我滚蛋,我把公司捐给国家。”
听了南宫延的话,南宫翊猛地吃了一惊,“什么?爷爷你这是什么话!”他似有不信地看着自己的爷爷,一字一顿道:“南宫集团也有我的心血好不好,如果您真的要做得这么决绝,我也不会放任不管的!”
“那你就做你的正当生意给我看看!”南宫延气得白胡子都翘了起来,手里的龙头拐杖在地板上跺得直响,惊得美珠吓了一跳。
老爷子正在气头上,现在怎么解释也只是火上浇油。南宫延低头沉思了几秒,转而对着靠在墙壁边的程美珠说:“那个谁,去给爷爷泡杯大红袍来!”
虽然心里看不惯这个腹黑男,可是美珠却半点也不敢违抗他的话,点了点头,拔腿就跑进了厨房里。
看着美珠的背影,南宫延皱眉问道:“怎么看起来面生啊?”
“哦,是我给您新配的佣人。”南宫翊赶忙解释道。
“来了多久了?”南宫延追问。
“有……一个多月了。”南宫延顺势撒了个谎,“她手脚挺勤的,也很细心。”南宫翊一面说一面盯着南宫延的脸色,见他似有沉吟,便问道:“您还在介意上次的事?”
“好好的一个大姑娘在我面前死了,我能不介意吗!”大概是因为说话太过用力,南宫延突然咳嗽了起来。
“爷爷你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累到了吧?”我这就去把陈医生找过来!”南宫翊作势就要出门,却被南宫延叫住了。
“你个臭小子,你少作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就能多活几天!”南宫延缓过气,手里的拐杖打在了南宫翊的身上,一下两下,似乎不愿停手。
“爷爷你干嘛!”南宫翊只得用手护着头上蹿下跳,心里又气又恼,却不敢还手。
端着茶托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美珠被这一幕吓得差点跌碎了手里的紫砂茶杯,cy频频用眼神暗示,她才明白地退到了墙边。
南宫延喘了几口气,终于停了手。美珠心里暗暗叫好,面上却一点也不敢笑出来。
南宫延咬咬牙,凶狠地转过头,示意程美珠上茶。
“爷爷你喝口茶,降降火。”南宫翊揉着被打得泛红的额头,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泄。
美珠走了过去,对南宫延生涩地一笑,随即小心地将茶杯放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姑娘干净秀气。”南宫延望着程美珠点点头,端起茶杯品了一小口,“恩,泡茶的手艺也不错。”
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的程美珠终于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刚要得意,回转头来见南宫翊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忙吓得退回了墙边。
“你那么凶做什么?”南宫延作势就要拿拐杖打南宫翊,南宫翊慌忙退后,坐在了距离爷爷几米开外的地方。
“人家就算是个帮佣,也比你找回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强!”南宫延教训道:“成天除了干违法的事情,就是在那些风月场所里流连,要不是长得像你妈,我都不敢相信你会是我南宫延的孙子!”
面对南宫延严厉的斥责,南宫翊在心里默默隐忍,他不吭声,也不回嘴。
“还说这次让我见见孙媳妇的,我看呐,人家八成是知道了你在做什么勾当,所以被吓跑了!”
“够了爷爷!”南宫延的话终于冲击到了南宫翊所能够承受的底线,他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自己的爷爷说道:“那你自己又是什么清白的人物吗?还不是照样在黑道里面摸爬滚打起来的,我只是有样学样,你有什么资格批评我?”
家人之间的争吵竟然能够达到如此恶劣的地步,美珠只是抿紧嘴巴,不想惹上祸端。
“混账东西!”南宫延脱力地往后靠了靠,手中的拐杖翘起来打翻了桌子上的茶杯。
因为力道过猛,茶杯从茶几上飞了出去,随即在地上摔得粉碎。
程美珠瞪大了眼睛。连一贯波澜不惊的cy也被眼前的情景震住了。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收拾!”正在气头上的南宫翊朝着程美珠大声吼道。
美珠‘哦’了一声,立马讪讪地走上前,拾起了地上的碎片。
“她要照顾的人是我,你凭什么对她大吼小叫的!”南宫延喘了几口气,语气稍微平和了一些,“明天,明天你就把执行总裁的位子给我让出来,继续去做你的总经理。”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南宫翊蓦地变了脸色。
这就意味着,以后公司的一应大小事务,他南宫翊必须全部向爷爷征得许可权。
“爷爷,你这样也太不讲理了吧?”南宫翊的眼珠突出,看起来有些可怖。
“我已经决定了,明天你就把办公室给退出来。”南宫翊认真地审度着孙子的表情,态度决绝。
“哎哟——”收拾残片太过匆忙,美珠没有留神,手掌被花开了一道口子。
“鬼叫个什么劲!”南宫翊厌恶地背过身,倒是南宫延见了,赶紧上前,将美珠从地上拉了起来。
伤口不浅,鲜血大颗地滚了出来,南宫延托住程美珠受伤的手,从兜里掏出手帕便往伤口上盖,抬头冲cy喊道:“去把陈医生找来!”
