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娶妻第2部分阅读
有值得人家看的地方。
论美貌,她一点也不美;论身段,她是个干扁四季豆,没有众人欣赏的前凸后翘好身材。
河神睨了她一眼,他救了她,而她也没事,他该回河宫去了。
这阵子被东月村献妻一事搞得心烦气躁,许久没有好好歇息了,现在他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休养一阵子了。
见他转身离去,杨桢立即出声阻止他。
好不容易才见到河神一面,她才不想轻易地放他离去。
“等一下!”
河神停下了脚步,转身询问:“你有什么事?”
“你是河神吗?”
“你认为呢?”他不答反问。
杨桢静默不语,不回答他的问题。
她若是知道他的身分,她根本就不必开口询问。
“你心中大概也猜得出我是河神吧!因为我在河里救了你,而且,在河里的若不是河神,又会是什么?”
“妖怪也有可能啊!”杨桢喃喃自语地说。
她以为她说得够小声了,但他可是神仙,他连信徒们心中的默祷都听得见了,更何况是她闷在嘴里说的话。
“你有见过像我这么俊俏的妖怪吗?”他大言不惭地问。
“是没见过像你这么厚脸皮的。”她既不说他是妖怪,也不说他是神仙。
如果神仙都像他这么地不正经,也难怪会放任有心人士利用他的名义害许多无辜的少女惨死。
虽然她亲眼看见河神了,似她仍是不相信堂堂的一位神仙会需要凡人来当他的妻子。
这个女孩还真是有趣!对于她的不礼貌,河神不但没有怪罪,反而还伸手往身后一点,一张赤红色的石椅立即平空出现。
河神撩起衣袍往后一扬坐了上去,好整以暇地等著眼前因吃惊而呆愣住的女人回神过来。
“你…”她瞠目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杨桢感到非常地不可思议,她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变出一张椅子来。
“怎么?吓傻了啊?”他很满意她的反应,这样,她大概就愿意相信他真的是河神了。
“你真的是河神?”神仙有这样的法力,那妖怪呢?是不是也同样能无中生有变出一张椅子来呢?
“你看你全身都湿透了,而我可是完全没有被河水给浸湿。”
她看了看他,再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发现他的衣裳真的没有湿,衣摆还随风飘动著。
杨桢虽然很想相信他,但是,这样并不足以证明他就是河神。
“如果是水怪,那也有可能从河里出来却不弄湿衣衫啊!”
她就像一颗又臭又硬的石头一般地冥顽不灵,怎么也听不进人家说的话。
河神要自己保持理智,他可不希望被她给气死。
“算了,我不怪你,毕竟你是个凡人,没见过神仙和妖怪,当然也不知道神仙和妖怪的差别。”
听他提到神妖之别,杨桢可好奇极了。
“妖怪和神仙有什么不同?不都一样会变法术吗?”在她看来,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妖怪顾名思义是妖,既然是妖,当然就心术不正、残暴妄为。”他好心地解释。
想了一下,杨桢还是不知道如何看出神仙和妖怪的不同。
“可是心术不正、残暴妄为根本无法一眼看得出来,我怎么知道他是妖还是仙呢?妖怪都是长成什么样子,是头上有长长尖尖的角,还是肤色不是正常人的颜色呢?”
“如果要以外表来论,像你这种凡人实在很难判断出人、仙、妖的不同。神仙中有外型俊俏的、也有丑陋的、威严的、慈悲的…”
“那妖怪呢?”杨桢打岔问。
“妖怪当然也有俊俏的、丑陋的、恶心的。”
“这么说来,像你这么俊美的,有可能是神仙,也有可能是妖怪罗?”
