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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就这么简单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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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感觉这么好。旁边人群中,张妍冲我笑了笑,对我竖起大拇指。

    我双眼噙着热泪,激动的对系主任说:“黄老师,我一定会继续努力,不让你们失望!”

    当初只想攒个无理头的小品,敷衍了事,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还为计算机系实现了历史突破,真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文艺部长脸色挂不住了,以学业紧张为由,退贤让位,系主任钦定要我接任文艺部长,立刻上任,我感觉到我肩负着繁荣计算机系文艺事业的重任。还好有张妍帮助我,她是学舞蹈,这些东西比我清楚,只是她缺少我搞笑的天赋。

    我从小就喜欢编谎话骗人,没想到从小训练的这点本事在大学中竟然派上这么大的用场。我对自己编故事的天赋越来越自信,甚至觉得当初就应该考中戏编导戏,没准几年后也将成为类似海岩,王朔一类的人物。

    我靠小品一战成名,学校艺术团首先就盯上我。艺术团副团长孟常亲自登门拜访,想说服我参加学校话剧社。

    战国时期,‘孟常君,食客三千’,我一直认为孟常君应该是战国时期齐国红十字会的会长。

    我一直以为孟常不是副团长的本名,搞文学的有笔名,搞艺术的有艺名,在正常不过了。孟常再三向我强调,他的确姓孟。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他还专门跑回寝室把身份证搜出来给我看。

    我告诉孟常,我不喜欢编剧,这次文化周创作的小品,也是敷衍了事之作。孟常大吃一惊,说我敷衍了事都能出这种精品,在多花一点心思,没准还能那个“五个一工程”奖。

    孟常对我威逼利诱,说什么已经把编导组组长的位置给我准备好了,又说艺术团美女如云,如果没有女朋友,可以任挑随选。我赶紧叫他打住,越说越离谱,要是给张妍听见了,我才是任杀随剐。

    我打发孟常先回去,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一下。

    我把整件事给张妍一说。张妍首先夸奖我说,遇到大事都先同‘领导’商量,值得表扬。然后话锋一转,说马上就要考四级和toefl,不能分心参加这些社团活动,坚决不允许我参加艺术团。

    张妍说的冠冕堂皇,其实还是担心我接触太多女生会变心。想不到这小丫头平时这么高傲,暗地里还是很紧张我,心里面一阵窃喜。

    既然领导都明确表态了,我只好很遗憾的拒绝孟常。

    孟常不愧是老江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由于张妍的原因我不能参加艺术团,找老乡,托同学,终于说服张妍放我参加艺术团,只参与一些节目策划,不挂任何职务,也不参加平时的大会小会。

    为了表示对我的重视,孟常请到馆子里面我吃饭,还邀请了一些艺术团的学生干部。这些人一说话就是官腔十足,假的厉害,让我很是不爽,心想这拨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搞艺术的。

    推杯换盏,觥酬交错,众人喝的尽兴,也开始胡言乱语。我不习惯这种场面,看看时间,九点半了,我还要去接张妍下晚自习。

    我给孟常打了声招呼,准备先撤退。孟常挽留了几句,见我去意已绝,拉众人和我告别。

    在回寝室的路上,我感觉自己像上了贼船,要想抽身出来就不容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吴神,等等……”我听见后面有人叫我。

    我停下来,转身看过去。

    一个漂亮女生,刚才和我一起吃饭的,没有怎么喝酒,也一直闷不作声。席间我注意到她,不光因为她长的漂亮,还因为她与其他人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如我一样。

    “哦,你好,你也出来了?”我问她。

    “是呀,我不能喝酒,和他们呆一起也没啥意思。我是艺术团编导组的负责人,很想和你聊聊”女生紧走两步和我并排,一边走一边说。

    “我也是瞎攒两小品,纯粹为了搞笑,没啥艺术性,也没啥好聊的”我实话实说。

    “我看过你的小品,很有创意,不过稍微有点无里头!”女生笑着说。

    “你还真给我面子,谢谢!对了,刚才还忘请教你尊姓大名”我抱歉的说。

    “嗯,记好了,我叫曾子墨”然后,她花了很大的力气给我解释‘曾子墨’是那三个字,我觉得这是个男生的名字。

    曾子墨是建筑系大二,大一的时候就参加校艺术团了,曾经主编过一个小品《女生寝室的故事》,获得“华东地区大学生小品比赛一等奖”,所以很快就升到编导组负责人的位置。

    “你的小品里面很多情节,很多在港台连续剧中都见过”

