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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美男的逃嫁娘子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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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什么不会?王妃有时间的话,还是多休息休息吧?”

    常灵蓉心中一阵气苦,难道他就不知道自己身为王妃,为自己喜欢的人做一次点心,那该需要多大的心思么?可是,他却将自己的心思付诸流水,轻易示人,分明是将自己不看在眼中。

    正在心中踌躇该说些什么,这时候,看到三王爷眼睛一亮,那种神采相对于方才跟自己的四目相望,多了一份凝重和莫名的急促。

    “王妃,本王还有要事,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尽管他的神态再自然不过,她还是听出了一丝对于自己存在的不耐。

    第五十七章追寻(三)

    常灵蓉回头望过去,见到在距离自己和王爷大约三、四丈远的地方,站着一个身着藏蓝色锦袍的男子,面上带着冷冽的目光,一张极薄的唇紧紧地闭着,身上散发着令人敬而远之的气息。

    她认得那人是王爷最信任的人——星鞅。只是,在她嫁入王府那日,就没有见过他的人影。即使偶尔能够见到他,也是惊鸿一瞥。

    她淡然笑道:“王爷是不是跟星鞅大人有什么事情要说?若是如此,那么臣妾就不打扰了。”说着,站起来,慢慢朝着对方走去。

    走到星鞅身边。

    他躬身,面上并不带任何表情地说道:“星鞅参见王妃!”

    常灵蓉笑答:“我倒是谁让王爷如此挂怀?想不到是星鞅大人!既然你跟王爷有事要谈,那么本王妃就不打扰了。”

    说着,带着一阵沁人心脾的香风娉婷地离开了。

    “星鞅,你有什么事情?”三王爷心中有些焦急,可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这二年来,他贵为汉林王,自然不能到处去寻觅一个女子。自那日之后,苏婉就好像从空气中消失了一般,自己纵然费尽心思去寻找,可是却始终不得相见。

    星鞅的心中恐怕也是如此吧,有时候,他面对星鞅的时候,还是有些尴尬,若是自己当日不曾自作主张,恐怕就不会失去她了。

    星鞅那日之后,就有些变了,变得更加冷漠了。跟他说话的时候,也只是例行公事的请示。若是没有要事,他不会主动来见自己。

    他眼见星鞅远远行来,眼中的神情依然是那么地冷冽。

    星鞅见到王爷向自己询问,他心中明白那个女子的出现,就好像一道闪电一般,将自己同王爷之间多年的朋友和主仆之间的微妙打破了。那个女子本无心,可是却让自己同王爷同时陷入了她的漩涡当中。

    有时候,他在自问:是不是自己的爱恋将她推开,在她心中,难道是那么地讨厌自己么?若非如此,她怎么会在那夜逃走?

    那夜,他恰好出来巡夜。当她见到她蹑手蹑脚地偷跑出来,心中有种想将她拉住的冲动。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他已经见到另一个出现在她面前,为她挡住了面前遇到的危险,将她带出了困境。那一瞬间,他明白了,她的身边不只有他,还有王爷。

    在王爷出现的同时,他选择了退却。即便全天下的人跟他竞争,他都能够勇敢面对,可是他唯一不能跟王爷竞争。

    在苏婉走出王府的时候,他悄悄地跟在她身后,不为别的,只为远远地看她,远远地在一旁观望,远远地为她守候。

    就在她疲倦的时候,他多么想走到她身边,将她娇嫩的身子搂在怀中,可是他不敢,在他面前已经出现了一道同样充满爱慕的目光。那是王爷的身影。

    他清楚地听到她告诉了王爷自己的名字,王爷同样也将自己的名讳告诉了她。

    他一直以为在王爷心中从来没有为谁而留恋。可是这个女子是不同的,她对于谁都从不设防,都只会想跟对方快乐地相处。

    第五十八章追寻(四)