听了她的话,河神又开始感到气怒了。
“要跟你说几次你才懂啊?我是河神,不是妖怪。”
杨桢嘟起小嘴抗议,“你不能怪我把你当成妖怪,因为是你自己说神和妖一样都有生得俊俏的啊。”
如果他对她的话感到不高兴的话,那都要怪他自己,因为是他误导了她。
“我不跟你讨论什么神啊、妖啊,反正你这一辈子说不定也只见得到本神而已,其他的神和妖,恐怕你是无缘得见了。”
她见得到他,这也算是他们二人有缘。
“说了老半天,你到底相不相信我是河神啊?”他实在不想浪费口水继续和她讨论这种无聊的问题。
“好啦!我相信你是河神就是了。”
在他抱住她、救她的那一刻起,她就相信他是河神了,因为若是妖的话,不吃了她就不错了,哪还可能出手救她,甚至在这里和她讨论神和妖的差别。
因此,她相信他就是河神,而且是那个她非常想要找到的河神。
第三章
既然知道他是河神,那么,就有许多帐要跟他清一清、算一算了。
“你既然是河神,长得又不像鬼叉妖怪,一定不怕找不到妻子,为何你要一再地寻找凡人为妻,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的作为牺牲多少无辜少女的性命吗?”杨桢不平地指责著。
对于她的指控,河神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从没说过要娶妻,是你村子里的人自作主张,硬将女人塞给我。”
严格说起来,他本身也是受害者,他不明白她为何把所有的过错全推给他。
“胡说!若是你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为何通天法师会要我们献祭?”她认为他根本是睁眼说瞎话。
“你都说是那个什么通天法师说的,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摊开双手,河神表示一切都不知情。
杨桢才不相信他的话。
“一定是你告诉通天法师,他才敢这样做的。”
“真的跟我没关系,我不认识什么通天法师,也没有要他告诉村民说我要娶妻,更没有要你们每年送我一个妻子。”
他真怀疑她的智能,好像听不懂人说的话。
嗯…他不是人没错,但他已经尽其所能用凡人的话来和她沟通了。
他是神,若真是他做的,他没必要打死不承认。
“若真的非你之意,为何通天法师要这样跟村民说,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她想了老半天,根本就想不出原因。
“光听他的片面之词,你们就信他信上了天,真是一群愚民。”
凡人就是这么愚蠢,所以他才不想建庙、也不想和凡人打交道。
自从得道成仙以来,他就不层受百姓的香火,宁愿一辈子窝在青汾河里当个小小的河神,也不愿建庙受人膜拜。
若不是通天法师要人在东月村建了一座河神庙,也许,他待在青汾河里一百万年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产生。
“喂!你讲话客气一点!”听他骂村子里的人,杨桢就满肚子不是滋味。
“喂!你讲话也客气、有礼貌一点,再怎么说我也是个河神,岂容你这凡间女子喂来喂去呼唤本神。”
哼!做错事还敢斤斤计较。
“好嘛!叫河神就叫河神。”所有村民的性命全掌握在他的手中,她可不能得罪他。
“看你这么有心,本神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好了,其实,这一切都是通天法师胡诌本神的旨意。”
听了河神的话,杨桢大吃一惊。
“他怎么敢?”
“怎么不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凡人为了一己之私,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做得出来。”河神嘿嘿冷笑。
河神那无所谓的态度惹火了杨桢,她将所有的矛头全指向他。
“既然你知道全是通天法师所为,为何你不阻止?”她大声地质问。
“为什么我要阻止?”出面说明真相只是白费力气罢了。
东月村里的人都死心塌地的相信通天法师,他若是随便找个人托梦说明详情,那个人就算苦口婆心地跟众村民说,也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反而还会把他当成破坏通天法师名誉的人。
若是直接跟村子里说话最有分量的通天法师托梦,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他铁定也会三缄其口。
不管怎么做都是白费力气,他倒不如继续待在河里不问世事。
“因为你是河神啊!别人打著你的名号残害了这么多的百姓,难道你都不生气吗?”
