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の初体验第2部分阅读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很快便明白她会错意了。“我说的是在昨晚之前。”
第二章
“蛋糕师傅?”顾不得饼干屑不停地由口中喷出,李凉凉瞠大的眼里全然是
不敢置信。“你开玩笑的吧?”
她是个无神论者,偏偏那天胡诌的话,竟变成有可能的事实,这是不是表示
……有些“看不见的东西”经常围绕在她身边,不然怎会偷听了去?李凉凉不安
地看看四周,抑不住心头冒起的寒意,不觉搓了搓手臂。
“我哪有开玩笑?他真的是蛋糕师傅嘛!”撇撇小嘴,郝慈恬有种被冤枉的
委屈。“就是在我家附近,新开幕的那家复合式咖啡馆,我们上次还在那里吃很
多蛋糕啊,他就在里面‘掌厨’。”
到底糕点师傅算不算厨房里的大厨?老实说,她也不是很懂,所以只能用
“掌厨”来形容。
“那是你吃很多,不是我吃很多好不好?”李凉凉翻翻白眼,终于有力气擦
掉嘴边的碎屑。“不要把我跟你的食量相提并论。”
那多恐怖啊!郝慈恬的胃就像是个无底洞,尤其遇上甜食,那简直比神秘的
百慕达三角洲还可怕,永远搞不清她的食量底限在哪里。
“是是是,我就知道你对我不满很久了。”叉起一块和风蛋糕上的水蜜桃,
郝慈恬在嘟囔不断的空档,把那块水蜜桃塞进嘴里。“我也不是故意这样的啊,
都怪这些蛋糕太吸引人,所以我才会受不了它们的诱惑嘛……”
“基本上呢,除了你那吓死人的‘嗜吃甜食症’之外,我对你没什么不满。”
噢,她漏说了一项,还有她超背的男人运。李凉凉无奈地叹了口气。
“希望你心口一致。”冷冷地睐她一眼,郝慈恬话里有明显的嘲讽。
李凉凉顿了下,实在不吐不快。“好,我说实话。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倒霉
的一件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认为!”郝慈恬忿忿地握紧叉子,猛力敲了
下桌面,上面的水杯因而不安地晃动了下,溅出几滴不安分的水珠。“原来你一
直以来,都用那无辜的表象来讹诈我纯纯的友谊。”
“‘鹅炸’?我还炸鸡鸭鱼牛咧,偏就不炸那只鹅!”李凉凉实在受不了她
经常性的脱稿演出,忍不住一阵发泄。“要不是郝伯伯跟我老爸是好朋友,加上
我们两家又倒霉地住在隔壁,你想我会这么不长眼地跑去跟你做朋友吗?”
李凉凉发誓,当初是被老爸逼上梁山,威胁她不跟郝慈恬做朋友,就不让她
去念幼稚园。为了她璀璨的未来,她才不得不与这个“大食量女”成为朋友,结
果这孽缘一结就是二十年,可怜她二十年的青春。
郝慈恬两眼泛起一泡泪,忙招呼服务生加点甜食。“小姐,麻烦再来一份薄
荷巧克力蛋糕和一份蜜桃||乳|酪慕斯!”然后低头猛吃,吃食的动作加快许多。
“我觉得你吃得实在够多了,或许该考虑撤掉刚才点的那两份蛋糕。”李凉
凉无力地盯着自己餐盘里,那块吃了一半的提拉米苏。就算她再饥饿,只消看到
郝慈恬那快速又贪婪的吃相,任何食欲全会不扫自空。
或许她该考虑,让郝慈恬成为她的减肥师。
“谁教你把人家说得那么差劲?”忿忿地叉着所剩无几的和风蛋糕,郝慈恬
满脸欣喜地迎向服务生端来的两份蛋糕。“谢谢!”
“不客气。”服务生的脸有点扭曲,仿佛正在隐忍某种难以控制的情绪。
“请慢用。”然后飞快地闪进柜台,惹得郝慈恬满头雾水。
直待服务小姐不再探出头来,郝慈恬还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小姐干
么跑得那么快?”她呐呐地问。
当然是怕伤了你的自尊心。李凉凉摇了摇头,沉默地对好友释出少有的仁慈。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对那个……呃,康什么……什么什么的,印象还不错?”
