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发生的事，艾l没有瞒着裴夕，两人之前已经大吵过好j次，裴夕更是恨不得立刻飞到联邦，把章亦接回自己身边。可他现在也是被发配的状态，章亦如果跟着他去十九区，处境说不定更危险，他不可能让章亦跟着他受苦。

    狠狠地瞪了艾lj眼，裴夕看向章亦，柔声道：“既然醒了就去吃饭吧，出去走走，别老是闷在房间里。”

    章亦“嗯”了声，起身开始穿衣f。艾l见他这么听裴夕的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也有些酸涩。等章亦进了洗间，他脸上的笑容彻底褪去，眼底显出j分少见的落寞来。

    “他这样已经j天了？”他听到裴夕问。

    原来通讯一直没关，艾l转过头，y着头p道：“快一个星期了。”

    裴夕脸se一变，他虽然是临床医学出身，但是在精神病学方面也有涉猎，他把章亦这些天具t的表现都问了一遍后，脸se越来越差。

    “你现在立刻预约一名精神科专家。”

    艾l不愿相信章亦的精神状况出了问题，他仍抱着一丝侥幸，试探道：“会不会我们弄错了？又或者是因为他变成了oegat质，所以情绪方面有些多愁善感？”

    “我比你了解他，就算t质转变成oega，他也还是那个章亦。他现在这么反常，只能说明……他真的是撑不下去了。”

    艾l很清楚裴夕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其实从章亦来联邦的第一天起，他就感觉到了，章亦一直没忘记周以南，而关于他的所有事，他一直都藏在心底，他们根本触碰不到，更别提去帮他解开心结。

    “我现在就联系皇室医院。”艾l神se凝重。

    “你们俩在聊什么？”洗漱完的章亦从洗间里走出来。

    “没什么。”裴夕迅速朝艾l使了个眼se，“我还要出诊，先挂了，下次再见。”

    看着裴夕的影像消失，章亦一时有些茫然。他转向艾l，后者正目光深沉地盯着他，仿佛要从他眼睛里挖掘出某些东西。

    “亦，下午我们去做个检查，好吗？”艾l捉起他的，放在心摩挲。

    章亦微微一愣，接着便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可以啊。检查身t吗？”

    “嗯。”艾l有些犹豫：“……还有一些别的项目，时间不会太久。”

    “时间长也没关系，反正我在这里也没事可做。”章亦笑笑，他走出卧室，在餐桌旁坐下，开始吃佣人准备的早餐。艾l注意到他吃得很慢，仿佛那些东西很难下咽似的，可艾l很清楚，绝不是因为食物的原因。

    下午两点，艾l准时带着章亦去了一个s人诊所。他在会客室外等了一个多小时，章亦才出来。他见章亦一副困倦的样子，立刻走上前去，担忧道：“亦，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不舒f？”

    章亦摇了摇头：“就是睡了一觉，还有些困。”

    跟在他身后拿着记录板的白大褂扶了扶眼镜，朝艾l道：“殿下，我们可能需要单独谈谈。”

    “亦，你在这等我一下，我跟医生谈谈。”

    “好。”章亦由布莱恩陪着，在休息区的沙发椅坐下。旁边就是儿童游戏区，堆满了积木和电动玩具，两个金发的小孩子在跑来跑去地嬉闹，艾l见章亦盯着那两个小孩看，心头忽然被触动了一下。

    亦现在变成了oega，是不是说明他也会有生育的能力？那亦这些天的反常，难道是因为他肚子里——

    “殿下，我们进去谈吧。”弗兰克医生指了指左的方向。

    “啊，好。”艾l这才回过神，快步走进那间会客室。只是跟弗兰克聊了两句，他心底燃起的那一丝火花就熄灭了，后者满脸郑重地通知他，章亦的精神状态很不乐观，被初步诊断为度抑郁。

    “度抑郁？”听到这四个字，艾l的脸se白了一下。他的母亲当年就是死于抑郁症导致的自杀，他比谁都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医生，你确定吗？亦他之前一直是个很开朗的人，也很ai笑，会不会是哪里出错了？”

    弗兰克叹了口气，看向艾l：“殿下，我想问问病人近期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应激事件？就是会造成心理伤害的事。”

    艾l想到那晚章亦蜷在地板上被人围住的样子，x口一痛，哑声道：“是，他差点……被人侵犯……”

    “嗯，这样就说得通了。”弗兰克把上的记录板递给他：“病人清醒的时候根本不愿意回答任何问题，阻抗非常强烈，我不得不采取c眠的方式进行诊断。这是我记录下来的关于病人潜意识的报告，除了有一段痛苦的回忆外，我还注意到，病人经常会无意识地喊某个人的名字。”

    “名字？”艾l扫了眼面前的报告，虽然不愿去面对，但还是缓缓道：“是叫周以南吗？”

    “对，就是‘以南’这两个字。”弗兰克飞快地在纸上记下什么，不过他的表情很快又变得困h：“不对，不是姓周，应该是姓苏。”

    “苏？”艾l瞳孔一缩，某个不好的猜测映入脑海，他试探着道：“苏什么？”

    “病人的声音比较小，我也不是很确定。好像叫苏——”弗兰克努力回想着。

    “苏然。”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艾l脸se十分平静，但心早已是惊涛骇l。他根本没料到，那短短的半个多月里，章亦竟然会真的对囚禁他的苏然产生感情，而且这份感情一直被他压抑在潜意识，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愿去面对。

    艾l按着隐隐作疼的额头，有些颓然地倒在椅背上。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当初他跟裴夕费尽心也没能让苏然彻底远离章亦，没想到，向来表现得人畜无害的苏然在他们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带走了章亦，而且只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在章亦心底留下了深刻的烙印。最让人可恨的是，他用的段还是最无耻的囚禁！艾l无比受挫的同时也不禁在想，这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章亦对他动心？

    第89章坏消息

    “亦，我们该回去了。”

    从会客室出来的艾l脸se有些苍白，但还是第一时间走到章亦身边，握住了他的。

    章亦点点头，看了眼艾l：“是不是检查结果有什么问题？”

    “一些小问题而已，不碍事。”艾l牵着他往外走。章亦想说些什么，但嘴唇动了动，还是将肚子里的话咽了回去。

    “亦，你喜欢待在联邦吗？”回去的路上，艾l忽然问章亦。

    章亦一怔，下意识道：“喜欢啊。怎么了？”

    艾l略显苦涩地笑了笑：“可是我觉得你待在这里并不开心。”

    章亦没有说话，他垂下眼睫，有些神经质地绞着自己的指。略长的指甲深深地扎进了r里，他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