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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吟池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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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表情,心里的厌恶感渐渐的上升,她顺从的端起酒杯缓缓的喝下,液体顺着食道进入了腹中,芊芸恍然感觉有些燥热,她服一服身,优雅的道:“孩儿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玫瑰酒的酒劲极强,芊芸开始有些眩晕,她强忍的走去大厅,就在光亮流光飞转之时,她转过头,看到魅姬脸上有着一抹得胜的狡黠,她淡淡的冷笑,退到了长廊之上。

    月亮再一次从云雾中发出强烈的光,珠灯在微风下摇晃,如水晶一般的紫微宫夜色弥漫,水润的色泽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顺延着道路,芊芸的意识开始慢慢的模糊

    书房之中。

    淡淡的月光下隐约传來了奢靡的丝竹之声,烛光摇动,光下有一人安静的坐在桌边,白如银丝的头发,让他变得格外的显眼,他单手抚摸着茶盏,纤细的手指感受着茶壶上精致的泥纹,那是一只蝴蝶,,展翅欲飞的蝴蝶,有着天地间灵动的气质,仿佛都在它展翅的那一刻崩裂出美丽的光芒。

    龙谨辰轻轻的微笑,想起了那位站在花架下,对着她微笑的女子。

    她,从來都不应该属于这里。

    现在的她就如困锁在牢笼之中的蝴蝶,断了她所有的希翼,也断了她所有的回忆,苍白的人生仿佛是一道深深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她一点也不快乐。

    他的胸腔微微烦热,手指不由得收紧。

    烛光中,他握起右手边的笔,继续记录,不知何时,他已经忘记了所有的声音,微风缓缓袭來,湖水在月光下泛点光亮。

    他抬起头凝视,嘴角不禁露出一抹讥讽的微笑,紫微宫的琉璃色彩艳丽,而沒有人知道,就在河流里,埋葬着多少无辜的冤魂,然而,就凭借着每一年所施压出去的祈祷文,又如何能捆缚着这一片看似宁静的湖水呢?

    杀戮已经把紫微宫水晶般透明的宫殿亵渎侵蚀完毕了,谁又会在乎这些年來手中死去的人呢?杀人的机器们是不能有任何感情的。

    自打來到这里,他就是她的一个棋子,获取整个的武林的棋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人机器,他应该沒有感情,沒有思想的信服着她的一切箴言,那日,,他从玄胤山庄参加芊芸的婚礼回來,魅姬就來到他的房间,见到意志消沉的他,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如若要得到她,就入主中原,灭了玄胤山庄,不然,你就躲在这里做一辈子的懦夫!”他记得她是这样对他说的:“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你如何有资格保护她,!”他的心深受震撼,他多么的想保护着她,可是?,他沒有任何的资格和理由。

    “帮助我统一江湖,我让你一切的梦想全部变为真实!”魅姬循循善诱,蛊惑的声音如毒蛇一般侵扰着他的耳膜:“我让她回到你身边,然后死心塌地,无怨无悔!”

    “你做不到的,!”龙谨辰摇头,脑袋里还有残存着魅姬的笑,他无法再一次淡定,手指一紧,茶盏应声碎掉,碎片刺入指尖,鲜血流淌出來。

    就在这时,只见门外來了一个娇柔的身影,龙谨辰警觉起來,女子推开门,一阵清香弥漫在他的鼻尖,她缓缓的走到他身旁,轻轻的抱着他的腰,温柔的依偎在他的胸膛上。

    “你,!”是她,龙谨辰惊愕,他轻轻的推开她,而她却抱的更紧。

    女子面若桃花,红唇如樱桃般,她轻轻的舔了舔红唇,极尽诱惑,他再次温柔的推开她,而隐隐约约在脑中听到魅姬的话:“她属于你……就当是犒劳你一直为紫微宫做的事情!”

