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果决 二
第四章果决二
(31+)
于是,伦培尔和奥纶耶两人走在了安东和提比乌还有近卫部队的前面,伦培尔有些问题想要问这个男人。
“我懂你的意思,但是你缺乏一种最重要的品质。”伦培尔拿过水囊,喝了一口里面的清凉饮料,奥洛尔南方三王国即使在冬天也丝毫没有凉快一点的意思,周围的树林依旧绿油油的,而今天天气多少有些发阴,给人一种可能要下雨的不妙预感。
奥纶耶一笑,指了指在行伍之外的宪兵们“您不是有宪兵,难道您在别的市长和公爵领官员那里没有安排宪兵么?诶对,管理公爵领的官员叫什么?”
“行政督。也就是说,您觉得您可以接受宪兵的监督,但是我以什么理由任命你为伊斯卡尼亚执政官呢?”
奥纶耶脸上的笑仍未淡去,让人感到心里有些发毛“阁下,我在这里住了将近十七年了,作为宝石商人,我对这里的人、土地以及市场都格外了解。而且我已经四十九岁了,还没有孩子,您也不必担心我扶植我的孩子占有伊斯卡尼亚的王位。”
“加息塔利亚的先王,五十七岁仍生了个孩子,虽然是真是假存疑,但是这点不能成为我任命你的理由,”伦培尔看着远处的城镇,他曾命令自己的士兵不要烧毁城镇,抢劫但是不能杀人,他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手段赢的平民的心“这样,你有什么点子么?什么能让鸢尾花在这片土地扎根的稳固的点子。”
“很简单,您知道在这场战争中,有谁在弹冠相庆,有谁在悲号痛哭么?”奥纶耶盯着伦培尔的眼睛,伦培尔仿佛感受到某种自信在那个人的眼神里流动“我知道,因为这场战争,无数人失去了父亲、孩子、丈夫。他们不会怪罪发动战争的费迪南德,而会怪罪你。而有无数人,在您来到伊斯卡尼亚之后,希望利用马奇赛巴曼家族的毁灭赢得些什么。他们,则是富有的恶魔,您觉得如何能让这些人都归顺于您呢?”
伦培尔看着这个男人,似乎就是他所说的那些富有的恶魔中的一个。而这个人,或许的确可以作为他的代理人。毕竟,自己还有忠实的宪兵团可以做最后的保底措施。
两人默然无语,第二天清晨,到了别烈巴奈尔。
守护城市的棱堡被火炮砸出了不知多少个缺口,无数俘虏只穿着麻袋片一样的衣服跪在那里。贝兰将军,这位四十七岁的老将站在那里,身边是同样穿着麻袋片的五个人。
三个小孩,两个大人,三男两女。
贝兰看到伦培尔走过来,这个灰白色头发的早衰的男人摘下自己带着三色金鸢尾花帽徽的三角帽,躬身一行礼“第一执政官阁下,我们已经抓住了尝试出逃的费迪南德一家!”
伦培尔轻轻点点头,贝兰将军是共和派的肱股人物,没有参加叛乱的原因似乎是和艾福阿比私交甚密,自己在他面前有必要表现的更“共和”一些。
“送回奥临恩发落就行了,他们也就是些余兴节目,”伦培尔扫了一眼那三个人,对两个四五岁的男孩和一个三岁女孩并没什么兴趣,他坐在近卫搬过来的沙发椅上“您对这里也算有些了解,您觉得伊斯卡尼亚事务,我让谁来代理方便些?毕竟我迟早要回弗伦索西亚的。”
贝兰将军思索了下“本地有位五十多岁的讼师,能言善辩,可堪大用。路上,也有一位识时务的棉业工坊主前来投诚,我与他稍微聊了聊,这人颇有远见卓识。再就是,听说望海堡的老爷,奥纶耶家大业大,在伊斯卡尼亚声名显赫。”
伦培尔点点头,奥纶耶就在远处的军营里补觉,而那个棉业工坊主,则有可能是托了贝兰的关系,他思索了下“那工坊主和奥纶耶两个人,您觉得谁合适些?”
贝兰想了想“应该是奥纶耶先生,依我愚见,我们需要保持伊斯卡尼亚的稳定,发展与否都是次要的,而奥纶耶嘛。。。他的产业实际上不是很依赖伊斯卡尼亚,对行政上的问题,私心应该不重。”
伦培尔点点头,他让自己的侍从拿来纸笔,写下了委任状。
“阁下,”贝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而伦培尔一抬眼,则看到了那双苍老热切的眼睛。
“您但讲无妨。”
“今天是寂月十三日,等到寒月末,国民大会就应该召开了,如果您准备召开国民大会的话,现在就该回国准备了。”
看着贝兰的眼神,他心中一颤。
这是这个老狐狸给自己设的陷阱。
如果自己哪怕有一丝不想召开国民大会的意思,可能就会被这个老狐狸拿到他共和派的同伴们那里去大书特书。
“办,送信给罗兰菲尔,让她全权准备,后天,举办伊斯卡尼亚总督的任命典礼,然后就回国!”
