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女友第2部分阅读
一个老人的声音立刻责问过来。
“不好意思我不是他本人他正在开会手机没有带。”韩茵深呼吸一口一次性把话说完整。
电话那头停了一会似乎在斟酌。接着他说:“他在公司开会?”
“是的。”
“好。”
电话马上被挂断韩茵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回。
快到下班时赵恬拿着文件夹出来了。“章已经盖好内容你再看一下有没问题。”
韩茵翻开来仔细看。“有问题再找我。”赵恬似乎很急等不了几分钟就被电话催走。
韩茵往办公桌后面看宋锦潮又在低头看文件。有那么一会韩茵不愿去打扰这幅画面它看上去非常赏心悦目即使画面中的人似乎更像在阅读杂志而非文件。
“刚刚我帮你接了一个电话因为它一直响个不停所以……”
“没关系。”他拿起手机翻看记录眉头立刻锁了起来。“他怎么说?”
“他问你是在公司开会吗。”
宋锦潮点点头马上用座机拨出一个号吩咐道:“赵恬你们先下班今晚公司我要用。”
“那我先走了。”韩茵很快地站了起来把拿的书放回原处。
“条款都看过了?”
“大致看了一遍。”
“大致——等有问题再说?”
“条款都写得很清楚如果有问题就能马上看出来。”
宋锦潮不接话扬起眉看着她。意图很明显:你最好坐下来仔细再看一遍。韩茵被他搞糊涂了他刚刚的意思不是要大家都先走把公司留给他一个人吗?
第二章(四)
“潮潮!童叔有话问你!”门口赫然出现两个人影悄无声息仿佛从天而降面部神情都焦灼万分。
宋锦潮脸上的表情马上换了似乎痛苦又极力隐忍如同面临着一次艰难抉择。“童叔阿姨你们来了。”他与老妇人对视一眼一同将童叔扶进来。
老人重重地坐到沙上盯着韩茵不放。
“我先出去。”韩茵赶紧说。
“你不用出去。”老人命令道。“你和我一样有权利知道到底谁在撒谎。”
韩茵彻底糊涂了她看向宋锦潮询问却现他竟用一种恳求的眼神看着她。韩茵顿时想到很可能是哪里有了误会她只好默不作声。
“他的生意没做成是吧?”
宋锦潮明显愣了一拍才回答:“还需要再考察一个陌生的市场……”
“难得他用心良苦亲自做考察——问题是那里有市场吗?”
“潜在的市场各地都会有当然展程度和时机是一些问题……”
“这么说他考察出问题了?”
宋锦潮很为难连韩茵都可以察觉到他在硬着头皮作答。“原因……比较多各个方面都有……”
“也就是说构不成可开的市场。”
宋锦潮接不上话了老妇人帮腔说:“你不要急潮潮清楚状况让他慢慢说给你听。”
童叔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不客气地大吼:“都是你把他惯成这个样子!你还不明白?”
“童叔”宋锦潮说“这段时间来品轩比以前大有改变。”
“是吗?”童叔不以为然。“我怎么听说他人出现在这里?”
“他……”
“我这做父亲的恐怕已不在他眼里来来往往连家里也不用踏一步。什么事让他这么卖力潮潮?”
“他来见过我”老妇人说。
“所以我这做父亲的早已不在他眼里他见一次母亲还要偷偷摸摸的干什么?躲什么人?”
老妇人倒抽一口气结结巴巴地说:“没有……哪有……偷偷摸摸”
“你儿子不是躲什么人难道还见不得人?!”他放下面具彻底起火来。“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潮潮你以为替他撒谎是在帮他吗?你的脑袋也长锈了迷糊了?”
“童叔我确实在帮他!只不过事情一下子完结不了。”
“愚蠢!你平时的明智丢哪去了?”老人大吼一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些人是不是他赌场上的朋友?”