cy道了声‘是’,拔腿便出了客厅。
第一卷第八章(误会)
南宫延的态度让程美珠心里一阵温暖,尽管疼痛钻心,可她还是摆摆手,笑说:“我没事的。”
“你当然会没事啦,有事的是我!”南宫翊火气不小,嘴里恨恨地吐出一句话,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跟个姑娘家的赌什么气,别人招你惹你啦?”南宫延回头狠狠地瞪了孙子一眼,搀着程美珠坐下。
美珠感觉很不好意思,本来面对的就不是简单的人物,再加上南宫老爷子这样热情,她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我真的没事的。”美珠艰难地笑着摇摇头,“这手帕脏了,回头洗干净了我给您送来。”
听了美珠的话,南宫延皱眉说:“你既然来我们家做佣人,那你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我们可都得负责的,那个没良心的小子脾气就是那样,以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理会他说什么。”
美珠尴尬地偏过头,发现南宫翊正以一种要杀人的眼光注视着自己,赶忙收回视线,起身说:“我再去给您泡一杯大红袍……”
“姑娘,不用了,让cy去就好了。”南宫延劝道。
cy见状,点点头就往厨房的方向走,美珠赶紧追了上去,解释说:“这是我份内的事情,理应由我做的!”嘴上这么说,其实她程美珠还是担心南宫翊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而把她调到别的地方做事。天知道会不会让她冒着枪林弹雨去给公司送白粉呢!
“喂,那个谁,爷爷叫你坐下你就坐下,哪儿那么多废话呢!”南宫翊低吼了一声,抬手就去扯程美珠的胳膊,想把她拉回来,没想到抓了个空,倒是扯住了她女佣服后面的蝴蝶结。
美珠下意识地一挣,白色的蝴蝶结登时散开,露出了里面穿着的那件墨绿色的吊带连衣裙。
在场的两人全都呆住了,特别是南宫翊,双眼比电灯泡还要突出。
“对不起……”程美珠慌忙转过身,想要重新系好腰带,尴尬地抬起头,却发现南宫翊的两眼正在冒火。
不就是在垃圾桶里捡了一件他的衣服,有必要气成这样吗!美珠嘟哝着嘴,一时间手足无措。
“孩子,过来,过来!”南宫延面带喜色,放下手中的拐杖,示意程美珠来自己这边。
尽管心里七上八下,可程美珠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
“把佣人的衣服脱了。”南宫延说道。
“啊?”程美珠莫名其妙,脸上一阵燥热,衣服毕竟是捡的,在南宫翊的面前穿出来,美珠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翊儿,你过来。”南宫延沉下嗓音,冲着脸色难看的南宫翊招手。
南宫翊黑着脸走上前,坐在了爷爷的身旁,可眼神却丝毫没有从美珠身上挪开的意思。
要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她程美珠早就死了一万次了。美珠无辜地瞟着南宫延的脸色,终于脱掉了女佣装。
窈窕的身段,细瓷般的洁白肌肤,以及修长的美腿,瞬间暴露在老爷子和南宫翊的面前。
南宫延的手有些颤抖,他轻轻地托住了连衣裙的一角,惊讶地感叹说:“的确是我教人设计的那件衣服……”他面带慈祥地望着程美珠微笑,不停地点头。
坐在一旁的南宫翊赶紧站了起来,解释说:“不是您想象的那样,其实她……”
“什么都别说了!”南宫延严厉地看着南宫翊,语气严厉,“你这小子,再怎么坏也不能让我的孙媳妇替你端茶倒水吧?”
“孙媳妇?”在场的美珠和南宫翊一齐惊呼出口,两人相视一阵,随即一起望着南宫老爷子。
“爷爷,你弄错了,其实她——”
不等南宫翊解释,南宫延便示意他住口,教训说:“我知道你身边的女人多如牛毛,可是你终究是要找一个能够在家庭和事业上支持你的妻子,你今天对她的态度很让我失望!”南宫延斥责完毕,随即又让程美珠坐到了自己的身边,抬手摸摸她的头发,微笑说:“我记得你好像叫做万琳吧?这些日子让你在家里受苦,实在是委屈你啦!”
