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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就这么简单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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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我部分赞同你的观点,俗话说‘业精于勤,荒于嬉’,大学生的确是应该以学业为重。但是现在张妍和我并没有因为沉溺于谈恋爱而荒废学习,相反,我觉得我们俩相互帮助,相辅相成,对彼此的学习反而有帮助”我欲擒故纵,没有以上来就和张妍她老妈对上。

    “是呀,这次托福考试神童也帮我不少忙,他英语比我还好呢!”张妍赶紧补充一句,佐证我的观点。

    “妍妍,我和老爸都是过来人,很多事情我们经历过,有了教训,所以才不想你重蹈覆辙,我也知道你长大了,很多事情有你自己的想法,但是在涉及个人前途问题上,妈妈真的想你慎重,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小吴负责”张妍的老妈变了一个语调,语重心长的说。

    我心想,老丈母不愧是领导,说话就是有水平有技巧,硬来不行立刻来软的。就好像当年中国的乒乓球世界冠军马文革打球一样,上来就是“三板斧”,哐哐一阵猛砸,对方要是抗不住就缴械投降,要是顶住了,他就变成削球了,慢慢和对方磨,磨到对方精疲力竭为止。看来今后后老丈母的斗争真是艰苦而卓绝。

    “阿姨,我和张妍都是大学生了,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觉得我们都是真心喜欢对方,所以既是将来张妍出国了,我也有信心我们俩能都坚持到最后”

    “那我想请问你,你的信心来自何处,你真的对你们的未来这么有信心?!”老丈母面对我的时候,又恢复了咄咄逼人的气势。

    是呀,我凭什么说我有信心?我觉得自己的将来都是一个未知数,我怎么又能许张妍一个将来呢?想着想着,心里面不禁觉得黯然。

    我无话可说,张妍赶紧踢了踢她老爸,希望她老爸能帮我们说几句话。张妍的老爸估计也是一个“惧内”的知识分子,看见我们双方剑弩拔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了,我马上还要去市里面开始,我刚才说的话你们好好想想吧”老丈母以勿庸置疑的语气交代了一句,就转身出书房了。

    “老爸,你都不帮我们说两句好话,我不理你了”张妍看见她老妈走了,开始一个劲的怪她老爸。

    “哎呀,你老妈是这个脾气,等她哪天心情好了我再给她说说”张妍的老爸说。

    张妍的老爸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哎——,神童不要生气,你阿姨就是这样子的”

    我忽然觉得张妍的老爸一直受她老妈压迫真的好可怜,不知道他刚才那句“哎—”是为我叹息,还是感叹他自己,我忽然又觉得自己这样想很不礼貌,还好她老爸不知道。

    “没事,我相信我总有一天会说服阿姨让她接受我的”我过去牵着张妍的手,对她老爸说。

    不一会儿,秘书开车来接老丈母去开会了,临出门之前对张妍说:“妍妍,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抓紧时间复习,不要整天想着玩!”

    张妍对着她老妈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哼,我偏要玩!”

    “我这个女儿根她妈一样倔”张妍的老爸摇摇头笑着说。

    “我难道以后也跟张妍她老爸一样惨?”我心里想,不禁一笑。

    “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张妍居然察觉到我刚才不经意的一笑,过来扯住我的耳朵。

    丫的,没想到我刚才的想法立马兑现了,我同命相怜的看着我未来的岳父。

    再也没心思没氛围评诗论画了。张妍也比较郁闷,不想呆在家了,拉我晚上去吃塔可钟,然后去看电影《头文字d》,调节调剂心情。

    我一听,懵了,首先下周一要进行英语的期末考,不过还好这个都是我们俩的强项,轻松搞定,只是塔可钟是什么?头文字d又是什么?