贝兰点头一行礼,处理其他公务去了。而伦培尔则感到一股恶寒,现在他已经决定把伊斯卡尼亚事务交给奥纶耶了,但是绝不会比以往清闲。自己仍然需要思考为伊斯卡尼亚编练军队的问题。
“安东,把奥纶耶叫过来,顺便帮我发封信给后勤,问问仓库里有多少前膛枪。”伦培尔心中想到了些姑且能先凑个数的方案。
过了会,奥纶耶睡眼惺忪的走了过来,他看着面前也格外疲惫的伦培尔,点头行礼,然后坐在他面前。
“执政官阁下,请问您有何贵干啊?”
伦培尔喝了口提神饮料,用力的搓了搓额角“你做执政官,已经决定了。”
“哦?那可真是感谢阁下。”
“没必要客套,我们在伊斯卡尼亚需要的,是稳定,每年年税不得减少超过百分之二十五,现在每年是三十二万金二十八万银,也就是说年税不许少于二十四万金二十一万银,懂么?”
“是。”奥纶耶看到伦培尔的神色肃穆起来,他也没法继续保持那张笑脸,也严肃以待。
“年税总量的百分之五十,每年风月上交到铂勒斯。别对这笔钱动歪脑筋,虽然现在盯着你的只有识字的大头兵,但是过几个月我会派各种事务官来‘辅佐’你,懂么?”
“是。”
看着奥纶耶这样严肃,伦培尔不禁有些不习惯,他用笔不断地轻敲着桌子“每三年一次述职,干不好什么下场你知道。”
“是,”奥纶耶又答了一个是,但是他的表情,却好像要说些什么。
“你还有什么事么?”
“是的,阁下,关于伊斯卡尼亚的部队问题。。。”
的确,军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无论是装备还是数量,都要控制在一个非常有限的数量上,但是太少的话连剿匪都剿不干净,他思索了下“我会给你调些老式前膛枪和马刀过来,弗伦索西亚会接手所有堡垒,给你的部队应该在五万到七万之间,军官培训之类我会派人办,你就别操心了,但是你要考虑的一件事是把所有的军务相关的工坊和仓库,比如子弹、刺刀和枪这些已有的工坊都迁到堡垒周围或者里面,等我再来这边的时候,如果还看到城市周围有火药工坊或者火枪工坊的话,你这个执政官就不用干了。”
“是。”
“行,后天你的委任仪式结束之后,我们就走了,会留下一千宪兵给你当文员和保镖,提比乌会先留下,带骑兵维持各地治安。你辛苦了。”
1509年,寂月十五日。
费迪南德十一世对弗伦索西亚的战争导致了他自己的毁灭。
伦培尔.奥临恩.佩兰所带领的军队,在一周之内,消灭了伊斯卡尼亚国土上所有仍忠于马奇赛巴曼家族的军队和无数贵族的私兵。伊斯卡尼亚,这个自有史可考的安洛奥古典时代便存在的国家,就这样成为了弗伦索西亚的附庸。
国内所有的堡垒被弗伦索西亚预备役部队接管,视作弗伦索西亚领土,而他们的白底金鳄鱼旗帜,也变成了蓝底银鳄鱼,上面有着一个金色的鸢尾花,向所有人宣布着佩兰王朝的奥临恩家族对这个国家的彻底征服。
这件事引起了轰动么?
似乎并没有。
阿罗尼亚的摄政王公,很简单地给铂勒斯,也就是弗伦索西亚的首都发了一封庆祝信函,庆祝伊斯卡尼亚执政官奥纶耶上任。谁都知道,这个庆祝是庆祝什么,并不是像以往,庆祝某个家族的继承人顺利继承王位,而是庆祝一场战争的胜利。
伦培尔就这样泡在这一大堆一大堆的祝贺信函中,他最重视的,毫无疑问是来自紫山,来自科宁茨.海默施陶芬的信。
“老师给我指了不少问题啊,还有五叔六叔的笔迹,”伦培尔看着这封信,越看越欢喜,像是老友重逢一般“六磅炮和臼炮的效果很好,这点还是老师书上的东西靠谱。”说着,伦培尔写起了回信。
今天是寒月二日,伦培尔回到铂勒斯的第十七天。
下午就是国民大会的先行会议,也就是原本没被逮捕的国民代表和新晋的国民代表会来到铂勒斯的青金宫进行先行会,为整个国民大会定一个主题。参与的共和派在那时,估计会极力鼓噪。
他揉了揉额角,伦培尔非常讨厌这种复杂的政治问题,所幸自己的姐姐,也就是罗兰菲尔已经把几乎所有事情都理顺理清,现在已经进入整理发言稿的阶段了吧。
伦培尔闭着眼,朝后面仰去,不知为何,头触到些柔软的东西,像是枕头一样。他睁开眼,看到了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罗兰菲尔什么也没写,就那这样站着,和坐着仰头的伦培尔对视着。两个人彼此看着对方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微微笑了。
“费迪南德和他的妻子已经被锁在单间牢房里十天了,您准备怎么处理?公主殿下如是说。”
伦培尔站了起来,牵起罗兰菲尔光滑白皙的手仔细打量着“怎么,姐姐你准备把他们拿去玩?”
