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冬天的北疆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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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思绪就像野马狂奔，骤然停下，茫茫草原一片，不知情归何处。有时候，思绪就像彗星摇曳，谁开始叹息，它和所有的马蹄痕一样，以为在人们的心中踏过转瞬离去，便不会留下任何波纹吗？

    时间过得很快，胡腾部落人人面带哀色，可汗又受了重伤，连任阿蛮一家最近都愁眉苦脸，都没人请暗夜去当电灯泡了。

    暗夜一个人放着羊，坐在马上嚼着草根，天上的白云朵朵。

    目眩而迷离的一天，洒脱的风不顾人地走着，混杂着许多古老的声音和气息。可暗夜感到遗憾，它没有他想要的南方的讯息，一时无从把握自己所处何方。

    西德末站在他的身后，满脸的阴翳，迷茫的说道：“要是我会魔法就好了。那样也就不会被那帮杂粹小瞧了，该死！”

    暗夜懒洋洋地睁开眼皮“你想学魔法？你不是在和你父亲学刀法吗？”

    西德末无奈的看着暗夜，也就是他才能这么无动于衷了，听父亲说，暗夜的家人似乎都在帝都死光了吧，想到这，西德末看着暗夜那懒洋洋地样子，反而感到同情了起来，不是无牵无挂，而是所有的寄托都随着所爱之人死去了啊。

    西德末点了点头，说：“我想学魔法，可是父亲不让我学，他说这是个诡异的东西，学一点皮毛可以，但凡是太过深入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西德末耸了耸肩表示无奈，谁让自己的父亲太过守旧呢？在那个魔法还没普及的年代里，魔法无疑是禁忌的代名词。

    “你为什么想学魔法呢？”暗夜听到西德末说父亲觉得魔法诡异时，突然想到了原因，凡是成为超阶法师的人基本都是执念疯魔之徒，抓住一个理念或理由想法不放，为之甚至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虽千般折磨却至死不渝，而这样痴魔的人在世人的眼里无疑和受到诅咒没什么区别。

    “我想要变强！保护家人，保护族群！”西德末普通的模样此时却也似乎因他炯炯有神的双目而显得格外神采奕奕。

    “可你学习刀法也可以变强啊。”暗夜抬起头看他，“你知道帝都十三游侠中的游侠盲竹吗？”

    “什么？知道啊，怎么了，他可是第一个将光系法术修成超阶的人啊！这是何等的毅力啊！简直是励志模范啊，对了，盲竹真的是个瞎子吗？”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考诉你，游侠盲竹确实是一个瞎子，但是他心中比谁都向往着光明，因此他觉醒了光系，更成为了超阶真言法师。然而这些却并不是重点，我要告诉你的是，盲竹在没成为超阶之前......你知道那时他的身份是什么吗？”

    “是......应该默默无闻吧，毕竟......光系魔法没有任何攻击性，防御性与治愈性也比不上土系与木系。”西德末神色不由一暗，握紧了拳头，果然在没有取得成功时是不会有人注意的吗？......

    “不！你错了！那时盲竹已经是南越的名刺客了！”暗夜看着西德末，斩钉截铁地说。

    “怎，怎么可能！？他不是瞎子吗？”西德末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怎么可能，一个瞎子，还是光系？一脸的惊诧。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最强的法术，只有最强的战士！只有最强的心，可上帝偏偏却要以此为乐！让一切的英雄都要尽遭摧残，丢去一切！”暗夜蓦地大吼了起来，孤火是的，惊雷是的，风狐是的，鸦语是的，盲竹是的，海薇儿是的......都是！都是的！为什么，为什么偏要将这诸番的痛苦加之于所有游侠的身上？

    西德末被暗夜一吼，差点懵了，好端端的吼什么？而且，只有最强的战士吗？

    还不及西德末反应过来，暗夜便又问：“你认为什么是魔法？”

    西德末悻悻地挠了挠头，不确定地说：“通往一切神秘的根源的渠道？”

    “呵呵，人们总爱把某些东西谈的格外神秘，好似无人航行过的浩瀚星海，而忘却了你我仅是其中一粒无所谓的微尘。在橘黄，魅紫，芍药白，绯红与有绿色的光怪陆离里，我们也许是两个气泡相撞破裂，至死才有一点点的光华来慰藉我们奉献所有的在旁人眼中渺小的一生。”暗夜竟开始侃侃而谈了起来。

    暗夜端正身子，问道：“你知道为什么魔法师鼓吹着魔法的神秘吗？”

    “为什么？”西德末傻呆呆的问道，他确实不知道，难道魔法本身不就是神秘吗？暗夜的眼眸如同黑宝石一样，嘴角带着睥睨一切的不屑，仿佛看不下去所有虚伪之人的嘲笑，与对暗夜自己万般的挖苦。