    “呵呵,我上高中就很喜欢看tvb的连续剧,耳闻目濡,看的太多”

    “不过,我看得出来你很有心思,很多细节取自港片,但是融会贯通,注入了一些中国传统文化,很有自己的特色,适合现在大学生的口味”曾子墨说的很认真,让我觉得惭愧。

    也许我真的是有融会贯通,但是我真的是没刻意的想这样。就像周星驰的电影,很多人现在说他是后现代电影大师,但星爷坦诚的说他在拍戏的时候只是想如何把大家逗乐,从来没有从什么主义,理论的高度去挖掘电影。

    和曾子墨聊了很多,我觉得这个小姑娘师姐,很有自己的想法。她想组一个摇滚乐队,晚上就搬学校吵的大家不能去上晚自习;她把她们系的几个院士扁的一钱不值,甚至贝聿铭的作品在她看来也是差强人意;全中国只有张楚、何勇会唱歌;王朔的小说应该进小学教科书……

    我越听越吃惊,对她刮目相看。

    我说:“你要是生活在十五世纪的意大利,憋是一文艺复兴运动的带头人!”

    曾子墨说:“我,曾子墨,吃的是粮食,拉的是思想!”

    我听了,在原地呆呆的站了半天,曾子墨扬长而去。

    手机嘟嘟的响了两声,张妍的短信,说她刚下晚自习,有点饿,要我陪她去消夜。我匆径直朝教室奔去了。

    张妍站在教室门口,一看见我就撅起小嘴。

    “猪,怎么这么久,害的人家在教室下面一个人等这么久!”张妍娇嗔的怪我。

    “罪过,罪过,我已经是豕突狼奔往这边赶了!”我一边说,一边陪着张妍往校门口走。

    “今晚上干嘛去了?是不是去看漂亮去了!”张妍又开始审问我了。

    “向天发誓,绝对没有。今晚,孟常请我吃饭,顺便认识一下艺术团的其他人,混个脸熟”

    “孟常?哪个孟常亚”

    “就是艺术团那个副团长亚!上次就是他派杨丽萍来游说你,放我去艺术团的”杨丽萍和张妍高中是同一个学校的,比我们高一届,现在也是艺术团成员,在声乐组。

    “哦,原来如彼”张妍也受我影响不说原来如此了。

    “不过我觉得孟常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听说过”张妍又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老大,我都不知道你高考语文是怎么考过的。你听过的孟常,肯定是语文书上说的战国四公子孟尝君了”我不失时机的调侃她两句。

    “讨厌拉!”张妍生气的敲了我脑袋一下,说:“你以为我不知道,还有魏国的平原君、赵国的信陵君!”

    这丫头前几天在暑假的时候狂看古天乐主演的《寻秦记》,没想到水过留痕,还记得平原君和信陵君。

    “想不到tvb拍的连续剧还有普及历史知识的效果,呵呵,不过tvb的编剧也真是没有历史常识,平原君明明是赵国的,它说是魏国的;而魏国的信陵君,又说成赵国的……”我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阵剧痛,张妍正愤怒的拧我胳膊,报复我讽刺她。

    “猪!我偏要说魏国的平原君、赵国的信陵君,不行亚!”张妍强词夺理,“说一遍,平原君是魏国的、信陵君是赵国的”

    我现在醒悟了,我和张妍之间没有真理,只有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

    我又一次屈服了,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平原君是魏国的、信陵君是赵国的!”