    “真是个猪头,塔可钟不知道情有可原,头文字d也不‘了改’,真是个大大大猪头”张妍终于有机会取笑我了,好像这个机会来之不易,所以她要好好享受一下。

    ‘了改’又是什么意思,我又疑惑了,不过不能说出来,否则她又有嘲笑之资了,我一定要睚眦必报,有机会找回来。

    “周杰伦刚出的新片,根据重野秀一的漫画改编的”

    “这么怪的名字,又是日本人的漫画,我坚决不看,我现在是个极端的民族主义者,坚决反日”我说的气宇轩昂。张妍特别喜欢看日本漫画,家里面也收藏了一堆,还有些是她老爸从日本给她带回来的原版漫画。

    “不是日本人拍的,都跟你说了是周杰伦演的,猪头。头文字在日语是第一的意思,d是drift,就是开赛车甩尾的动作,意思就是甩尾第一”张妍说得有板有眼。

    “那塔可钟有怎解呢?”我生硬的说。

    “呵呵,正好考考你英文。知不知道ta,t-a-c-o,‘点改’?”张妍笑着说。

    ta我是知道的,‘点改’我就不太明白。

    “ta,就是墨西哥肉卷,西班牙语”我也趁机show一show。

    “真乖,我们家的猪头神童真是厉害,塔可钟的英文名是tabellgrande……”张妍一边说一边拍拍我的脑袋,表示鼓励。

    还没等她说完,我打断张妍的话,说:“呵呵,那不就是‘墨西哥肉卷钟点至尊’,好奇怪的名字,听名字我就没食欲”。

    “不行,今天必须去吃这个‘墨西哥肉卷钟点至尊’”张妍横横的说。

    “吃‘墨西哥肉卷钟点至尊’,那就不去吃塔可钟了”我说。

    “好吧,好吧,不去塔可钟了,不去塔可钟了”张妍联说两遍。

    我见张妍已经中计了,强忍着笑,假装没听清楚,问:“你说什么?”。

    “我说,不去塔可钟了,去……”张妍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好,你自己说的不去塔可钟!”

    张妍这才发现上当了,柳眉倒竖,“神童,你这个流氓,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别跑……”

    期末考试对了每个学生来说都是难受的,无论是优等生还是差生,大学的期末考试尤为变态,往往要期末考试往往要持续半个月以上,有时候甚至是一个月。

    离春节还有半个月了,考试也只剩下最后三门,也是最痛苦的三门,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数学分析和法律常识。

    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往往被我们简称为“社经”,开始女生听了很是不好意思,还背地里偷偷骂我们班的男生是“流氓”,为此张妍也多次向我呼吁,要我去给男生传达一下,在女生面前要注意语言文明。

    每次我都是装作一副巨无辜的样子,我们说:“社会主义的社,经济建设的经,没什么不文明的地方,你应该提醒一下我们班的女生,整天不要胡思乱想,把精力和时间都放在学习上。”

    张妍说不过我,只好选择武力解决问题,我一直怀疑她们家有“尚武”的传统,我不能还手还不准逃跑,我老觉着应该去消协投诉这个霸王条款。

    不过说多了,大家都习惯了,男生女生都“社经,社经”的说的顺口了。社经老师姓张,背地里我们都叫他老张。老张上课经常说“我们一定要学好社经……”,每次男生都笑的人仰马翻,女生都红着脸,低着头。

    老张比较变态,居然声称这门课要闭卷考试,以示对我们平时上课大量人逃课的惩戒。老张说上了二十多年的社经了,从来都是闭卷考试。老张抓学生是出名的严,在我们学校名列“四大名补(考)”之首,在学校树立了“铁手追命”的形象,无数的学长,学姐倒在他手上,真是‘一剑功成,万骨头枯’。

    听说要闭卷,不少人当场昏厥,少数还省人事的同学当场表示反对,无奈老张实在是太强硬,死不松口,后来二胡打听到老张是老共产党员,他老爸当年就是死在小日本的屠刀下,死也没有出卖上级党组织,听罢我肃然起敬。