“是的。”
吓人的暗黄|色没一会就覆盖住老人的脸他双唇颤抖呼吸变得迟缓而沉重。“这个孽子这个孽子……”他抖着手指着宋锦潮说“你也跟他一起愚蠢……他捅的窿子怎么不自己补?不会补就干脆……”他说不下去了老妇人忍不住轻声啜泣听丈夫要诅咒亲儿子是天下最心寒的事。
“这是?”韩茵感到奇怪凑近一看竟现老人正慢慢闭起他的眼睛!
“我的天哪!”老妇人尖叫一声马上支撑不住往沙壁上倒过去。
“你扶住阿姨!我来背童叔!”宋锦潮大叫着。
“等……等等!先叫救护车!”韩茵两手颤抖得太厉害简直按不下号码。她强迫大脑使劲去回想曾经送萧晴去急救室的场景尽管吓得全身冰凉她却比今天任何时候都清醒。
萧晴阑尾炎作时吓得她只会乱哭一气还是萧晴忍着剧痛告诉她该怎么叫车去哪家医院。从那次后她暗自誓从此以后绝不能再像那回一样没出息。
等到他们合力将两位老人送上救护车后宋锦潮立即去取了车跟在后面。
他很沉默一句话也没有。看上去是在认真开车却更像是盯着前面在走神。韩茵一阵心凉他还记得自己是在开车吧?
“不用看我我知道我在开车。”
吓人!韩茵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他不知道无声这么久突然说话会吓死人的?!
“我很抱歉。”
“没……”话刚到嘴边韩茵猛然改了主意。“为什么?”她平静地问道。
宋锦潮诧异地看了看她一时竟没答上来。韩茵接着说:“你道歉是因为没下个通知就让我经历了刚才那一幕还是因为……有意利用我?”
“利用!”
“当然。你的童叔就强调过我也有权利知道你是否对我撒了谎可你到现在还瞒着我。”
宋锦潮无可奈何地笑了用柔和的口吻说:“对不起我是瞒了你。”
韩茵的心“咯噔”了一下她连忙略过这不正常的一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放过算了。”
“没有胆量再面对他。”他将车停下来忽然轻声说道。韩茵很惊讶但里面可是人命关天况且她可不怕什么童叔。她边下车边说:“那你坐着缓一缓我先去帮忙。”
急救室门口坐着童母一个人躬着背弯在椅子上脸朝下僵滞着。
宋锦潮慢慢走过去坐到她旁边给她递上一瓶水。她没有理他甚至没有抬头。
“阿姨先喝点水。童叔不会有事的你的身体要紧。”他恳求她。
童阿姨这才抬起头来。一滴眼泪从她泛红丝的眼睛里滚了出来她一把拍掉宋锦潮手上的水再也忍不住地大哭起来。
毫无预期地童阿姨抓起提包死命往宋锦潮身上打。她一直打也一直哭哭喊着训他:“说了要小心要小心!啊?找他干什么!他多大年纪了还跟他说这些事……”
宋锦潮窝在座上一声不吭任凭童阿姨宣泄。他的愧疚在韩茵看来真是莫名其妙这分明是没道理的谴责。
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容易就被他们吸引看了一眼又看一眼更有好事者干脆停下来细看好似他们所见的确实具有相当大的观赏性一样他们边看边笑边讨论。
童阿姨不得不停下来坐回椅子上渐渐安静下去。
“我去买吃的给你们想吃什么?”韩茵问他们。
“我吃不下你们去吧。”童母说。
宋锦潮也不推辞同韩茵一块走出来。韩茵不放心留下童母一个人宋锦潮解释说:“应该没事再过一会会出来。”
“他以前就犯过?”她低声问。
“对脑充血。”
他们一起沿着走道默默往外走韩茵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宋锦潮的冰冷样子和今天的差别很想笑。
“干什么?”宋锦潮问。
“记得上一次见面那会您可神气了!”
“有吗?”