再跟慈恬继续钻研下去,她总有一天会被逼疯,所以转移话题绝对是明智之举!
“康立修。”郝慈恬好心地提示她。“麻烦你记得他的名字,这是一种礼貌。”
“好,我记得了,康立修。”即使李凉凉目前还无法确定,这个康立修究竟
会对郝慈恬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但她选择明哲保身,以免被慈恬烦到毙!“你对
他很有好感,对不对?”最好答案是肯定的,这样她的耳根子会清静一阵子(在
他们可能发展的恋情告吹之前)。
“嗯。”好不容易将口里满满的蛋糕咽下,郝慈恬用力点了下头。“你不觉
得他是个好人吗?”
不觉得!我连他是圆是扁都记不得了,哪知道他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李凉
凉在心里纳凉地应了声,却聪明地没由口中说出。
或许郝慈恬看出好友眼里的不屑,她拼命地想扭转李凉凉的既定观念。“你
看,那天我喝得烂醉,虽然他把我带回他家,可是他并没有乘机揩油或偷香,我
仍旧保持我的清纯和贞操。单凭这点,我就觉得他够了不起了!”
冷冷地睨了眼郝慈恬眼中的心形爱心,再笨的人都晓得她动了春心,何况是
精明干练的李凉凉?“或许你刚好是他没‘性’趣的那一型。”她没敢声张地将
话含在嘴里。
“嗯?”太过亢奋的情绪,让郝慈恬来不及听清她的咕哝。“凉凉,你刚说
了什么吗?”她握着叉子胡乱挥动。
“没有。”李凉凉否认得好快,快得令人生疑。“喂,少拿‘凶器’乱挥!”
抢下郝慈恬手上的叉子,她像后母在训斥女儿般凶恶。
“喔。”郝慈恬瑟缩了下,面对聪明的李凉凉,她总是听话的一方。“那你
……觉得他……怎么样嘛?”
深吸口气,李凉凉明白郝慈恬八成已经陷入康立修编织的蜘蛛网……呃,是
情网。此时的郝慈恬就像黏在蜘蛛网上的小虫子,想逃也逃不掉了,只能等着蜘
蛛精吞噬入腹。
这个康立修,道行真高啊!
李凉凉耸耸肩,没好气地说:“喜欢就去追啊,干我屁事?”
“别这样嘛!”郝慈恬撒娇地争取她的认同。“你觉得我主动接近他好吗?
这样会不会太大面神了点?”
反正你也不是头一回做这种事了。李凉凉微叹口气。“既然你对他印象不错,
他的行业跟你的‘嗜好’也很速配,你就大大方方地给他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郝慈恬不明所以地眨巴着大眼。
“笨!当然是给他一个追求你的机会!”这女人是白痴啊?!她都讲得这么
白了,她还听不懂?
“可以吗?你觉得他会喜欢我吗?”郝慈恬此时又显得犹豫不决,带点小女
孩的娇憨,两颊泛起可爱的红云。
“不试试怎么知道?”她又不是那个康立修,哪知道他肚里安什么鬼胎?
“你不是知道他工作的地方吗?反正你爱吃甜食,三不五时到他店里晃晃不就得
了?好歹让他记住你。”
“他记住我了啊!”郝慈恬陡地兴奋了起来。“他说他在联谊之前就见过我
唉,那不正表示,他对我印象深刻吗?”
是啊,印象深刻。看到你那饿虎扑羊的吃相和食量,要不对你印象深刻恐怕
比登天还难——李凉凉在心里默哀。
该死的康立修,算你倒霉遇上这妮子,我就把这她麻烦交给你了,愿上帝祝
福你!