    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为了全年级同胞以及几个重修的学长的福祗,我们几个年级干部碰了碰头,决定使用“美人计”,用糖衣炮弹腐蚀老张,找几个女生在考前答疑的时候去套题。

    我们商量来商量去,觉得徐玲玲是最合适的人选。徐玲玲从来没逃过课,而且每次上课的时候都坐在第一排,便于和老张进行目光的交流,徐玲玲还不时朝老张点头微笑,老张也会根据徐玲玲点头的频率,加快或者减慢讲课的速度,我们常常觉得社经课,除了徐玲玲和老张,我们都是配角。

    给徐玲玲说明我们的意图,这个来自农村,质朴而又本分的女生当场流露出惊恐害怕的神情,她从来没想过考试居然能用这种歪门邪道的手段,我想即使她去了,说不定在老张的威逼利诱下把党组织全给供出来。老张可不是吃素的,纵横s大考场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徐玲玲这种“愣头青”去了也没用。

    最后还是曹敏自告奋勇去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要不是张妍在我旁边,我肯定会上前去紧紧握着曹敏的手,说:“同志,党国的命运前途都托付给你了,还望你早日凯旋归来!”

    老张不愧是老j巨猾,答疑课一开始就说:“考试定在下周一,考试题目我也没见过,各位怀着侥幸想法想来套题的同学请打消这个念头!”

    我们一听,当场傻眼了,“美人计”顿时落空了,在场的每个人,除了老张都沮丧着一张脸,对老张狠的咬牙切齿。

    剩下四天时间,社经整本书有五百多页,背起来苦不堪言。有时候累了,大家就在寝室里面大骂老张没人性,还扬言要上书校长要老张提前退休。发泄完了,看看还有这么多书没背,众人又默默的回到床上去继续k书。

    考试开始了,三个小时,八道问答题。我先把所有题都浏览了一遍,基本上我都背过,及格没有问题,不过有道题比较变态-“请结合马克思的社会总资本再生产理论,分析论述马克思关于扩大再生产两种方式的理论对我国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启示”。“马克思的社会总资本再生产理论”在书上根本没人提过,只是上课的时候老张提过两句,居然也拿出来考,老张真是狠毒。还好那天和张妍一起复习,张妍给我讲过这道题。

    张妍坐在我正前面,曹敏在张妍旁边,只是隔着一条过道。曹敏考前生了一场病在医院挂了两天水,所以基本没有准备考试,考试前就要我们多多关照。那天曹敏自告奋勇去套题,已经让我们很感动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所以我和张妍都表示会助她一臂之力。

    开始都还比较顺利,到那道比较变态的题的时候,曹敏明显没有准备,看着题不知道如何下手。

    曹敏敲了敲桌子向张妍发出求救信号。然后曹敏慢慢的,有节奏的敲了五下桌子,意思是第五道题有麻烦,这是我们事先约好的暗号。

    张妍心领神会,赶紧把答案写在一张纸上,揉成小团。见老张从我们身边走过,张妍把纸团给曹敏扔过去。

    可能是因为太紧张,曹敏没接住张妍扔过来的纸团,纸团掉在我们三个人中间。老张年事虽高,却耳聪目明,听见身后有动静,赶紧转身。

    看见老张回头,张妍吓的脸色土白,曹敏也不知所措,两个小女生从小可能都没遇到过这么紧张的时刻。

    最近学校为了整顿考风考纪,专门下红头文件“严打”考试作弊。上周物理系的两个大一新生考试作弊,一个被勒令退学,一个被留校查看,处罚决定还张榜贴在学校门口,所有人都为之震动,看来这次学校是动真格的了。