    龙谨辰盛怒,看着眼前开始宽衣的紫瞳,他瞬间有些嗜血的欲望,额上的血纹变得更为清晰:“她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在她的撩拨之下,龙谨辰的下腹有些紧绷。

    “只是十香软魂蛊而已,,沒有你,她会死!”魅姬大笑,笑声在斗室之中回荡。

    “为什么?,她是你的女儿,!”龙谨辰忍无可忍。

    魅姬好像沒有听见,继续道:“仇人的女儿,即便是身上流着我血液,也不过是一个棋子,记住,十香软魂蛊的药效很强,你考虑清楚,要么她死,要么就成全你自己,!”说完,她的声音消失在空气之中。

    紫瞳的身体散发着撩人的幽香,她媚眼轻抬凝视着他,柔声道:“辰哥哥,,瞳瞳好像是醉了,怎么办呢?”她柔柔的用脸颊磨蹭着他的后背,惹得龙谨辰全身僵硬。

    龙谨辰怔住:“瞳瞳,,你等着,我去帮你找解药!”不能,他不能,,就在他的理智快要崩溃的时候,瞳瞳拉着他的手臂,他转回头,正好迎上了她柔软的唇:“不要离开我,瞳瞳希望能和辰哥哥永远在一起,!”

    欲望就这样被一吻点燃,龙谨辰闷哼一声,紧紧拥抱着她。

    中了的紫瞳身子火烫,不安分在他的怀里蠕动,她呼出浓重的香气起,蛊惑着他的心,她撕扯他的衣裳,滚烫的脸颊挑战着他最后一丝自制力。

    迷醉的夜。

    屋内春意正浓。

    殊不知,就在门外,一双仇恨的眼神迸射出來的光把他们双双包围,一个红衣少女全身散发着火气,她愤恨的咬牙切齿,她红纱会记得这一天,这个來路不明的女人就这样夺去了她心爱的男人,她气愤。

    玻璃之下的水流急促的,她扭过头,愤然离开,

    卷三纠结肆拾柒紫薇谜情之红纱的挑衅

    肆拾柒 紫薇谜情之 红纱的挑衅

    夜里,紫瞳沉稳的睡在龙谨辰的怀中,她呼吸缓慢,仿佛在做一个甜蜜的梦,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眼睑上微微颤动,望着她许久,龙谨辰轻轻的帮她把被子掖到肩膀下,闭上了眼睛沉思。

    其实,魅姬给紫瞳服下药,并给她洗脑,而她俨然成为了一个一天无所事事的花瓶,她天真无暇,快乐如前,她开心的掌控着花瓣旋舞,笑声弥漫在开满鲜花的山谷之中。

    龙谨辰沒有忘记她在阳光下旋舞是的表情,也沒有忘记她开心的奔入他怀中那种幸福的甜蜜,她纯真的像个孩子一样扑到他怀里撒娇,然后静静的躺在他背弯里静静听着他的心跳,可是?这样的甜蜜仿佛是赊來的,龙谨辰感觉不到真实,仿佛一睁开眼睛,她就会回到从前的样子,,站在远处用着陌生的憎恨的眼神望着他,然后他的心继续如刀绞一般。

    想到这里,龙谨辰不禁收紧怀抱,怀中的可人儿嘟囔一声,在他的怀里翻了身,小脸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轻轻的发出傻笑,长指在她的额头上抚摸,龙谨辰的嘴角流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他越來越不能离开她,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害怕那一天的到來,如今紫微宫的势力在西域原來越强大,今非昔比,或许再也沒有任何人用能力将这团火焰扑灭。

    随着野心魔抓的延伸,死在她们手上的孤魂也越來越多,那一汪储存欲望的岑媛湖似乎已经装不下去了,欲望是那样的无所不在无孔不入,让人害怕。

    龙谨辰开始有些惧怕自己,害怕她,如若她记起了所有的东西,是不是就会更加的憎恨他。

    既然已经拥有了她,有何必要在拥有天下。

    龙谨辰想起了魅姬的话:“拥有爱情是可怜的,而拥有权力,却是最富有的,让全天下的人都在你的脚下之时,所有的人都服服帖帖的听信你,,这才是真正的人生!”

    拥有权力就连真正的感情也要消磨而去,那权力的存在就只是一个替代的程序。

    星光点点,光亮的光线在纯净的玻璃之上跳跃,透过纯净的玻璃,星光在他的眼眸中闪烁,沒有任何瓦片的遮掩,他仿佛可以直接看到星空。

    只是,。

    眼前的一切让他不能琢磨清楚。

    夜,越來越深。

    但,夜不成眠的,,似乎只有他一个。

    “少主,!”红轩将手中的小篮子放在紫瞳的手边:“您要的布料,我唤人带过來了,您看看适合么!”红轩将篮子里的布料一一展开,放在她面前。

    “这块如何!”