“没有没有!”她边说边故意摇头。“我一向喜欢扭曲事实。”
“上一次童叔就已经隐约知道了点但我没说。”
“你确信你是在帮那个人吗?”韩茵小心地问。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宋锦潮回得铿锵有力倒让韩茵不好意思了。“哦!我随便问的请别介意。”
她说着就低下头去脸上一阵滚烫。在心里她是出于好意才这么问。
“不是那个意思”好半天宋锦潮突然开口说道“我确定我是在帮他但不确定帮他是不是对的。”
“这话听起来相当别扭。”韩茵微笑着说“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确定帮他是对的但并不确定要不要帮他?”
宋锦潮摇摇头。“不就是我说的意思。因为有的时候我不确定自己做的事到底对不对。”
“不太明白。但你用来做参照的别人的论断别人的评价也不见得就是对的。”
“如果你现你的决定不仅没有带来理想的效果甚至带来了痛苦你还会坚信你的想法吗?”
她想起了苏洋。“如果我说一直坚信那肯定是在自欺欺人。但在我们无法判定谁的结论将是最正确的时候时间可以做一个公证人它会给出最后的答案。我们能做的无非就是问心无愧。”
“很多时候时间往往只给了一部分人答案……问心无愧其实这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对如果我是个十恶不赦的人那也许杀个人我也能问心无愧。”
他们同时笑了起来韩茵接着说:“平常一点如果我总是欲求不满见不得身边的人有任何比我好的地方也许我从她手里抢一些东西过来才能更加心安理得当然也会觉得问心无愧。”说这话时她心里想着苏洋。
“也许她会心满意足但不见得就能问心无愧。”
“刚开始或许会像你说的那样但时间一长次数一多人就麻木了也就无所谓了。”
“这种事情给你印象很深?”
她马上叹了一声因为她就是受欺负的那一个。
宋锦潮不再追问他们随便买了两个汉堡往回走。
他们一直等到外面夜色完全降下来童老伯才被送出来。
他没有生命危险已经睡着好一会儿。但是一时间情绪不受控制导致脑充血还是非常危险的事医生建议他住院调养几天也顺便交代家属帮他一起控制情绪让他心态更平稳些再回去。
宋锦潮送韩茵回家时已经十点多他看上去疲惫不堪。“衣服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韩茵眨眨眼说:“您如此宽宏大量真是不好意思!”
宋锦潮难为情了不自然地说:“今天很感谢你帮忙。”
“听着诚意不太够”韩茵摇摇头。“公事化——”
“承蒙这位女士鼎力相助下次定当备好大礼道谢。”
“嗯!有诚意!真心实意的话一听就能听出来。”
“原来如此。”
韩茵畅怀大笑宋锦潮说:“以防事后赖账大礼现在就可以去挑——”说着他伸手做了一个“请”势但韩茵收起笑容说“今天累了——不过您看上去更累!你知道这世间宽宏大量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那个大礼嘛算了算了!”
她笑眯眯地往小区里面走还能感觉到身后的人有意等她先进去。今晚的月光特别亮照得宋锦潮的车子像个光体。他驾驶小车慢慢转出去逐渐滑出韩茵的视野最后彻底消失。
韩茵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呼出一口气:这样的夜晚真好!
第二章(五)
韩茵进门换鞋时现家里安静得有点诡异。今天是嫂子出差回来的日子她还等着要礼物呢!
“妈嫂子回来了吗?”
“回来了。”
韩茵侧头看了母亲一眼:似乎有情况。再看老爸韩父也是一副闷闷的样子。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下问她爸:“哥呢?回那边去了?”
“对。”
“怎么了你们?”
“你哥他们吵架你嫂子回娘家去了。”
“吵架了为什么啊?”
没有人回答她。
“小两口吵架很正常。你们俩不用这么严重吧好像饭都吃不下了。他们都这么多年了哪有没吵过架的?以前我们在家里肯定知道得少现在住这么近当然就都知道了。爸妈——怎么了?”
“这一回很严重听说你嫂要跟你哥分手。”
“哥他怎么说?”
“躲起来了。”
“谁还敢问他突然就分了……”韩母嘟囔着用手抹了抹眼睛。
“你们见到嫂子没有?”