    在苏婉走出王府的时候,他悄悄地跟在她身后,不为别的,只为远远地看她,远远地在一旁观望,远远地为她守候。

    就在她疲倦的时候,他多么想走到她身边,将她娇嫩的身子搂在怀中,可是他不敢,在他面前已经出现了一道同样充满爱慕的目光。那是王爷的身影。

    他清楚地听到她告诉了王爷自己的名字,王爷同样也将自己的名讳告诉了她。

    他一直以为在王爷心中从来没有为谁而留恋。可是这个女子是不同的,她对于谁都从不设防,都只会想跟对方快乐地相处。

    当王爷脱下自己的锦袍,为她披上的时候,他动容了。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么?还是那个眼中带着不经意微笑的王爷么?他对她的一往情深,深情如许是从何时开始的呢?他无从知道。他只是知道,他输了!

    在这场三人的情感纠葛中,他就已经输了。他只能选择默默地退出。

    触目王爷跟她的亲昵,跟她说话时的神情,那是一种来自心底的爱恋吧。

    可是,他终于知道这只潜龙也有震怒的时候,当王爷发觉失去了苏婉的踪迹的时候,他震怒了!

    他居然派出了自己的暗卫,只为了搜寻那女子的下落。可是纵然翻遍了整个樊庆城和周围的城镇,可是却失去了她的踪迹,她的身影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从他们眼皮底下消失了。

    难道她真的消失了么?

    在接下来的两年中,虽然王爷从没有提过,他分明从王爷经常沉思的眼眸中瞧见,王爷变了。变得沉默了,虽然他还是那么高高在上,面上的神情和煦如春风,只是唇角的轻笑,看上去更像是嘲讽世间。

    他更是知道了一些事情,譬如樊庆城中发生了数起血案,还有城中已经失去了乞丐们的褴褛的身影。他都知道,那些都是那日苏婉失踪之后,王爷震怒的杰作。只是他从来不曾问过,更不会问。

    在一月前,王爷大婚了。

    王爷奉圣旨与岚州节度使的小女常灵蓉成亲了。王妃是一个温婉的人间绝色。他曾经暗暗轻松地认为,王爷或许会忘了她吧。

    为什么王爷眼底的忧伤仍然是那么地明显,他知道王爷的心中还是将她藏在了心底。

    到了此时,星鞅才发觉,那个清丽绝美的女子从没有从他和王爷身边消失,只是从眼前走入了心底。

    他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躬身道:“王爷,您……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这是他发自真心的问候,在这一刻,他已经暗暗下决心,自己要把她忘记,绝不能让王爷窥破自己的心思。

    “星鞅!你来见我,不会是要跟我说这些吧!”三王爷面上的神情淡淡的,他用目光示意对方坐下。

    星鞅没有客气,因为他知道在王爷心中,确是希望自己如此的。在此之前,他们两人时常如此。

    “小路子,为星鞅倒茶!”说着,三王爷将自己的杯子推到了他的跟前,“你用这杯子尝尝这西湖龙井,确实能够喝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星鞅拒绝了。他知道有时候自己同主子关系再好,可是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鼾睡。

    “王爷,星鞅是个粗人,不懂得品茗。只要是普通的杯子,就能够解渴,绝不会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意有所指,是说杯子还是人呢?恐怕只有两人明白吧。

    三王爷笑了,他会意星鞅的意思。

    “王爷,你最近要事缠身,可曾出府?”他漫不经心地道。

    “呵呵,本王刚刚成亲,这些时候倒是未曾出府!”三王爷笑了。

    “王爷,今日若是有闲,不知王爷可否与星鞅把臂同游?”星鞅盛情拳拳,眼中往日冷冽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

    三王爷心中一阵荡漾,是呵,自己同星鞅已经有很久没有在一起喝茶品茗了。既然对方盛情相邀,自己怎么能够拂了对方的美意呢?

    “既然有你相邀,本王怎么能够不成人之美呢?”他大笑。

    第五十九章眼线(一)

    常灵蓉怒容满面地回到房中,方才的端庄完全不见,她盛怒之下,将桌上面的杯盏尽数扫落地上。

    “哼!气死我了!真是气人!他怎么可以将我做的东西赏给一个下人吃呢?”