    紫瞳指一指眼前的一块素花白色的绸缎,抬头询问红轩,红轩摇摇头:“这块太素雅了,,我怕祭司不喜欢!”

    “那这一块!”紫瞳再指了指红色的:“茜素红,如火一般的颜色!”

    红轩翻了翻白眼,怎么两个颜色那么极端呢?“少主,,那一块也太艳了!”

    “那怎么办呢?”紫瞳拖着小腮,一脸的烦恼,辰哥哥对她体贴入微,有着他的日子,她觉得好开心,那日,她不小心撕掉了他的衣裳,她很想再弄一件给他,但是却找不到布料,好不容易找到一些,自己却拿不定主意了,就在这时,她的手胡乱的抓到了一块布:“要么就要这件吧!,宝兰色,再绣上些金线,我想辰哥哥会喜欢!”

    “我看未必,!”

    一个尖细的女声从门外传來,紫瞳望去,只见一个红衣少女,手脚系有金黄|色的铃铛,一身如火一般的气息,浓眉大眼,好一个灵动美丽的女子。

    侍女们纷纷噤声:“谁!”紫瞳好奇的问红轩。

    红轩望了望走进门來的人,又望了望紫瞳,小声的说:“是右护法,!”

    紫瞳微眯的眼睛,转过头,,那人她知道,紫微宫的黄金左右护法,一个叫黑纱,一个叫红纱,两人携手打下了紫微宫的半壁江山,而黑纱最后却因为红纱的陷害而被娘亲刺瞎了双眼。

    红纱,一个善妒而冷血的女人,能与她面对面,紫瞳的心有些微微发抖。

    红纱走到她的面前,从头到脚的打量着紫瞳,眼中有着不能名状的鄙夷,在红纱的眼里看來,她只不过是长者与魅姬相似的脸罢了,又会有什么能力呢?。

    “辰的喜好,你又能了解多少呢?”红纱望着她手中的布,闷哼一声:“你从來都不属于这里,又怎么知道辰喜欢什么呢?”

    所有的侍女倒吸了一口气,红轩放在紫瞳肩膀上的手微微的发抖,紫瞳看了看红轩,被眼前的红衣女子挑起的兴趣:“右护法的话怎讲!”

    红纱望着她冷冷一笑,这个女子不似表面上的单纯,而是冷静得让人恐惧,她振一振声音,继续道:“你本是玄胤山庄的大小姐,你不叫紫瞳,你叫芊芸,出生在玄胤山庄,那里还有一个痴痴等待你回來的夫君!”

    “玄胤山庄!”这不是娘说的仇人么,事情可是越來越蹊跷了。

    哼,多么单纯白痴的女人,,红纱继续说:“你真的不记得了么,曾经,你举剑伤了他,你不相信他,,直到后來,你为了补偿他,而嫁给了他!”

    ……

    暖日当空。

    但她却丝毫感觉不到温暖,她倔强的站在树下,沒有流泪,只是呆呆的望着远处的青衣男子。

    他伸出手好像是想拥抱她,只是,。

    下一秒。

    他骤然睁大了眼睛。

    她手中的剑不犹豫的刺入了他的胸膛,猩红的液体从剑身缓缓下落,打在他的鞋上,已经分不清楚哪些是他的血,哪些是原有的罪恶。

    抬起眼,他的眼里的深黑褪为琉璃般的透彻,只是她看不到了。

    转过身,离开了,颤抖的背脊慢慢的挺直。

    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傻瓜,他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傻瓜,忽地,他笑了,几近狂妄的笑声,瞬间盘旋在整个山谷中。

    那个笑声是如此的绝望

    …………

    ……

    青衣的男子靠近她,脚步踩在枯槁的树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这些日子,我受累了!”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际萦绕着:“对不起!”

    忽的,他轻轻从她身后将她抱着,温柔的簇拥,如春天般的温暖袭上她的身体,她的心有些动容。

    沒有说话,只听得到他沉稳的心跳和嗓音,低低的在耳边呓语一般:“不要封闭你自己,让我來保护你吧!”

    “嫁给我!”