“见到了。”
“她在我们跟前都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变了!”
“妈!那是敬重你们。”
“萧晴那孩子……真是没想到。”
“过几天再看看”韩母说“年轻人气头上闹分手不一定就这么定局了。”
韩父长叹一声说:“只怕她不是气头上。”
这也是韩茵担心的。萧晴和她做准姑嫂和朋友已经做了好多年她了解她就像了解月月一样没有吵架的分手才是最可怕的。
“也只能这样了等两天再看哥他总会说点什么吧。”
他们默默等候希望过两天韩峰就会像往常一样大力推开家门走进来大声宣称没事了。但连续三天韩峰都没有露面韩母忍不住又抹眼泪。
“我们去找萧晴谈谈?”她问丈夫。
韩父半天也没有回答最后他慢吞吞地说:“再等几天。”
韩母又看着韩茵要找出一个同盟者。韩茵更不同意:“才三天而已我们什么事也没了解到冒冒失失过去能成吗?”
韩母气呼呼地站起来收拾碗筷。“都一个样!要进时不敢进要退时退不了!”
“像你一样不用思考冒冒失失最好!”
“那也比你们有出息!”
“妈——爸——”韩茵不耐烦地大叫马上站起来躲到房间里。
她打开图纸开始赶工想借用画图转移注意力。
‘茵!在么?’
网上传来月月的消息。
‘在。’她赶忙敲过去。
‘有两单比较急的苏洋负责的那两单有印象吗?’
‘怎么了?’
‘恐怕要辛苦你来做了!’
‘我做没问题啊但怎么突然’
她还来不及把问题问完月月的答案已经传过来了。‘他们又分手了苏洋肯定没心思做还是你来赶吧。我问过她她没意见正烦呢!’
‘难道现在有“分手节”了?’
‘说什么?’
‘但我担心我设计的东西他们不一定满意。’
‘别担心!这个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要相信自己要多相信自己要经常鼓励自己知不知道?不然怎么做设计师?’
‘呵呵还设计师’
‘就是设计师!对自己说我就是设计师。快!每天说一遍。’
‘您真是所向无敌。’韩茵头上汗都出来了。
‘要不怎么是张月喆!’
‘他们为什么又分?’
‘管他们分上瘾了。总之一句话潘书霖家里不喜欢苏洋。谈恋爱可以想正式结婚?不行!’
‘他们真是强硬。’
‘怎么不说潘书霖花花公子摇摆不定?’
‘其实他也不算花花公子。’
‘呃?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立即澄清以免月月又有一大堆话要训。‘客观评价而已。他太自信了自我迷恋一样看待自己。’
‘就像水仙哈哈哈!’
‘苏洋什么意思?’
‘除了郁闷就是伤心除了伤心就是挫败感深厚除了挫败感就是不甘心——最后除了不甘心就是争取!就这么恶性循环把潘书霖高兴得以为自己白马王子转世!’
韩茵简直笑趴到键盘上。‘您真是太能说了!在家做生意实在是屈才了!’
‘做生意也得用脑你以为做生意就靠运气!’月月从来都认为她之所以能妙语如珠全是因为脑袋灵光的缘故。‘而且做得好都一样!’
‘月月你相信白马王子吗?’
‘相信碰到了再相信哈哈!’
韩茵想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敲上四个字:‘我碰到了。’
‘哦?他骑着白马吗?’
‘差不多。’
‘哎呀呀!有人心动喽!’
‘呵呵没这么夸张。’
‘是吗!那我倒要拭目以待。’
张月喆虽然平时话又多又快但对别人内心的感情却不深究总是点到为止。这一性格让她身边的朋友都愿意把心事坦露给她而不用担心被她讥笑或讽刺。因此张月喆是个受欢迎的人她可以跟韩茵成为贴心密友也可以同苏洋走得很近。
在韩茵心里她对宋锦潮还构不成动心只能算欣赏。而形成这份“欣赏”的动机里头宋锦潮慷慨大方不跟她计较西服的事当然占了很大一部分。既然骑着白马到处晃悠怎么能不像个王子一样胸襟宽广呢。
还有一点白马王子是不可能单身一个人的这也是韩茵止步于欣赏的其中一个原因。不过这一点韩茵打死也不想承认。
遗憾的是下一次他们碰面将在何年何月?