    老张不愧为“铁手追命”,听见纸团落地的声响,凭他这么多年和学生玩猫捉老鼠斗志斗勇的经验,老张已经察觉身后有人作弊了。张妍从小就是好学生,乖孩子,没有任何对敌斗争的经验,要是面对老张这只老狐狸肯定是凶多吉少,张妍吓的都快要哭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弯下身去拣那个纸团,正好被老张抓了个正着。张妍和曹敏一阵惊愕,而老张的眼神里分明流露出来的是惊喜,从老张的表情,我仿佛听见老张心里在说:终于被我逮着一个了,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敢嚣张!。

    四个人,八只眼睛盯着地上那个纸团,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们三个人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沉默,沉默。

    “拿着卷子跟我出来!”老张听似平静的声音里面暗藏杀机,然后弯下腰去拣起那个纸团。

    我整了整卷子,收拾书包,站起身准备跟老张走出考场,如同当年八路军战士被日本鬼子从村子里面抓走一样。我回头看了张妍一眼,小姑娘满脸泪痕,我笑着示意她檫干眼泪,继续好好考试。

    我迈着沉重而又稳健的步伐跟着老张出了考场,心里面也没底,不知道老张要怎么修理我,一切只有听天由命了。

    “这个纸团是你的把?”老张扬了扬那个纸团。

    “嗯!”我一脸镇定的说,其实心里也是暗流涌动。从小到大在考场上经历无数惨烈的“战斗”,每次我都是明刀明枪的拼杀,最后‘笑傲江湖’,这次英雄救美,只好接受老张的羞辱了。

    老张对我一向有成见,他就得我们班这么多人逃课,是班长管理不得力;其实我一直想提醒老张,应该好好反省自己是如何讲课的,照本宣科,枯燥乏味,我上去讲都比他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老张是老大,我只好忍了。

    “你好像还是班长,对吧?”老张明知故问,目的是想好好修理我。

    “嗯”我应答道。

    “班长带头作弊,才大一,你们班真是好样的,我教了二十几年的书,没见过你们这样的班级,平时一半人逃课,考试班长带头作弊……”老张越说越激动,口沫四溅。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被人这样“修理”过,看着老张那张频率飞快一张一合的嘴,我已经出离愤怒,不过我后来也因此差点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敬爱张老师,”我把敬爱两个字咬的特别重,老张已经感觉到我在讽刺他了“我想就你上述发言谈谈我的看法……”

    在一阵狂轰乱炸之下,我居然还有余力奋起反抗,让老张大为吃惊。以老张的经验,在他“三板斧”洗脑之后,几乎所有学生都是痛哭流涕,声泪俱下,然后乖乖把作弊经过,帮凶一一招供,老张也想从我嘴里面多挖几个同伙出来,好打击一下我们的嚣张气焰。

    没想到我居然还敢负隅反抗,让老张大为光火。

    “好吧,你还有什么话说”老张不屑一顾的看着我说。

    “第一,根据学生手册中对作弊的定义,我在考试夹带纸条,而进行抄袭,传递给他人,属于违反考试纪律而不算作弊;其次,即使我作弊,也只是代表我个人行为,而不是带头作弊”我一字一句的说。

    “没想到你把学生手则研究的这么透彻,不过无论如何,学校现在在严抓考风考纪,像你这种学生干部作弊的,就应该严惩,就应该开除!”我的声辩激怒了老张,老张每个字每句都说得掷地有声,试图在气势上压倒我。

    我这时候也豁出去了,大不了就被开除,我明年还能考回来,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想到这一层,我也无所谓了,和老张拼了,也为全班这么多被老张欺凌的兄弟姐妹们出气。

    “根据大学生守则,违反考试纪律,情节较轻,给予警告处分,情节较重,给予留校查看处分,并不是像张老师您所说的要开除!”我引经据典,说得有理有节,一时半会老张还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反驳我。