如果换成是她,她铁定将那人大卸八块,然后将他拖出去喂狗。
“我当然生气,但是我气也没用。”他当河神,也是有许多的无力感。
虽然他是神,但他也不是样样都能,若是没有玉帝的旨意,他自行将那个通天法师给毁了、杀了,那他就犯下天条。
神有神界、人有人界,彼此是楚河汉界、井水不犯河水的。
人界的事自有人界的法则去定夺,他是个神,不能插手人界的事。
“既然生气,为何要袖手旁观?”她气他的残酷。
若是他能做些什么事,那么村民就不用每年残害一名女孩了。
“我不是袖手旁观,我是无能为力。”他神色黯淡地说。
他这个河神当得还真是窝囊,不但整日窝在一个小小的河宫,现在连一名凡人也能气呼呼地指责他的不是。
早知道当神这么麻烦,他那时就该选择继续轮回,而不是拼了命地修行,只为了名列仙班。
当人比当神来得快活。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因为他现在是神,而且是个没啥重要的河神,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哼!”杨桢冷哼了声,她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我看…你也是挺高兴能每年都娶妻,好当新郎倌、消受享不完的美人恩。”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神仙,今日无缘无故被这个凡人轻视、侮辱,这令他大感不悦。
原本看她是个女人,他才会一再地忍让她,可她出口咄咄逼人,骂超人来不留余地,令他忍无可忍。
“你别忘了,你可是大家赏给我的妻子,你最好安分点,否则我就将你退回东月村,让你被村民当作被河神退回的女人。”河神威胁地说。
“我求之不得!”杨桢恨恨地说著。
她多希望现在就能够回村子里揭发这个没用的河神及通天法师的阴谋,好让以后村里的女孩们脱离这种可怕的恶梦。
听了她的回答,河神冷冷地笑了。
“你…你笑什么?”他的笑令她由心底发毛。
“你大概不知道祭神的女孩回村子里会有什么下场吧?”
“会有什么下场?”
他猜的没错,她根本不知道被河神退回的妻子,回村子里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残酷遭遇。
她真的是太无知了!
她的冲动,说好听一点是天真,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无知。
而他…同情她的无知。
“你笑得好阴险啊!”河神的笑令杨桢感到恐惧。
她现在晓得害怕了,看来,她还不是无知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你叫声相公,我就告诉你被退回的新娘有什么下场。”
听了他的条件,杨桢感到脸红心跳。
他们又没有拜堂成亲,他要她喊他相公,分明是故意捉弄她。
“我不要!”她才不会傻傻地上了他的当。
河神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叫就算了。”
河神由赤红色的石椅上起身,一挥手,石椅立即消失不见,他作势转身,一步步缓慢地步入冰冷的河里。
“等一下!”她再度喊住他。
“你又有什么事?”河神头也不回地问。
其实河神早就盘算好了,他知道当她看到他转身离去时,情急之下一定会不顾一切地答应他所有的要求。
唉!早知道他就提个困难一点的条件。
他最近缺了个侍女,若是提出要她服侍他的要求,可能还比较划得来。
再多看她一眼,他觉得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比较好。
一来,她长得不美,要他天天面对一个相貌平凡的女人,这比要了他的命还要痛苦;二来,她是个令人头痛的麻烦人物,他若是留她在身边,那简直是留下一个大麻烦。
“你还没有说出结果。”
“你也还没叫相公啊!”
咬了咬唇,杨桢灵机一动地说:“你是个堂堂的伟大河神,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不怕惹人笑话吗?”
她的说辞令河神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若是弱女子,那全天下的女人就是病西施了。”
“你…”他的取笑令杨桢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啃他的骨。
如果吃他的肉可以长生不老,她一定动手杀了他,然后大快朵颐一番。
“你可别忘了,你算是我半个妻子,叫声相公也不为过啊!”若不是他无福消受,他早就带她回河宫一起过个美好的洞房花烛夜。
她双手的手指扭绞在一起许久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
“相公!”