第三章(一)
“韩茵啊”小白又在叫她陈佳灵偷空向她翻个白眼。“我要的名单统计好了吗?”
“开会前就放你桌上了!”
“噢看到了。”他站起来翻着看一边又看似随意地说“听说有人单独约俞总出去吃饭。”
这话就像一枚炸弹其他人的心立刻缩紧了。“真是周到。”有人感叹道。
韩茵抬头一看小白正对着她笑手里还在继续翻那份名单。意思很明白说得就是她!他怎么不干脆指名道姓?!韩茵气愤地想。跟上司吃饭怎么了?况且他们也不是两个人单独出去。
“根本就在造谣!俞浩请我哥吃饭顺带叫上我。”午饭时韩茵愤怒地向陈佳灵解释。
“呵呵别管他。他就是一八卦杂志。”
“你不会误会我吧?”
陈佳灵满脸通红大叫着说:“我误会什么呀!”
韩茵坏笑着说:“那就好。”
这时俞浩突然出现在身后端了餐盘坐到她们旁边。“两个小姑娘说什么这么大声?”
陈佳灵脸更红了惊慌失措把一片牛肉掉进了汤里面。“开玩笑呢!”韩茵连忙回答假装俞浩没看见。
俞浩又换上他招牌式的微笑说道:“我听说很多女孩子吃饭时要用汤把菜里的油涮掉原来是真的。”
他们一起笑了起来俞浩又说:“下次吃饭要再看见你这样我就动用经理的身份来压你佳灵。女孩子不该多疼惜自己吗?”
“嗯。”佳灵使劲点点头低声回道“下次不这样了。”
韩茵灵机一动飞快地把饭吃完第一个站了起来。“我还得去买酸奶先走了你们慢吃。”
陈佳灵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一个人先跑了。
“韩茵你干什么!”佳灵没一会就气冲冲回到办公室。
韩茵递过去一瓶酸奶说:“吃吗?”
“我问你干什么?”
“给你创造机会。”
“太幼稚了。”
“真的?”
“非常幼稚!”
“你是胆小鬼”
佳灵抓着酸奶杯说不出话来韩茵接着说:“看着俗气的事往往最实用。”
“哎!你整个主动靠过去人家会喜欢你吗?”
“这要看技巧的同志。”她马上想起苏洋心里不太舒服。
“难道……你很懂?”佳灵揶揄她。
“我是不行了但我见识过。”
“那我承认您的眼界比我宽阔。”佳灵感叹说“我还是做我自己吧。”
“不过说实话”韩茵故意说“那技巧也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它要求有天分。”
“喂——”
韩茵哈哈大笑。虽说她们两人是同事但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恐怕她们两个都是没天分的人。因此一个见了喜欢的人紧张到出糗另一个则男朋友怎么被领走的都搞不清楚。
“那个人她总能呼风唤雨游刃有余?”佳灵好奇地问。
韩茵挑挑眉深情地回望她:看吧还是有兴趣!
“差不多。”
“她不求天长地久只求……”
“那也不是”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人而且同他白头偕老?”
“这个倒没有时间一长也是分分合合。”她韩茵能说的其实就是苏洋。
“那还不一样!”
“不一样!至少刚开始那会她很容易就能得到他。”
“呵呵说得像个特工。”
“另类特工。”
韩茵看了看时间收拾东西准备去楼下培训室。公司为新兵开设了为期一个月的入门培训每周需要花掉两个下午。
“可怜的人赶上周总给你们培训。他是‘催眠王’据说功力深达十几年。”
“怪不得!”韩茵怪叫一声。“他那边一开讲我这边就犯困。”
“领教到了吧!”佳灵笑得幸灾乐祸。“一定要先喝咖啡一杯是绝对不够的!”
