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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请问芳名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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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说,记忆力再差也全都想起来了——那枚戒指就躺在她的珠宝盒里,整整躺了七年,她不知该怎么处理它,就好像她不知该怎么告诉儿子,那是骗他的,一切都是骗他的!

    这样一来,魏母也想起了梁奕贞是谁——是那个她以为介入儿子与准媳妇婚姻的女人,而她当初也亲自出马,要求那个女人离开。

    “为什么不说话?还是……你心虚,所以说不出来了?”他话语里带着刺,已经可以猜出个七、八成。

    “我……”

    魏廷圣声音提高,语气加重,喉咙里却像梗着什么似的,显得沙哑,更隐藏着痛苦。“妈!我拜托你,不要回避,告诉我,告诉我真相!这对我而言很重要。”他恳求着,一字一句都透露着痛楚。

    因为他听出自己母亲那一副似有难言之隐的模样,事实上,他已经心里有底了,已经得到答案了。

    魏母叹息,事实上,经过这些年,尤其是在知道李怡璇的真面目后,她便一直在后悔。

    她没想到这一切只是李怡璇的诡计——那个女人怀孕是假,说爱廷圣也是假,事实上,那个女人根本就是花名在外,当初他们还为了那样的女人跟儿子闹翻,甚至还想这儿子娶对方。

    现在看穿了那个女人的真面目,也为了自己以前这么支持那女人,进而伤害到儿子而感到下值。“那是李怡璇告诉我,说她怀孕了;又说有个女人因为你的钱才接近你,我是怕你被骗,所以才会去找那个女孩,要她离开。”

    魏廷圣听着,整个人瘫软坐在沙发上,痛苦的闭上眼,嘴里喃喃问着,“所以她并没有偷走那枚戒指了?”

    “……没有,我是为了让你死心,专心准备跟李怡璇结婚,不要再这样三心二意,才会自己将戒指拿走,再告诉你是那个女孩拿走的,告诉你她接近你只是为了你的钱………”

    魏母话还没说完,魏廷圣已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将手中的手机高高举起,用力摔在地上,手机在瞬间砸个粉碎。

    但这样还无法发泄他心中的愤怒与不满,他握紧拳头,奋力捶打沙发,嘴里发出狂吼。“啊——”

    用力的怒吼后,换来的是全身一阵发抖,一股又一股的冷意窜上心头、窜向全身,所以他不能自己的发抖。

    他想站起来,立刻再冲去找她,他要向她道歉,可是他全身无力,只能瘫坐在沙发上,动也不敢动。

    他还有什么立场?

    他还能说什么话?

    本以为自己才是最可怜的人,现在才知道原来小贞这些年来,一直活在这样的痛苦中——一个人带着孩子,一个人走了这么远的路,来到这个异乡,只为了离开他,不想介入他。

    事实上,被介入的是他们,是他们啊!

    而他,他一度还相信了母亲的说词,相信小贞是那样的女人,进而感到愤怒、感到失望,不愿意再去想她。

    而他竟然也真的忘记了她,忘了这个与他只交集过一、两个月的女人……甚至以为蒙胧间那双熟悉的眼睛只是他的幻觉。

    他还有什么资格说爱她呢?

    魏廷圣想起方才小贞那带着痛楚泪水的指责,一字一句都向他袭来,一开始他还下明就里,但现在他都想通了。

    他对不起小贞,现在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挽回她的心、怎么弥补她,进而好好爱她?

    怎么办?谁能告诉他?

    突然间,魏廷圣眼眶一红,身体微微发抖,他抱着头,想掩盖住自己湿润的眼睛,可是泪水还是从指缝中流出。

    他不应该怪任何人,要怪就怪他自己不够坚定,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如果他够坚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小贞不需要这样,一个人吃了这么多年的苦,跌跌撞撞走到今天,都是因为他,这全都该怪他!