原来这个南宫延是把自己错认为他的孙媳妇了,难道是因为自己身上穿着的这件衣服?心里这样想着,程美珠赶紧辩解道:“不是的爷爷,其实我叫——”话未说完,美珠忽然间感觉到了两股摄人心魄的目光,她禁不住偏过头,发现此刻南宫延正狠狠地盯着自己,放在唇上的手指分明是要让她程美珠闭嘴。
“什么都不必说了。”南宫延亲昵地将美珠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心中,“我知道,这个混蛋小子对你不好,欺负你,不过千万别怕,以后有我这个爷爷在,只要我活多一天,我就多一天帮你盯着这个臭小子。”说完,他又仔细端详了程美珠一遍,欣慰道:“长得漂亮,人也乖巧。万琳啊,以后,只要翊儿欺负你,你就过来告诉我,我一定替你好好修理他。”
此时的美珠实在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虽然明知道自己脸上笑容比哭还难看,可她还是尽量掩饰着心里的恐慌。
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南宫翊肯定想扒了她程美珠的皮泄恨吧!
心里还在犯嘀咕,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不痛不痒地搭住了美珠的肩膀。
“爷爷,没跟您说清楚是我的错。”南宫翊难得赔笑,转而瞪着美珠道:“我突然想起来,我和万琳两人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
“干嘛准备礼物啊,我又不愁吃又不愁穿的。”嘴上这么说,可南宫老爷子脸上却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我记不得放哪了,万琳,跟我一起上楼找找看。”南宫翊说这话的时候分明是咬牙切齿,他使劲勾搭着程美珠的肩膀,把她往楼梯的方向推。
“干嘛,我不去啦!”程美珠小声挣扎,似有反抗。
“不去的话,我立马就把你卖到泰国。”南宫翊低声威胁,双眼圆睁。
听了南宫翊的话,美珠的额头上渗出了细汗,忙改口,“我去,我去。”回头不忘记冲南宫延灿烂一笑。
才刚走进南宫翊的房间,程美珠整个人就被摁在了卧室的墙上。
窗帘紧闭,壁灯暗淡。美珠惶恐地感受着南宫翊粗重的喘息,心头如小鹿乱撞。
“你要干嘛?”感觉自己凶多吉少,程美珠的声音带着哭腔。
俊美的脸上带着邪魅,面前高大的男人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他使劲将身体贴在了程美珠的胸前,质问道:“说,你进入南宫家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面对南宫翊的话,程美珠莫名其妙,“不是你把我拽来的吗,我能有什么目的?是你对我有企图好不好?”美珠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南宫翊鼻子里喷出的气流,心里更加慌乱了。
“你在审计公司缠住我不放,难道这不是你的计划吗?”南宫翊犀利的眸子里泛着冷光。
“我只是碰巧欠了高利贷,碰巧撞上了你,碰巧想要逃命,碰巧被你带回了家,碰巧进了你的房间,碰巧从垃圾桶里捡了这件衣服。”程美珠被南宫翊说得有点沮丧,她可不是那种喜好攀龙附凤的女人,更何况,眼前的男人根本算不上龙。
“真的?”南宫翊似有妥协。
“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查查看。”程美珠自问没什么好被人调查的,她从上幼儿园到工作,整个过程清清白白,直到碰上他南宫翊为止。
“好吧。”南宫翊点点头,同程美珠保持了一点距离,“暂时相信你的话,不过——”他话锋一转,继而郑重道:“你要陪我演一场戏。”
“演戏?”程美珠吃了一惊,“难道你想让我装那个叫做万琳的女人,去骗你的爷爷?”
“对。”南宫翊承认。
程美珠不屑地撇撇嘴,嘲讽说:“这么大个人了,还骗长辈,你真的很没教养诶!”
“你到底是干,还是不干?”南宫翊作势,死命将美珠抵在墙壁上。
“我干,我干,有话好好说嘛!”面对这种暴力分子,绝对不可以硬碰硬,美珠赶紧点头,“不过总得让我知道原因吧?”
“你不知道反而会更安全。”南宫翊松懈了下来,“从现在开始,你就叫做万琳,是我南宫翊的未婚妻,无论是对家里人,还是对外人,你都得这么说,知道了吗?”