韩茵回想起上次的巧遇特地用自己的水杯泡了一包盖紧盖子。
正值中午休息时候楼道和电梯闲得有丝荒凉。电梯还在最底下迟迟不肯上来。韩茵等得有点犯困揭开盖子小心地喝了一口。
第三章(二)
这时她感觉后背刺刺的转身一看宋锦潮站在后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原来捧一杯咖啡到处逛也是一种爱好。”
韩茵张了张嘴又合上。她红着脸转回去无言以对恨不得电梯能蹦地跃起到她跟前。
宋锦潮走到她身边并排站着。“喜欢喝咖啡?”
“还可以。”
“很累?”
韩茵反问他:“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什么?”
“你看上去更累”她故意凑过去仔细看。“而且像是身心疲惫难以复原的样子。”
宋锦潮愣住了不再说话直直盯着韩茵。
“开玩笑的!”
“上次你也说过。”
“你看上去就是这个样子啊。”
“你对每个人都观察细微?”
“当然不是——因为你……”
“什么?”宋锦潮笑了起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我刚说过因为你看上去就是我说的那样。”
电梯到了韩茵站着不动宋锦潮上前按住按键。“不进去?”
“我要下去。”
他一个人走进去对着韩茵微笑了起来跟着低下头去。这一连串动作组成了一幅美妙的画面韩茵的脸又红了心跳得很快睡意全被赶跑只剩一人楞楞地站那。
下午的培训又被延时了。一屋子的人不是困得欲仙欲醉就是饿得头昏眼花。韩茵属于后者。周总活力四射的肢体语言持续了将近一个下午让韩茵不得不感慨:能坐上“总”字辈的人果然不一样起码精力就得于常人。
不过也有人例外。宋锦潮站在韩茵回办公室必经的过道里一个靓丽女子正在跟他说话他看上去急欲离开。
“……就是这样子的所以才……”那女孩吐吐舌头看似在撒娇。
“没关系。”
“那接下去怎么做好呢?”
“这个你问一下你们经理”
“我不敢问!”
“换种方式问。”
“比如呢?您教教我好吗?”
韩茵走过去不打算惊扰他们。
“不好意思失陪了。”宋锦潮立即跟了过来。
韩茵撅起嘴摇了摇头说道:“你再这么利用我下次要开始收费了。”
宋锦潮嘴角上扬煞有介事地说:“我找你有事。”
“那是当然要不你跟过来干嘛。”
“小姑娘年纪不大脾气倒挺大。”
“小姑娘没像刚才那人一样捧着你——就等同于脾气大!”
“知道我有事找你所以就摆架子。”
“我没有!”韩茵大叫。“你说话……真是不客气!”
宋锦潮开心地笑起来说:“我经常看对象改变说话方式。”
“你说什么!”
“摆完架子又生气习惯不好。”
韩茵深呼吸一口阴沉地问:“我要到座位去收拾回家你也要跟过来吗?”
她随便收拾了一下现宋锦潮还站在门口。办公室就剩她一人没法找人结伴同行。
“童叔想见你。”宋锦潮说。
“见我?为什么?”
宋锦潮难得不太好意思地说话:“他……有点误会”
“就是那天误会了对吧?”韩茵大声质问。“你怎么不跟他解释?竟然真的跑这边来找我顺带还冷嘲热讽!”
“他住院公司没人照料我过来看看。”
“不用向我解释!我现在要回家!”
“脾气真大。”
“我的脾气也是看对象作。正常情况下我的脾气非常好!”
“去见一面吧……很长一段时间他身体都不太稳定……见到你他很高兴。”
韩茵迟疑了。“……身体为什么不稳定?”
“被我们气得”
“那你也不能拿这种事骗他想哄长辈开心有很多办法。”她心软了犹豫了一会又问“……为什么是我?”