    经过一阵暴风骤雨的发泄,她终于坐了下来。身边的碧柔显然深谙她的心思,凑到她旁边低声道:“小姐,您不要生气了。若是气坏了身子,王爷会心疼的!”

    “他会么?”她忍不住轻哼,当提到了王爷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将面上的震怒的表情平静下来。

    碧柔小心地道:“或许是王爷已经吃过了。又不好拂了王妃的美意。”

    常灵蓉忍不住瞥了她一眼,道:“但愿像你说的!”说着,想了想方才的情景,忍不住道:“你说王爷喜欢吃什么呢?”

    碧柔低声道:“王妃,奴婢想,王爷的喜好,他身边的人应该是最清楚不过了。要不然……”她忽然住口不说了,有些事情可以帮助主子拿主意,可是真正的办法确是要以主子的心情而定的。

    常府二小姐并不是平庸的女子,这样的心思她怎么能不知道呢?

    果然,常灵蓉眉梢一挑,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是呀。碧柔,你寻个时间去找小路子来!记得,要趁他不在王爷身边的时候才好行事。”

    “王妃果然兰心慧质,奴婢知道了。”碧柔心领神会。

    “碧柔,方才你好像搽了一种新的香粉,那味道我怎么没有闻到过?”她淡淡地道,眉间一痕颇为耐人寻味的笑容闪过。

    碧柔心中一凛,想不到这种细微的地方,王妃都注意到了。她深深地为她心细如发的想法凛然。

    她低声道:“王妃,奴婢的香粉已经搽完了。那些香粉是前几日,府中的丫头们说是买多了一些,就送给我一盒。王妃若是喜欢,奴婢就给您取来。”

    常灵蓉面上带着厌恶的神情,用帕子轻轻掩住鼻端,道:“碧柔,不是小姐我不喜欢这样的味道。只是这味道有些特殊,我怕王爷闻到了不喜欢,就不到我这里来了。”

    顿了顿,她又道:“再说,我也不喜欢那些庸脂俗粉,我用的都是爹爹从京城‘琼脂斋’买回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那些下人们给你一些好处,你是不是就要将我的事情告诉给她们呢?”

    碧柔尽管心中有些不忿,却并没有流露出来。“王妃,奴婢知道了。下次不敢再犯了。那些下人们也是要知道王妃的口味或者爱好,希望能够有机会侍候王妃。奴婢却是不敢跟她们说什么的。”

    “你知道就好!我这个人很好相处的!我虽然贵为汉林王妃,却也没有那么多规矩。你叫他们放心吧!只是没有下次了。”

    碧柔只能低头称是。

    正说着,远远地见到王爷身边的另一个清秀的小太监小春子站在门外并不进来。

    常灵蓉见了,眼睛轻轻扫了一下地面,又向碧柔望去,面上带着柔和的笑容。

    碧柔心中明白,这是王妃的惯施伎俩。她扑通地跪下,膝盖下面是摔碎的陶瓷碎片。那刺骨的疼痛让她秀眉深蹙,香唇失色。

    常灵蓉仿佛刚刚发现,立刻将她扶起。“碧柔,你这是为何?你这丫头,就是这么不小心,这杯子碎了就碎了。也犯不着向我请罪。这地上的碎片若是伤到了你,我会心痛的!”

    碧柔面上带着诚惶诚恐的卑微,高声道:“多谢王妃不怪之罪。奴婢下次一定小心!”

    常灵蓉仿佛才发觉了外面的小春子,道:“碧柔,外面那个人是谁?你去看看!”

    碧柔忍着疼痛,轻轻应道。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外,见到小春子,道:“小春子,你找王妃有事情么?”

    小春子见到这个机灵的女子从屋中忍痛走出,心中一凛,那种决绝的神情是那么触目惊心。他方才就听到王妃房中的声响,那绝不是平常的小事,该是王妃在发脾气了。

    眼见王妃将这件事情云淡风轻地嫁祸给身边的丫头,心中更寒。他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地道:“小春子有要事要见王妃。”

    碧柔点头,再次到王妃身边回禀。

    常灵蓉点头让他进来,回头示意道:“碧柔,你这丫头,真是不小心!我房中有上好的伤药,你去吧!”