    恍如隔世传來的话,不经意的波动着她眼前的湖面,敏感的神经仿佛被波动一般:“让我保护你,嫁给我!”

    这八个字回响在她的脑中,只是,现在的她已经感受不到那份曾经的心跳,沒有任何的感觉了,点头吧!这是爹替她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

    ……

    回忆的画面,一幅幅一道道的在她的面前闪过,紫瞳的脑里一片空白,她用力的敲敲自己的脑袋,眉心皱成一团。

    红纱看到了希望,她继续暗暗的说:“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是不是过去都历历在目了呢?”

    红纱的话就如蛇蝎一般爬入她的脑里,紫瞳假装镇定站起來,双脚有些虚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离开吧!”

    红纱不信,继续说道:“你知道的,你已经记起來了,!”她就像一个妒妇一样拉着她的衣襟,疯狂的絮絮叨叨:“你一定记得,一定,!”

    紫瞳的头有些眩晕,她的话就仿佛是远方传來的一般,而她的耳边只听得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询问:

    “如果,我跟他,必须杀一个……只有一个人能活下來呢?你怎么办!”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她看不到他的脸,只知道那是一个让她心安的声音。

    “啊!!”红纱的嚎叫声有些刺耳,她紧紧的抓着紫瞳的手臂,妒火中烧,紫瞳的头仿佛要裂开。

    “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紫瞳用尽全力甩开她,红纱似发疯了一样撕扯着桌面上的绸缎,紫瞳看着地上的布片心里有如刀绞一般。

    凌乱的场面,狼狈的衣裳,紫瞳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勇气,她朝红轩说了一句:“來人,送客!”

    侍女们仿佛是瞬间点醒一般,冲到红纱面前,将她拖出了房间,最后还是离开了,紫瞳微微的喘了一口气,看着狼籍的桌面,她心烦意乱的将他们扫到了地上,冰冷的剪刀划过指尖,鲜血滴到了素白的绸布上,慢慢的晕开。

    她的瞳孔就如鲜血一般涣散而开。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她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就如迷失的孩子,找不到任何的出路,

    卷三纠结肆拾捌紫薇谜情之记起

    盛夏的微风再一次席卷在这片弥漫花香的土地上。

    小湖潺潺流动,落花四起。

    魅姬拉着紫瞳坐在岩石之上,魅姬放下她的头发,流水般的秀发触及她微亮的背部,紫瞳瞬间觉得有些恶寒,魅姬轻抚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虽然有些不自在,但紫瞳还是忍下了。

    “多美的头发,!”魅姬不禁兴叹:“年轻真是好呀!”她缓缓的握着紫瞳的头发,手力有些重,疼的紫瞳微微的呼喊,魅姬摇摇头,缓缓的将手放开:“能回到这个年龄真好!”

    紫瞳望过去,在魅姬的眼里有着一些不同往常的眼光,似乎有些渴望,更有甚的,紫瞳感觉到了她在刻意的模仿着自己的所有动作和神态,有些想要成为她的样子。

    “來,把这喝了吧!!”

    魅姬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瓷瓶上画有一些紫色的花纹,妖冶艳丽,仿佛手指一碰就会生长出來,紫瞳不敢伸出手去接。

    “傻孩子,你生病了,如果喝药的话,是不会好的!”魅姬轻轻抚摸她的头,柔声哄着她:“乖孩子,喝完你才能健康的留在他身边!”

    魅姬把瓷瓶放在她的手上,看着她乖巧的把它喝掉,只是每次喝下这瓶甜得诡异的东西,紫瞳都有些莫名奇妙的呕吐感,就像是身体与灵魂想要分开一样的难受感觉,紫瞳吸了一口气,将厌恶感通通压下。

    闷热躁动的风吹起她们的轻纱,魅姬安心的微微一笑。

    她看着她,仿佛可以看到她的心,许久,,她问:“你爱他么!”

    紫瞳从沉寂中晃过神,乖巧的点点头:“和辰哥哥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辈子会开心的!”

    魅姬窃窃的笑:“如果喜欢,我就把你许给他,!”紫瞳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不知道他的心,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娶我,!”

    “说什么傻话!”

    “如果一个男人背叛你,你就把她的心挖出來,看着他的心里是不是真的有你!”

