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道尊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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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你可算回来了。世子走了？”紫霄宫大殿门口，一人正探头张望，那人正是牧飞原的四师兄木灵子。

    牧飞原尚沉浸在与牧天羽分别的不舍情绪中，没了飞扬的言语，只是随意回了一句:“嗯，走了。”

    木灵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师弟，师父在玉虚宫等你呢，你快过去吧。”

    “师傅叫我何事？”牧飞原不明所以，猜想与自己大哥上武当这事有关。

    平时，木灵子对牧飞原最是关心，见牧飞原闷闷不乐，也不多少什么，只是说道:“嗯……师傅没说，他只是让我在这等你，说你一回来，便让你去见他。”

    “好吧！多谢师兄。”牧飞原转身便走。木灵子看了一眼牧飞原失落的背影，颇为不忍，叫道:“师弟，你等等。”

    牧飞原扭头看了木灵子一眼，说道:“师兄还有事吗？”

    木灵子拖着臃肿的身体走上前去，拍了一下牧飞原的肩膀，说道:“师弟，你大哥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你也别难过了。你要实在是想家了，就去跟师傅说一声，亲自回家一趟，岂不是好？而且，我还可以陪你走一趟。”

    牧飞原见木灵子对自己如此伤心，颇为感激，心里一股暖流涌起，笑道:“师兄放心，我没事儿。我才不会带你去我家蹭吃呢，就你那肚量，一餐不知能吃掉我家多少个包子呢！”

    “嘿！好小子！”木灵子伸出右腿，准备踹他一脚，奈何牧飞原早有防备，灵敏地退了开去。木灵子知道牧飞原向来不会把坏的情绪带给别人，此时看着牧飞原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由得乐呵呵地一笑，说道:“谁想吃你家的包子了！我敢打包票，你家的包子一定没有我们武当的厨子做得好吃。”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四师兄，我怕你是早已经垂涎欲滴，食欲大动了吧！你看看你这肚子，再吃下去，可比我的青牛还要厉害啦！难不成你也想肚里能撑船？”牧飞原在木灵子的肚子上摸了一下，扮了一个鬼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木灵子。

    木灵子笑道:“你小子，就知道挤兑师兄我。在师傅和大师兄面前，怎么不见你那么伶牙俐齿的？行了，你快去吧，别让师傅久等了！小心师傅老人家打你屁股。”

    牧飞原嘻嘻一笑，又在木灵子的肚子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往玉虚宫奔去，惹得木灵子无可奈何地骂了一声“臭小子”。

    武当道尊道号天虚，是武当派的第八代掌门，其人年过百旬，虚怀若谷，一心向道，收徒严谨，平生只收了七个弟子。天虚修行的玉虚宫，常人难以接近。

    牧飞原是天虚的关门弟子，深得天虚的宠爱，平时出入玉虚宫，那便是家常便饭。这时，牧飞原轻车熟路，施展轻功，不一会儿便来到玉虚宫虚掩着的大门前。

    牧飞原透过门缝，看见师傅正在凝神打坐，不敢冒泡进去打扰，只是蹑手蹑脚地站在门外，抬头张望师傅的动静。他见道尊雪白的头顶不时地冒着一股白气，去轻云缭绕，心中羡慕不已:“师傅的修为果然不同凡响，放眼九州天下，在武功修为上能达到师傅的水平的人，怎么也不会超过五个了吧？唉，我这辈子，修为上若能及得上师傅一半，那我便心满意足了！”

    忽然，虚掩着的门豁然而开，一盏茶杯从玉虚宫中飞来，直向牧飞原头顶撞去。牧飞原一惊，身子微微侧过，勉强接下来势迅猛的茶杯，但茶杯中的茶水却是洒了一地。牧飞原暗道:“这老道，又来考验我了！”

    “是飞原来了吗？”玉虚宫中想起了一声苍凉而不失温和慈爱的声音。牧飞原一眼望去，只见道尊仍然凝神静坐，双目微闭，只是一张历经岁月沧桑的脸上，露出一道淡淡的笑意。

    “师傅耳力真好！他明明是闭着眼睛的，而这门口离他的位置少说也有五六丈之远，他却还是能听清楚这边的动静。这老道，是越来越鬼了！”牧飞原暗想一通，恭恭敬敬地说道:“是我，师傅。”

    “进来吧。”天虚道尊的嘴唇并未张开，但“进来吧”三个字却确确实实的是天虚道尊的声音。

    牧飞原愣了一下，随即明了:“嘿！这老道还跟我玩千里传音呢！”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声“是”，随即一改先前嬉笑怒骂的调皮捣蛋的样子，变得极为规矩，轻手轻脚地走到天虚道尊的跟前，说道:“师傅，您唤弟子，不知有何吩咐？”