    第六十章眼线(二)

    眼见王妃将这件事情云淡风轻地嫁祸给身边的丫头,心中更寒。他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地道:“小春子有要事要见王妃。”

    碧柔点头,再次到王妃身边回禀。

    常灵蓉点头让他进来,回头示意道:“碧柔,你这丫头,真是不小心!我房中有上好的伤药,你去吧!”

    碧柔知道她的用意。她是在下人面前留下善心慈悲的菩萨心肠的印象。

    小春子已经走进来。

    他低垂着头,低声道:“小春子给王妃请安了!”

    “嗯。小春子,你免礼吧!”常灵蓉淡淡笑道,唇边露出了矜持的笑意,显得那么端庄雍容。若不是,方才小春子听到她震怒的声音,他险些就认为对方真的是善心菩萨。

    “你有什么事情么?”

    他低声道:“回王妃的话,小春子方才看到王爷外出了。”

    “嗯,你做的很好!”常灵蓉笑着,“这个月的月钱,你可以支六两银子。”

    小春子忍住心中的狂跳,那六两银子可是他三个月的月钱了。

    他躬身要离开。

    “小春子,你还有别的事情么?”她嫣然而笑,唇边带着让人见之可亲的笑容,更带着勾人摄魄的震慑。

    小春子怎么敢跟她四目相对,只能低头道:“王妃,有什么事情吩咐么?”

    “哦,我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想问问,你进府多久了?”她看似再跟他话家常,却必有用心。

    小春子也谨慎地跟她说着,有问必答。

    终于,她切入了正题。她淡淡地道:“小春子,你可知道我今日给王爷做了金玉糕?”

    “金玉糕?”小春子一愣,那是王爷最喜欢的糕点。难道有什么不同么?

    “可是王爷却赏给了身边的小路子公公。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些事情?”她眼睛灼灼地盯着他,她知道他是嫉妒的。他分明听到了小路子的时候,就捏紧了拳头。她都是看到的。

    “王妃知道,小春子一向是待在王爷的房中,并不像小路子公公一般,时刻跟在王爷身边。”

    “哦!倒是我忘记了!”常灵蓉轻轻敲着头,做出恍然大悟地表情。

    小春子想了想,望着她的眼神,大胆道:“王妃是不是做的金玉糕有些甜了?”

    “什么?难道那金玉糕不应该是甜的么?”她有些动容,显然她意识到了王爷当时的蹙眉。

    “回王妃的话,金玉糕原本就是甜的。只是王爷喜欢吃的金玉糕要带着一些咸咸的味道。”

    常灵蓉如梦方醒,原来自己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她含笑道:“看来王爷的一些爱好,我倒真是要好好了解一些了。”

    小春子也点头道:“王妃,小春子要走了。若是有什么事情,奴才还会跟您说的。毕竟王妃也是要多知道王爷的事情。”

    “想不到你这奴才倒是懂事!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也让王爷带你到各处走走!”

    小春子立刻跪倒在地,倒是忘了地上的碎片。忍不住龇牙咧嘴地惊呼,倒是没有伤到什么地方。

    常灵蓉见了,立刻道:“这帮下人真是的,居然没有人来打扫!”说着朝外面道:“来人,将这里打扫干净!”

    “小春子,你可受伤?”

    说着,令碧柔从房中取出一块大约五两的银子,赏给他做医药费。小春子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第六十一章倾城(一)

    入夜,安庆城中,灯火灿烂。

    夜空中,缤纷的礼花在空中灿烂绽放,让这个富庶的汉林王封地变得犹如过年般热闹。

    终于,一朵灿烂的花球在半空散射出来,在空中形成四个辉煌的金字:“艳冠天下”。

    凡是风月场中的人物,都知道一件事情。

    京师的“艳芳秀坊”在安庆城中开了一处分号,今日正是这“艳芳阁”开张的日子。

    城中的官宦子弟、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接到了一张烫金的火红请柬。请众人到“艳芳阁”观赏歌舞。