一旦下定决心,郝慈恬就像一辆奔驰的朋驰跑车往前冲,半点都不迟疑。
她决定,接近康立修最快的方式,就是到他工作的地方“堵”他。
还好,她便利店的工作还算机动,约莫下午三、四点就可以下班了,正好是
喝下午茶的时间,应该可以在他的店里遇见他。
“欢迎光临!”女服务生亲切的叫唤声,已开始让郝慈恬感到熟悉,这种感
觉还真是可怕。
由于这家复合式咖啡馆是以现场烘焙和现煮咖啡为招徕生意的主要卖点,所
以烘焙室采开放式的设计,仅用大片透明玻璃隔开店面;郝慈恬偷瞄了眼烘焙室,
当真发现康立修在里面工作,害她心头不由自主地小鹿乱撞。
现在该怎么进行呢?他在工作,她总不能就这么不长眼地打扰了他的工作情
绪,这样她想倒追的企图就太明显了,谁知道会不会把他吓跑?
“小姐,请问你要点什么?”女服务生笑容可掬地拿着点餐单,站在她身边
等她。
要点什么?要点什么……对了?她正好利用这个时间满足一下她有点小饿的
胃!
“嗯,那……”随意看了眼透明冷藏柜里的各式蛋糕、慕斯,立即被它们精
致诱人的模样吸引了,下达的指令全然不用经过大脑。“所有的种类都给我来一
份好了。”
女服务生愣了下,以为她在开玩笑。“呃,对不起,你说的是……每一种都
一份?”声音有点微扬,显然不相信她吃得下这么多。
冷藏柜里约莫有十几种不同种类的蛋糕,每一种来一份——天呐?她是恐龙
吗?
“对啊?”莫名地睐她一眼,郝慈恬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太过诡异。
“怎么了吗?”
“呃,没、没有,麻烦你稍等一下。”女服务生扯开僵硬的微笑,稍嫌踉跄
地走进柜台。
郝慈恬随意拿起一本杂志,假装翻看里面的图文,实则偷偷观察康立修工作
中的模样,并满心期待那各式蛋糕送上来的时刻。
后!人家说认真的男人最帅,以前她可不以为然,但从现在开始,她要成为
这句话的忠实信徒——
“康师傅……那个……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下?”
女眼务生阿丽踌躇的声音扰断了康立修的专注,他抬起手背抹了一下下颚,
将揉了一半的面粉推给学徒阿正。“什么事?”
“外面有个小姐,她……”阿丽不知该怎么表达心里的担心,指了指透明玻
璃外的郝慈恬。“她吃了好多蛋糕,我担心她会闹肚子疼……”原以为那位小姐
是开她玩笑,谁晓得她当真吃光了每一个种类的蛋糕,而且还有欲罢不能的趋势。
康立修挑起眉,顺着阿丽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发现眼前堆了不少盘子的郝慈
恬,还在继续与其他甜食奋战。
“哇——她是不是有‘狂食症’呐?”阿正也感到不可思议,一边揉着面粉,
一边碎嘴地插话。
康立修蹙起眉心,解下他的工作服。“她只是爱吃蛋糕,就这样而已。”
“唉?”阿丽和阿正同时瞠大眼球,四只眼同时集中在康立修身上。“康师
傅,你认识她喔?”
“嗯。”将工作服挂在门边的衣架上,他拉开烘焙室的门。“一个朋友。”
然后便往郝慈恬的方向走去。
阿丽和阿正面面相觑,突然有点接不上现实的错觉。
阿正将面团高高举起,再用力地甩上工作台。“后!原来康师傅还认识这种
‘特异功能人士’唉!”
“什么士?”阿丽霎时回神,好笑地瞪他一眼。“你干么把人家小姐说得那
么难听?康师傅不是说了吗?她只是爱吃蛋糕而已。”
“是喔?你信喔?”阿正显然不是很相信。
一个女人可以嗑掉一、二十盘的蛋糕?就算是一人份的小切块,加起来可比
一个大男人的食量还可观!
阿丽顿了下,深吸口气。“信呐!”
“那么恭喜你,你绝对被康师傅骗了。”
“阿正!”
“干么?”
“你安静地揉你的面粉吧!”
“你搞什么?”敲敲郝慈恬的桌面,康立修的脸难看得快扭曲了。“吃了这
么多,你不怕晚上闹肚子?”