她突如其来的一喊,让他的身子好似有一股电流通过,酥酥麻麻的。
不该这样的!她叫得那么不甘愿,照理说他不该对这种一点女人味也没有的声音有感觉才是。
对于自己的异常反应,河神百思不解。
“我已经叫了,现在该换你说被退回的新娘会有什么下场。”见他愣住,似乎没有开口的打算,杨桢赶紧提醒他。
她可是硬著头皮叫的,要是他不认帐,那她就白叫了。
杨桢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他将视线放在她的身上。
她望向他的双眼,等著他开口。
天啊!河神赶紧挪开视线。
和她四目相接时,他像是被她清丽的大眼所吸引,一颗心竟然会怦咚怦咚地跳动得非常厉害。
这种失常,他以前只有二次。
第一次是在他未登仙班,还是个凡人,揭开妻子的红头纱时,被她的美艳折服而心动。
第二次是初见到传说中的洛神,她的美是他凡间的妻子所不及的,因为她是神仙,有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美。
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不为过,因为他所见到的都是美人。
原本以为神仙当久了,就比较容易控制自己的心绪,怎知不然,反而还比以前更严重。
至少以前他对美人才有感觉,而现在却像饥不择食般,对个没有美貌的女人失常。
惨了,他真的惨了!
见他一脸如丧考妣,杨桢觉得怪异极了。
“你究竟说不说啊?”怕他会反悔,她索性先发制人。“你可是神,若是言而无信,那就没有神格了。”
啐!谁会对这种||乳|臭未干、没有丝毫女人味的丫头有兴趣?
“你紧张什么?本神说话算话,才不像你们凡人,净说些骗死人不偿命的谎言。”
“那还不快说!”杨桢催促著,她为了要知道答案可是牺牲颇大。
“被退回的新娘,脚上要绑上二颗各五十斤重的铁球,再将她关在猪笼里,选个月黑风高之夜,将她连人带笼丢人河里。”
“你…你骗人!”她不相信村人会有这么残忍的作法。
“骗你我又得不到什么好处,我为何要骗你?”河神一脸严肃地说。
“这样分明就是要置人于死地,一点活路也不留。”
脚上绑上了百斤的铁球,又被人关在猪笼里,根本游也游不动,就算是再会泅水的高手也逃不了。
“没错!”河神一脸哀恸地应和。
东月村送他的第一个新娘就是被他给送了回去,怎知通天法师以她不贞洁而被河神退回的理由,把她再一次活活丢入河里,而他来不及救她,一条年轻的生命就活生生地淹死了。
祭神的少女们没有一个是清白之躯,在她们被投入河里之前,早就被通天法师给玷污了。
既然已被通天法师给破了身,那根本就无关清白贞洁,这一切全都是通天法师的阴谋,他怕自己所做的亏心事被人给揭发,才先下手为强杀人灭口。
“我会帮你消去记忆,再送你去一处没人认得你的地方,让你重新生活。”话一说完,河神就伸出手对著杨桢比画。
“等一等!”她阻止了他的行动。“为什么要消去我的记忆?”
“我帮你消去痛苦的记忆是为你好!”他不懂她为何要阻止他。
“我不要消除记忆!”她强烈地拒绝。
要是消了记忆,她就记不得自己是谁、认不出谁是她的爹爹、忘记自己代替张杏儿祭神的目的了。
“为什么?留著痛苦的记忆对你没有好处啊!”他这是在帮她,他不懂她为何会拒绝。
“我才没有什么痛苦的记忆,为何要消除啊?”对于他的疑问,她著实觉得非常奇怪。
她并不需要消除记忆,他的鸡婆,她心领了。
她的话令河神感到有异,难不成…通天法师没有对她下手吗?
可能吗?性好女色的通天法师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你难道没有…”河神不知该如何启齿。
如果她被通天法师给玷污了,那他的询问只会令她更加难堪,在她受伤的心多捅上一刀。
若是她的运气好,没有遭到通天法师的躁躏,他不必多事地对她提及这件事,让这不堪的事在她的心灵上蒙上阴影。
“没有什么?”她好奇地问。
算了,还是不要说的好。
就当作她没有惨遭通天法师的欺凌,才会一无所知。
“没什么!”河神决定闭口不提。
“你不要话讲一半,这样吊人胃口很恶劣耶!”杨桢想要继续追问。“究竟是什么事?”