    “艳芳秀坊”中的女子,艳冠天下,绝色倾城,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能够得到“艳芳秀坊”的邀请,在风月场上是无上荣耀的事情。

    若是如此,倒也罢了。最令人放心的是,凡是到艳芳秀坊的座上宾客都隐去了自己的身份,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为了隐去不必要的麻烦,体贴的主人会为这里的宾客都准备了一份别致的礼物——一副造型别致的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口鼻的精致面具。

    艳芳秀坊的这个规矩,在“艳芳阁”的开张上面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当众位宾客纷纷在堂中落座,才发觉每个人都带着一副不同的面具,在这里不论美丑,只论是否有足够的银两,能够支付接下来的消费。

    厅堂中,灯火辉煌,淡黄铯的帷幔将堂中廊柱轻轻围起,流苏摇曳,空中不断有片片花瓣飘散,异香扑鼻。更是有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曼妙的丝竹之音,隐隐传来,犹如天籁之音。

    在接近门口的位置,坐着两位带着面具的男子。虽然见不到面目,但那朗若星子的眸子却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越发显得金色面具的男子卓然不群。身边银色面具的男子虽然不动声色,却小心地将自己的冷冽之意散发到周围,使得他们周围并没有人接近。他们独处一隅,不时低语,自得其乐。

    那是一种哀怨而魅惑的曲子,众人眼见一个身着紫红云罗裙的女子,缓缓起舞,那绝色的容貌,曼妙的舞姿,舞步令人倾倒。

    有几个坐到前面的男子,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却被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妙龄女子不动声色地环住,眼神迷离,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下。

    那女子时而轻旋,时而舒扬,令人目眩神迷。堂中不断有人发出阵阵喝彩。在这里,众人都看不见对方的面目,不必担心自己的身份被谁识破,显露的倒是真性情。

    就在舞曲终了,那女子含笑面向众人,嫣然一笑,算是离去。众人伸长了脖子,望穿秋水,盼她再现。

    就在她蓦然转身之时,在她身后出现了同样绝色的五位绝色丽人,她们个个巧笑嫣然,含笑凝睇。

    这时,曲风一变。

    仿佛有一种令人别感清新的气息吹到了众人心中,方才火热的心底却被这清新婉约的曲子所迷惑。

    此时。就连方才并不动声色的坐在门口位置的两个人,都抬起头来,他们眼中出现了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情,那种目光带着莫名的期待。

    在众位女子的簇拥下,在舞池中央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色轻烟纱箩裙的女子,她头戴一只素色的白玉发簪,一双如水似的明眸带着笑意,在望向众人的时候,不但让人俗念顿消,更是心生倾慕之心。在她的面上覆着一条轻纱,将她的面容遮住,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打扮,更是将人们的好奇心提到了极限。人们想知道在这六位绝色丽人的簇拥之下的女子该是如何的倾城。

    随着乐曲的缓缓吹来,她将手中的娟纱轻轻抛向空中,脚下一个轻纵,人好似轻烟似的在半空中盘旋,更是如仙子临凡般的轻盈。在落地之时,脚步曼妙,彷如步在云端。

    当曲风时,如雨打芭蕉。她连续几个翻飞,跳跃在众位绝色丽人的掌上。想来掌中舞也不过如此吧。

    当乐曲即将落幕,她蓦然凌空飞起,她纤弱的双足踏在女子香肩,将手中的长袖长扬,卷住了两旁的廊柱,在淡黄铯的帷幔中轻轻划过,仿佛九天仙子在云端穿行。

    一曲终了,她的身子已经盈盈落在门口,当她回望众人之时,盈盈一笑,那带着笑意的眼神,令众人更加急切地想知道这惊为天人的女子到底是如何的绝世倾城。

    一阵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香风,将她的面纱吹起了一角。当人们想去追寻的时候,她即将消失在人群之中。

    蓦然,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是你!”那是一个男子清朗而急切的声音,她轻轻抬起眼眸,触到的是一双明澈如繁星,浩瀚如深海的眼眸。