“什么?”宋锦潮一时没明白。
“你那一天告诉其他人先离开但我要走时你却故意刁难我不是吗?”她见宋锦潮没话说就接着问“见我问你问什么把如此荣幸……美好……光荣的角色配给我?”
“因为”他想了一会看着韩茵认真地说“你很真诚。”
“哦”韩茵叹了一声感动一阵小小的失落。“一个真实的答案。你怎么不编一个?比如你长得漂亮。”
宋锦潮大笑着说:“你也漂亮!”
“显然是被逼才说这话。”
宋锦潮一本正经地说:“美有很多种内在美同外在美一样重要……”
“不要再说了——”韩茵大喊挥手制止他。“好的!我很真诚我接受。请您别再打击我了!”
“抱歉”宋锦潮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无所谓我不是美女我知道!”
“说话真冲……”他看到韩茵又瞪了过来马上转移话题说“我们先去吃饭。”
“我不饿”韩茵绷着脸一字一顿地说“我很饱——气饱的。难怪童叔年纪大一点被气到住院我比他小一辈都很难承受。”
“想吃什么?”宋锦潮假装没听见径自去取车。
“麻婆香辣馆!”
韩茵突然报出一个名字宋锦潮眉头一皱脱口而出:“我以为你不饿。”
韩茵气炸了在车里大吼:“到底吃不吃?”
她点香辣馆是有目的的。这世间总会有人吃不了辣也会有人喝不了酒。如果他既能吃辣又能喝酒那就算他走运放他一马。
不过韩茵相信直觉喜欢按心里头蹦出的第一个念头走这大概跟她学设计有关。很幸运她的直觉很准确宋锦潮既吃不了太辣又喝不了多少酒。
“端起来端起来酒杯里的酒不能老放着!要……辞旧迎新!”她随便找了个理由又劝他喝下去。这已经不知道是韩茵找各种理由劝下的第几杯酒。
宋锦潮满脸通红像抹了厚厚一层胭脂。此刻他非常狼狈“再喝下去开不了车了。”
“还有我啊!”韩茵用力碰一下先干为敬。“别的事不用担心只管喝。”
宋锦潮不停地咳嗽形象全无痛苦地说:“这些菜太辣了。”
“不辣不辣!它们已经被本土化了地道的菜更辣。那种味道才叫纯正。”
当他们从香辣馆出来时宋锦潮仿如那天童叔晕倒前的模样沉重得数着脚下的步子挪出来。
他有气无力地说:“今天先不去了改天……”
“今天要去!”韩茵抢着说“童叔还在医院等着呢!”
在医院里童叔只当他们俩出去应酬了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明知道不能喝就少喝点喝成这个样子还来医院。”
“嗯!我就说喝不了少喝点他们会体谅的。”韩茵乖巧地说心里得意得不得了。
宋锦潮看着不太好受一句话没说。这会他突然站起来往外走。
“这孩子平常逼他喝都逼不成今天怎么了?”童阿姨是唯一担心他的人。
“他酒量……这么差?”韩茵略感不对小心的问了一句。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不好的神色。童阿姨不安地大喊:“韩茵你去看看他对酒精过敏!”
宋锦潮为了请韩茵过去真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第二天他的喉咙肿了不能咽大块东西全身长了红斑点必须得用衣服遮住才能见人。
这几天童叔住院他不得不往返于两栋楼之间形势非常艰难。
“是他——走过来了!”一个女孩小声地叫起来。
“戴上墨镜好酷!”她的同伴痴笑着说“我喜欢冷酷型的。”
“比如他……嘻嘻!”
她们俩往电梯里面移了移宋锦潮走了进来。
“宋总你好!”
宋锦潮侧身对她们点点头面部表情很凝重。韩茵躲在他们身后双手高举一份文件挡着脸。
“听说童总因为身体不好住院了是真的吗?”
“对。”宋锦潮的声音已经嘶哑。
“呃……他……要紧吗?”
“我们去看看他!宋总他在哪家医院几号病房?”
宋锦潮没做回答气氛有点尴尬。
“宋总?”