“村子里你是回不去了,你有何打算?”他转移话题。
既然他都问起了,她当然要跟他说明她的打算。
看著河神的脸,她露出了一抹算计的j笑。
“你这笑…令人头皮发麻。”
河神有不好的预感。
“会吗?”她依然笑得灿烂如花。
越看越心惊,河神心想她铁定是在打他的王意。
此地不宜久留,他还是赶快逃才是。
“你自己的打算你自己去处理,我先走了。”
河神转身就要离去。
杨桢早一步拉住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开。
“你…你这是做什么?”他完全没料到她会拉住他,更加讶异她竟然碰得到他。
“我才要问你要做什么呢!”杨桢依然是一张笑脸。
“我…我要回河宫。”
“既然你要回家,那我也要跟你回去。”杨桢理所当然地说。
听了她的话,河神非常错愕。
“我回我的河宫,关你什么事啊?你凭什么要同我一起回去?”
他是河神,所以他进得了河宫,而她乃一介凡人,她不但看不见河宫在哪里,也绝对进不去。
再者,就算她的闭气功夫一流,她依然无法在河里长居久住。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嫁给河神你,我当然要跟著你回家啊!”杨桢一点也不害臊地说。
在她的心里,她是人,而他是神,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成为夫妻,故意这么说只是为了要黏在他的身边,让他从今以后不再接受世人的奉献。
她的出发点非常单纯,她以为只要河神不再娶妻,那么东月衬里的少女们就不必再牺牲了。
“你什么时候嫁给我了?”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有娶她。
“我身著喜服被丢下河祭神,为的就是成为河神的妻子。”
对于她的说辞,河神非常不以为然。
“哼!我们既没有登门提亲、又没三媒六聘、更没有迎亲拜堂,再怎么算你也不可能是我河神的妻子。”
他可是得道的神仙,要是让别的神仙知道他有妻子,那他的项上“神”头就不保了。
“刚刚不知是哪个神要我喊他一声‘相公’…”
“那不算,我只是故意捉弄你而已。”天啊!她该不会把他的捉弄当真了吧?
“捉弄?我这一声相公都已经叫了,难不成你想要以‘捉弄’二字撇得一干二净?”
“天啊!”河神仰天哀号。“你真是有理说不清!”
看这情形,她是存心要赖上他了。
“我就是要缠著你!”她得意地宣誓著。
“缠著我又对你没有好处,倒不如到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结婚生子,幸福快乐的过完下半生。”
“缠著你对我是没有好处,不过对东月村里所剩无几的女孩们可是大有益处。”
“为什么?”河神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只要缠著你,你就不会再娶妻,那么以后就没有女孩被推入河里祭神。”
河神此刻觉得一个头二个大,他不知要怎么说她才会懂。
“我跟你讲这么多,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要娶妻、祭神都不是我的意思,全都是通天法师搞的鬼。”
他记得他从刚刚到现在就一直跟她说明、解释,可她好像没听懂似的。
“我不管那是你的意思还是通天法师的,我就是要缠著你,直到没有人再被强行丢人河里祭神为止。”
“你要救大家,我也很高兴,可你缠我没用,你该去缠的人是通天法师。”
“我不管!反正我要你拒收以后村民们献上的新娘,或者你直接显灵,跟大家说你不要妻子了。否则我就要缠著你,直到你不再娶妻为止。”
“你…”河神觉得自己好冤枉啊!
她的脑子比石头还硬,想要改变她的想法,简直比登天还难。
算了,逃吧!
一个旋身,河神立即平空消失。
杨桢大吃一惊,不明白他怎么会在她的眼前就消失不见了。
“河神,你出来啊!河神!”她知道他一定是躲起来了,她在岸上叫、水里喊,就是要他现身。
不知喊叫多久,他依然没有出现,杨桢精疲力竭地跪坐在冰冷的河水中。
“河神…”
第四章
村子里回不去,河神也故意避不见面,不知何去何从的杨桢就这么呆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望著湍急的河水由日落到月出。
天色暗了,幸好皎洁的月亮映在乌黑如镜的河面上,照出些许的光芒,否则她就会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了。
“唉!”杨桢大叹了口气。“以后该怎么办呢?”