    第六十二章倾城(二)

    面覆轻纱的女子皱了皱眉,还没有说出什么,她的身子却好像飞了一般,人已经被他握住,他大步地拉她出了“艳芳阁”。

    仿佛有种魔力,她不言不语,任由他拉着。当他将她揽入怀中,伸手触到了他的金色面具,她还是将手轻轻放下,任由他将自己带走。

    就这样走吧!或许这正是她一直渴望的。

    一路上,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

    两人纵马狂奔,一路出了城门。

    在他们走出“艳芳阁”,人群中已经有人大为不满。纷纷抱怨。银色面具的男子缓缓站起,从身体中散发出一种威压的气势,人们被他从眼中散发出的冷冽震慑着,不敢去看他。

    他不能去!他不能追出去!当风扬起她的面纱,那下面的容颜是如此的令人意乱情迷,那是令自己朝思梦想的人儿,那是令自己用尽一生的力量保护的人儿。

    可是,面对如此绝世的容姿,他只能选择退却。

    他不能那么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们面前的障碍扫清,他只能默默地在她的身后祈祷,为她祝福;或者为她挡住一切能够阻碍他们的力量,只能,只能。

    此时,艳芳阁的主人,一个绝色、风姿绰约的中年美 妇慢慢从后堂走出,她一双带笑的眼眸,含笑地望着众人。

    轻启朱唇:“各位客人,今日是我‘艳芳阁’的开张的好日子,小女子花蕊夫人是这里的教习娘子。这里的每个丽人都是人间绝色,相信众位都是有目共睹。若是各位有什么中意的佳人,请拿出你们的诚意。”

    当她慢慢退出场中,那六位绝色的丽人缓缓出场。她们含笑着望着众人,那眸中带着魅惑众生的笑意,恐怕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阻挡得了。

    很快,人们就忘记了方才的不愉快,将心思投入到了美人的争夺战中。

    当他们正为谁出价高的问题争论的时候,花蕊夫人缓步走到银色面具的男人面前,淡淡地道:“这位客人,相信你一定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男人银色的面具在月光的映衬下,愈发散发出魅惑人的气息,更带着来自极地的寒冷。他冷冷地盯着对方,一字一顿地道:“关于那女子的来历,我更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好好好!想不到原来是个大人!既然如此,奴家一定不负你的期望,一定会给大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现在没有空!”他将怀中一个令牌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再度纳入怀中,冷冷地道:“我现在没有空,明日我会再来的!”

    “那么,奴家一定恭候,扫榻相迎。”她淡淡地道,一道难以察觉的笑意在她的眉间荡漾开来。望着对方远去的身影,口中笑道:“看来,好戏要上场了!”

    “主人,事情已经办完了。”一个侍女走到她身边,恭声道。

    她回头望着在舞池中心已经失去了那六位人间绝色的丽影,含笑道:“看来,这场戏没有白费我的心思。”

    第六十三章倾城(三)

    夜色如雾,无边的黑暗将她紧紧包围,好似深沉得化不开的梦魇将她的眼睛遮住。

    她没有说话。只是放心地靠在他的怀中。在这两年中,她的心中也在惦记着他,若是自己那日没有追出去,恐怕两人也不会失散。她以为她已经忘记了,可是当他出现在她面前,她却安静地任他将自己带走。

    夜空中带着花香的气息,她知道那些花香来自“艳芳阁”。那是今夜花蕊夫人煞费苦心,让她能否从众位丽人中间脱颖而出的心思。今夜她的确是众星捧月的得意人儿,若是他没有适时出现,自己的归宿是什么呢?这些她并非没有想过,她很庆幸自己能够在临出门的时候,遇见他,让他能够顺利地带走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他,总是能够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脆弱,为自己守护吧。