    他知道他不可能拿泪水来弥补,可是这一刻,在这样独处的空间里想起过往,想起这七年来的种种,愈想愈清楚,泪水也就愈不可克制。

    对不起,小贞,对不起……

    一夜难眠,清醒时已是天亮,魏廷圣还是不知自己该怎么办,这一夜都没睡,

    双眼里充满血丝。

    从嘴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状似叹息,又好像是松了一口气,这种种的情绪难以让人掌握,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了。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魏廷圣站起身,像是精神百倍的样子,来到浴室开始整理自己的外表,洗脸刷牙,将胡子刮干净,换衣服,让自己尽快恢复精神。

    经过一夜的思考,他知道自己必须跨出这一步——他必须向小贞道歉,祈求她的原谅。

    他只知道他想要跟她在一起,跟她一起度过往后的光阴。

    他不知道她是否会答应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原谅他?可是他必须开这个口,否则他会后悔莫及。

    人生其实好短,转眼间他已经三十六岁,虽然他一直认为自己的身体健康还不错,但想到他们已浪费了七年的光阴,他就觉得好扼腕。

    人生既然这么短,为什么要花这么久的时间在分离、在误会?他知道那是他的错,所以他不愿意再错下去了。

    换穿上干净的衬衫,穿上外套,魏廷圣直接出门,再次来到昨晚的公寓楼下;天已经亮了,四处的人都开始出来运动,或是赶去上班。

    魏廷圣正想上楼,但好巧不巧,就在此时,粱奕贞也牵着儿子小翰下楼,与他打上照面。

    两人四双眼睛对望,加上小翰那张讶异的小脸,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陌生的叔叔。

    这个叔叔好高喔!

    粱奕贞双眼红肿,显然是哭了一整晚,她看了他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就往前走去。

    魏廷圣苦笑,自己的眼睛也是肿肿的,他跟上前,知道自己不能任由这种状况继续下去,他必须主动,他是男人,他必须先认错。“小贞,我……”

    粱奕贞还是不理他,迳自对着小翰说:“小翰今天要乖喔!妈妈晚上去接你,顺便买蛋糕给你吃,好不好?”

    虽然是他最爱吃的蛋糕,但是眼前这个高大英俊,长得好帅的叔叔比较吸引他的注意力。

    魏廷圣很急,也很不喜欢这种小贞不理会他的感觉,他拉住她,让她停下身子,然后语气急切的说着,声音也大了许多,“小贞,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跟你解释清楚好不好?”

    粱奕贞看着他,很不开心,“孩子还在这里,你想吓到孩子吗?”

    小翰靠在妈妈身旁,一双眼睛还是看着魏廷圣。

    魏廷圣一窒,说不出话来;趁着这个机会,梁奕贞挣脱,带着孩子继续往前走,走到停在路边的一辆小车子前。

    梁奕贞开车,让孩子上了后座,自己则坐进驾驶座;魏廷圣一急,赶紧冲上前,拉开后座的门,也挤了进去。

    “你……”

    “你们要去哪里?我也去!”

    梁奕贞坐在驾驶座,看着这个硬挤进来的男人,顿时让车内的空间变得好小,她很无奈。“你自己的车呢?”

    “就放在这里没关系!”

    话说得自然,一点迟疑都没有,梁奕贞叹口气,只能发动车子向前驶去,目标则是保母家。

    平抚伤感情绪最好的方法就是投入工作,所以即便昨晚哭了一夜,今天还是恢复平常的打扮,准备将孩子送到保母家,然后去上班。

    坐在后座,魏廷圣觉得空间狭小,但莫名的他很开心,虽然他过去都不曾坐过女人开的车,但现在,看着她开车,身旁还坐着一个一直看着自己的小男孩,魏廷圣的心里很愉快。

    小翰一直看着魏廷圣,眼睛没有丝毫移开:魏廷圣当然也发现了,只是现在的他,比较想先处理女人的问题,至于孩子,可能要晚一点。

    可是他并不吝惜给孩子一个微笑,看着那张莫名熟悉的小脸蛋,魏廷圣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知道这个孩子绝对就是他的儿子。