咕噜咕噜!肚子里突然传出声音。
一天没吃东西,也难怪会饿。
抚著肚子,她由石头上起身,打算去找些吃的东西来充饥。
昏暗的夜色令她不敢走入树林里,她沿着溪畔来回地找。
当她走在不平的溪畔时,她的脚下一绊,身子一个不稳,就跌到布满大小不一的石子地上。
“喔!”她疼得皱著眉头。
今天她的脚最倒楣了,一下是烫伤、一下又跌伤,真是不幸的一天。
倒楣全是她自己找的,她也只好认了。
反正什么也看不到、找不到,她索性就坐在地上,省得一不小心又跌倒。
坐在石地上抬头,原本只是想要看著天边的明月,可她这一抬头,她竟然看见有颗柿子树混在林子里,而且很幸运地,树上还结满了累累的果实。
咦?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棵柿子树,她刚刚怎么一点也没有发现呢?
虽然非常地困惑,但是饥肠辘辘的她无法再多加细想,她现在只想要填饱早已唱空城计的五脏庙。
找了根长长的枯枝,她踮起脚尖、手伸得直直的,用树枝去拨弄柿子树结有成熟柿子的树枝。
几下的工夫,就有几颗的柿子掉在地上。
饥饿的肚子现在终于有东西可以填饱它,这令杨桢非常地开心,她笑开脸,露出河神丢下她逃跑后的第一个笑容。
杨桢赶紧弯下腰,捡起了柿子。
虽然软软的柿子从树上掉下来时摔烂了,可是她一点也不在乎,因为在这荒郊野外,有得吃算是不错了。
她一跛一跛地走回大石头旁,小心翼翼地坐下,她将柿子皮剥开,慢慢地享用著里头的果肉。
唉--以后该怎么办呢?
看来,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究竟在做什么?光坐在石头上发呆就能想到好办法吗?看著黄昏逼近,河神越来越心急。
已经要天黑了,你快离开啊!
晚上一到,林子里会有猛兽出现,她一个女子在树林里过夜总是不妥,而且太阳一西下,她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
躲在暗处的河神一直期盼她能起身离开,可不管他如何地心急,她依然是不动如山地坐在大石头上。
“以后该怎么办呢?”
河神听见她的叹气及茫茫不知所措的白言自语。
“笨蛋!”河神在心里责骂她的愚蠢。“就算不能回村子里,天下之大,还怕会没有你的容身之处吗?”
随便一个落脚处,也比待在这种荒郊野外好。
若是遇到了土匪,她一来没有钱财;二来没有美色。
土匪如果劫不成财又劫不成色,恐怕会直接给她一刀,让她魂归西天、一命呜呼。
若是遇到野兽,她就成了野兽充饥的食物,被啃咬得血肉模糊的死状,铁定是惨不忍睹。
河神很想赶她走,但是他又不好现身,怕他只要一现身,她又会缠著他不肯走。
突地,他听见咕噜咕噜的声音。
呵!这下可好了,还没有遇到土匪及野兽,她就自己先饿死了。
冷眼看著她像是无头苍蝇般地四下寻找,他知道她在找吃的东西,可是方圆二里内根本就没有什么吃的,除非她要喝河水、啃树皮、吃野草。
看她在河畔找了许久,却什么也没找著,他一时心生怜悯,随手指了林子最外面的那棵柳树,以移花接木的方式,将五里外的一棵柿子树和林子外的柳树调换。
他一直目不转睛的注视著她的一举一动,过了许久,她还没有发现那棵被他变来的柿子树。
该怎么样才能让她发现这棵柿子树呢?河神在心里盘算著。
他又伸手一指,一颗如柚子大的石头立即出现在她的脚边。
不知脚下多了个大石头,她一个旋身,绊到了石头,就在她跌坐在石地上时,那颗柚子般大的石头立即消失不见。
见她跌倒,河神的胸口感到闷闷的。
他不该变出石头将她绊倒的…她是否摔伤了呢?