    午后的闷热天气里,阳光洒落在草地之上。

    沒有任何前兆,幽兰的闪电如鬼魅一般划破天空,乌云席卷而來,湛蓝的天就如被棉花填充一样,大雨将至。

    紫瞳顿时感觉很难受,这就是她的母亲么…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心智了,。

    在这之前,她不是完全的清楚自己的身世,直到有一天,她爬上石头山去捡挂在树上的纸鸢,脚不小心踩空,突然间所有的画面都在她的脑里面浮现,所有零碎的碎片都在顷刻间全部连通起來。

    但总有一些事情她弄不通,为了了解魅姬的阴谋,所以她打算继续留在这里,继续扮演傻傻的紫瞳。

    这也是唯一的方法,也是最直接了当的方法。

    夜风继续吹拂烛台。

    芊芸依旧扮演着紫瞳躺在龙谨辰的背弯之中,她轻轻的闭上眼睛沒有入睡,龙谨辰望着她,然后亲吻她白皙光洁的额头,一切都如平常,直到龙谨辰把灯熄灭。

    烛芯上的小白烟随风飘散起來。

    “睁开眼睛吧!我知道你沒有睡!”龙谨辰突然望着她,悠悠的问道,月光映照在他银白色头发上,他额间的血纹变得更为的光亮。

    芊芸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龙谨辰深邃的眼。

    “怎么了?睡不着么!”龙谨辰用双臂环绕着她,将头埋在她的脖子间,芊芸沒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抓着他的手。

    许久许久,两人就像是铜像一样,扭着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龙谨辰捧起她的脸,不急不慢的道:“我知道你清醒过來了,也知道你有一堆的话要问,但是我到现在也找不到答案!”

    芊芸有些惊讶:“你,!”她是如此的缜密,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龙谨辰笑笑,眼里有些释然:“眼睛是不会骗人的,现在的你眼里一片清明,无论是什么你都看的非常的透彻,就因为这样,所以你的微笑再也不快乐!”擦去她额间惊愕的汗珠,龙谨辰微微的放开她,故意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靠到床边去。

    月光勾勒出他温润的脸。虽然有些成魔的乖戾,但看來依旧是高贵而庄重,芊芸定定的望着他,脑中搜寻着一切想跟他说的话,在紫瞳的回忆里,龙谨辰为了成魔,而吸食了岑媛湖中盘古的力量,禁忌之门就此打开,除非他死,不然世界就会变成欲望的空间,他把自己束缚在一个禁忌的空间,生死都不能他一个人轻易决定。

    他活的非常的痛苦,芊芸知道,但她找不到任何的方法拯救他,风吹起了他如银丝一般的头发,他苍白的唇就如雨打湿的杏花,他紧抿着嘴,眼波微荡。

    “为何要成魔!”芊芸问道。

    龙谨辰的眼里悲伤四起:

    “为了争夺天下,为了让世上的人疯狂,让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什么叫做信仰,让天下苍生都臣服在我的脚下,对我百依百顺,让黎民百姓都沒有喜怒哀乐,只知道随着我的话而感到幸福,让你回到我的身边,然后像往常一样,快乐的微笑!”

    “这样的你,,会开心么!”

    “开心!”龙谨辰苦笑:“你见过沒有心的人开心过么,我的心已经贡献给了恶魔,我已经不再是原來的龙谨辰了!”他若有似无的呜咽,淡淡的在月光之下,芊芸想起了那年在瑾嫣楼的楼顶上,龙谨辰淡然的喝着酒,也是用这样的语气安慰她,只是,,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纯粹而优雅的他了。

    他变成了那个沒有感情,沒有任何牵绊的紫微宫大祭司,一个人见了害怕的大魔头,他呼风唤雨,一挥指尖世间沉浮,可是?他不再真正的微笑,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的快乐,。

    微风卷來窗外的细小花瓣,纤细修长的手指抵着额间的血纹,他低低的说:“如果,我有一天做出了伤害你的事情,请你不要犹豫,用你最大的能力杀掉我!”

    借着玻璃的反光芊芸看到了他眼角微微闪动的泪,心,有些抽动。

    月光冰凉的照在他的身上,他仿佛就是月亮的影子一样,随时可以透过银色的光线,幻化成空中的云雾,芊芸有些不忍心的拉过他的身子,将他的头埋到了自己的怀中。

    “你不会恨我么!”龙谨辰有些不解,她是应该要恨他的呀,他的眼里一片受伤的惊恐,然而,芊芸轻轻亲吻他的额头:“傻瓜了呢?被杀的人能怪罪于那把杀她的刀么,那不是刀的错,错的是那双手,!”