    那种亲情的感觉如同血缘一样,只要一接触,就会有感觉,因为那是出自于天性。

    小翰看见这个叔叔对着他笑了,不知怎地,竟然也很高兴的笑了。

    魏廷圣伸手摸摸他的头,像是在赞赏他,也像是感到欣慰。

    要感谢小贞的又多了一点,她把孩子照顾得真好,长得健康、快乐,一看就知道是个聪明的孩子。

    保母家到了,魏廷圣跟儿子还没太多机会说话,小翰就下了车,由母亲送进保母家。

    透过这样的陪同,魏廷圣这才知道小贞与孩子一天的生活——原来小贞每天都会将孩子送到保母家,可想而知,小贞又要工作养家,又要照顾孩子,自然忙不过来,只能说辛苦她了。

    就在此时,魏廷圣下车,坐进驾驶座,等一下就由他来开车、由他来主导,去他想要去的地方,趁这个机会,他要好好跟她谈一谈。

    果然,梁奕贞送走孩子,回到车旁时,就看见驾驶座已经被占据了。她一愣,皱着眉,有点不太高兴。“这是我的位子。”

    “上车,我载你!”魏廷圣指了指一旁的位子。

    梁奕贞嘟着嘴,“你用我的车来载我,这还真公平……”

    “好说。”魏廷圣笑着。

    梁奕贞叹气,“我还要去上班,拜托你别闹好不好?”

    魏廷圣倒不这么认为,“我就是要跟你谈公事,谈合约的事,这个理由够正当了吧?”

    梁奕贞无言,只能很无奈的走到车子的另一边,上了车,魏廷圣踩下油门,车子往前进,速度缓慢,这让已经习惯开跑车的他很不能适应。“老天!这辆车是不是该报废了啊?”

    梁奕贞当场抗议,“出厂还不到十年,还可以开,为什么要报废?”

    魏廷圣很不以为然,“这种车子如果没有定期保养,车龄一久,既耗油也不够环保。”

    反正他都有话说,现在的她就是不想跟他聊天,梁奕贞转过头,看向右方车窗外,气氛一阵凝滞。

    说也奇怪,她竟然问都不问,似乎不在乎他要带她去哪里。

    果然,他走的这条路根本就不是去公司的路,反而前往市区,看来他是想带她去他下榻的饭店。

    随他,她不想再抗议了,好累……

    “我想跟你说的话很多,但我必须先说……”魏廷圣开着车,出示不知是什么证件,将这辆破车开进豪华饭店的地下停车场。

    她闭目养神,没有看他,却因为他的下一句话而张开眼睛。

    “我必须先说一句话……谢谢你,你把孩子……养得很好,也教得很好。”他没有尽到责任,而由她一个人独力承担,他很愧疚。

    梁奕贞的眼眶立刻又红了,捂着嘴,她不能自己的啜泣着,泪水直落。

    还要怪谁,就怪她自己傻!因为他的一句话,她竟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老天!她还能怪谁,只能怪她自己傻……

    怪她自己,在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与冷静,却依旧无法忘记这段感情……

    第八章

    饭店的地下停车场显得很安静,车内外安静成一片,因此让梁奕贞的啜泣声显得更清楚。

    魏廷圣听着她压抑的哭泣声,心痛难耐,情不自禁握住她的手,将自己手心里的温度传递给她。

    梁奕贞觉得好像一阵天昏地暗,眼前看也看不清楚,泪水淹没了她视线能及的一切,不论是走过的路,还是要定的路,她都看不太清楚。

    魏廷圣哑着嗓音,“跟我上去,到我的房间去,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好吗?”

    梁奕贞看着他,不知该不该答应他?

    但是她知道她融化了,只因为他这样握住她的手,给了她好多的温暖,这些都是她这些年下来不曾体会过的。

    魏廷圣依旧恳求着,语气诚恳,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拜托,小贞,给我一个机会,拜托……”