    此时,她的眼中和心中,只有他。虽然他没有说话,可是凭着她的印象,她知道带她走的一定是他——庚。

    此刻,艳芳阁会是什么样子呢?她努力不去想,眼前却出现了花蕊夫人那失望的眼神。

    她曾经答应过花蕊夫人,为她做一件事情。

    在这两年中,她好像空气一般从人群中隐没,在花蕊夫人的教习下,她脱胎换骨了,再不是当初那个糊里糊涂的女子。

    在这两年中,花蕊夫人已经倾尽所能,将自己一生所学尽数教给了她,这一切只为今夜的涅磐重生。

    在这两年中,她无数次地问着花蕊夫人同样的问题:对方到底要她做什么?花蕊夫人却一直含笑不语。直到今夜,花蕊夫人望着菱花镜中的她,怜惜地抚过她的脸庞,告诉她:今夜的她一定要将自己最得意的舞姿展现在众人面前。

    她满眼都是惊疑,外面的那些人都是什么人,她当然最清楚不过。过了今夜,她就不会清白了。她纵然害怕,惊恐,却也只能按照花蕊夫人的安排,将自己待价而沽,成为一件超值的货物,让男人们买去自己的初 夜。

    到了此时,她已经没有退路,她只能咬牙撑下去。

    当他如一道闪电出现在自己面前,她从他急切的眼神中,认出了他的真容。

    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他却霸道得将自己带走。

    此时,他的怀抱好温暖。她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仿佛有了依靠。

    在他怀中紧紧依偎,两年中,她头一次没有负担地睡了。

    马背上面,他的呼吸是那么急促而又小心。他恐怕一不小心,她就随风逝去,再也不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无数个夜里,他就这样等待天亮,等待她能够奇迹地出现在自己身旁,可是午夜梦回,她却只是吝啬地出现在他的梦中,却并不曾出现在他眼前。

    现在她就在他身边,这一次,他再不会放手,不会让她从自己身边逃开。

    她的发丝轻轻在他面上拂过,让他的心中出现了一道道涟漪。她不发一言,只是将自己柔弱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他怀中,让他隐隐地带着一丝心痛。

    蓦然,他发觉她的身子忽然没有了任何力气,那种自开始的紧绷居然放松下来。他的心也随着她的依靠,慢慢放松下来。

    将她小心地揽在怀中,耳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

    她睡着了!

    坐下的马儿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意,也放慢了速度,有最开始的奔驰如风变得缓行弛豫。

    耳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侧目望到了她修长微卷的睫毛已经安然地阖上,此时的她好似一个沉睡的公主,等待着他将她唤醒。

    他望着她清瘦而绝美的容颜,却感到在这两年中,她变了!在她身上的气息,不再是自己当初放手的青涩天真,却变得更加的雍容端丽,仿佛她并不是出自“艳芳阁”的当红头牌,而是他心中永远不变的人儿。

    第六十四章倾城(四)

    他望着她清瘦而绝美的容颜,却感到在这两年中,她变了!在她身上的气息,不再是自己当初放手的青涩天真,却变得更加的雍容端丽,仿佛她并不是出自“艳芳阁”的当红头牌,而是他心中永远不变的人儿。

    他就这样用温柔的目光深深地望着她,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手,让她离开自己。在这两年中,他的日子从没有好过过。即便是,成亲的那日,他甚至在想,希望自己掀起对面新娘子的红盖头的时候,能够触到的是她含着笑意的眼眸。

    夜是那么的漆黑无光,灿烂的星子已经退去。只有天边的启明星还在尽职尽责地照耀着天空,她身上的纱罗是那么轻薄,即将天明的阴冷仍然是那么刺骨,她尽管蜷缩在他的怀中,还是感受到了丝丝入骨的深寒。

    他感受到了她的梦呓般的扭动,他的唇触到了她冰冷的脸颊,有些心痛。这样的人儿,在这两年中,会受到多么大的委屈呀!