    “砰—”张妍敲了我脑袋一下,“猪亚,平原君明明是赵国的,信陵君明明是魏国的,这点基本的历史常识都不知道,你怎么考上大学的,还自称才子呢,哈哈哈……”张妍终于成功的耍了我一次,得意的大步往前走。

    我懵了,“你,你,你,我,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对了,四公子里面还有个帅哥是谁亚”张妍一边吃米线一边问我。

    我叫了一份辣子鸡米线,专心的吃起来。

    “不知道!”我大大的吃了一口,对刚才的事还耿耿于怀。

    “说不说?”张妍一瞪眼,我感觉到脚一阵刺痛,感觉我的脚正在被张妍的高跟鞋蹂躏。

    痛了一会儿,我才忽然想起来,今天穿的是一双新的nike,暑假我表叔奖励我考上大学送我的,一直舍不得穿,今天才拿出来show,没想到就惨遭张妍的“毒脚”,我那个心痛亚,欲哭无泪。

    我扔下筷子,把脚抬起来看。

    “我的nike亚!脚踩坏了不要紧,要是鞋坏了,我……”我紧张的看着我的nike。

    “你,要怎么?”张妍恨恨的看着我说。

    “我,我,我不怎么”在张妍面前,我总是英雄气短,“唉——”我叹了一口气,继续吃米线,才想起脚还有点痛。

    张妍偶尔也会良心发现,觉得对我有点凶了。

    “对不起拉,神童,下次你过生日时候我送你一双阿迪的,比nike的好”张妍像个犯错的小孩,温柔的对我说。

    “真的?!”我放下筷子,兴奋的说:“一言为定!我还从来没有阿迪的鞋呢!”

    “原来你没生气亚,哼!我刚才是逗你玩的”张妍耍赖的说。

    “说嘛,还有个帅哥是谁?”张妍锲而不舍的问。

    “你看了《寻秦记》还不知道,就是秦国的少龙君亚!”我又开始逗她玩了。

    “就是项少龙?古天乐演那个”张妍吃惊不小。

    “对亚,他后来不是招揽了李斯这个大贤士,不像孟尝君尽招些鸡鸣狗盗之徒。王安石在《读〈孟尝君传〉》中说:‘孟尝君特鸡鸣狗盗之雄耳’!”我引经据典,说的有鼻子有眼,不由张妍不信。

    不过看我一脸坏笑,张妍说:“我现在打电话去问,要是不是少龙君的话,呵呵,神童,今晚就让你试试我的双节棍!”

    看见张妍正在找手机,我赶紧说:“我刚才说的是少龙君嘛?那肯定是我口误。战国四公子还有一个是楚国的春申君!”

    “真的?”张妍怕我又骗他,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

    “真的,真的,春申君是战国四公子里面我最鄙视的一个”我认真的说。

    “对亚,对亚,在《寻秦记》里面春申君也是一个反面人物”张妍已经不计较刚才事了,反正今天她玩我一次,我也耍她一次,算是扯平,但是我的脚和鞋被蹂躏了,却没有任何补偿。

    张妍虽然非常非常缺乏文科知识,现在却越来越喜欢听稗官野史,一方面得益意于我的知识广博,口才出众,另一方面完全是tvb的功劳。

    tvb最近拍的古装剧《寻秦记》,《洛神》,《大唐双龙传》都是有历史背景的。自从迷上了这些古装剧,张妍一有空就那剧里面的情节来和我讨论我。

    每次戏说和正史对不上的时候,我都要废上半天口舌,旁征博引,让她相信我是对的,tvb的古装剧只是戏说。

    偶尔遇到我答不上来,张妍就会得意的把剧里面的情节,煞有其事的给我讲一遍,有时候听得我哑然失笑,历史在她心目中完全被歪曲了,我觉得要让张妍重新树立正确的历史观,真是任重道远。

    张妍拉我周六上午陪她去书店买基本文史类的书。我对张妍这种可喜的进步表示欢迎,就好像一个累教不该的小偷终于浪子回头了,人民警察会由衷的感到欢欣鼓舞一样。

    才八点过十分,张妍发短信过来,务必十分钟之类赶到校门口。

    我极其不情愿的回短信:“收到,我能不能多躺十分钟?”