    她噙着泪,点点头。

    魏廷圣把握机会,下了车,来到另一边,打开车门,牵着她的手,离开车子。

    两人来到电梯,迅速来到了饭店顶楼,魏廷圣就住在这里,把这里当成是他来美国谈生意时的落脚之处。

    进了房间,灯光自动开启,里头相当宽阔,可见这是一问相当顶级的套房,起居、睡眠、休闲的空间都隔了开。

    可是他们都无心欣赏,他始终牵着她的手不敢放开,怕她一反悔又跑了——就跟这七年一样,让他想找都不知从何找起。

    将她安置在沙发上,帮她倒了杯水,拿了面纸,让她把泪水擦掉,平抚情绪。

    只见梁奕贞将泪水擦掉,眼睛、鼻子都是红的,看起来还有点滑稽。

    魏廷圣也拉了张椅子坐下,看着她的样子,不禁笑了,许多有关当年的记忆又涌上心头。

    老实说,他相信这就是他与她的缘分,当初他们才相处不过一、两个月,却能够这样隔了七年依旧眷恋着彼此,虽然他曾经很希望自己能够忘记她,可是最后还是屈服于情感,屈服于深层的记忆与渴望。

    “你还笑!都是你……”

    魏廷圣赶紧收起笑脸,很认真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梁奕贞很无辜,拿掉眼镜,擦擦眼泪,告诉自己不要再哭,只是泪水好像不听她的话。

    “不要再戴这副眼镜了。”他把眼镜拿过来,不希望这副根本配不上她的眼镜掩盖了她的美貌,掩盖住那双温柔的眼睛,让他差点认不出她来。

    这七年,她也变了好多,她变得更成熟了;总是挽起头发露出她洁白的脸,显得有精神却也更老戍,不能怪他,在他这么希望把她忘记的情况下,也难怪他再见到她,一直无法记起她!

    “我……会看不清楚啦!”

    “我带你去配一副好看一点的眼镜,这样不就好了。”

    不想理他,眨着眼睛,“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魏廷圣清清喉咙,他可以想见在所有的疑惑与问题中,她最在乎的就是有关于他未婚妻的问题。“我的前未婚妻……我们早就解除婚约了,她也没有怀孕!”

    她看了他一眼,“可是你妈跑来跟我说,说……”

    “说李怡璇怀孕了?说我要跟她结婚?那是我母亲骗你的,她只是不想你跟我在一起而已。”

    “真的吗?”

    点头,叹口气,“因为李怡璇骗我母亲说她已经怀孕了,又说当时有个女人缠上我,说怕我被那女人骗了,所以我妈就相信了。”

    这么多年来,连他自己也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当年梁奕贞是这样才离开他,心里竟然还对她有着埋怨,他真是该死!

    梁奕贞看着他,“那个女人是指我吗?我……我会骗你什么?”

    魏廷圣难以启齿,不知该怎么说才不会刺伤她。

    梁奕贞看着他这样的反应,其实心里早就了然。“就是怕我骗你的钱嘛!对不对?我知道你家有钱,有钱就可以这样糟蹋人吗?我要钱可以自己赚,不需要靠你,我现在就过得很好……”很气的说着。

    魏廷圣乖乖的听,一句话都不敢回。他该骂,所以如果她要发泄,就算是要动手教训他,他都得忍受。

    看他不说话让自己骂,梁奕贞反而说不下去了,心里更是闷闷的说:“然后呢?”

    魏廷圣笑了笑,“你记得我家那枚宝石戒指吗?”

    想了想,摇摇头,老实说,她根本不记得什么戒指。

    魏廷圣看她这样的反应,心里已有数。“我记得我让你看过一次,那次我带你到我家读书……”

    “哦!我知道了,就是那个很漂亮的戒指嘛!”梁奕贞恍然大悟,记忆实在很不清楚。

    真是冤枉,连想都想不起来,竟然还说是她偷的,这世上有这么冤枉的事情吗?

    “我母亲拿走了戒指,然后告诉我……说是你拿走的,还说……你就是为了钱才接近我……”

    梁奕贞气得大喊,“那你就相信了?”

    这个混帐,人家随便说说就相信,虽然……要儿子不相信母亲说的话是有点困难,可是他也太容易就怀疑她了吧?