她坐在地上不动,更增加了他心中的担忧。
正当河神想要现身扶她起来时,他看见她站起身,而且还拾起地上的枯枝。
见她似乎是发现了柿子树,他心中的窒闷及担忧立即消失,并松了口气。
她不必饿肚子,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当杨桢露出笑容,河神不知不觉也跟著笑了,可当他看到她走路一跛一跛的,他的笑容立即隐去,蹙紧双眉。
她方才铁定是摔伤了,走起路来才会像是跛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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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吃完了所有的烂柿子,直到她躺平在大石上呼呼大睡,他才现身。
“哼!”他不悦地轻哼著。
“这样你也睡得著,真是服了你了。”
手一点,他让她陷入昏迷,短时间之内,就算狂风暴雨、打雷闪电,她也不会清醒过来。
他弯下身蹲在她的脚边,小心翼翼地掀开她的裙摆。
他并不是登徒子,也懂得何谓男女授受不亲,他这么做只是关心她的伤势而已,并没有任何的意图。
他是河神,是个光明磊落的神,他绝对不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偷鸡摸狗的事来。
河神如此说服自己、坚信自己把持得住,他完全不觉得自己现下的行为有何不妥,更加不觉得自己坏了女人的名节。
他将裙摆掀开至膝上,心无旁骛,视线只盯在她受伤的地方,果然没有不规矩地偷看不该看的地方。
当他发现她的膝盖红肿,而且还渗出了血丝,他的双眉再度蹙紧。
“天啊!你是怎么摔的?”他的语气没有嘲讽,有的只是不舍。
他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她膝上的伤口,不多时,从他的手里开始散发出一股冷冷的气息及烟雾。
当他的手从她的膝上移开时,那伤口已消失不见,她的膝盖完好无缺,回复到跌伤之前的光滑。
他满意的拉下裙摆,遮住她的双腿。
“想不到河神竟然这么君子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河神有种被人当场逮到的窘态。
“奇了,东海龙王不在东海享受著醇酒、美人、佳肴,来到我这贫乏的青汾河做什么?”
河神的声音一落,东海龙王立即由云端跃下。
“幸好我来了,我才有幸看到河神如此不同的一面。”东海龙王意有所指地说。
据他所知,河神一向不受女色所诱,就连信徒所献祭的美人,河神也能原封不动地将她们送走。
不过,今日见他对一名女人如此的关心,恐怕不动如山的河神也同他一般落入爱情的泥沼。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做什么?”河神转移话题地问龙王。
还没探得这名女子和河神的关系,东海龙王才不愿就这么轻易的被河神打混过去。
“她是谁?”
河神沉默不语,拒绝回答龙王的问题。
“长得还真是丑啊!”龙王故意批评,想要藉此惹火河神,试探这名女子在他心中的地位。
听了龙王对杨桢的评论,河神脸上露出怒容,可才一瞬间,他的神情又回复正常。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龙王在心里冷笑,哼!这样就想要骗过他,河神未免也太瞧不起他了。
“她该不会是你今年的祭品吧?”龙王猜测地问。
“不关你的事!”河神不再保持沉默。“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没事的话请回,不要来烦我。”他板著脸下逐客令。
“老朋友专程来看你,还没请我喝杯酒,就要赶人了啊!”
“龙宫多的是佳酿,你不会那么有空,专程来我这儿讨一杯浊酒喝。”他知道龙王铁定是找他有事。
“我心烦!”龙王简短地说。
他心烦意乱又无处可去,才会来找河神解闷。
“既然如此,那我非得好好地陪你喝一杯罗。”会令龙王心烦的原因,想必非常地不单纯。
河神想藉著和龙王喝酒时,由他的口中探出一点蛛丝马迹。
“走吧!”