    他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从身上脱下长袍,就像从前那样将自己的锦袍披在她身上,紧紧将她搂住。

    终于,天慢慢亮了。在天边出现了一道绚丽而又有些刺目的光芒的时候,她醒了。

    睁开眼眸,触到了他深海似的眼眸,“你醒了?”此时,晨曦的阳光照射在他已经摘下面具的俊美的脸上,是那么的动人心魄。

    她深深地迷醉了,自己好像一个贪杯的人沉醉在他精酿的美酒当中。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可是在自己的记忆深处,似乎还有着一层模糊的印象。

    花蕊夫人在这两年中,尽管费尽了心思。却始终没有将她脑海中失去记忆的部分恢复过来。她的记忆还是停留在三王爷府中生活的日子当中,记得的人还是那么多。

    她既然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强求,也就没有妄自揣测。

    当她扭头望着初生的朝阳,那绚丽的金色,将她的容颜也仿佛镀了一层华丽的颜色,凭空增添了一丝耀眼的妩媚。

    她轻轻转过头来,注意到了他。她的眼神变得痴迷起来,伸出手掌,在他的面上摸了摸,轻轻地说道:“庚!这是梦么?”

    他摇摇头,眼神带着一丝怜惜,道:“不是梦!我知道的!我还记得你那个时候,曾经对着我笑着说出你的名字。”

    他的眼中出现了一个回眸绽开笑靥的女子,“我叫苏婉。多谢你救命之恩。若是有相见之日,苏婉定然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那时候的她,是那么洒脱,那么的无忧无虑。似乎整个天下在她眼中,都可视若无物。

    苏婉目光柔柔地落在他的俊逸得令人心跳的脸上,轻轻地伸出手,却有缩了回来。矜持地笑了笑,“三王爷,你变了!”

    他注意到了她的举动,清越修长的眉峰一动,“怎么了?”他明显感到了她跟自己的生分。她不是一直在叫自己“庚”,不是么?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自己这么客气?

    她轻轻地笑了,长长的睫毛盖在她的眼睛上,将她的心思不动声色地藏起来。好像是回忆,又好象是自言自语。“那时候,我还真的是不懂事!还没心没肺地叫你的名字,你是王爷,我怎么可以那么称呼你的名字呢?”

    他面上出现了一丝怒意,谁规定的她不能够叫自己的名字?是谁?

    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她再次抬起眼眸。“其实,我真的很怀念那时候的光景。你叫我苏婉,我叫你庚。只是,我不知道我这样跟你说话,你可会生气?”

    猛然握住她的小手,他一脸的心痛带着更多的怒意。“我真的很生气!”感觉她的小手猛然向后一缩,似乎忌惮于自己的震怒。她害怕了么?她原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呀!

    “我生气的是,你不再叫我的名字!你知道有多少次,我依稀地听到你的声音,你在轻轻地呼喊我的名字!庚!——庚!”

    她的眼眸一亮,“你真的听到了?真的么?”

    “嗯!”他认真地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生怕她逃出自己的怀抱。

    她心中一暖,忍不住像小鸟一般投入他的怀抱。就像那时候的他和她。“庚!你知道这两年中,我都在找你!可是,我答应了花蕊夫人的事情,并没有帮她办成!纵然是想见你和星鞅,也不能得见!”

    第六十五章相随(一)

    停了停,她又道:“我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记忆,在这人海中,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到什么地方去?我只是知道,你和星鞅就像我的亲人一样关心我,照顾我!”

    他的心里面头一次,没有因为她提到自己和星鞅的名字而嫉妒。只是,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庚!”

    听到她的轻唤,他的心中似乎很久没有过的熨贴,是那么舒畅,那么地满心欢喜。

    她轻轻扬起头,目光中带着柔媚:“庚!我还可以这样叫你么?”

    他忍不住低头吻下去,感受到她红唇的娇柔和冰冷,他恨不得将她揉碎在自己怀中。

    好半天,她好像窒息了一般,从他怀中慢慢抬起头来,娇羞地道:“你知道么?这样的情景,我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在这两年中,我常常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他好看的眉轻挑。

    “若是那日,我没有去追你的玉佩!你说我也许就找到了我自己的来历也说不定。”说到这里,她的眼眸带着笑意,似乎回复了之前的狡黠。

    他并不想多言。只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怎么?你不相信?”她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指着他问道。她那娇憨的神态,像极了当日的情形。

    蓦然,他好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