    “我没办法啊!那个时候我已经找不到你,连要找你来对质都找不到人,我母亲又说得信誓旦旦,我只能相信……你是心虚而跑掉了。”

    梁奕贞瞪着他,很久;眼神很犀利、很愤怒;魏廷圣只能乖乖的被她瞪,过了好久,她才大大的呼了一口气。“算我倒霉啦!碰到你们……”

    说着,泪水又掉下来,一、滴滴不停掉下,她说不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是伤心,还是松了一口气;是为了误会终于解开而开心,还是为了曾经存在误会而遗憾;好多事情、好多感受,经过这么多年,现在的她也说不清楚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双手,语气诚恳,略带激动的说:“小贞,我对不起你,因为我的疏忽,让你吃了这么多苦,我很抱歉。这几年,我逼我自己要忘了你,一度我也真的做到了,所以第一眼见到你,我记不得你,可是你真的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虽然你也变了,看来不再是当年的你,可是我还是感觉到我们一定认识!”

    听着他一字一句说着,说得诚恳,似乎是发自肺腑,每一个字都震撼了她的心,让她也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又活了过来。

    她擦擦眼泪,笑了笑;又是哭、又是笑,让魏廷圣好心疼,不能自己的张开双臂将她抱进怀里。

    其实不管过了多少年,她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孩——那个在酒吧里热情安慰他,开导他的女孩。

    他知道,也终于懂了,他爱上那个女孩了,从第一眼起到现在,就算经过了七年,就算经过这么久、这么远的分离,他还是爱着她。“小贞,我爱你。”

    梁奕贞一惊,赶紧离开他的怀里,看着他,像是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有说话,盯着他的嘴巴,看个不停。

    魏廷圣失笑,再说一次,“小贞,我爱你,对不起,我懂得太晚……”

    她的泪水又流个不停,又哭、又笑,这辈子她没想过能得到他的回应,她以为自始至终只能将爱藏在心里。

    突然间,魏廷圣语气很痛苦的说着,换他把他心里最深的疑问给问出来——自从知道事实后,他一直在想着这件事。“小贞,那一晚……就是我喝醉酒那一晚,我有没有对你……伤害你……就是,强迫你……”

    他很艰难的说着,似乎以为当初那一晚,他是在强迫之下侵占了她。

    梁奕贞突然感觉到他对她那种发自心中的体贴,她笑了,“你都醉得半死了,还有办法强迫我啊?那个时候我要是踹你一脚,你根本没办法反抗好不好!”

    说强迫,说不定还是她强迫他的。

    “那……”

    “是我自己自愿的啦!”因为从那晚第一次见面的第一眼,她就被他吸引了,无法抗拒的献出了自己。

    魏廷圣听到她这么说,顿时松了一口气,却也感动不已,原来他在那么多年前,那么早的时候,他就能体会到她的奉献与感情。

    他情不自禁,再也不想克制自己,轻轻的执起她的下颚,吻上了她的唇,不顾她的娇喘,他只想品尝她的甜美。

    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这七年来的点点滴滴,他们谈了很多,有的时候说着,梁奕贞又哭了,魏廷圣也红了眼眶;有时候却总能让人激起笑容、开心以对,总之,他们就这样诉说着走过的一切,分享着心得。

    短短一天的时间,他们之间的情感迅速拉近,就好像是回到了多年前一起隔着办公桌讨论课业,甚至此那时还要亲近。

    谈她离开台北、离开他以后的事;谈她决定离开台湾,到美国读书兼待产;谈她一个人生下孩子,谈她毕业后到大学教授的公司上班……七年的光阴下长,但回头一看,她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而他,始终握着她的手,耐心而温柔的听着她说话。

    她边说边看着他……老天真不公平,他好像没什么变,还是跟他当年,或跟她记忆中的那个男人一样,成熟英俊。

    他说他爱她,可是她很想问他,他是在七年前就爱上了她?还是在七年后的重逢才爱上了她?

    可是想想,这好像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她的心已完全被他填满,轮到他诉说着这几年来的点滴,换她专心听着,她的脸上不自觉的泛着微笑。

    时间过得很快,等到梁奕贞注意时,已经傍晚七点了。

    这一天,她竟然就在这里度过,由于午餐与晚餐都是由魏廷圣打电话叫客房服务,所以他们根本没注意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梁奕贞跳起来大叫,“老天!七点了,怎么办?怎么办?”