“那她怎么办?”龙王指著昏睡的杨桢问。
“不管她!”河神率先转身走入河中。
不管她!他真的狠得下心将她丢在荒郊野外吗?龙王非常不以为然。
反正岸上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河神在第一时间就会知晓,放她一个人在这儿,倒还不会有什么危险。
龙王一想到河神的心思,也随著他走入河里。
二人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河面上,仅留下一轮皎洁的明月伴随著昏睡的人儿。
“来人啊!把酒全都给我搬出来。”龙王一进入河宫就立即出声下令。
河里的虾兵听见了,立即将河宫窖藏的酒全给搬出来。
龙王可是河神的好朋友,他们哪敢怠慢这位贵客,所以对他唯命是从。
“我只说要陪你喝一杯,可没有同意你将我的酒全搬出来。”河神双手抱胸,无奈地看著龙王。
看来,他今天又损失大了。
“你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当虾兵们将一坛一坛的酒搬到龙王的跟前时,他迫不及待的掀开封酒坛的红布,就著坛口喝起酒来。
“喂!你喝慢一点。”看了龙王这种喝法,河神连忙阻止他。
虽然他们是神,怎么也喝不死,但若是喝得过量也是会伤了元神。
“别吵我!”龙王才不想理会他。
“你这么喝酒会出事的。”河神急得想要抢过酒坛子。
龙王护住酒,不让河神夺走。
“怎么?心疼你的酒啊?我改天还你一倍。”若不是不想待在龙宫之中,他才不会大老远跑到青汾河宫里来藉酒浇愁。
越想越闷,龙王索性一口气将整坛的酒给喝个精光。
“对!我不但心疼酒,我还怕你喝醉了赖在我这儿不走。”河神故意用话激龙王,希望他能在一怒之下抛下酒坛。
河神的心里打什么如意算盘,龙王可清楚得很。
“我不会醉的!”话一说完,龙王又喝了一大口的酒。
他这个样子,根本就不是他所认识的龙王。
“喝酒容易误事,还是节制点好。”河神不死心地劝他。
龙王才不想理会河神,净顾著埋头喝酒。
他今天是来喝酒解闷,可不是来听他说教的。
“你不要吵我…”龙王边说边喝。
河神不再劝说,立在一旁冷眼看著龙王,他想看看龙王的本事有多大,能喝下多少酒。
时间慢慢地过去,龙王不但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还越喝越猛。
不多时,河神储存多年的酒就快被龙王喝光了。
“喂,你还要喝多少才够啊?”河神不悦地瞪著喝得酩酊大醉的东海龙王。
东海龙王一来,二话不说就要他拿出酒来,他还以为龙王是专程来找他一起把酒言欢的,怎知酒才一端上来,龙王就自己拼命地暍了起来,将他这个主人晾在一旁毫不理会。
龙王不理他这个小河神,他不会也不敢有何异议,可龙王喝光他河宫里的酒,这一点他可就有点微辞了。
什么找他喝酒,根本就是来他这儿买醉的。
“酒…酒再拿来…”语毕,醉眼迷蒙的龙王打了个酒嗝。
“酒?全被你喝光了,没有了啦!”河神没好气的说。
龙王把他的酒全喝光了,他好心疼啊!
他原本是想要存著慢慢喝的,谁知龙王一来,就将他这个穷河神的浊酒、水酒给喝得一干二净,连那仅有的二瓶珍露也逃不过他的龙口。
呜…心疼啊!
“没了?”醉得快要失去思考能力的龙王只想要喝酒而已,既然没酒了,那他留下来也没有意义了。“没有酒,我要回去了。”
“喂!你不要太过分了!”河神抗议地大呼。
没有酒就想要打道回府,龙王究竟将他这儿当成什么了?酒楼吗?
啐!早知龙王会这样,他就不该留下他。
“我要回…”话还没说完,龙王就瘫软倒在地上。
“龙王!”河神眼明手快地扶住他,没有让他的龙头有一丁点的损伤。
“真是的!没事喝得这么醉做什么?”河神知道龙王心情不好,可他不赞成心情不好就喝酒,而且还是喝他的酒。
说来说去,河神就是心疼他的酒。
还是快将他送回龙宫好了,省得他清醒后又要他找酒给他喝。
他的酒已经被他喝光,根本找不出酒来了。
为免夜长梦多,河神决定偷偷地先送龙王回去。
撑起龙王的身子,河神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喔!没事吃得这么肥作啥?”
东海龙王常常有珍馐可以享用,他这个穷河神的身子骨却瘦得干巴巴的,要吃得像龙王如此强壮,一万年也不可能。
河神吃力地抬起龙王,施展腾云驾雾之术,朝著东海直飞而去。
一进龙宫,河神就看见龙王身边的小跟班--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