    暗夜伸出修长的手指，说：“宇宙里的一些常见事物我们的正统的机械师曾经也是研究过的，虽然那往往是魔法师的事情。不过你知道火焰的燃烧吗？一切的燃烧都是由可燃物达到极高的温度伴随着助燃剂而来的，毕竟没有东西的话，火焰又该如何出现呢？然而，火之法术却是完全的否定了这个定论，火焰凭空而来，虽然魔法师们的解释是以自己的魔力为燃料或者天地间的火元素的聚集而来的。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人能解释魔力与火元素的存在，尽管我们能够感觉得到。所以，每一个魔法师的理念里，都有着三条定理：

    一，这个世界本是没有魔力的，不过有一天，通往一切的根源出现了，如今的魔力正是从根源而来。

    二，这个世界里根源涌出的魔力的量是固定的，随着知晓与使用的越多，魔法的威力逐渐递减。因此为了魔法时刻具有威力，魔法师往往限制高等法术与自己专有法术的外传，维持绝对的神秘。

    三，当抵达到通往一切的根源之后，凡人之身终将成神！”

    西德末睁大了双眼看向暗夜，尤其是当他听到最后一句时简直震惊了，成神？这世界真的有神吗？怎么可能？西德末第一个念头便是荒诞，可是暗夜那认真地模样又不像作假，呼吸猛地急促了起来。

    “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西德末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暗夜听了，只是看了西德末一眼，说：“不知道，如果有的话......”暗夜没有说完，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的话，那他一定会杀了那个混账吧。

    暗夜阴沉着脸，忽然发觉到自己的模样，撇撇嘴，又恢复成了没心没肺的态度，躺在黑色骏马的马背上，说：“神，也无非是是一种强大的存在罢了，没你想的那么全能。”

    “你还要学魔法吗？”暗夜瞪着个死鱼眼，望着天上纯净的蓝天。

    “要！否则的话，否则......仙路小姐就要嫁给哈萨部落的那个混账了。”西德末咬了咬牙，一片狰狞之色。

    瞥了他一眼，只有三天的时间，就算学又怎样？不过暗夜并没有说出口，淡淡地说：“法师分为初阶念痕法师，中阶念言法师，高阶咒令法师，超阶真言法师以及圣阶禁忌法师。一般初阶中阶的法师都需要魔法杖的辅助吟唱，除非施展了【无杖魔法】，否则直接吟唱往往威力会大降。到了高阶法师时，境界的加持将会让高阶法师他们瞬发中阶以下的魔法，高阶魔法也仅需吟唱就可以了，威力也会大增。至于超阶，呵，那时高阶之下的所有法术皆可以瞬发了，而且将可以沟通天地间的魔力来行使超阶魔法，威力无穷毁天灭地不过随手，不必担心自身的魔力，所以才会有一句话嘛‘超阶之下俱为凡人’。最后，谈起禁忌法师，我还没有见过，应该是传说中的吧。”

    “这个我知道，怎么了？”西德末插嘴道，打断了暗夜的喋喋不休。

    暗夜并没有搭理他，只是接着说：“而一般升阶的条件都极为苛刻，比如初阶升中阶，首先必须具有中阶的魔力当然这对那些天生魔力充足的人来说并不是太大的问题，其次要熟练掌握三个以上的中阶的魔法，这也不是问题，然后便是让许多人困扰的难题了，那就是每升一次阶，就必须再掌握一种法术属性的变换，而对于大多数人的体质来说，顶多对两三种法术足够亲和，根本无法改变，因此一辈子也难以达到超阶。还有！最难的一条，那就是境界，境界如同虚无缥缈的梦幻，根本难以捉摸，我相信这绝对是困住许多人的事情，哪怕是天才艳艳之辈，被境界一词困在高阶若干年的绝对是数不胜数。当你渴望嘲笑世间，却发现上帝以你为乐。”

    “所以，你还要学习魔法吗？你要考虑清楚，魔法可不是速成的东西，许多人为它耗尽庸庸碌碌的一生。”暗夜快速地将法师的事情给简要说了一遍，问道。

    西德末低下了头，不甘的说：“我只是想要保护身边的人罢了。该死！可恶！”

    暗夜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保护身边的人吗？那就努力变强吧，赶在那些伤心的事情发生之前。”

    然而对于暗夜来说，那就努力变强？可是事情已经结束了啊，还没有给他变强的机会，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西德末，这一次，你还不够强，就由我来帮你吧。

    ......

    昆仑，之所以被称为妖境，很难不怀疑是这里太过于美妙，如同仙人避凡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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