    魏廷圣笑了,“我想你公司应该知道,你是跟我出来谈生意的吧!”

    梁奕贞摸着额头,一副忙乱的样子,“不是啦!是小翰,我每天下午六点都会去保母家接他……”

    魏廷圣想了想,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牵着她的手往外走,“我们现在一起去接他。”

    梁奕贞就这样被他拉着,顺着来时的路,来到了地下室,由他开着她那辆小车,离开了饭店停车场。

    两人在车内依旧继续谈着,讨论的话题却转到了孩子身上。

    魏廷圣很紧张,因为今天一早,为了先处理她的事情,他还没跟孩子谈上话;接下来就是孩子了,他很担心小翰无法接受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父亲。

    梁奕贞面带温柔的笑容看着他,“不会的!小翰很聪明也很乖,而且如果不是你出现,说不定他还会帮我找个老公呢!”

    这话倒让魏廷圣听得不太开心,“看来我得跟儿子谈一谈了,什么叫作要帮我的女人找个老公?”

    她笑了笑,现在的她心情真的很开心,一瞬间,整个世界好像变了——变得好明亮、好乐观。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只有在他出现后,她才发现原来她的内心一直渴望着能再见到他,能接续这段多年梦想的感情。

    到了保母家,粱奕贞赶紧下车,上前按门铃:魏廷圣也下了车,这时保母前来开门,当然小翰也冲了出来。

    “妈妈!”小翰冲到妈妈身边,高兴的直撒娇。

    事实上,他真怕妈妈跟那个叔叔……应该就是他的爸爸啦……怕他俩忘了还有他这个小朋友。

    魏廷圣站在粱奕贞身后,看着儿子向母亲撒娇;这时,保母也发现梁奕贞身后多了一个男人,可是她也不好意思多问。

    梁奕贞带着孩子上车,但这次是由她来开车,让魏廷圣带着孩子坐到后座,让这对父子能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相处、培养感情。

    粱奕贞终于宣布答案了,“小翰,他就是你的爸爸喔!”

    小翰看了高大的魏廷圣一眼,高兴的说:“是真的吗?你真的是小翰的爸爸吗?真的吗?”

    他很兴奋,整个人都坐不住,几乎要爬到魏廷圣身上;他不以为忤,反而伸出手抱住小翰,抱住男孩瘦小的身躯。

    “是啊!我是小翰的爸爸,我们两个长得这么像,我当然是小翰的爸爸。”他也高兴的说着,眼眶却因此泛红。

    这是他的儿子啊!代表了他的生命的延续,就算有一天他老去、死去,这个孩子也能延续他的生命,代替他去体会人世间一切的酸甜苦辣。

    生命与传承的力量真的很惊人,让人只能接受,欣然的接受。甚至有一天,自己年华老去也不会感到遗憾,因为孩子也茁壮了。

    “爸爸,你都去哪里了啊?”

    魏廷圣抱歉的笑了笑,紧紧抱着儿子,亲了亲孩于的额头,“抱歉!爸爸……没有办法陪在你还有妈妈身边,真的很抱歉。”

    说着,他的眼眶无法自已的湿透,他必须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才不会丢脸到在孩子面前落下泪水,他可不想让儿子觉得,这个老爸太逊了吧!

    “爸爸……”小翰幸福的靠在爸爸怀里,心里还在佩服妈妈,妈妈真是太厉害了,比他还厉害,竟然可以找到一个这么帅的爸爸。

    “爸爸,你长得好高喔!”刚刚站在爸爸旁边、差点连爸爸的脸都看不到,小翰佩服不已的想着。

    “你以后也会长得这么高,不对,你会比爸爸还要高。”

    “真的吗?”