    “乖,快点起床,姐姐今天请你吃麦当劳营养早餐”张妍诱我以利。

    算了,我还是知足吧,再讨价还价,麦当劳都没的吃了。

    我飞车到学校门口,张妍老远就朝我挥手。

    我们点了两份套餐,拣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来慢慢吃。麦当劳的牛奶比kfc好喝这是个不争的事实,但是汉堡我就觉得逊色kfc很多,特别最近kfc刚出了一款天府双层鸡腿堡,我都已经期待了好久了。

    我坐在张妍对面,看着她静静的喝牛奶,特别优雅,端庄,这时我才觉得原来这丫头也是小家碧玉。

    我不由自主的说:“妍妍,你今天真漂亮!”我当时真想冲过去亲她一口,但是我知道这样冲动的惩罚就是,张妍会从淑女变成惩恶锄歼的女侠,把我这个‘色狼’打的满地找牙。

    算了,不要破坏这良辰美景,我忍。

    张妍笑嘻嘻的说:“才发现我漂亮!”

    “谁说的,早就发现了,不然怎么会死皮赖脸的追你呢,不过今天更漂亮”

    “神童,你是不是也这样夸过你以前的女朋友”张妍忽然冷不丁的问我。

    “我以前的女朋友?我以前有女朋友吗,我怎么不知道”我一脸无辜。

    “是呀,你长的这么丑,除了我好心要你,别的女生怎么会看上你呢?”张妍笑的更开心了。

    我心里面暗暗的想,从生下来到现在还从来没人说我长的丑,没想到被这小丫头说多了几次,搞的自己都没有信心了。

    我在上大学之前从来没谈过恋爱,但是在高中却有一段难忘的回忆。那时候我是我们学校建校以来最优秀的学生,基本上平均每个月我都要上学校的光荣榜一次,不是竞赛得奖,就是期中考,期末考全市第一。学校很多老师都和我很熟,偶尔就会邀请我他们班去交流学习经验。

    有一次在经验交流会上就认识了一个女生,她一直安静而又专注的听我介绍学习经验,一句话都没说。下午放学路上,在离家不远的巷子口我遇见了她,她走到我面前,突然亲了我一下,对我说:“我喜欢你”,然后就走了。也许幸福来的太突然,把我敲懵了,我傻傻的在原地足足站了一分钟。每次回想起这件事,心里面都感到幸福。

    “神童!”一个女声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来回来。我和张妍寻声看去,原来是那个“吃的是粮食,拉的是思想的”曾子墨。

    “这个女的是谁?”张妍看见漂亮女生和我打招呼就比较关注。

    曾子墨端着早餐,走过来,说:“拼桌,不打扰二位把?”

    “没事,没事”张妍往里坐了坐,挪了一块空位给曾子墨。

    曾子墨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妍,然后一副不相信的表情问我:“神童,你女朋友?”

    “对亚!”我说。

    “我叫曾子墨,是艺术团话剧社的”曾子墨主动自我介绍。

    “哦?你就是曾子墨,以前我看过你编的那个小品,真的好棒”张妍好像看见了偶像一样兴奋,家长里短的和曾子墨聊的很开心,反而是把我一个人晾在旁边。

    临走的时候,曾子墨送给我们两张今天美术展览馆两张刘海滨画展的门票。

    对国画大师刘海滨我老早就仰慕了,以前在我老爸的朋友家见过一副真迹《黄河黄》。老爸对刘老先生的画推崇备至,和那个朋友谈了一个下午,我也跟着长了不少见识。今天有机会去看他的画展,我真是喜出望外。

    张妍好像不是很喜欢去看画展,不过见我兴致高涨,也不忍心扫我的兴,唯一要求就是我必须一边看画展一边给她做解说。

    即使是周末,来看画展的人也不多,展览馆稀稀疏疏有几个人。

    一位国画大师的作品展,比不上一个香港二流歌手开演唱会,不得不悲哀这个城市的文化没落。

    记得上次周杰伦到本市开演唱会,包围体育馆的三条主干道全部塞车,架势绝对不亚于一般国家元首的到访,维护秩序的交警一般焦急的指挥交通,一般百思不得其解的说:“你说一个连话都说不清的人,怎么有这么大的魅力!”