    “我没时间和你废话,先打电话通知你们系里面,你等候处理把,这门考试成绩记零分!”老张一边说,一边从兜里面掏出手机,给系里面拨了过电话。

    十分钟后,辅导员和班主任赶过来了。听说是我考试违纪被抓了,她们都大吃一惊,连忙赶过来问个究竟。

    碍于辅导员和班主任的面子,老张暂时没有把这件事上报学生处,同意系里面先把事情调查清楚然后再作处理。

    系里面非常重视这件事,一则因为现在学校三令五申严抓考风考纪的形势下,居然还有人顶风作案;其次,我还仅仅只是进校刚半年的大一新生而且还是班长;三则,我现在学校还是小有名气,系里面的老师几乎都认识我。

    回到系办公室,分管学生工作的系副主任金老师和系办秘书已经焦急的等着了。我把事情经过大概给几位老师说了一遍,和老张在电话里所说的情况基本一致,但是我只承认夹带同考试有关的资料入考场,并没有承认有抄袭作弊的行为。

    “吴神,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你这样不仅在系里面在全校造成极坏的影响,而且也会影响你的前途!”班主任痛心疾首的说。

    “吴神,虽然你是我们系的好学生而且是学生干部,但是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们也必须按照学校的相关条例处理,决不姑息迁就!”金老师严厉的说,“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我摇了摇头。

    张妍发来短信,问我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

    我简单的回了两句,在系办公室,情况回来再说。

    几位老师了解完情况,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说让我继续参加后面两门考试,明天准备把情况如实向学生处汇报,让我回去等候处理意见。

    开始帮张妍和曹敏顶罪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反应,同老张唇枪舌战完全是激于义愤,而同几位老师谈了一下情况,开始让我感到有点害怕。

    要是我真的被开除或者勒令退学了,我回家怎么给我爸妈交代,她们一直是以我为骄傲的,如今我出去读书还不到半年,就被学校遣返回来了,我总不可能说,我半年休完了四年的课程,现在已经提前毕业了。

    我越想越乱,越想越害怕,不知所措。

    辅导员陪着我走出办公室,看见其他三位老师都走远了,辅导员把我拉到走廊边,小声的问我

    “神童,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作弊?”

    我听了大吃一惊,莫非辅导员看出什么端倪了。我不置可否。

    “以我对你的了解,以你的能力,这种考试,你根本不会作弊;还有,我仔细看过那张纸条,虽然和你的字迹很像,但我敢肯定不是你写的。如果是别人传纸条给你,没理由你才做到第五道题,有人就把第八道题的答案传给你。”辅导员说的头头是道,让我都不由不佩服她的推理能力,看来平时经常看《刑事侦缉档案》,《神探柯蓝》,对她还是挺有帮助的。

    我继续保持沉默,想看看她到底猜到多少。

    辅导员从我的表情知道她大概猜对了一些,继续说:“从这张纸条的字迹看来,应该是张妍写的,而且字迹比较潦草凌乱,应该是在比较紧张,紧急的情况下写的,她平时的字迹很工整,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她在考试的时候写的”

    我大吃一惊,以前我一直觉得辅导员就是一刚毕业的文弱女大学生,没想到居然凭一张纸条就把整个案情推测的清清楚楚。

    我一句话也没说,认真的听她说。而辅导员也是不时的看看我的表情,从我的表情来推断她的猜测是否正确,她基本上已经肯定这张纸条是张妍写的无误了。

    “如果是张妍考试时候写的,她肯定是想把答案传给别人,拿这个别人是谁呢?”辅导员想了想,然后从包里面拿出今天考试的座位安排表。

    “张妍的前面是徐玲玲,徐玲玲一向学习很认真,农村来的学生一般都很老实本分,而且这门课据老张说,徐玲玲是学的最好的,肯定不是她;张妍后面是钟国强,她们俩不是很熟悉,张妍不会为钟国强冒这么大的风险;张妍右边没人,左边是曹敏,左前是窦文文,左后是你……”辅导员一边说,一边想。