    对着儿子一笑,“当然,因为你是爸爸的儿子啊。”

    小翰傻笑,整个人像只小动物一样,温驯乖巧的窝在爸爸怀里,偶尔爆出几句童言童语,与爸爸谈着天。

    而魏廷圣竟然一点都没有第一天做爸爸的生涩感,可以跟儿子开心的聊着天,说着说着,后座两个男生竟然都哈哈大笑。

    开着车的梁奕贞却是红了眼眶,泪水一滴滴滑落,她趁隙将泪水擦掉,努力让自己以笑容替换泪水。

    她知道自己对不起小翰,让小翰这么多年来只能对“父亲”抱着幻想,现在,她终于将小翰的爸爸还给小翰了。

    “爸爸,你以后会不会跟我们一起住?”小翰问着,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疑惑,邻居的小朋友家里都有爸爸,也有妈妈,而他一直梦想着也可以跟自己的爸爸、妈妈住。

    魏廷圣笑着,“当然!以后爸爸会跟你,还有妈妈一起住,爸爸绝对不会再离开了。”

    这是他的誓言,给孩子,也给在驾驶座开车的女人——他们母子俩吃了太多年的苦了,接下来就交给他吧!

    一路上,车子内气氛热络,小翰说着可爱的童言童语,连梁奕贞都感染了快乐的情绪,笑着,偶尔回个几句。

    一家人回到了梁奕贞位于郊区公寓的住所,魏廷圣抱着儿子下车,跟着梁奕贞上了楼。

    梁奕贞问他,“今天晚上,你……”

    “我住下来。”谁也赶不走他。

    “可是这里的房间不够……我是跟小翰一起睡的。”这间小公寓只有一房一厅,够他们母子俩栖身,但多了廷圣就不知道了。

    “挤一挤不就好了,不然我睡地板也可以。”总之,今晚他绝不离开,一家人团聚的第一晚,对他来说,真是太珍贵了。

    就这样,一家三口在不大的公寓内忙东忙西——准备晚餐给孩子吃,带着孩子洗澡,终于到了睡觉时间。

    梁奕贞跟小翰睡在床上,地上则铺上了厚厚的被子,并准备了一套棉被与枕头,没办法,今晚只好委屈廷圣睡在地上。

    魏廷圣一点也不在意,到睡觉前还在跟儿子玩;小翰已经完全被这个男人收服,连梁奕贞都很讶异,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像小孩子,可以这样玩得都疯了。

    突然,魏廷圣提议,“明天是周末假期,我们一起出去郊外踏青好不好?”这可是第一次的全家活动。

    小翰高兴的大叫,“赞成!”

    梁奕贞也笑着同意,这些年来为了工作,她很少带孩子一起出去玩,有时候就算有,也是跟着吏提夫和他的养女一起出游。

    但这次不同,这是廷圣提议的,更是他们全家人的第一次,她很珍惜这样团聚的机会。

    或许是因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分离,现在的他们;,对于每一分、每一秒的相聚都感到格外珍惜。

    夜已深,人好眠,带着微笑睡去,连梦中都可以感受到团聚的幸福。

    隔天就是假日,魏廷圣开着车载着全家人一同出游,其实他们也不知要去哪里,也没做太多规画,反正哪里风景漂亮就去哪里,重点是全家人在一起,一起享受这般休闲的时光。

    中途,他们下车到超市和速食店买了许多零食与点心——既然要踏青,当然不能饿肚子。

    最后他们选定一个小山坡,这里绿车如茵、风景秀丽、视野辽阔,让人心胸也跟着开阔起来。

    粱奕贞将带来的垫子铺在在草地上,将买来的食物也放在上面;这时,魏廷圣已经带着儿子去冒险了,虽然看不见人,只是隐约还可以听见两个男生开心玩耍、大笑的声音。

    粱奕贞脸上也不自觉的带着笑容,小翰还是需要一个父亲陪着他玩要,带着他长大,这一点光是一个母亲的疼爱,似乎是不够的。

    坐在垫子上,看着四处美丽的风景,现在的她也想好好放松自己,别再把自己这这么紧,有些事廷圣确实应该负责,就让他去累吧!

    不知怎地,她完全卸下了平日的装扮,打扮成比较年轻的模样,不但没了那副眼镜,最重要的是衣着,不再总是老气横秋的套装。

    她的心变了,变得轻松了,变得年轻了。

    这几年,纵使她知道自己其实不老,只是心好像总是欲振乏力,没有办法振作。

    现在廷圣回来了,他们相认了,一切也就不同了。

    想想,也不知道她是可悲还是可喜,喜怒哀乐竟全系在一人身上,就算分离了这么多年也是一样,真不知足幸还是不幸?