“可是……cy她知道啊!”程美珠不解地问。
“你放心,她绝对服从任何命令。”南宫翊邪笑了一下,“只要你在爷爷在家的这段期间里好好扮演万琳的角色,那样的话,我不光会抵消掉你的全部债务,而且还会把你的美容院还给你,另外……我会给你一大笔钱。”
程美珠赶紧摆手,“钱就算了,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就好。”
“好。”南宫翊回答干脆,“你放心,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万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所以——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
“一言为定!”程美珠伸出了手指,面对南宫翊这样变脸比川剧师傅还快的人,就得立誓。
南宫翊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跟美珠勾勾手,随即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锦盒,搭着美珠的肩,故作亲昵地下了楼。
第一卷第九章(卧底)
残阳闪着暗红色的光,肆无忌惮地穿透警署大楼,在冰冷的地板上留下一抹抹狭长的黑色阴影。
局长办公室内。
空气有些凝滞,坐在黑皮转椅上的沈局长始终背对着略有沉思的冼度卿,仿佛是在掩藏脸上的表情。
站在办公桌前的警员有着一张刚毅而沉静的脸孔,身形高大健壮,是a市警署秘密培养的一群新晋警员当中的佼佼者。
秘密培养计划,既艰苦又漫长,想想这两年在郊外训练基地离群索居的训练生活,冼度卿感慨万千。
养兵千日,终须一用,而此时此刻,正是他冼度卿为警局效命的时候,存在于他内心的感觉并非是彷徨和怯懦,而是一种面对艰巨任务所表现出来的审慎。
“度卿啊——”伴着一声长长的叹息,沈局长慢慢地转回身,指头轻轻弹了弹静静燃烧的香烟。他的眉眼之间尽是岁月复刻的痕迹,除了对下半辈子平和生活向往所表现出来的安详之外,再找不到任何一丝冲锋陷阵的坚毅之气。
“再过两个月,我就要退休了。”老局长从转椅上站起来,走到冼度卿的跟前,友好地拍着他的肩膀说:“南宫集团的这个案子已经拖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从万琳到你,已经转手了两次。这是我从警生涯里的最后一个案件,我希望你能够认认真真地去完成。”
“是的局长。”冼度卿目不斜视,姿势标准,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自己的使命。
“当然了,风险是有的。”沈局长嘿嘿笑了两下,分析说:“南宫翊是个狠角色,莫说是个卧底了,就算是那些真正在他手下办事的人,也随时有可能会送命。据线人回报,说因为万琳的事件,南宫翊已经开始暗中对身边的人进行秘密调查,届时将会到国外甄选合适的保镖。”
沈局长停顿了片刻,冼度卿蓦地抬起头来,问局长说:“您的意思是……要把我送到国外?”
沈局长偏头看了冼度卿一会儿,诧异道:“你的父母全都殉职了,怎么,还有什么顾虑的吗?”
冼度卿木讷地摇摇头,说:“那倒不是,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到了国外,那联系方面……”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早已经同马来西亚和泰国的国际刑警联手,届时南宫翊将会以出国观光为由,寻找可靠的助手,而你,将会成为他的得力助手。”沈局长笑眯眯地望着冼度卿,问道:“泰拳和跆拳道都是你的长项,没有问题吧?”
冼度卿首肯。
“那就好。”沈局长突然逼近了冼度卿,低声嘱咐道:“你要记住,一个卧底,除了组织之外千万不要相信身边的任何人,不然的话,就只有两种结果,一是你倒戈,我们变成敌人,一是你被干掉,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尽管冼度卿的表情依然保持着平静,可额上仍是渗出了细汗,他朝着沈局长敬了个礼,保证道:“局长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完成任务!”
“我不要尽力,我只要成功。”沈局长猛吸了一口烟,“等你安插好了之后,我会跟你联系的,碰面的地点嘛,随时会变。”
两人还在谈话间,局长室的门外忽然传来了吵嚷,紧接着,门被人推开,从外面闯进来一个穿着短裙制服的女警。
“万琳?”冼度卿吃了一惊。
眼前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的俏丽女警,分明就是秘密训练的时候跟自己同组的警花万琳。
“你来干什么?”沈局长的口气不善,“不是让你在分局好好呆着吗?”
万琳咬咬嘴唇,看了冼度卿一眼,瞬间明白了一切,于是哀求说:“局长,您就派我去吧,我要当面跟南宫翊说清楚,就算是被他打死,我也认命!”
“一派胡言!”沈局长瞪大了眼睛,猛地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厉声说:“你已经因为私人的感情丧失了卧底的资格,要不是缉私队的队员奋力保全你,你这会早就被南宫翊亲手杀了,你现在闯到这里,又是干什么!”
万琳怔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既然你的责任,上面没有追究,你就应该好好上班,认真执勤,争取往后将功补过。”沈局长放慢了语速,“你出去吧!”
万琳眼神迷离,讷讷地转回身,终于走出了局长室。
望着万琳失魂落魄的背影,冼度卿心中有些怅然。
如果自己把感情交出去,是不是也会落得像万琳这样的下场呢!