    这次展出的画有《秋声赋》,《山脊》,《岩之劲松》,《岭南秋色》……,很多在杂志上见过,没想到今天看见真迹了。

    逐幅浏览,我不禁为画作轩昂的气势,清爽率意的笔墨走势,内张的枯笔润笔,挺然的力度所折服。

    “自古善画者,莫非衣冠贵胄,逸士高人”我感叹到。

    一旁的张妍早已经看的百无聊赖,刚开始还沉的住气,慢慢的陪着我看,到后来就一个劲的催着我快些走。见催促无效,张妍她索性就站在画展的一个角落里发短信自娱自乐去了。

    正在我沉浸在水墨山水中的时候,曾子墨也来了,旁边还有一位慈眉善目,头发花白的老头。

    “神童!”曾子墨悄悄走到我旁边,拍拍我的肩膀。

    我吓了一跳,一看是曾子墨,本来想说她两句,一看旁边还有个老头,就忍了。

    “张妍呢?”曾子墨问。

    “那,在那边发短信呢!”我指指张妍的方向。

    “这是我外公,外公,这是我同学神童,我们学校的才子”曾子墨给我们做介绍。

    我很礼貌的去和曾子墨的爷爷握手。

    “呵呵,神童?我外孙女都说是才子的人,肯定不简单”老头笑的满脸都堆满了皱纹。

    “过奖,过奖,是曾子墨在挤兑我”我赶紧谦虚的说。

    “小伙子,你对国画也很有兴趣?”

    “我没什么研究,只是以前看过刘老的一些作品,所以……”我说。

    “那,你觉得他的画怎么样?”曾子墨赶紧问。

    “刘老的画,笔抒墨舞里自现衣冠风华,清肃疏淡间难掩书卷贵胄之气,宗炳在《画山水序》说过‘含道映物,澄怀味像’,我觉得就是刘海滨画作很好的评价。”我说。

    老头笑着对我说:“小伙子,了解的不少,有点才子的味道”。

    不知什么时候,张妍已经过来了。

    “神童,什么是‘含什么物,澄什么像’?”张妍好奇的问。

    一句话,把我们都逗笑了。我把张妍给曾子墨的外公介绍了一下,张妍也礼貌给老头问声好。

    老头也笑着看着我,等待我的下文。

    “是‘含道映物,澄怀味像’。这是南朝画家宗炳在《画山水序》中的两句话,原话是‘圣人含道日映物,贤者澄怀味像’”说到这儿,我顿了顿,看见老头嘉许的点点头,我又继续往下说。

    “‘含道映物’是说在反映自然时我们应该有个一个完整的主观境界。‘澄怀味象’是说要胸无尘浊杂念,也就是庄子所谓的‘心斋’。‘味像’就是去观察、体会、品味物象,意思就是要心无杂念去品味物象,感受自然。其实画的技巧只是一种形式,而真正的灵魂是画家的感悟,是以笔墨悟道也”

    话毕,老头高兴的说:“不错不错,小伙子果然有见底!”。

    然后老头转身对张妍说:“小姑娘,你很有福气亚,找了这么有才气的男朋友。”

    “是呀,是呀,我们学校好多女生都嫉妒她”曾子墨推波助澜的说。

    我赶紧趁热打铁对张妍说:“听见没,别人都说你赚了!”

    听别人夸奖她男朋友好,张妍自然开心了,只是小姑娘还有点害羞,拧我一下,小声说:“人家才不稀罕呢!”

    过了一会儿,画展厅前拥后呼来了几个人,一个当官模样走在前面急匆匆的朝这边走过来。

    张妍突然变的很紧张,拉着我闪到一旁,没跟曾子墨和老头告别。

    那当官的四十几岁,走上前去握住老头的手说:“刘老,您好您好,今天有点事来晚了,抱歉抱歉!”