    “如果有机会,在我失去人性的时候杀了我,不要再让我伤害更多的人!”

    龙谨辰看着她,想要一个答案,而芊芸低下头轻轻的吻住了他的唇,她不要任何杀戮,也不要任何的悔恨,如若是死后落入地狱也罢,就让她再一次彻底的堕落吧!

    就在不远的山谷之外,悬崖之上。

    一个马蹄践踏声在嘶鸣中停止,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从马上下來,他恭敬的给眼前的人的青衣男子行礼,青衣男子背手站在崖边,点点头,他的嘴角俨然一片冷冽,脸上的胡荏胡乱的生长,他的眼里只剩下一片着急。

    “查清楚了么!”

    黑衣人点点头:“是的!”

    “她,,还活着么!”青衣男子手中握着一个外衣上歪曲的线,问的有些迟疑。

    “禀庄主,夫人还健在,身体也很好,只是,!”黑衣人如实禀报,但有些害怕庄主知道答案后有些受不了,自从夫人跳入悬崖后,他就一直沒有离开,即便是借酒消愁,也磨灭不掉夫人在他心中的印痕。

    “但说无妨!”青衣男子让他继续说,她还活着就好,即便是不好的消息,他也能接受。

    黑衣人选择了沉默,而他身后的小姑娘貌似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走到面前,斩钉截铁的道:“夫人已经失去了记忆,变成了紫薇宫的少主,简单的说,她已经忘记庄主您,风流快活去了!”

    青衣男子眉头紧皱,脸色铁青。

    少女仿佛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她看了看青衣男子,便躲到了黑衣人身后,黑衣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便问道:“庄主,您,!”

    青衣男子伸手示意:“我很好,,只要她还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

    “嗯嗯!”少女跟着附和,“我相信夫人记起自己是谁的时候一定会回到庄主身边的,大祭司算什么?只不过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的臭男人而已!”

    “天心!”黑衣人瞪了她一眼,不禁吼道:“你不说话沒有人会忘记你在!”

    天心扁扁嘴巴,退到了他的身后。

    “庄主还要去救夫人么!”

    青衣男子沒有回答,他摊开手中的青衣,看着那两道歪歪扭扭的线,她的香味依旧残留在他的衣襟之上,她的笑,她的声音,在他的心里永远不会改变:“让繁花用术法引路吧!我要亲自去,!”

    “可是?!”黑衣人开口阻止,但他还沒有说话,就被少女当头一个爆栗:“枝上,你不要再婆妈了,既然庄主说要去,你就不要阻止他,你也不希望看见庄主现在这个样子吧!”

    她的话沒有说完,便拉着繁花出來:“繁花哥哥,拜托你了,!”

    繁花沒有理会天心的话,他望着青衣男子,缓缓问道:“庄主您真的决定了,以血开路,消耗的是寿命,如若成功,您将会损失十年的寿命,,您愿意么!”

    青衣男子坚定的点点头。

    “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把她找到,我心已决,,你快动手吧!”

    看着他坚定的样子,繁花有些不忍,他点点头,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字符,嘴里喃喃的念起咒语,月色迷人,所有的人都无暇顾及。

    青衣男子用剑划开了身上的口子,鲜血伴随的符咒在空气中结合,最后在繁花的咒语之下龟裂成碎片……天空中迸射出一道道光亮的纹路,恍惚之中,天心恍惚的听到一些机关被打开的声音。

    她惊讶的尖叫,只是,,青衣男子随着天空中的刺眼的白线,消失在空气之中。

    就仿佛从來沒有出现一样,

    卷三纠结肆拾玖紫薇断魂之成魔

    夜晚红纱再一次來到芊芸的房间,她來只是为了验证她是否记起所有的事情。

    那时,她依旧坐在桌边做衣服,宽敞的布匹在她的线上逐渐成形,红纱走进她,在用剑抵制她的脖子,紫瞳有些错愕,她转过头依旧天真的问红纱:“要干什么呢?”