    天虚道尊缓缓睁开眼睛，透出一股星光，看了牧飞原一眼，说道:“天羽走了吧？”

    “哼！老妖精明知故问！”牧飞原暗暗嘀咕一句，说道:“大哥回去了。我刚送他回来。”

    倏地，牧飞原的脑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牧飞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却见天虚道尊收起了扬起的拂尘，摆出一副看穿一切的神情，笑骂道:“你又在骂为师是老妖精了吧。”

    牧飞原一脸汗颜，摸着颇有些疼痛的额头，尴尬的笑道:“弟子哪里舍得骂师傅呢。师傅在弟子心中，那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师傅莫要错怪弟子了。”

    “唉，你就爱耍贫嘴。你这个性子，既好可也有不好。”天虚道尊又随手扬起了拂尘，又待敲打牧飞原。

    牧飞原把头轻轻地低了一点，说道:“师傅教训的是，弟子定当谨记于心。”

    天虚道尊无奈一笑，把扬起的拂尘收了回来，正色说道:“好了，你能明白那就最好了。飞原，九州未定之时，天下有三杰。你来说说，这三杰却是哪三杰？”

    “天下三杰，九州皇帝轩辕石，武当开山道尊姬玄离，还有一杰便是我的祖先牧云。想当年，九州大乱，他们三兄弟凭空出世，力挽狂澜，平定天下……”牧飞原说起五百多面前的天下三杰，眉飞色舞，唾沫横飞，仿佛亲眼见过那天下三杰似的。

    天虚道尊微微一笑，说道:“你说的一点也没错。五百年前的天下三杰志同道合，结为异性兄弟，为平定九州天下浴血奋战。大哥轩辕石仁德重义，打下轩辕皇朝的根基，做了这九州天下的王。二哥姬玄离功法深厚，武艺高强，为轩辕石的元帅，一生南征北战，战功赫赫，但其生性洒脱自然，最后辞官归隐，来到武当开创武当一派，成为武当道祖。三弟牧云则是富家子弟出身，最富智谋，他捐出万贯家财，为天下的平定出谋划策，终因功封侯，爵位世袭罔替，让你们牧家声名显赫，长盛不衰。”

    牧飞原听得心驰神往，其陶醉如置身当年的辉煌岁月，听道尊说了一通，不免要发表自己的见解:“当年的天下三杰，唯姬祖师爷活得最为率真。弟子对祖师爷最是仰慕，甚是钦佩他急流勇退的智慧，要是没有祖师爷，可能也没有弟子的今天。”

    天虚道尊见心爱的弟子由此觉悟，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如此向往当年的天下三杰，可知天下三杰平定天下之后，曾合力这下一部《九州平定记》？”

    牧飞原一听，想也没想便道:“师傅说的可是那本记录九州战乱秘闻的《九州平定记》？”

    “正是。”天虚道尊身子微微动了一下，说道:“我叫你来，便与这《九州平定记》有关。”

    牧飞原有些惊讶，好奇地说道:“请师傅示下。”

    道尊呷了一口清茶，缓缓说道:“飞原，你只知这《九州平定记》记录着秘史，却不知书中藏有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天大的秘密？”牧飞原睁大了眼睛，问道:“是什么秘密？”

    “《九州平定记》深藏于皇宫密室，至于它所载的秘密，为师也是知之不祥，只是听说，这个秘密关于九州天下的稳定。”道尊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牧飞原。

    牧飞原诧异不已，说道:“既然是个关乎天下的秘密，那自然是藏得比较深。只是，师傅叫我来，不会只为跟我说这个秘密吧？”

    “嗯……飞原，你可知这《九州平定记》已经失窃？”天虚一脸严肃。

    “啊！”牧飞原惊呼出来，说道:“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从皇宫密室偷盗？”

    道尊恢复了往日的慈祥，说道:“是了。这便是为师叫你来的目的。此书失窃，背后定然隐藏得有惊天阴谋。飞原，你来武当学艺多年，是时候下山历练历练了。”

    “啊！师傅是想让我去追查此书失窃一事？”牧飞原一脸兴奋。

    道尊含笑说道:“没错。天羽跟我说了，八月十五是你母亲的五十岁生日，你且下山去游历江湖，明察暗访，到了中秋之时，便回府去看看母亲。不过，万事需要警惕，不可过于张扬。”

    牧飞原抓着道尊的手，说道:“弟子遵命。”

    道尊笑道:“去吧，猴崽子。”

    牧飞原跪别师尊，自去整理行囊，拜别师兄，往山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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