不对,自己的身份决然不允许谈情说爱,他冼度卿既没有资格,也没有精力去做这种事情。除了组织,他不会把自己的心交给任何其他的人。
心里默默想着,冼度卿握紧了拳头,投向窗外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天色转阴,阳光被遮挡在了云层之后。
在花园拔草的程美珠摘下头上戴着的太阳帽,拿在手上用力地扇着风。
“哎哟,我的腰——”程美珠努力从地上站起来,背上又酸又痛。
这个南宫翊真是太可恶了,没事干嘛把工人都辞退了嘛,害得她程美珠现在天天都要做五人份的差事。
有哪个大户人家这样使唤未过门的媳妇的?
抬眼看了看花园内疯长的杂草,美珠感觉口干舌燥,于是回到了厨房,自己给自己泡了一杯冰果汁。
这会儿cy出去买东西了,留下美珠一人照管房子。
“那个家伙到底跑哪儿去了,一连三天都没个人影。”程美珠自顾自地嘀咕,“说是出国考察,该不会是跑去嫖妓了吧?”
脑子里无端冒出的念头让美珠禁不住打了个冷颤,爱不爱嫖都随他,可是千万不要把什么艾滋给带回来。
这会儿南宫延老爷子午睡也该醒了吧!美珠胡乱擦擦嘴,赶紧脱掉了系在腰上的围裙,从橱柜里拿出紫砂茶壶。
南宫翊临走的时候特地吩咐过,干家务的时候千万不要被老爷子撞见,不然后果由她程美珠承担。美珠撇撇嘴,听见楼上响起脚步声,遂赶紧泡了茶,迎上前。
第一卷第十章(回府)
“万琳啊,这里还住得习惯吗?”南宫延喝了一口茶,欣慰地看着端坐在他对面的程美珠。
“挺好的。”美珠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虽说南宫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严厉,反而对她程美珠还很亲切,可是只要一对上南宫延慈祥的目光,美珠就有点心虚,生怕被他看出自己真正的身份,到时候南宫翊那个混球肯定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的。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南宫延笑眯眯地点点头,环视了一眼四周,皱眉说:“奇怪,坐了半天了怎么都没见到cy?”
“噢——她刚刚出门买东西去了。”程美珠赶紧回答。
南宫延想了一下,拄着龙头拐杖就往门口的方向走,美珠见了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奇怪,什么时候轮到管家去买东西了?其他的人呢,都跑哪儿去了?”见四周看不到一个佣人,南宫延跺了跺拐杖,哼了一声。
美珠嘴角抽搐,小声回答说:“前几天都被南……翊辞掉了。”叫‘翊’字的时候,程美珠的胃里一阵翻涌,面上还是挂着微笑。
“真的?”南宫延眯着眼睛思索一会儿,脸色沉了下来,低声问道:“他人这会儿上哪儿去了?”
美珠心里有点不妙,勉强回答:“三天前就出国了……说是去马来西亚考察……”
“臭小子,难怪几天都不见人影呢,这几天我身体虚点,都还没有去公司,本来还以为他上班挺勤的。”南宫延责备地望着程美珠说:“你这个新媳妇也真是,翊儿走了这么几天,你都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美珠一脸抱歉地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南宫延叹了口气,拍拍程美珠的肩膀道:“往后你要记着,但凡翊儿再出国,或者是去外市,你都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我晓得cy她只听翊儿的,可你不一样,只有你才能帮着我管教翊儿。”
美珠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心里一点方寸都没有。老爷子这是叫自己打南宫翊的小报告啊,万一被他逮着,天知道他会不会一时动怒将自己卖到泰国。自己现在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好了,我要去写大字了,翊儿知道我明天会去公司,他应该会在今天之内赶回来,回来之后,叫他第一时间到我房里来。”南宫延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撑着拐杖,有些气愤地上了楼,留下满面苦涩的程美珠站在大厅门口。
可恶的家伙,这会儿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程美珠踮脚向大门口扫视,心下稍微松了口气。
“恭迎南宫少爷回府——”猛然间,设置在大门周围草坪上的喇叭一齐发出声响,紧接着,黑铁雕花大门径自敞开,打头的两辆宾利车率先驶入豪宅的大道。
回来了!程美珠心里一喜,赶紧跑出门,站在花园中的卵石小道上翘首以盼。
黑色的加长林肯轿车匀速驶入大道,拐过几片草坪,终于停在了别墅的前庭花园内。
有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率先从宾利车里走出来,打开林肯轿车的车门。
“don,我们到了。”南宫翊冲着身边沉默不语的男子邪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