    “刘老?难道那老头就是刘海滨?”我心里嘀咕。

    我虽然看过刘老很多画,但从来没见过他本人,所以即使见到了我也不知道。

    “刘老,你这次的画展……”中年男人这样一说,我就确定了,原来曾子墨的外公真的就是刘海滨。丫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还是班门弄斧,想着我就出了一身汗,好在刚才说的话还比较得体。

    那个当官的中年男人又是谁呢?怎么张妍看见他就这么紧张。

    “张妍,你认识那个男的?”

    “别出声,呆会儿给你说”张妍搞的很神秘,我更加好奇了。这男的和张妍肯定关系非比寻常。

    中年男人和刘老寒暄了半天,然后和刘老一起评画论道了。

    走出展览馆,张妍一言不发,我心中疑云重重。

    “妍妍,那个中年男人是谁?你认识?”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张妍。

    张妍,点点头说:“嗯,那是我爸!”

    我一点不吃惊,我早就听说张妍的家庭背景非同一般,他老爸专门来为刘老的画展捧场,也不足为奇了。

    “哦,那你躲着他干嘛?”我问。

    “我不是还没有把我们俩的事告诉我爸妈吗,而且上大学之前我妈就警告我不准谈恋爱,所以……”

    “嗯,我知道了,慢慢试探一下他们的口风把,你也不用这么着急的告诉他们”我安慰张妍说。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觉得我们现在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走一步看一步了。

    为了缓和气氛,我说:“今天,想不想吃免费的肯德基外带全家餐桶?”

    “有免费的,你又骗我?”张妍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呵呵,仙人自有妙计,不过你要先给我五块钱”

    “真的,你用五块钱就能买到外带全家餐?”张妍半信半疑的看着我,用五块钱骗份外带全家餐好像难度比较大。

    张妍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五块给我。

    我带着张妍跑到对面的超市,找到“万事”署片的货柜。

    我一带一带的挑着署片,张妍在旁边越看越奇怪,说:“不就是买带署片吗,有什么好挑?署片买品可的亚,比万事的好吃多了!”

    张妍是吃署片的高手,高考完的暑假,她在家吃了两箱薯片,体重也随之彪升了六斤,所以之后再也不敢吃了。

    “你不要管,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我继续搜寻我的薯片。

    终于我找到了一包,然后拿张妍给的五块钱付帐。

    “你不是说五块钱买一桶外带全家餐吗,怎么变成一包薯片了?好呀,又骗我”张妍觉得我在愚弄她,说着说着,又准备拧我。

    “别急,别急,这薯片里面有奖券”我一边说,一边把薯片撕开,拿出里面的奖券。

    奖券里面有张肯德基的奖券。奖券有三条可以刮开的密码,只能刮两条,如果两条都是“肯德基”就可以兑奖券背面的奖品,而这张奖券背后的奖品正好是外带全家餐。

    我给张妍一说,张妍还是很怀疑,说:“你怎么能保证你能刮到两个‘肯德基’?”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神秘的对张妍说。张妍越来越感兴趣了。

    我带着张妍跑到对面的招商银行,找了一个紫外线验钞机,拿着那张奖券看了半天,然后拉着张妍走出来,说:“走,我们可以去肯德基吃外带全家餐了。”

    我们到了肯德基,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我把奖券放在张妍手上,说:“妍妍,刮开第一,第二个密码”

    张妍看着我一脸自信的样子,说:“你确定?”

    “放心的刮把,没问题”

    张妍小心翼翼的把第一个密码刮开。

    “啊!真是是‘肯德基’”张妍高兴的叫起来,引来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张妍赶紧悟着嘴,说:“再刮第二个?确定!”