“啊?”打从蛋糕一送到她眼前,郝慈恬马上就忘了自己的“猎艳行动”,
所有注意力全被美味可口的蛋糕吸引了,完全没注意到康立修已经在她面前站定。
“嗨,好久不见!”揩掉唇边的奶油,她微赧地打招呼。
“才两天不见,有多久?”康立修头痛地揉揉眉心,再看了眼她面前的盘子,
头,更痛了。“有人像你这种吃法吗?你晓不晓得你吃掉多少卡路里?!”没有
上千卡,也有上百卡,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大脑?
希望她的脑容量比胃容量大。
听出他语气里的责备,郝慈恬微微瑟缩了下。“没、没关系啦凉凉说我是吃
不胖的体质……”
“这根本不是胖不胖的问题。”他没好气地以臂环胸。“万一闹肚子,你就
该死了你!”万一她家里正好没人,或者她一个人住,万一真闹肚子痛,谁来照
顾她?
“安啦,我的肠胃好得很,我对它们很有信心!”郝慈恬拍拍肚皮,仿佛这
样就可以让他相信自己的肠胃没问题。
康立修快昏了,为她的抓不到重点。“你到底在想什么?这不是肠胃的问…
…”
“可是……真的很好吃嘛!”郝慈恬截断他的话,委屈地咬咬下唇,拿充满
无辜的眼神瞄他。
“你——”深吸口气,睨着她满是无辜的眼,他再有微词也说不出口。“算
了,你还要到哪儿去吗?”算他输给这个女人,这样可以了吧?
“没有啊!”她都下班了,又没有男朋友,还有哪里可以去?
“那你等我下班。”
晚上七点,康立修下班了。
“你刚才吃那么多蛋糕,我看你肚子不饿了吧?”见她点了下头,他拉紧外
套,把手塞进口袋里。“我送你回去。”
“那你怎么办?”赶上他的脚步,郝慈恬担心的是他的肚皮。“你工作了一
天,不吃东西怎么行?”
“闻那些甜味都闻饱了。”康立修觉得好笑,从没见过这么爱吃蛋糕的女人。
“哪像你,吃那么多,小心得糖尿病。”
郝慈恬懊恼地嘟起小嘴。“还不都是你害的!”
他挑眉。“我?我哪有?”这两天正好有锋面来袭,天气很冷,说话的时候
嘴里冒出一团团白色烟雾。
“哪没有?”她踢了踢被人随意丢弃的纸屑,热呼呼的脸颊因凉风的吹袭而
感到舒服。“都怪你把蛋糕做得那么可口,人家才会控制不住地吃了那么多啊!”
康立修瞠目结舌,好半晌说不出话来。“……简直是歪理!”
“哪里歪?”她觉得这个理由棒透了!“唉,你怎么会想去做蛋糕?”他脚
长、她腿短,得蹦蹦跳跳才跟得上他的脚步。
“兴趣啊!”不然还有什么长篇大道理?斜睨她一眼,这种感觉的东西,他
一时也很难跟她说清楚。“以前我妈常烤蛋糕给我吃,或许是这个原因,看到烘
焙进修班的广告,我就去报名了。”
“那以前呢?”好好玩喔,他到底是在什么心态之下,决定投向蛋糕的怀抱
呢?“你以前念书念哪一科?”
康立修顿了下脚步,就在她也跟着停下来时,霍然拉开大步走开。“没什么
太特别的专长,我念到大二就休学了。”
意识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他的禁忌,她搔搔发根,缓缓拉开脚步跟上。“……
喔。”
“喔什么喔?”感觉她的声音变得遥远,他停下脚步回首等她。待她靠近,
他没头没脑地问:“你不喜欢没有专长的男人?”
“不是!”她急着回答,发现他唇边的笑意,突生一股自我厌恶。“呃,我
的意思是……你很棒啊,做甜点的手艺超优,像我……就、就拜倒在你的手艺之
下……”哎,希望不要越描越黑才好。
康立修没有答腔,随着她转进附近的巷道。
“到了,我就住这边。”指了指公寓楼上,她不晓得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要上来吗?”冲动之余,她出口邀约。
康立修动也不动地凝着她,凝得她心虚且不自在。“我、我没什么特别的意
思,只是想请你……喝杯茶、聊聊天而已……”
“改天吧!”这女人,半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即使现在还不到晚上八点,只
要有男人就有危机。
“喔。”心口漾起淡淡的失落,她掏出钥匙打开公寓大门。“那……我上去
了。”
就在她转身,即将隐入公寓大门时,他乍然开口。“恬恬!”