“这家小丑带给我的余兴已经够了,他的三个孩子现在还摆在我的卧室呢,”罗兰菲尔撇嘴发出了不屑的笑声“您不处理他们,不怕迟则生变么?”
“也是,我去地牢看看。”
整个奥临恩城堡的走廊里也没什么人,侍卫们多数也都在倚着墙壁或是柱子上践行着睡午觉这一弗伦索西亚怠惰而神圣的传统,除了那个壮硕的女仆以外,没人在意像夫妇一样挽着手走下楼梯的执政官和公主。
两人一路从大厅到地牢,地牢里虽然还留着不少来自梅拉菲尔时代的铁链和镣铐,但是却远没有梅拉菲尔时代那样脏乱,泛着催人呕吐的恶臭。主因还是艾福阿比亲王在任内修了一座挨着首都圈最大粪坑的监狱,去那里工作的警卫,每年有整整一个月的休假,每个月有堪比掷弹兵的工资。
半睡半醒的卫兵听到脚步声,看到执政官和公主两人到了这里,马上清醒了过来,不知从哪搬了两个凳子出来,点头哈腰满脸媚笑。
“执政官阁下!没想到您会大驾光临啊!”
伦培尔用力的嗅了嗅,并没有嗅到传说中那难闻的气味,点点头“很干净嘛。”
“是,阁下,现在牢房基本都是空的,但是听说伊斯卡尼亚那边会来一批政治犯,所以我都收拾好了,就等他们来了!”
“好,到时候也要辛苦你了,那两个人呢?带到审讯室去,然后你就继续歇着吧。”
“是!”
于是伦培尔和罗兰菲尔两人坐在了审讯室的椅子上,那个高大健硕的女仆从旁边推出一辆小车,上面摆着四五桶不同标识的饮料。
“你经常到这来?”伦培尔一脸诧异的看着罗兰菲尔,原因嘛,因为那几桶饮料毫无疑问都是罗兰菲尔的口味,从北方林地带来的满是馨香的低度甜酒“老陈酿”,林地人手制蒸馏松子酒,最常见的麦酒,当然,弗伦索西亚人工作时常喝的橘子汁做主体的清凉饮料还有以某种植物果实为原料的提神饮料也在上面。
“这里比我办公室凉快,而且地下一层也方便让传令兵跑来跑去。公主殿下如是说。”
伦培尔咋了下嘴“这样吧,有空给你在青泉宫后身的林子里修个避暑的地方吧,动不动就跑到这太寒酸了。”
聊着聊着,两个卫兵各押着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人进来了,他们把这两个人用铁链绑在叉型架子上,摘下了他们的头套。
费迪南德和他已经半死不活的妻子的脸露了出来,费迪南德穿着衣服的时候,还不显胖,但是一旦身上只有麻袋片一样的衣服的时候,腿上和肚子上的肥肉就会完全显露出来。而他贵族出身的妻子前几天被连续灌了几天号称有绝育功效的汤,现在几近虚脱的垂着头。
两个卫兵往两人脸上各泼了一桶凉水,两个人睁开眼,看到面前的伦培尔和罗兰菲尔,脸上的表情,从惊惧,到不安,最后到悲戚,愣是两三分钟半句话没挤出来。
“你想说点什么不?”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陛下您大人有大量!我怎么样无所谓!求您放过我的孩子!”费迪南德咽了口唾沫,像是孩子被狼叼走的妇女一般疯狂地叫着。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饶过你的孩子?让他们像你一样在十五年后对我宣战么?”伦培尔站起来,轻轻地拍了拍费迪南德的脸“您不会觉得我和奥托七世一样仁慈,能给你留下任何子嗣吧。”
罗兰菲尔撅起了嘴,似乎对伦培尔说奥托七世仁慈有些意见,但是伦培尔并没有理会,继续绕着费迪南德走来走去“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么?”