    红纱冷笑,脸上依旧不屑。

    來吧!过來陪我说说话,芊芸真诚的望着她,让她做到自己的旁边。

    红纱很不屑,但最后还是坐了下來,望着她真诚的眼神,她感觉到非常的怪异,说不上为什么?她打从心里的不喜欢她,或许是因为她出身高贵,或许是因为她有着和她一样绝美的脸,每次看到她,红纱都觉得自己非常的卑微,这样的感觉,让她疯狂而难受。

    “说些什么呢?”芊芸想了想:“你从小就在这里了么!”

    “是!”

    “那你一定是受到很残酷的训练吧!”她撩起头发,湖蓝色的眼睛望着她:“我在你的眼里看到的恨,已经多过了冷漠!”

    “还好吧!”红纱冷冷一笑,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又如何知道她所受到的折磨和虐待呢?

    “你是怎么來的紫微宫的!”芊芸好奇的问。

    “我出生在这里,生我的女人跟外面的也男人通j生下了我,我的命属于这里,我沒有选择的权利!”

    “生你的女人!”芊芸皱眉:“你对待自己的母亲就用这样的称呼!”

    “我不是她的女儿,她不配!”红纱面无表情的道:“是我亲手把她沉入了湖中,按照宫里的规矩做的,干干净净,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迹,所以很多人很快就把她给忘了”

    多可怜的人,死去之后沒有任何记得她,这算是报应么,芊芸在红纱的眼里看到了怜悯的动容,她沉默的望着她,过了一下,红纱缓缓道:“沒有人会记得一个失败的人,但是为什么?就有那么多的人记得你呢?”

    芊芸感到诧异,抬头望向她,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几分道不名的情绪,似惊恐似嫉妒,芊芸握起她的手,温暖传到她的掌心:“所有的人都应该被别人回忆,你也会有的,只是有时候,有些人不善于表达而已!”

    红纱挣开手,淡淡的说:“只有成功的人才值得别人回忆,我不要做失败的人,我不要像她一样孤独的死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恨她么!”芊芸问。

    恨,苦涩流过她的嘴巴,红纱的手指微微颤抖,应该恨么,亲手将她沉湖的时候,她痛痛快快的给了她一刀,让她死的舒服一些,但为什么?看着湖面上的水泡逐渐变少的时候,她的心会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呢?是恨吧!,恨她就这样不负责任把她生了下來,而临死的时候却让她离开这里去找那个野男人。

    为了她,她宁愿违反宫规,给宫外的那个男人送去了定情信物,而被关到山洞里面而无怨无悔,为了她,她把一切的回忆都藏起來,不愿让任何人知道,更不愿让宫主知道她还留恋着宫外的男人。

    这算是恨么,就像尹芊芸,她來到这里得到了所有人的喜爱,更抢走了她的辰,而自己却冒着危险來唤醒她的记忆,这真的是恨么。

    “其实你是爱她的,只是你不知道如何表达而已!”芊芸望着她,淡淡的摇头微笑:“我知道你现在不会认可我的话,但有一天,你会认清你自己的!”

    许久,红纱都沒有说话。

    夜里的风轻轻的晃动窗口上的小木桶,发出闷闷的声响,那个小木桶是龙谨辰亲手做的,声音淡淡的敲击着芊芸的耳膜,听得她心情舒畅。

    “你恨会恨么!”许久,红纱望着月光下摇动的小木桶,轻声的问道:“倘若你恢复了记忆,记起从前他抛弃的的事情,你会恨他么!”

    “从前的事情我记不起來了,我应该要恨么!”芊芸对她柔柔的一笑:“沒有爱,哪里來的恨呢?”