“不方便吗?”
“特地去医院没什么必要你们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他说话时没有转身韩茵偷偷从文件上头观察他们。两个女孩看上去都要哭了宋锦潮却冰冷地像一台到处行走的冰箱而且长着红色的斑点。
电梯到达一楼韩茵故意放慢脚步想落在他们后面。
“再见宋总。”两个女孩向宋锦潮道别宋锦潮依旧点头了事转过身盯着韩茵看。
“真……巧啊哈哈!”韩茵不得已向他挥手致意。“今天戴了墨镜这么酷我差点认不出了哈哈!”
红斑点冰箱说:“你不想认吧?”
“怎么会?!”韩茵露出很惊讶的表情。“为什么不想认啊?你怎么这么说?”
“我看你得意得很。”
“我得意什么?”韩茵看上去更惊讶了她想了一会说“噢!你是说因为你酒精过敏全身长了红点所以我得意?”她用受伤的眼神看着他“我怎么会那样?对别人幸灾乐祸。我不会那样的!”
宋锦潮摘下墨镜指指喉咙说:“还有这里。”
“真的很对不起是应该先问一问你——宋总我对不住您!”
“你真觉得过意不去就送我去医院。”
韩茵过了一会才硬挤出一个笑容说:“好……啊应该的我……很乐意。”
“车你来开我喉咙不舒服。”
韩茵很困惑喉咙不舒服和开车有什么关系?不过这不重要她今天是注定躲不掉了。
第三章(三)
‘他酒精过敏我有什么办法?’回家后韩茵忍不住向月月抱怨。
医院态度很不好害她平白无故多跑了好几趟。宋锦潮倒是等地很悠闲扬起微笑看着她被支使来支使去。
‘故意的就是故意的做了就要承认!要不是被他要挟去医院我看你得意得很!’
韩茵吓一大跳这两人怎么说一样的话!
‘但我不喜欢太冷酷的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这下韩茵有话说了。‘是的他就是这种样子。’
‘但如果他长得很好那又要区别对待女人们会莫名其妙喜欢上他。’
‘可怜的女人那是一台活动冰箱。’
‘可怜的女人也许就是你。’
‘我!’
‘你最近要勤快一点了茵。我这么投入地找业务可不想后援不足啊。’
‘我会的就是剩下一个人做我也会赶出来。’
‘呵呵这种话’
‘怎么了?’
这时候有人敲她房门韩茵开门一看韩母神神秘秘地站在门口说:“回来了!”
“去找他谈话?”韩茵马上问。
“你先去看他怎么说。”
韩峰回来住了他的房间挨着韩茵的。韩茵出门前看到月月回了这么一句话:‘容易一语成真。’她还来不及反应韩峰正好走出来找吃的。
“哥!回来住吗?”她高声问道。
“嗯。”
“没吃饭?”
“嗯。”
“想吃什么?”
“随便都行。”
“我做给你要吃什么?”
“不用煮个方便面就行。”
“那怎么行没营养还伤胃。”
“你哥现在要开始省吃俭用。”
“呵呵为什么?还要攒钱吗能供房不就好了?”
“你哥我……”他长叹一声似乎难以说出来。
“说啊到底要干什么?”她笑起来问。
“失业了。”韩峰的声音小得简直听不见但夜晚就有这个好处安静宜人。
韩茵震惊不已这不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雪上加霜?
“怎么会”她难过地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跟嫂子分手的事不知怎么就在公司里传开了当然也传到了他“死对头”的耳朵里。韩峰并不知晓事态的严重性连续几天都分了大把的心思到私事上没有现平日里跟他热乎的同事们都谨慎了很多害怕无辜受牵连。
不到半个月“空子”就出现了但不大。韩峰没太重视它,可是一直潜心等候它的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稍微捅一捅“空子”就变成了洞再稍微宣传宣传这个洞就没法修补了。
结局很快就出来了:韩峰跟大家一一握手言别大家含泪相送直叹惋惜。场面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