    我充满信心的点点头。

    张妍又刮开第二个密码,果然又是‘肯德基’,张妍兴奋的抱着我亲了一口,大庭广众之下,我有点脸红了。

    张妍开心的把外带全家桶端过来。

    “呵呵,服务小姐都夸我运气好!”张妍说。

    “哇,什么运气,全靠这里”我指指我的头,“别忘了,我是神童”。

    “呸,臭美,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能刮中的?”张妍帮我把吸管插到可乐中,递给我。

    “呵呵,这是我们吴家的祖传秘笈,传儿不传女,传内不传……,哎唷……”

    我话还没说完,张妍就空出一只手过来扯我的耳朵。

    “不准废话,快说……”

    “好好,我说,我说。‘万事’薯片的包装袋上的这个地方是透明的”我一边说,一边指给她看,“所以,从这个地方,你能看到奖券是什么奖品”

    “哦,原来如此,难怪你挑了半天”

    “挑薯片还不光为这个,后面我再慢慢告诉你”

    “然后拿了奖券去银行的紫外线下看,把奖券放四十五度,密码是‘肯德基’的条上有很不明显的‘k’”

    “呵呵,这都被你发现了,真是聪明”张妍很少夸奖我。

    “还有,只有在2004年x月x日前生产的薯片中的奖券才能看到‘k’,以后的就不行了,所以我挑了半天。”

    听完我这套理论,张妍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神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其实我也是暑假的时候无聊,研究这些东西。当时交了不少‘学费’去买薯片,现在终于有回报了”

    “呵呵,我暑假的时候也吃了很多这个牌子的薯片,怎么就没想过去想这些鬼点子?”

    “唉,因为你家有钱亚,所以也不会在意这些小便宜,还有就是因为……”

    “因为,你比我聪明。神童我以前只认为你看得书比我多,没想到你这些鬼点子也不少。哇,我真的觉得跟你在一起好危险,说不定你已经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监视我,说你有没有……”

    “傻丫头,你真当我是fbi,什么都会?”

    看着张妍一脸佩服的样子,我知道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更加的稳固了。

    我心里暗自得意,呵呵,我还有很多怪招,以后慢慢表演给你看。

    自从《流星花园》在全国热播,张妍就开始拿我和f4做比较,没严成旭酷,没周渝明帅,没朱孝天有性格,头发也没有吴建豪长,总之我浑身都是缺点,一无是处。

    被她说多,我开始有心里阴影,每次看见键盘上的f4,我就敲的特别的狠。

    最可怕是,张妍现在天天嚷着要看流星雨。我说电视上的流星雨都是假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流星从天上划过,张妍不信。

    晚上和二胡在寝室玩侍魂赌今晚的消夜。从五局三胜,到七局四胜,到九局五胜,二胡屡败屡战,一次又一次被我斩落马下,心里面就有种特别的快感。

    也许我平时被张妍欺负惯了,今天终于在二胡身上发泄了一把,真是惬意亚,从此我把用侍魂蹂躏二胡当作我找回在张妍面前丢失的男人自尊的有效途径。

    二胡好像有被虐倾向,总是一次次的找上门来被我蹂躏,然后再乐的屁颠屁颠的去食堂吃饭。

    文兄下午就出去打篮球,现在才摸回来,没有洗澡浑身汗臭,令人发指。

    “你就不能洗了澡再回来?”三石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拿着芳香剂在寝室里面猛喷。

    三石是在我们寝室以洁癖出名,内裤换的最勤快,洗澡的频率最高。

    睡他上铺的文兄,经常不洗脚就睡觉,要么就是把袜子内裤挂在三石头顶的铁架上,搞得他很不爽。

    我正玩的高兴,张妍发短信过来,说今晚上有狮子座流星雨,要我陪她去紫金山去看。

    我的天,现在虽然只是初秋,但是晚上紫金山上很冷,况且也不知道有没有流寇出没,我表示强烈反对。

    张妍说如果今晚我不去,放假前她都不理我。张妍性子倔强,一向是说到做到,我拗不过她。张妍告诉我曹敏也要去。

    听说曹敏也要去,我赶紧拉文兄一起,路上也有照应。

    文兄自然是喜出望外,穿上衣服就准备出发。

    “丫的,你不去洗澡换身衣服,就这样过去?”我提醒文兄。

    “是呀,还不赶紧去厕所冲冷水澡”三石也趁热打铁。

    “这么冷的天,冬眠都可以了,洗冷水澡还不要我的命”想着想着,文兄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丫的,你这样过去,不要说想当曹敏的男朋友了,就是当她的跟班,她都嫌你脏”