    红纱望着她一脸天真的样子,冷笑了一阵:“说得轻巧,待会你见到了这些事情,你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穿过一条暗无天日的隧道,随着山路往下走,在古井之下,是一条扑满腐臭气息的水路,走了很久,不知道拐过多少个弯,隧道内的气息让芊芸窒息,恶臭的气味,还有遍地感觉到的残垣断臂,蝙蝠低低在她周围飞过,诡异而凝重的绿眼在隧道的周围,这里是一个隐藏在水底的水牢,腥臭而难闻的味道再加上满地的死老鼠,黑水漫上脚踝,在漆黑的污水里,什么都用,月光在透过水面洒落在水中,隐隐约约能感受到湖水冰冷。

    诅咒声,声,哀号声在隧道里莫名的风中弥漫,阴森恐怖恐怖。

    芊芸有些想吐的冲动,就在回忆最近怎么老会吐的时候,红纱带着她绕过几个弯,面前突然一片灯火通明,一直在黑暗中的芊芸一时适应不过來,待她适应过來时,眼前看到的一个极为宽敞的牢房,烛火通明的挂在石壁上,在一面挂满铁链的墙上,有一个全身散发着火气的男子,他的手被铁链紧紧锁住,悬空在半空之中,手腕上露出了白骨,血液和脓水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滴着。

    四五根被抽断的皮鞭散落在他的脚边,带有钩子的毛鞭上,血肉模糊,看的芊芸心惊胆寒:“他是谁!”红纱有些好奇:“他也是我们宫里的人么,怎么受到了怎么重的刑罚!”

    “你不认识他了!”红纱震惊,不相信她就这样忘记程胤。

    芊芸走过去轻轻的抚摸他的脸,天真的说:“为什么我觉得他长个那么的熟悉呢?”

    红纱继续冷笑,望着青衣的男子:“不认识了么,老情人,见面是应该泪眼相望的!”红纱说着说着两眼猩红了,她抓起地上的鞭子狠狠的抽打着墙上的人,而青衣男子依旧紧闭着眼,在他的周围被附上了密密麻麻的结界,看來魅姬为了防止他逃跑弄了花了很多功夫,怪不得,这里沒有放任何的守卫。

    看着墙上的人低垂的头,血肉纵横躯干,她的心,就如刀绞一般的疼,芊芸强忍着快要满溢出來悲伤,无辜的望着红纱:“他到底是谁!”

    鞭子依旧不停的挥下,红纱的眼里都是发了疯的猩红:“他可是你的夫君,你的天,不记得了么!”红纱扔了鞭子一直在笑,尖锐的笑声回荡在石壁里,墙上的火把在笑声中晃动。

    “夫君呀,夫君,!”芊芸假装呓语。

    好机会,芊芸趁着红纱发狂便走向青衣男子。

    “凝血化污,散气破界!”芊芸轻声的在他的耳边念起了咒语,并且用密语术在他的脑里传话。

    程胤沒有听,只是闭目养神,沒有人注意到他紧握着的手关节泛白,他憎恨自己的无能,这样被铁链穿破身体的感觉让他全身乏力,他不敢睁开眼睛,也不敢面对她。

    这样的他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他无能为力,却要倔强的拒绝她的一切。

    “我解开了结界,接下來的一切都得靠你了!”靠他了,一直说要來救人的是他,到这里被救的,反倒是自己,真是可笑。

    哈哈:“哈哈,哈哈!”嘴角的抽动越來越大,程胤忍不住放声大笑。

    红纱回过头望着他,精神失常的问道:“你笑什么?,住嘴,收声,,你不可以笑!”看着天真的芊芸,红纱一阵的伤心,她恼羞成怒的指着程胤:“我现在就放你出去,把你的女人带走,让她不要在勾引我的男人!”

    空气之中回荡着是红纱最后说话的声音,而程胤依旧沒有说话,继续闭目养神。

    红纱爆发,不知道从哪里找來的刀,再次将芊芸拉到身边,用刀抵住她的喉咙,泛着幽光的刀子映衬着月光再一次反射到程胤眼睑上。

    “睁开眼呀,看我呀!如果你在不睁开眼,我就划伤她的脸!”红纱的声调时高时低,更有甚的极尽疯狂嘶吼声,程胤沒有特大的表现,他缓缓的睁开眼皮,却沒有任何行动。

    “说话”红纱继续威胁,刀子已经缓缓在芊芸的脖子上印出血痕,细小的血珠从她白瓷般的脖子上滴出來。

    心在继续的跳动。

    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在她的胸脯之下剧烈的跳动,浑身感觉不到冷热,一股热流窜上她的头顶,芊芸浑身异常的兴奋。

    时间就这样悄悄的流走。

    密室里,只剩下红纱不规律的喘息声,她的手依旧僵硬的放在芊芸眼前,刀子紧靠在她的脖子上,墙上的火把发出剧烈的爆裂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