    “已经排除你了,哪曹敏和窦文文,应该是……,嗯,肯定是曹敏了。曹敏是窦文文的女朋友,如果窦文文想作弊肯定会先找曹敏,如果曹敏知道答案,肯定就直接告诉他了,而窦文文也犯不着去找张妍;如果曹敏不会,曹敏可能就去找张妍,而她们俩一个寝室,平时关系也不错,张妍肯定会帮忙的!”辅导员从头到尾把整个案情推理了一遍。

    我不得不服了她。现在不承认也没有办法,只能请她网开一面,不要把真相说出来。

    “真正作弊的人是张妍和曹敏,是不是?”辅导员问我。

    平时我们都和辅导员关系不错,她基本上算半个自己人,而且她基本上已经猜到事情经过,我再隐瞒也没什么必要了。

    “嗯,你推测的一点都不错。事到如今,只希望辅导员能帮我们隐瞒一下,张妍这个小姑娘自尊心很强,要是被学校开除,肯定很难接受,我怕她做什么傻事,况且牺牲我一个,保全她们两个,我觉得还是值得!”

    辅导员拍拍我的肩膀,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不过张妍有你这样的男朋友,她应该感到高兴,男子汉就是应该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哎,她们俩也是,怎么能做这种傻事呢!好吧,我尽量到学生处帮你说好话,希望能从轻处理!”辅导员这番话,让我心中豪气顿生,刚才的害怕一扫而空。

    我和辅导员转头的时候,看见张妍和曹敏站在楼梯口,两个人眼睛都红红的,我们刚才的谈话她们都听到了。

    我走过去准备安慰一下张妍,她一头栽到我怀里,小声哭起来了。

    “别哭,傻丫头,我没事的,辅导员都说去帮我求情了,放心把”我一边拍拍她的肩膀,一边小声的说。

    曹敏站在张妍后面,小声的说:“神童,这次真是对不起你了,这件事都是我惹出来的,我去系里面说清情况……”

    “千万别,这样的话,张妍且不是也要受牵连……”我说,“你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香港警匪片中,兄弟义薄云天。小弟为大哥顶罪的情节都被拍烂了,没想到今天真的发生在我身上了。

    晚上,张妍,曹敏,文兄和我一起到肯德基,准备商量对策。

    “神童,想不到你这么重义气,以前我在寝室里还误会你,真是……”文兄一脸严肃的说。这次我不光救了张妍,还救了他女朋友,他当然感谢我了,而且整件事都是因曹敏而起,他们俩都觉得有点歉意。

    “好了,先不要说这些,考虑一下怎么商量对策把?”我说。

    “我觉得关键是要搞定老张,系里面的老师都好搞定!”文兄第一个发言。

    “不过老张比石头还硬,很难搞定,我听说上一届有个学生被他抓了,然后偷偷去给老张送了两瓶茅台,结果被老张给轰出来了,而且还罪加一等!”曹敏说。

    “那可怎么办呢?”说着说着,张妍又要哭起来了,眼睛红红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不用着急”我轻轻的搂着张妍。

    “哦,你们都在这儿!”我们正在冥思苦想的时候,突然听到钟国强的声音。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这小子从一开始因为张妍的事和我交恶,我现在一直看他不顺眼。

    “神童今天英雄救美,替人顶罪,真是厉害亚!”钟国强今天考试坐在张妍后面,整个过程他都看的清清楚楚。看着钟国强这个小白脸我就有点不舒服,不过现在也懒得跟他计较。

    文兄一下子站起来,横横的对钟国强说:“你看见什么了,不要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

    文兄比钟国强高一个头,一站起来就俯视钟国强。钟国强吓坏了,赶紧说:“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看见。”,赶紧灰溜溜的跑了。

    我拉了拉文兄,示意他坐下,说:“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商量正事要紧!”

    大家七嘴八舌,莫衷一是,直到肯德基要打烊了,我们还没有商量出结果。

    走出肯德基,张妍拉着我,然后对曹敏和文兄说:“你们先走把,我有点事给神童说!”