    但是梁奕贞知道,她没有后悔,即便到现在,她还是这样想,将自己交给他,为他生下小翰,然后一个人远走他乡,这种种都是她自己的决定,她不会去怪谁,就算要怪,也只会怪她自己傻。

    对于他,其实很多时候,她反而多了一丝思念,毕竟他给了她一段少女时期最纯真的恋慕与幻想,也给了她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就是孩子。

    那个时候她想,他能不能给她爱情、能不能给她她想要的幸福人生,其实……好像也不太重要。

    魏廷圣带着小翰回来,父子俩脱了鞋子,坐在垫子上大口吃着东西,边吃两人还边玩。

    她皱着眉,念了他们几句,“不要边吃东西边玩啦!小心噎到。”

    两个男生立刻乖乖吃东西,只是眼神还是不断的交换讯息,一副坐不住的样子,似乎随时想着接下来该去哪里玩。

    果然东西一吃完,魏廷圣又带着孩子往外冲;小翰当然乐得当爸爸的跟屁虫。

    自从他回来后,小翰一直好开心,看着父子俩又跑走了,梁奕贞真是哭笑不得,摇着头,继续回到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听着风吹来的声音,听着风里夹杂着那一大一小玩闹的笑声,她舒服的躺在垫子上,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切。

    过了不知多久,就在她差点要睡着时,她突然感觉到有人拿什么盖在她身上。她立刻张开眼睛,发现原来是魏廷圣拿着他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对不起,只是怕你睡着了会着凉。”

    “我没睡着,只是觉得很舒服。”看了看四周,小翰就在不远处玩球,很开心,边玩边笑。

    “小翰真是好动!”魏廷圣无奈的笑着,语气中充满了骄傲。

    梁奕贞看着他,用他的外套包住自己的身体,突然感觉微风确实有点凉,“你怎么说得好像有点力不从心的样子?”

    魏廷圣苦笑,“拜托,我……确实也有一点年纪了好不好,我记得你以前还常叫我叔叔,那时我实在闷得要死;现在想想,其实我离那个年纪也不远了。”

    梁奕贞笑了,“谁说的,你都不知道我见到你的时候,心里觉得真不公平,你好像都没什么变,还是跟以前一样……”

    他还是她记得的那个样子,风度翩翩,英俊成熟的脸庞更显魅力,老实说…从他所到之处,身边的女人都会注视他,就可以发现这一点了。

    就跟当年一样,当年在酒吧里,他坐在吧枱前,她就是因为他无形间散发出来的气质而被他吸引。

    这真不公平,年龄对男人来讲,好像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不像女人,年龄渐长,似乎就代表着年华老去。

    魏廷圣苦笑,“别糗我了。”

    梁奕贞靠在他身边看着他,再看着孩子,她没说的是,他还是她喜欢的男人,这一点经过了七年,就算容貌有变,情感依旧不变。

    只是魏廷圣还是叹了一口气,很深很深的叹了这口气,其实他不是在感慨自己的年纪渐长,这一关人人都要过,而是……“我只是在想,如果人只能活到六十岁,那我能跟你相处的时间只剩下二十四年,这么一想,这七年的时间真的是浪费了。”

    一句话震动了梁奕贞的心,他的眼神是如此温柔,为了自己失去了与她相处的七年光阴而感到无限感慨,这让她很感动,眼眶也微红。

    “如果七年前,我们没有遇到这些阻碍,那个时候的我,虽然对感情迟钝,但应该很快就会想通,你就是我要的女人,我只想跟你共度一生,然后你会为我生下小翰,我可以从小翰还小的时候照顾他,看着他学会走路、学会说话……”这些都是他的遗憾。

    梁奕贞这才感觉到,原来他心里一直有着这么深的遗憾,她心里不舍,只能紧紧握住他的手,靠在他的怀里。

    “这七年来,我也曾经交过别的女朋友,可是总觉得像在浪费时间、浪费光阴,原来这是因为……那些女人都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