费迪南德摇摇头,他大抵已经知道自己的孩子的命运了,但是没有从伦培尔口中真正的确认自己三个孩子的厄运,让他多少不是那么痛苦。
“因为你还有别的用处,”伦培尔坐回到凳子上,打开了将近两千年前安洛奥人灭绝之前写得《继承法通则》“‘凡犯罪者,被流放者,均有权利继承其合法头衔及产业,以下情况除外,第三条,继承人拥有宣称但经确认无生育能力。’你明白什么意思吧。”
费迪南德一怔,马上就明白了伦培尔的意思,他并不傻,自己的孩子如果真的死了,然后伦培尔再将自己阉割,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以伊斯卡尼亚王位继承人的名义对伦培尔发起战争。
想到这里,他几乎死了心,但是他还想确认一件事情,自己的孩子,究竟怎么了。
“大人!陛下!蒙主洪恩的伦培尔陛下!”费迪南德看着伦培尔的眼睛,用最后一丝力气喊了出来“我想知道,我的孩子到底怎么了。”
伦培尔微微一笑,看了一眼罗兰菲尔,而罗兰菲尔已经写完了一句话:
“剥完皮喂了狗,公主殿下如是说。”
短暂的沉默。
随后,便是近乎疯狂的挣扎和怒吼。
“狗杂种!屠夫!恶魔!无边地狱的马桶水和屎泥降生的垃圾!母狼和秃鹫操出来的渣滓!我死后,会日日夜夜缠着你,让你无法睡眠,让你夜半惊起!让你最后因为瞌睡而栽在粪坑里淹死!”费迪南德的脸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他无法想象自己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在死前遭遇了怎样的痛苦,他越想,心中就越如针扎一般痛苦。此时,他能做的事情,只有不断的朝着面前的这个少年,这个披着人皮的野兽吐唾沫。
“嗯,原本我只计划把你那活儿切下来,但是没想到你这么会骂,”伦培尔喝了口罗兰菲尔杯子中琥珀色的酒液,被辣得咳嗽,直皱眉,而旁边的罗兰菲尔无声的笑起来,他喝了两口清凉饮料“我们先走了,你们记得叫个医生过来处理好他的伤口,然后把他舌头切下来。”
“是。”
离开地牢时,两人刚好看到安东就在地牢门口,似乎在等着他们。
伦培尔拍了拍安东的肚腩“怎么了?”
“执政官阁下,先行会议差不多到了出席的时间了。”
两个人坐上了轿式马车,前往铂勒斯的青金宫。
铂勒斯因为之前国民军的缘故,街上甚至看不见几个男人,多数都是巡逻的军人和带着挎包的事务员。至于商人老爷和工坊主老爷嘛,都坐在自己的轿式马车里,也不太可能露面。
先行会议的日程是这样的,下午先把提案提出来之后,把几项可以拿到国民大会上讨论的总结出来,然后在风月,也就是下个月的国民大会全体会议上提出来,由正反双方进行辩论,最后决定是否执行。
伦培尔坐在青金宫议会厅的国王的位置,俯视着整个大厅,两边列席的人都格外稀疏,原本两百人的国民大会,似乎只剩下了七八十人,如果忽略掉安东这种军队上来的代表的话,那原来的国民代表加起来也就只有三十多人了。
“人怎么这么少?”伦培尔问旁边的阿库耶尔。
阿库耶尔站在伦培尔身边,听到这个问题也皱皱眉“您处决了七十个,然后有不少人逃到瑞奇尔德那边,还有一批直接辞了这个位置隐居在家了。”
“哦。这样啊,那等到来年风月能凑齐五百人么?”
“这个您放心,我已经派人给全国的名流富豪还有大工坊主都发了信函,还有几个省的行政督还有特别区的市长也要来,怎么说五百人还是凑得出的。”
伦培尔点点头“也是,诶对了,你有什么提案么?”
阿库耶尔听到这句话之后,警觉了起来,瞳孔骤然间缩小“您问这个有事么?”
伦培尔对阿库耶尔这幅样子也感到有些奇怪,笑着摆摆手“没事,就是问问。”
“啊啊,您就是问问的话还好,”阿库耶尔虽然摆出一副不紧张的样子,但是伦培尔还是依稀能感受到这个老人身上的肌肉是紧绷的“我,和贝兰将军一起起草了有关国王问题的提案。”
“哦?很有意思,说来听听?”
“嗯,实际上就是,国王的继承要由全体国民来选举这件事,就是把您当初的许诺落在纸面上而已。”
妈的,老狐狸算计我。
这是伦培尔,一个准备靠着军功和报社宣传,等个五年左右再宣称王位的弗伦索西亚继承人,此时唯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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