“嗯?”她探出头,以为他改变心意,想到楼上喝茶聊天。
“以后别到店里找我。”这样店里的商品会变少,她的荷包也会大失血。
郝慈恬愣住了,感觉鼻头发酸,深吸了口气才说:“是不是我……让你困扰
了?”讨厌!人家还没表白呢,他就拒绝得这么明显,难道他就不能给她一点点
幻想的空间吗?
他摇了摇头,口中吐出的淡淡白烟让郝慈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以后下
了班再到我家,帮我尝尝新式的蛋糕。”
第三章
因为康立修的话,让郝慈恬整个晚上兴奋得睡不着,抱着电话硬是赖着李凉
凉不放,直到天际将明,她才好心地放李凉凉专心休息。
稍微合眼睡了一个多小时,她就起床到便利店上班了。她上的是早班,六点
半开始上班,虽然对大部分的人而言,这个时间算是很早。但其实已经有很多学
生和家庭主妇出门活动了,因此她并没有因为时间早而显得闲散。
“小姐,结帐。”
她蹲在柜台后方补足缺货,正在堆叠前一天到货的香烟,堆到一半,就听到
柜台前有人准备结帐的叫唤,她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礼貌性地绽开笑容,她拿起客人放在柜台上的
货晶一一刷条码。
柜台前的男人在看到她时,原本不甚清醒的眼微微瞠大。他松开眉心、清清
喉咙,扬声引起郝慈恬的注意。“郝小姐!你是郝慈恬小姐对吧!?”
他在问废话吗?名片上有名字,上面清楚印着“郝慈恬”三个斗大的国字,
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
郝慈恬抬头看了眼那个男人,确定自己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便认定他是蓄
意搭讪的无聊男子,因此语气转冷。“有事吗?”
平常她要是遇到爱搭讪的男客,虽然也是不太搭理他们,但心里总难免有点
小小的窃喜。这表示还是有人注意她,只不过不晓得那些人是否真心罢了。
但如今她已经认识了康立修,人生也因为他的出现而变成彩色!所以面对这
种爱和便利店女店员聊天的男人,她一律贴上登徒子的标签,并打定主意不苟言
笑,以免惹祸上身。
“看来你忘了。”男子显得有些失望,微微轻叹口气,但不知是为她的记性
不好,还是为对自己的魅力失去信心而叹。
“一百二十八块。”她报完总价,莫名其妙地再看他一眼。“我该记得什么
吗?”每天从她眼前闪过的客人这么多,他又不是常客,她实在没有理由记得他。
“嗯!”男人可能没料到,她会一开口就提钱的事,一时间有点手忙脚乱地
掏出钱包,抽出两张百元纸钞放在柜台上。“那个……上礼拜六啊,你是不是参
加一个联谊聚会?”偷偷拭去额角的汗水,男人扯开自认为优雅的笑容,不过仍
显得稍微僵硬了些。
郝慈恬看了他一眼才收下纸钞,接着按开收银机的抽屉。“当时你也在场吗?”
这个人既然知道她去参加了那个聚会,这表示他八成是在会场里认识她的,
虽然这个问题问得很蠢,但她认为有再确认一下的必要。
谁晓得他是不是随口胡诌,然后幸运地瞎猫碰上死耗子?
“我在!”男人回答得有点急迫,仿佛担心她不相信似的。“我就是问你是
不是喜欢吃甜食的那个!”
“喔——”这一提让她想起来了,那个当时让她感到窘迫的青仔朴,原来长
成这个样呀!嗯,看起来还可以,勉勉强强称得上帅哥一个。她将零钱压在发票
上递还给他。
“你想起来了是不是?”男人咧开嘴笑,好像让她记得是一件多了不得的大
事。他接过发票和零钱,顺手掏出皮夹里的一张薄纸。“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
打电话给我!”