    “那好,路上小心点,我们先走了!”文兄拉着曹敏,先走了。

    “神童,我想让我妈去找校领导……”张妍说。

    “千万别,你妈一直对我印象不好,要是她知道我要被学校处分了,哪我们就更没希望了!”

    “但是,真正考试作弊的是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因为考试作弊而被开除……”

    “没事,我神童命大福大,这件事肯定能解决的!”

    “神童,谢谢你……”张妍又扑到我怀里哭起来。

    抚摸着她的秀发,我心里想,这个小丫头平时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还是很脆弱,今天都哭了两三次了。

    “神童,要是实在不行,我就给我妈说明真相!”张妍说。

    “别!你在你爸妈心目中从小都是乖孩子,要是她们知道真相,肯定很难过的。”我说。

    我心里突然黯然,我想到了爸妈,我在她们心目中何尝不是好孩子,虽然小时候调皮了一点,但是本性不坏,我一直是我爸妈的骄傲。一个普通的家庭供一个孩子上大学很不容易,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基本就要花掉她们一个人的工资,还有学费,平时的其他开销,我知道我父母很辛苦,如果我被开除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去给他们交待。

    “神童,我一定不会让你被学校处分的,明天我回家求我妈帮忙!”张妍看着我说。

    我知道张妍的老妈是市里面的领导,如果她出面肯定能解决这件事。但如果让她老妈知道张妍考试帮别人作弊,她老妈肯定会狠狠的批她的;如果不让她老妈知道真相,她老妈肯定会以此为借口反对张妍和我在一起,而且说不定还会拿这事要挟张妍和我分手。

    “你先别去找你妈,我们先再想想办法!”我说。

    张妍看着我,点点头。

    我叮嘱文兄不要把事情真相告诉别人,包括二胡和三石,我担心知道的人太多了,传到学校老师的耳朵里就麻烦了。钟国强被文兄威胁了一下,估计也不敢到处乱讲。

    回到寝室,二胡和三石就过来围着我。

    “神童,今天下午考试到底怎么了,老张要把你叫出去?”二胡问。

    “没啥,老张说我们班很多人上课逃课,要找我了解情况”我说。

    “了解情况,也不要挑考试的时候把?”三石不相信。

    “我已经做完考卷了,所以老张就把我叫出去了”我继续编故事。

    “哎,我今天有一半的题都不会做,老张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害的我都不敢翻书;我平时基本上就没去听过课,老张每次点名都抓到我,当时我想这门课我肯定挂了。没想到老张居然出去和你聊天去了,我就狂抄一阵,还好都做完了,神童真是感谢你,帮我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二胡心怀感激的说。

    是呀,我是拿我的学位给你赢得作弊时间的,都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和你们一个屋了,就当是临走前我做件好事把,我心里暗暗的想。

    系办把整件事的调查报告上报给学生处了。对于学生来说,学生处掌管着每个学生的生杀予夺的权利,招生,学生学籍管理,对学生处罚都归学生处管。

    辅导员的一个同学在学生处工作,自从系办把报告报上去了以后,辅导员就天天打电话,让那个同学帮我过问一下处理结果。

    我也多次找系办的金老师,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这件事由学生处全权处理,系里面已经无权过问了。

    虽然我和张妍很努力的在学校到处找人打听情况,但是还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后面两门考试,我也没有什么心情考试了。还好张妍在考前为我准备好了复习资料,天天督促我背资料,做习题,后面两门课都有惊无险的通过了。

    期末考试结束了,大家都开始准备收拾行李回家了,这是第一次出去上大学假期回家,大家都特别兴奋,回去和父母团圆,说说这半年的大学生活。

    三石买好了当天晚上回长春的火车票,虽然是站票,但据说已经是通过层层关系才搞到的。三石行李已经准备好了,一回到寝室,背着行李就直奔火车站。

    二胡只买到明天上午的火车,在寝室慢悠悠的收拾东西打包,时不时的拿出一些藏在抽屉里的水果给我们分享。

    文兄的家在省内,离学校很近,明天下午他老爸开车来接他,所以他是最轻松的。

    我躺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看着《王朔全集》,没有心思收拾行李,也不想和他们唠嗑。我没有买火车票,老妈前几天打了n个电话过来问啥时候回家,我说这段时间火车票比较紧张,暂时还没买到,不过已经托人去买了。