    三石闻了闻周身上下,觉得是有点味道,想了想,说:“为了爱情,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三石穿了一条短裤,背上搭了一块毛巾就冲到厕所里面去了。

    初秋的晚上,南京的气温只有几度,穿毛衣都觉得有点冷,更不用说洗冷水澡了。

    过了一会,就听见文兄在厕所里面鬼哭狼嚎,一阵凄厉的叫声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我们三,躲在寝室里面乐的人仰马翻。

    楼下的老头以为学生寝室发生命案,带了一帮校卫队的保安冲上来。等明白事情真相,老头严肃的对厕所里全裸的文兄说:“同学,洗澡就洗澡,不要叫的像杀猪一样!”

    我们又是一阵爆笑。

    半个小时后,文兄冷的浑身发抖,扶着厕所的墙,颤颤微微回到寝室,“真……真……他妈,妈的,……冷!”

    二胡和三石笑的口吐白沫,在地上乱滚

    这次狮子座的流星雨从十一点钟开始,大概持续半个小时。

    为了担心山上太冷,我从隔壁借了两件军大衣,还找了一个保温的水壶,装满开水;文兄去学校的小卖部买了很多零食,后勤工作一定要做到家,保证两位‘领导’能安全,舒服的看完流星雨。

    我们俩一人踩辆单车,我载着张妍,文兄载着曹敏直奔紫金山。

    来到山下,看见山上已经很多人了。我们把车停好,四个人一起朝山上进发。

    晚上到山上看流星雨的都是年轻人,一对一对的。女孩子都是空着手,男生有的背着被子,有的拎着零食,我担心又要回归到母系社会。

    “做女人真好!”我感叹了一声。

    文兄背着两件大衣,紧赶两步上来对我说:“是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男人才是这个社会的弱势群体。”

    很难听到文兄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我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张妍和曹敏走在前面有说有笑,看见我们俩掉队了,张妍不耐烦的说:“你们两个快点丫,我们必须在十一点之前赶到山顶!”

    文兄看着我,一张脸苦的像秋天霜打过的茄子,说:“丫的,我妈都从来没这样使唤过我,她们就是两个拿摩温!”想不到,文兄对中学课本里面夏衍先生那篇《包身工》的印象还这么深刻,说这句话的时候都这么苦大仇深。

    我笑着对文兄说:“等你搞定曹敏,从奴隶到将军,到时候你就是拿摩温了!想怎么‘拿’就怎么‘拿’!,哈哈哈哈”

    “妈的,不想做拿摩温的包身工不是个好的包身工,我一定要努力,为实现拿摩温的理想而奋斗!”文兄仿佛看到了希望,发表了一通包身工宣言。

    我看着文兄,心里想,真是个幼稚的娃丫,看看你老哥我,搞定了张妍,不光没有当成拿摩温,反而被张妍‘拿’的更凶了。

    “

    温柔的星空,

    应该让你感动,

    我在你身后,

    为你布置一片天空,

    不准你难过,

    替你摆平寂寞,

    梦想的重量,

    全部都交给我,

    牵你手,跟着我走,

    风再大又怎样,

    你有了我,

    再也不会迷路方向,

    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

    让你的泪落在我肩膀

    ……

    ”

    不知道谁起了一个头,竞一呼百应,成了千人合唱。

    我和文兄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歌?

    张妍敲了我脑到一下,说:“真是老土,这首歌都没听过,是《流星雨》亚!”

    “《流星雨》?谁唱的”

    “f4!”曹敏一边唱,一般说。

    “唱的什么亚,真难听!”文兄傻傻的来了一句。

    “没品味!”曹敏白了文兄一眼,拉着张妍就往前走。

    我在旁边乐了,对文兄说:“丫的,你就不能学的聪明点,曹大小姐说好听,你就拼命说好听亚,就算再难听,你也要使劲憋着亚!这下好了,累了大半晚上,不但没得到曹大小姐的称赞,反而还吃了张黄牌,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我,我,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丫!”文兄一脸无辜。

    到山顶的时候,到处都是人,大家一致的抬头望着黑黑的夜空,期待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