郝慈恬眨了眨眼,还来不及看清名片上的字,便听到店门开启的声音。
男子出了店门,站在感应器下面回头再瞧她一眼,不放心似地再交代一声。
“记得喔,打电话给我!”然后便匆匆离去。
郝慈恬呆在柜台里半晌,过了好久才想起还拿在手上的名片,她瞧了瞧上面
的名字和公司——倪定茂,礼貌宅配副总经理。
这个人真奇怪,难道他不知道现在的便利商店都有提供代收宅配的服务吗?
她要是有东西要寄,在自家店里寄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地找上他,再由他的公
司寄出去呢?
耸耸肩,她没多想便将名片塞进围裙口袋里,很快便忘了那段不大不小的插
曲——
满满的新鲜水果覆在烤得微焦的松软蛋糕上,郝慈恬迫不及待地拿起叉子,
狠狠地叉了一大块往嘴里送。
“好吃吗?”康立修拿掉工作的围裙,看她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很难形容心
头的感动。
他从来没遇过任何一个对他的手艺如此捧场的人,更别说是怕胖的女人了;
一般女人对会发胖的东西总是敬而远之,她,绝对是个例外。
“好好吃喔~~”郝慈恬眯起眼,满脸陶醉的神情。“有点酸、有点甜,好
吃得让人想连盘子一起吃下去!”有点像是爱情的味道,令她心情处于持续亢奋
的状态。
康立修笑着摇头。“你啊,只会说‘好吃’两个字而已。”
他开始怀疑,自己找她来品尝新式蛋糕的口味是否不智?因为她的答案总是
好的,不曾出现负面的评语,这未免太不客观。
但看她吃得满脸幸福的表情,他又很难说服自己中止试吃的实验,这样似乎
太对不起她了点。
“真的好好吃嘛!”沾着奶油的水果入了口,在唇边留下一大块细致的奶油。
“这是什么口味?我以前好像没吃过欸!”真难得,世上竟还有她没吃过的蛋糕
口味,一定要问个清楚。
“酪梨。”拿起一颗新鲜的酪梨,康立修拿来抛着玩。“它本身有点酸,却
不太甜,我试着拿来做做看。”他曾在国外吃过外国师傅的酪梨蛋糕,入口即化、
唇齿留香,因此他想试试自己做不做得成。
“好吃、好吃!”她忙不迭地直点头,贪婪的眼瞄向他的烤箱。“还有没有?
我还想再吃一块。”
“你别又一次全吃光了!”康立修惊跳了下,忙收起其他剩余的蛋糕。
“小器鬼!”她眼巴巴地瞪着藏在他身后的蛋糕。“你不是还有好多个,再
让我吃一块有什么关系?”
“那是因为要试验不同的烘焙时间和材料比例。”有些根本是失败品,连试
吃都不必了。“要是味道还可以,就可以放到店里卖,客人反应不错的话,还可
以成为固定的单品。”
“那万一味道不好呢?”她好奇地转动着大跟,左瞄右闪地就是看不到她的
蛋糕。
“味道不好就是实验失败,得不断不断地重复同样的工作程序,直到做出可
以上架的蛋糕为止。”这是他对工作的坚持。
“你真的很用心在做蛋糕欸!”她融化了,融化在他对甜食的坚持,和他做
出来的美味蛋糕里。“我以前都没想过做蛋糕还得花这么多心思,只顾自己吃得
高兴。”
“笨蛋。”用指尖戳了她额头一记,康立修开始准备收拾厨房的烘焙用具。
“蛋糕本来就是让人吃的,好吃就说好吃,不好吃就说不好吃,何必想那么多?”
郝慈恬赧然地低下头,感觉额头微微发烫。
“喂,康立修,拜托啦,再让人家吃一点嘛!”她想知道那些跟她吃的那块,
味道有什么差异。
“不行。”康立修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继续贪食。“你以后只能吃一块,
最多不准超过两块的量。”
“嗄——”她的尾音拖得好长,长得足以代表她深深的不满。“你未免太残
忍了吧!?”
他