    我妈一听,急了,知道春运高峰很不好买票,要是现在都还没买到票,估计是买不到除夕之前的车票了。我妈当即拍板,让我买机票回来。我敷衍了几句,说明天就去买。

    想到老妈晚上又要打电话过来问票的事,心里有点烦,于是我把手机关了,扔到床边上。

    文兄知道我心情不好,过来安慰我几句。

    “不用担心我,你明天就要走了,今晚去陪陪老曹吧,你们要明年才能见面呢!”我勉强的笑了笑说。

    “好吧,神童,有什么事给我电话”文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我能有什么事,你快去把,待会儿老曹生气不理你了”我说。

    二胡收拾好行李,拉我出去吃饭,破天荒的说要请我,我说我不饿,叫他先去。

    我忐忑不安的躺在床上,都放假了,学生处的处理结果还没出来,生死未卜,没有心思想任何事。

    张妍说晚上要来找我,我却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呆着。我翻身起床,穿了一件厚厚的棉衣,带上围巾和手套,准备出去一个人安静的走。

    昨天晚上下了好大一场雪,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下雪。

    在上大学之前,我一直盼望有一天下鹅毛大雪,然后可以打雪仗,堆雪人,但是现在却一点兴趣都没有。

    刚要出门,门口的传呼器响了。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接,紧了紧领子,关门出去。

    到了寝室楼门口,看门的老头叫住我,说刚才打我们屋的传呼没人接,辅导员刚来过,留了一个纸条给我。

    不用猜,都知道是学生处的处理意见下来了,辅导员打不通手机,就亲自来寝室找我。

    我惴惴不安的打开纸条。

    纸条上是辅导员熟悉,娟秀的字体:

    神童:

    处理决定已经下来了,对你很不利,你要有心理准备!!

    何琬

    2月2日

    看完纸条,我整个人都懵了,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也没有一滴眼泪。

    我慢慢的走出去,不时又回头看看在昏暗路灯掩映下破旧的寝室楼,竟觉得如此留恋,虽然我至少还可以在里面住一晚。

    我没有勇气给辅导员打电话,也不敢打电话告诉爸妈现,我只想静静的走,我看不见在黑暗中慢慢消失的路的尽头。

    我依稀听见黑夜中传来那首熟悉的许魏的《路的尽头》

    “

    我这始终骄傲的心

    没有方向

    我那充满欲望的心

    空空荡荡

    我在编织的世界里

    飘来飘去

    我在重复的岁月里

    悄然独行

    每一次窒息的感觉

    总在梦里

    多少次我看到我在路的尽头

    我想在让我最心动的幻想

    心动的歌声中离开

    我想在让我最心动的爱人

    温暖的怀抱中离开

    在这路的尽头

    会不会是另一个世界

    我所有的幻想

    不再遥远

    ……

    ”

    我跟着小声的哼着,觉得凄凉,这种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竟然不知不觉蔓延了我全身,让我感到窒息。

    我沿着寝室门口的小路,走到校西门。西门平时很少有人走,去教学区上课或者是出学校一般都是走东门和南门。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风越来越大,又开始零星的夹着一些小雪花,迎面扑来,只是没有昨晚的雪这么大。

    我看见前面有个女生,正吃力的提着一个皮箱。皮箱很大,甚至称的上是硕大,女生背了一个包,一步一挪的往外走。

    也许,这是我在s大最后一次助人为乐。

    我快走几步走上去。

    “同学,要不要我帮你?”

    女生停下来,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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